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女帝:反扑腹黑邪王-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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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兽是被你们合力围捕的吗?”
那人低下的头又低了几分,声音暗含悲戚:“不是,天山苦寒,影尊有令在先,命我等在天山下等候,两日后影尊方才下山。我等有愧,望陛下降罪。”
“何罪之有?尔等一路辛苦,下去好生歇息。”想来,是南宫逸尘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胜得了那雪兽,所以才不想那么多人同去送命,才命他们在山下等候的吧。
“是。”众人转身离去,走路时双腿叉开,颤颤巍巍,想必是一路纵马疾行,磨破了大腿。
沅天洛忍不住眼眶发热,若是南宫逸尘醒来,得知他拼命得来的东西仍不能解她身上的毒,该会多么伤心。想到这里,沅天洛攥紧了双拳,南楚衡,你苦心积虑布这么一个局,为的究竟是什么?
此时,百里奚和从殿内走了出来,道:“门口风大,不宜久站,你还是进来吧。”
沅天洛转身,看到百里奚和刚刚带来的几个医官正在处理南宫逸尘身上的伤口。那是被利爪挠破的痕迹,想必是那雪兽的“杰作”,有一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看着十分骇人。而他身上最严重的伤,是他大腿内侧,血肉模糊,那是骑马磨破的。沅天洛走近,将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看得真真切切。
百里奚和皱了皱眉,道:“别看了,你自己也要多休息。”
沅天洛摇了摇头,声音坚定:“不,我要仔细看着,有朝一日算账的时候,也好知道这账该怎么算。”她坚毅的面容上,已经隐隐有了帝王之气。
说完,她转身看向百里奚和,道:“去派人查一查,送出去的信为什么没有送到南宫逸尘的手上?我倒要看一看,究竟是谁,竟想要了南宫的命!至于这雪兽的血液”
沅天洛看向摆在桌上的瓶子,那里面是银白色的血液,是南宫逸尘拼死得来的。她问道:“依你看,这雪兽的血液,能不能解得了我身上的毒?”
百里奚和摇了摇头,道:“我刚刚看了,并不能解毒,只是那雪兽生在苦寒之地,血液自然是寒凉无比,倒是能暂时控制你体内的毒的蔓延。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益处。”
这答案,在她意料之中。沅天洛苦笑一声,道:“百里,你说我这爹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他了?”
百里奚和心里一酸,道:“你安心休养,别担心那么多。边境有云青城守着,京中有南无疆等人,宫中有袁瑛璟,你安心歇息就是。”
沅天洛苦笑一声,道:“说到底,我这个皇帝倒是最无用的。不过,说到南无疆,那南薰身上的秘术可解了?”
“解了,南宫逸尘派了人去寻来了解秘术的法子,南薰的容貌虽不能恢复如初,却也是不吓人了。前几日南无疆来谢恩,你正睡着,我便让他回去了。”
恰在此时,内侍来报:“刑部尚书南无疆求见。”
沅天洛和百里奚和对望了一下,又来了?
“宣!”
二人刚刚转过身,南无疆便大踏步走了进来,跪倒在地:“微臣见过陛下。”
还不等沅天洛说话,百里奚和就先唠叨上了:“南尚书,不是我说你,前几日你来,我就让你回去了。你怎么又来了?陛下身体不好,不宜操劳,谢恩这种小事就不要来烦她了。”
南无疆缓缓抬头,面色凝重:“陛下,微臣今日来,并非是为谢恩。”
沅天洛微微诧异,道:“那是为什么?”
“禀陛下,南越特使白芜堂求见。眼下他正在驿馆之中等候。”前丞相沐封已死,朝中并未选派新的丞相,暂由南无疆暂代。因此他虽是刑部尚书,来禀报这件事倒也不奇怪。
沅天洛额头紧皱,道:“他有没有说来此所为何事?”
“没有,微臣问过,他坚持等见到陛下才肯说。”
“那好,你即刻传朕的口谕,让他到御书房见驾。”沅天洛冷声吩咐道。她倒要看看,白芜堂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南无疆得令而去。
沅天洛冲百里奚和说道:“去传宫女,为我更衣。”在这些亲近的人面前,她还是习惯了自称“我”而不是“朕”。
百里奚和担心她的身体,道:“你还是要好生休息,等白芜堂来了,让他到这里来见驾也就是了。”
沅天洛白了他一眼,道:“以前虽和白芜堂打过交道,可那时视他为朋友,怎么样都行。可是眼下不同,他是南越特使,我是月彻之主,且不知他来此是何意,总不能穿着随意,漏了怯。有时候,排场还是要讲的。”
御书房内,白芜堂对着沅天洛微微下拜,道:“见过公主。”
旁边的百里奚和清了清嗓子,道:“这里不是南越,这里坐着的也不是南越的公主。你这礼还是重新再行一遍的好。”
沅天洛伸手阻止,道:“罢了,说吧,什么事?”
白芜堂双手向上,捧出一个玉白的瓷瓶。
百里奚和接过来,打开闻了闻,面上闪过一丝喜色。
“这是什么?”沅天洛问道。
白芜堂低了低眉,道:“解药。”
沅天洛微微发愣,道:“朕不过是刚从南越回来,为何在南越时不给,这个时候倒又千里迢迢的送了来?”
白芜堂的声音有些哽咽,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道:“这是陛下写给您的信,您看看就明白了。”
沅天洛隐隐觉出有些不对,颤抖着手拆开了信,只一看,那泪珠就止不住地往下落。
“洛儿:见字如面。我常想,我南楚衡何德何能,能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当你第一次站在在我面前,开口叫我“爹爹”的时候,我就觉得让我拿这世间所拥有的一切来换你一个笑容,我都心甘情愿。我想给你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我想让你的脸上每天都有笑颜,我想为你挡去这世间所有的风雨,我想带你走遍这世间的山山水水,我想看你一天天长大,开心喜乐可是愿望总是太奢侈,人生总是太短。我这一生,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但是,她却给我留下了你。我情愿付出我所有的努力,只愿你能平安喜乐。但,如今终究是不能了,我就要去陪你的母亲了。但是洛儿不要伤心,你若是哭了,我会不开心。我愿洛儿每一日都开心,洛儿笑着的样子是最好看的,爹爹喜欢看。”
那张纸从沅天洛无力的手中悄然落下,她猛地站起来,扑到白芜堂面前,攥紧了他的衣袖,道:“爹爹,他他怎么了?”
“心脉尽碎,我走时他尚还有一口气在,现在不知。”
沅天洛颓然地倒在地上,喃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身上的毒虽是父亲暗中从我这里拿的,可我并没有解药。原因想必你也知道。普天之下,若说能解这毒的东西,不是天山雪兽的血液,而是千消丸。但千消丸是东越皇族至宝,得之不易,陛下出动数名暗卫仍是没有拿到。无奈,陛下修书东越皇帝,向他讨要,条件任他开。东越皇帝狮子大开口,索要和东越相邻的十八个州,还要和陛下亲自会面。陛下不顾群臣反对,一一应允。孰料会面时,东越陛下趁陛下拿到千消丸后不备,伤了陛下。陛下心脉尽碎,奄奄一息,清醒的时候要我一定将这解药和这书信送到。”说到最后,白芜堂忍不住哽咽起来。
沅天洛倒在地上,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第143章 再去南越()
前几日,云青城来向她禀报过,说边境处南越似在屯兵。这个时候,她想起这件事,才意识到那不是有意进犯,而是保护。南楚衡一定意识到和东越的这场交换不会顺利,所以才在边境处屯兵,保护月彻。
原来,他从未想过要害她。
沅天洛攥着白芜堂的衣袖站起身,道:“我要去南越,我要去见爹爹!”
白芜堂扶着她颤抖的身子,道:“公主,我走时陛下已经奄奄一息,这会儿,怕是已经”到最后,他自己也不忍心说出那几个字。
“不,爹爹一定会等着我的!”沅天洛惊叫道,“百里,你与我一同去,一定要救好爹爹!”
百里奚和看了看白芜堂,道:“就依她的,若不然,她会抱憾终生。”说着,他将手中的解药递给沅天洛。
沅天洛仰头服下,道:“白芜堂,百里,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
“此事不告诉南宫逸尘吗?”
沅天洛晃了一下神,爹爹似乎是对南宫逸尘有什么偏见,此次去南越他还是不去的好。再说了,南宫逸尘还是坐镇京都比较好。有这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在,一些宵小之辈也不会那么嚣张。
如此一想,她说道:“我留一封信给他,他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三人即刻上路,暗中自有数十名暗影暗中保护。几人快马加鞭,加上抄了近路,终于在第五天到了南越京城。沅天洛站在大殿之外,无比忐忑。此时,肩上沉了沉,站在她身侧的百里奚和说道:“既然来了,总归是要进去的。迟早都该面对的事情,也就没有逃避的必要。”
外殿之中,有几名近臣随侍左右,其中,就有太傅白远山。然而,此时,沅天洛顾不得这些,她直直地冲进内殿。南楚衡床前,跪着一群素衣素服的女人在哭哭啼啼。沅天洛直奔到床前,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南楚衡,忍了一路的泪终于是落了下来。
她哽咽道:“爹爹,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她晶莹的泪珠落在南楚衡干枯的手上,那手竟微微颤抖。
“百里,你快来看,父皇的手动了!”
百里奚和快步上前,探在南楚衡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看向一旁的侍女,道:“他喝的药的药渣在哪儿?”
侍女道:“陛下喝的药渣都在御医局存着,奴婢这就去取。”说完,那侍女转身离去。
百里奚和看向藏在暗处的暗影,示意他跟上去。
沅天洛低声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百里奚和压低了声音,道:“我怀疑,有人在他的药中下毒。”
沅天洛猛地一个激灵,咬紧了牙关。她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女人,道:“你们且先回去,不必待在这里。”若要查探一些事,身边自然就不能有太多人。
那些个女人面面相觑,有个胆大些的说道:“你要我们回去我们就得回去吗?”
沅天洛看着她,道:“不然呢?”
那女子看到沅天洛狠厉的眼神,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嘴上却是毫不示弱:“我们都是陛下的妃子,陛下生死未卜,我等自然是要陪侍左右的。再说了,你不过是陛下养在外面的野丫头,又不是堂堂正正的公主。即便是堂堂正正的公主,也是我们的晚辈,依本宫看来,你并没有这个资格命令我们。”
沅天洛走上前,捏起她的下巴,道:“你刚刚说什么?嗯,再说一遍。”
那女人使劲挣脱沅天洛的钳制,却是无济于事,平日里她就是个嚣张的,当即大喊道:“来人,杀了她!”
即刻便有几个宫女嬷嬷围了上来,上前攥住了沅天洛的胳膊。沅天洛跟着南宫逸尘也学了几天的功夫,虽比不上那些习武之人,但对付这些宫女嬷嬷却是绰绰有余,当即把她们甩了老远,将那叫嚣的女人也踹翻在地。
那女人哭哭啼啼地站起身,道:“本宫治不了你有人治得了你。你等着!”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沅天洛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道:“你们也都先回去吧,我与父皇有些话要说。”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离去了。
殿内的人走了个精光,这时,沅天洛听到了一声轻唤:“洛儿”
沅天洛回头一看,床上的南楚衡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沅天洛欢喜地奔过去,握住他的手,道:“爹爹。”
“洛儿,你终于肯叫我爹爹了,你还生我的气吗?”
沅天洛摇了摇头,道:“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
南楚衡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芜堂,道:“白芜堂,你去让那几位大人进来,朕有话要说。”
白芜堂躬身施礼,道:“遵命!”
不多时,跪在殿外的几名近臣都走了进来。
南楚衡半躺在床上,看着他们,道:“朕这身子是不行了。但朕死前,有几件事要说。第一,朕曾经立过誓,朕归天之后,南越归于月彻。朕死后,卿等自当全力辅佐洛儿,不得有误。其二,瑞王母子虽对我有怨,但罪不至死,许他母子二人驻守边关,终生不得回京。其三,白太傅,朕最心爱的女人死在你的手里,朕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想要杀了你。可,也是你,尽心尽力辅佐朕十余年,为朕挡去许多艰险。朕想为心爱的女人报仇,但朕也不想做个忘恩负义的人,是朕贪心了。只是,太傅,今日你可否向朕保证:此后再不做对洛儿不利的事?可以吗?”说完,他期期艾艾地看向白远山,那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恳求。
白远山跪倒在地,这个强硬了一生的人忍不住老泪纵横,道:“臣,谨遵陛下圣命!”
说完这些,南楚衡再次看向沅天洛,道:“洛儿,我把这江山交给你,你必须要守护好它。记住,不要给我报仇,不要”说完,南楚衡的双眼缓缓闭上,手也从床上耷拉下来。
沅天洛忙握住他冰凉的手,道:“爹爹,爹爹”她握着他的手,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那攥在掌心里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凉。
沅天洛无助地看向百里奚和,道:“百里,你快给爹爹看看,快给爹爹看看。”
百里奚和颓然地摇了摇头,面色凄楚,一只手按在了沅天洛的肩上。
沅天洛摇着头,道:“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你不是邪医百里奚和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快救救他,快救救他!”说着,她拼命地拽着百里奚和的手,想让他为南楚衡把脉,似乎只要百里奚和肯为南楚衡把脉,南楚衡就会重新睁开眼睛,重新对她微笑,重新唤她一声“洛儿”。
白芜堂上前,道:“公主,陛下一直在等你,见到你来,他一定很开心。陛下去了,您节哀。”
沅天洛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拼命地摇头:“不,你在说谎,你在说谎!”
正在这时,原先去御医局取药渣的侍女回来了,看着殿内的情景,瑟缩着不敢上前。
沅天洛突然一下子冷静下来,看着那侍女道:“把药渣拿过来。”
那侍女顺从地走过来,沅天洛示意她把药渣递给百里奚和,百里奚和闻了闻,皱了皱眉。
沅天洛上前,道:“是不是有人在爹爹的药里下毒,是不是?”
百里奚和抬头,他原本想隐瞒,可是眼下,或许,该有一件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他点点头,道:“这药中多了一味不该有的药,照理说多这一味药与少这一味药并无区别。但是多这一味药不能与人参同服,但却有人偏偏给陛下服下了参汤。这味药与参汤同服,会使心跳加快。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没什么,但是陛下心脉本就受损,再加快无异于谋杀。”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桌案,那上面放着一只碗,碗中有未喝完的参汤。
沅天洛看向那侍女,道:“这参汤是谁送来的?”
侍女回想了一下,道:“是丽贵妃。”
“叫她过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女子挑帘而入,而她,正是方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