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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盛世妖妃:帝君大人心尖宠-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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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明玉摇摇头,笑而不语。她的手紧牵着孩子的小手,在玉阶上悠悠走着。

    “那送母后衣服的人是谁呀?”好奇地问,出生宫庭,她自小耳闻目染。知道这宫中所有人最怕的便是她的她的父皇,可她却是不怕的。

    “那是个除你父皇之外,对母后最好的人了。”上方的女子不由露出浅浅笑意,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那便是舅舅咯?”孩子将自已所能想到的答案说出,脸上些许疑惑。

    她的好奇心一向很重,即使经历之后如此之多的事情,也依旧如此。只不过却学会了如何将好奇埋在心底,再一步步解开罢了。

    萧明玉止住脚步,依旧摇摇头,笑而不语……

    直到今朝,她亦是不能猜出送这件舞衣的人是谁。

    将这两样东西细细看了遍,旁边的人十二万分惊讶道:“天呐!这镜子和服上的——是同一种花纹!只不过颜色却是不同的。”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她问薰儿,又像是在问别人,可这马车里却只有她们两人。

    薰儿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这样奇异的花卉,她若是见过,定然是记忆颇深,不会忘的。

    “这花有红也有白,就连名字也有时相同,有时不同。若非如此,死去的人又该多么孤寂啊!”沐清寒的手抚上舞衣,月影纱的质感轻柔凉薄,仿佛真的触到了月光。

    “死去的人?这种花奴婢还从未见过!不知道别处有没有。”她略显兴奋,就像世间所有的懵懂少女般。

    可越是繁华似锦,便越是叫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非。如能选择,她沐清寒宁愿成为涧边的荒草。

    “这种花名为彼岸花,红的叫作曼珠沙华,白的是曼陀罗华。见到此花可不是什么好事呢!”这世上真有彼岸花吗?她不知道,但她却是相信的。

    将包袱重新拾好,沐清寒微微一笑道,“曼珠沙华是传说中的引魂花,冥界唯一的花。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色彩。它的美,是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那触目惊心的红,就如同这嫁衣般!”

    她指着自已身上的身裳,眼眸划过奇异光芒。额前的一点朱砂痣,似也在渐渐幻化成彼岸花的样子。

    “公主……”薰儿揉了揉眼,没有变,还是那颗似红豆大小,殷红如血的朱砂痣。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解晰这花,又或是借物喻人。

    “怎么了?”沐清寒淡淡地问,她的眸中仿佛看到了那些美丽却象征着厄运的花朵,继而道:“彼岸花,一个长在彼岸,一个生在三途河边。也许,能如彼岸花般绽放,亦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后一句极为轻飘,以至于听到此话的,也只她一个人。

    只因如此,她便再也放不下。

    “这彼岸花既是如此的不吉利,为何……”薰儿一声嘀咕着,后面的半句话终究是没敢说出。

    “为何还要将它绣在这衣服上,刻在这古境中是吗?”柔和的目光宛若天迹的明月,她此刻却是如此的多愁善感。

    的确,这样寓意不祥的花朵并不该出现,但它却又真实地出现了。既然她能识出,那她的母亲又怎能识不出?

    看了眼前方马背上那道欣长玉立的身影,沐清寒舒展眉头道:“相思难熬,****终殇,世人又何若还要在这红尘中兜兜转转?其实,都不过是为找寻心底那丝痴念罢了。”而她的痴念,偏偏又成了执念,早已根深蒂固。

    曼珠沙华的故事甚是凄美,曼陀罗华却有着美好的开端!若做人做事皆能如此,该有多好。

    “可奴婢还是不明白。”薰儿摇头,显然未听懂她话中的意思。

    她还年轻,长年深处冷宫,虽看过许多人间冷暖,却也只明白了面上那浅浅一层。

    孰不知真正的人间冷暖,又究竟是何滋味?

    “也罢!等过些时日,你自然而然便会明白了。”绯衣如血的美丽女子无声叹息,一络青丝遮住了眼角的疤痕。

    即使支离破碎,却依旧存着生来的清傲,这又何尝不是种别样的美丽!

第195章 十里红() 
凤栖宫

    殿内依旧奢华富丽,珠飞玉摇,可惜当年的人早已不在。就算旧景如初,又焉能留曾经过往?

    金砖玉瓦,究竟锁住了多少红颜的血与泪?只隐约记得,这冰冷的皇宫逐渐将她们的柔情化作阴狠,痴心沦为计谋……

    轩窗下,明皇龙袍的男子静静坐着,他的手上执着一颗白棋,玉色温润剔透,却迟迟未落子。梨花桌上的棋盘,黑白棋子错落分明,原是盘未下完的棋。

    “吱”——

    虚掩的门被推开,一道恍如朝阳的身影走了进来。红,如血的红,她的美原来竟可以这般妖冶绝艳!

    “来了?”云帝深沉的眸色变得温和了许多,“陪朕下盘棋吧。”

    沐清寒颔首,施施然坐到了他的对面。红色的裙摆衬着淡黄的梨花木椅,有些微微刺眼。

    “父皇,您说儿臣是该心存感激,还是恨你呢?”沐清寒执颗黑棋,玉葱似的指尖,一点墨玉如漆如夜。

    二人的棋,只要是精通对羿之人,便知这未下完的其实是盘死棋,呈着僵持不下的局面。谁若是先下,那人便输了。

    “朕知道,你心中记恨着朕,也同样恨着你母后。”云帝叹了口气,神情很是平静。

    闻言,清冷女子冷冷地笑着,情绪有些激动:“母后?你根本不配提她!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你的薄情寡义,冷血狠绝,将她一步步推下深渊,万劫不复!”

    十几年的恨意,在这顷刻间尽数发泻。忘记君与臣,父与女,就像奈何桥上的陌路人,或亦或是江湖仇敌。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了吗?”他的目光紧盯着沐清寒,若不是眼前的人,明玉——那个她最爱之人又怎会郁郁而亡?

    “是啊!我们都不配。所以从今时今日起,我沐清寒与你云帝陛下,与这云耀国,自此再无瓜葛。”她的语气是那般决绝万分,犹如断弦。

    沐君离没有作声,他的脸上浮现着分错愕。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红衣胜火的女子弃了手中的棋子,拂袖离去。从此,她这一生都只为自己而活。

    “原来是这样呵。”云帝手中的白子悄然落到棋盘间——他输了,可沐清寒却未能看到。

    城门口,铺着鲜红灼目的长毯,两侧站满了男女老少。有锦衣华服的富贵人家,也有的平民百姓,就连许多足不出户的门名贵女也偷溜出来看热闹……

    城墙上,站着云耀帝王,朝中百官,怡殊二妃,以及几位皇子公主。不过沐瑄华却缺了席,错过这样壮观的场面,实在有些可惜。

    不时从里面传出声响,还夹杂着女子的哭闹声。而实事证明,这样只会越来越气。

    “公主还要这样下去啊?”一个小宫女捂着半边脸,小声抽泣道。只见她左侧的脸庞赫然浮现着五道嫣红的手指印,红肿得厉害。

    “谁知道呢,公主她一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知道拿我们撤气!”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忿忿地说。但转而又重重叹了口气,“可谁让咱们只是宫女呢!主子不生气还好,一生气掉脑袋也是有的。你的脸还痛不痛啊?”

    被扇耳光的小宫女摇摇头,呜咽地却更加厉害了。

    是啊!她们只是宫女,只是这宫中最卑微的存在。难道生来卑微,就注定要卑微一世吗?

    沐清寒被人搀着款款走向那古檀打造,金玉镶嵌的马车。五匹拉车的骏马,全是不可多得的良驹,日行千里决不在话下。而后面那辆本来十分华贵的马车,与之相较竟显得极为寒碜,那是为沐婉兮准备的。

    秀丽的华服女子望了眼此时的举世盛况,静静走上马车。总有一日,她沐婉兮也要如此出嫁。

    也许,这便是人心罢。

    她只一个人,没有待婢,也没有要带的东西。

    后面的毡车押着的是三百零八只紫檀木箱,单是那紫檀木便是皇室才能用的。里面的如此多东西不知有多珍奇。只用十里红妆形容,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这样大的气势,无疑是继高祖皇帝之女‘靖宁公主”后,最繁华不过的和亲阵仗。而夜未央则最简单过,只骑一匹白色骏马,行在马车的正前方。

    随着鞭炮齐鸣的彻响,马车朝着盛元的方向驶去。一队人马浩浩荡荡,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公主,您饿不饿呀?”一旁的薰儿问道,她的肚子倒是快咕咕叫了。

    沐清寒摇摇头,她从早上便滴水未尽,哪有不饿的道理,只不过此刻却浑然没有胃口罢了。

    薰儿将准备好的一盘糕点端到沐清寒面前,“公主就算不饿,也得先吃点东西啊。不然您身子单薄,又要赶那样远的路,哪里吃得消呀?”

    “也好。”接过糕点,沐清寒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殷红如血的唇瓣,好不诱人娇艳。

    她的目光透过前面的珠帘,望向外边马背上的人:“你旦问问他饿不饿,要赶那样远的路,他若不吃东西,只怕是不行的。”

    旁边的人扑哧一笑,忍不住说道:“公主这样关心夜太子,还说不是喜欢他。”

    “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你是永远不会懂的。”她叹了口气,将目光隐隐收回。

    “不懂?男女之间从不存在什么所谓单纯的倾慕,无非只有意投意和,这不是公主以前说过的吗?”薰儿挠了挠脑袋,很是不解。

    “哦,是吗?”原来这竟是她曾说过的话,今时今日却已然忘得一干二净。依旧是笑容盈盈,不带半点犹豫:“薰儿你且记住,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云耀三公主,有的只是盛元太子妃。”

    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放下,转而看着自己染着丹寇的指甲。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就如寒冬里初开的红梅。

    要在另一个宫廷生存,面对完全陌生的人与物,她必须更加谨慎。不然,以夜未央那不按常理,又冷淡淡的性子,自是不会一而再救她。

    准确来说,是不会救一个不能给带丝毫利益的合作伙伴。

    “是,太子妃。”薰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恭敬唤了一声。“只是那五公主,您怎么也将她带出来了?好在陛下应允了,若皇上不同意的话,太子妃岂不自找不快……”

    “我道你今日怎么老一副欲言止样子,原是为了这事。”沐清寒轻笑一声,素手拔动着帘内的珠玉,奏出清清韵律。

第196章 抚琴() 
十四年后

    云国盛京,宁国候府

    初夏的阳光明媚,花团锦簇,流蝶戏逐,莺歌燕语,一片生机之景。

    花园旁筑有一座小苑,相比其他苑落的大气,风格甚是清雅简素。只见水沉木雕成的苑匾上,用笔墨题着“风雅居”三个大字。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小厮模样的少年慌忙穿过回廊,一路小跑着进了苑内。

    微风拂过珠帘,奏起清清韵律,白衣少年正半倚在杨妃榻上小憩。浓密的羽睫微微翘起,脸庞如玉,修眉入鬓,这样的容颜,就连女子也不禁要嫉妒三分。

    “什么不好了?你家少爷我活的好着呢。”一瞬,光华如月的眸子悄然睁开,提起扇子敲在阿容头上就是一记。

    “是是是,少爷好着呢!只不过,菁儿姑娘却要不好了。”阿容摸了摸脑袋,好在是一点也不怕的。

    “菁儿!她怎么了?”夜未央一下子站了起来,可见对这个叫夏菁儿的女子很是上心。

    “菁儿姑娘她,她被尚书府的公子缠上了,您快去……少爷?”

    话未说完,人已然奔了出去。

    ——

    街上的行人如织,店铺林立,好不热闹。这便是京中最繁华的街道,亦被百姓戏称为“权贵街”。

    不过这确是事实,能来这条街的许多都是出身不凡之人,不是富商巨贾,便是朝中权贵。

    倚月阁,盛京最有名的青楼。里面的女子皆是琴模书画样样精通,她们并不像一般的风尘女子,却更加可怜,惹人同情。

    一间上等厢房中,一名青衣女子正于内堂抚琴,外边则坐着个年轻的锦衣公子。

    青丝绾正,玉钗入髻,冰肤胜雪,眉若翠羽,朱唇不点而红,凤眼秋水依依,实属难得的美人。

    “菁儿啊菁儿,你可真是美的动人。只看上一眼,便将我的心魄全勾走了!”

    陆文杰痴痴地说道,看着屏风那头时隐时现的曼妙倩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夏菁儿微皱柳眉,脸上却依旧巧笑倩兮:“公子倒是心急得很呢!待菁儿弹完这首曲子,再来好好伺候您如何?”

    “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那陆文杰早已被迷得七荤八素,如今听闻夏菁儿一语,眼下更是心痒难耐。

    纤手轻抚瑶琴,平静的眼波望向前方赤金紫云炉上徐徐升起的白色烟雾,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就在她弹下最后一音时——

    “砰!!”

    房门被四分五裂地从外面打开了,门外赫然站着位白衣少年。

    少年俊逸的脸庞稚气未脱,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冷然。雪白的衣袂不沾一点灰尘,衬得整个人更加飘然似仙。

    “怎么是他?!”一见到来人,陆文杰便立马蹲下身子,悄悄躲到了延桌底下。那心惊胆寒的模样,像极了见到猫儿的老鼠。

    夏菁儿起身,走到夜未央身旁,款款一笑:“你可算是来了。”

    夜未央并不多看身边的美丽佳人,只是颌首接着问道“他人呢?”

    “呐,在那呢!”纤指一指,便将陆文杰的藏身之处捅了出来。

    此时,陆文杰正双手抱头,身子瑟瑟发抖,心中只念菩萨保佑,千万别让那小祖宗发现自己。却不知,他平日里做了许多缺德事,就连那救苦救难的菩萨也是不愿佑他。

    “出来吧,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夜未央冷冷开口道。

    见自己已然是躲不过了,陆文杰只好咬咬牙,不情愿地从桌底钻了出来。

    “小…小候爷…”虽从前也是见过夜未央两次的,但此刻正面对上,他的心还是提到嗓子眼,成了结巴。

    “你胆子倒是不小,却不知到底是你的胆子大,还是……”夜未央并不急着将话讲完。

    “小候爷恕罪啊!小人并不知菁儿姑娘与您的关系。多有得罪之处,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吧!”

    陆文杰双腿一软,当场就给吓跪了。这京城上下谁人不知宁国候世子夜未央是有名的小霸王。

    他父亲位高权重,已逝的母亲又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可谓荣宠满门,出身尊贵。且云帝对这个侄子可谓是比儿子还亲,刚出生三日便封了世子,更许诺等夜未央满十六岁时,便封亲王之位。

    “菁儿?”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不不不,是夏小姐!”

    “你可以滚了。”话语声不带一丝温度,听得人心霏冷颤。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说着,已然屁滚尿流,逃也似地朝门口飞奔而去。

    瞧着陆文杰狼狈出逃的模样,夏菁儿忍不住笑出声道:“这个陆文杰平时欺软怕硬,嚣张拔扈,见着你,倒跟儿子见到爹似的。”

    夜未央摇头道:“他虽做过许多错事,却也未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更何况我父亲与他父亲同朝为官,本属同僚,凡事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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