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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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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梦扑在我的怀里,像个迷路了的小女孩一样哀泣不止,她的身子伴随着她短促的换气而不住颤抖,许久许久,我感到,我t恤的胸口处,被她的眼泪泪湿了,初时温暖的泪在我的衣上渐渐扩散晕染开来,渐渐化作一片面积越来越大的凉意。

    “陆鸣”

    “恩?”

    “给我一支烟。”

    “姐,你不能”

    她狠狠一把掐在我的胳膊上,我疼得几乎跳起。

    她离开我的怀抱,以我从来没见过的凶狠吼道:“给我一支烟!”

    我无奈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递给她并给她点燃,她用力地吸了一口在嘴里,然后像深呼吸一样猛地吸进了肺里!

    抽烟的人都知道,初次抽烟的人决不能一口气将口中的烟气丝毫不剩地吸进肺里,那样的结果,除了因极度的刺激而猛烈咳嗽以外,这样的一口烟,也完全能够让一个不会吸烟的人瞬间晕厥。

    果然,她咳得像是要把嗓子眼都吐了出来,而且身子一阵摇晃。但她不让我拿走她手中的烟,而是咳着、抽着、咳着、抽着,将一支烟抽到了烟屁股。

    “再给我一支烟!”

    “不行!”

    向梦二话不说便掐住了我的肉狠狠一扭,我痛得头都快炸了,但还是没有给她烟几秒种后她仍不放手,反而加重了力气,我痛得实在忍不了,发了怒推开她,吼她:“你他妈疯了吗!”

    轰!大办公室未关的窗外传来了爆裂般的雷鸣,像是就在我们头顶炸开的雷迅速淹没了我吼声的尾音,而向梦立时吓得抱住了我,久久不放。

    雷声一声紧似一声,她的身子随着雷声而吓得颤动,手臂把我抱得越来越紧。终于我喘不过气,安慰地摸着她柔软的短发,柔声说道:“没事,没事的,有我呢有我陪着你,不怕不怕”

    雷声过后,噼噼啪啪的雨声接踵而至,远远望去,窗外的雨幕已经将对面大楼的灯光完全掩蔽,让那排原本轮廓分明的闪着光亮的大字变成一片迷离的剪影。向梦渐渐回过了神,拿起我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塞进嘴里,点燃。

    向梦这次抽烟抽得很慢,走向大办公室窗户的脚步也很慢很慢,她没有咳嗽、没有哭泣、没有歇斯底里,一缕缕轻烟从她的口中飘出,又随着风卷进了窗外的雨里。而她手拿着我的烟盒,痴痴地立着,久久地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不顾我的阻拦,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直到她的身形再一次开始摇晃。我知道她抽得太多了,定然已经头晕恶心,我终于抢走了烟盒,用手搂着她的腰,扶着她的身子。

    她却从我的怀里挣脱,返身钻回了小办公室,几分钟后,她换回了她的套裙,提上了她的小包,冷冷对我说道:“车钥匙给你,送我去见一个人!”

第50章暴戾的男人() 
科鲁兹沿着人民南路一路向北,驶向天府广场。道路两旁高大华丽的路灯将路面照得如同白昼,小小的车厢里却阴郁得像是进入了永夜。向梦坐在后排座位,双手紧紧地扯着衣摆,身体因过度的紧张而紧绷。

    我问:“姐,你还好吗?你,要去见谁?”

    向梦答:“我没事你好好开车就行”声音却短促而低沉,仿佛她要见的人让她很是害怕似的。

    我只好沉默开车。夜间车少,很快到了天府广场,我找了个角落停好车子,便打着伞,跟随着向梦走向广场中心。

    远远看见几乎空无一人的广场中央,地铁站入口处的台阶上,席地坐着一个穿着迷彩装的男人,随着彼此距离的缩短,我渐渐看清,那男子穿着一件敞着衣襟、不带肩章的迷彩军装,身旁放着一个很大的军绿色行李包。而他似乎也看到了向梦,看到了向梦身旁的我,从台阶上站起,等待我们的靠近。

    雨水已经将男子的全身淋得湿透,但他的精神却像他根根直立的短发一样,昂扬而坚挺。水滴在他有些黝黑的脸上汇在一起迅速滴落,淌在他结实的胸口肌肉上。

    只是这男人的脸,一眼看上去我心里便咯噔一下,觉得哪里让人很不舒服。细细一瞧,原来是他鼻梁显得过于细长,使得一张整体上很英俊的脸拉伸得过长,带着一种很阴森诡异的感觉。他的眼睛也很是阴冷,看向我时,这原本不热的夏雨忽然冷得像冬雪一样。

    “向梦!你来了!”他跳下台阶,几步来到向梦身旁,激动兴奋地上下打量着向梦,说,“这几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抬手就抱向了她。

    向梦本能一躲,闪在我的身后,而我也护着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抬手推我,试图像抓一只小兔子一样把向梦从我的背后揪出来,向梦几乎惊得要叫出来,再次闪躲。那男子的脸色立时变得很是难看,语气凶狠地道:“你来都来了!还躲着我干什么!”

    向梦没有回答他,而我在他们两人之间,变成了女人的保护墙,男人的阻隔网。他的视线又转移到我的身上,恶劣地向我吼道:“你他妈谁啊,走开!”接着,他再一次用力推向我,而这一次,我没有能够支持得住。

    他的肌肉很夸张,相应的力气也大得可怕,可以感觉出来,他应该接受过非常严格的军事训练。

    向梦尖声叫道:“吴硕!我这不是来了吗?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再发疯了!”

    被叫做吴硕的男子暂停了他的纠缠不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顾自地抽上,嚣张地把烟喷在我的脸上,指指我说:“这小白脸就是你的新男朋友?”

    向梦挽起我的手臂说:“嗯。”

    吴硕指着我说:“放开她。”

    我回击道:“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身上少一件东西。”

    吴硕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掐着烟猛吸了几口,一把扯掉他的上衣,露出黑色的紧身训练衣,健美冠军一样地展示着他的块头和肌肉,说:“来来来,别逼逼!”

    接着,在我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眼前一黑,砰地一声,接着一阵猛烈的痛耳鸣和眼黑消失以后,我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我捂在脸上的手心里,是满满的一把鼻血。

    向梦扑在我的身上护着我,对吴硕喊道:“你滚!滚!”

    吴硕半蹲在我身边,用笑起来更加诡异的表情对我说道:“你娃娃,不是让我少一件东西吗?”接着,他一把扯住向梦的手,又转身提起几步远处的背包,拖拽着将向梦拉走。向梦的整个身子都向后仰倒,几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仍无法撼动他的力量。她尖叫着撕扭着,跌跌撞撞地被吴硕拉扯着向前而去。

    我将鼻血抹在地上,支起身子,甩开大步,扑向了吴硕。他早有防备似的,抬腿就是一记飞踹,我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脚,胃像是被踢爆了一般痉挛地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晕厥。

    但我不知哪里来的承受力,生生地忍着疼,又一扑而上,用胳膊肘勒住了他的脖子。吴硕显然受过很专业的格斗训练,他随手按在我的巴掌上,迅速将我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向后弯折,与手背形成一个恐怖的锐角。剧痛让我失去了理智但我的眼前只剩下吴硕扭曲了的脸,我发狠缩紧了胳膊肘,越来越紧地夹着他的脖子,而他将我的手指扳得就要折断了

    向梦的哭声在我的耳边不停回荡,她的拳头砸在我和吴硕的身上,但无法分开已然在搏命的我们。

    天府广场的巡警和安保们将我们丢进了派出所,我的弯折了的两根手指已经痛到完全麻木,肿得像两只棒槌,而吴硕虽然看上去并无大碍,但他的脖子上也出现了明显的淤痕,而且看向我的眼神不再那么轻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未必不敢和他拼命,如果没被人扯开,也许我已经勒死了他。

    而警察给了我们三人单独解决问题的时间和空间,只是我和他各自戴着手铐,隔着桌子而坐。向梦颓唐地坐在我们二人之间桌旁,发丝凌乱,神情几乎崩溃。

    吴硕,明显和向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猜不透,只能缄默,听他们的对话。他直勾勾地看着向梦说:“向梦,你这次找的这个男人,我看还行,至少还有点胆色,不像上一个,蔫货怂包一个。”

    向梦极度苦闷地摇头说道:“吴硕,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咱俩完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听不懂吗?”

    吴硕道:“你向梦这辈子就是我吴硕的女人,我不在你身边时,你找别的男人我不管,我让你找。但是我现如今回来了,你就得老老实实地跟我走。”

    “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你觉得你这么勉强我跟你在一起,我会开心吗?是不是看到我不开心,你才会开心?是吗!”

    吴硕沉默了一会,道:“我从没勉强过你,因为我知道你最爱的男人是我,是我吴硕。”

    “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毁了我爸爸妈妈的家,又毁了我自己的家如果我能杀一个人,我第一个就要把你碎尸万段!”

    向梦交了罚款,为了不让吴硕继续纠缠我们,她请求警察在我们离开半个小时后,再放他离开。而当我和向梦互相搀扶着离开时,吴硕忽然疯了一样,摆脱警察的阻止,用头猛撞身前的桌子,将桌上的文具物品扫得到处都是,并且在几次猛烈的撞击后,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板。他的额角淌下了血,沿着他细窄的鼻梁滑到嘴角,让他原本诡秘的脸显得更加恐怖。

    他在血色中微笑说道:“不管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梦!你等我,你等着我”

    “姐,看,我也有了两根小萝卜,给我看看,你的小萝卜还在不在?”我在向梦的陪同下离开医院,举起包扎固定过后的手指,对向梦微笑说着,我想打破她的慌乱和烦躁。

    向梦淌着泪,心疼地轻抚我的手,说:“姐姐对不起你我本想让你扮作我的男朋友,让他死心让他走,可我没想到”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的。”

    向梦难掩悲伤地靠着我哭了起来。

    我忽然鼻子一酸,泪水立刻模糊了视线,有点责怪地抱怨说道:“姐!这么些天来,为什么你都不理我!为什么?”

    她在我怀里摇头说道:“是是姐不好,对不起,对不起陆鸣,是我不好”

    这几个钟头里向梦几乎一直在哭,小声的哭、大声的哭、悲泣的哭、恐惧的哭、愤慨的哭她像是一个表演悲剧的演员,把所有能够表演出的哭泣全部表演了个遍。

    我叹气说道:“姐,我在成都本来就过得很不开心如果不是想改过自新,跟着你一起好好地工作,我可能就回老家了可你,可你为什么不理我!是我的原因,还是那个吴硕的原因?”

    向梦一听到吴硕这个名字,便猛地颤抖一下肩膀,陡然停止了哭泣,而后她抱紧了我的身子,抬头用一双泉眼般的双眸看着我,说:“陆鸣我好害怕”

    我从没想到仿佛这世上所有的问题都难不倒的向梦,竟也有像今天这样受惊害怕的时候,此时的她不像是我的姐姐,反而像是一个可怜的小妹子,在自己大哥的庇护下哭着鼻子。

    “姐,他是你什么人?”

    向梦不语。

    我有点着急:“姐,咱俩虽然不是亲生姐弟,可我来公司第一天,叫你姐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了!你有事不跟我说,跟谁说!”

    向梦说:“一时半刻,又怎说得清楚?”

    “我们有的是‘一时半刻’!今晚我不睡了,我要你说!”

    “那,找个地方我们坐一会吧。”

    我带她来到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点了两杯热饮。

    向梦看着漆黑的窗外,凄惨地喃喃说道:“陆鸣,你不知道吧其实其实我结过婚的。”

    结过婚,便意味着也离过婚,我皱眉,我曾经仅仅以为向梦大龄未嫁,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果然,她苦笑说道:“我也离过婚”

    我问:“吴硕是你前夫?”

    她摇摇头,抿了几口饮料,犹犹豫豫地继续说道:“我和吴硕,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以后的仇人”

    在向梦带着哭腔的喁喁细语中,我听了一个很是受虐的故事,我不敢相信这样电影般戏剧而悲伤的事情竟然在她的身边真实上演,但我又不得不接受着这个的悲剧

第51章匆匆那年() 
那年,那个小镇的那个院子,一棵亭亭如盖的大树,大树下围着一口古井住着十几户人家。大人们做工或是务农,每日里起早贪黑;一群小不点儿便抱成了团,成天玩在一起,从早到晚。

    那时的向梦是个单薄瘦弱的小丫头,扎着小辫、穿着花鞋,整日里挨打,动不动受欺负。如果有人曾看见过这群孩子,那个摘下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洁白栀子花的,是向梦;那个被夺走花儿,扯破花瓣,又被推倒在污水坑里的,也是向梦。

    直到有一天,一位骨瘦嶙峋的老婆婆带着一个少年搬进了院子,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

    那个少年,鼻梁有些过长,脸型有些变形,看起来有点恕8膳碌氖牵⌒∧昙捅愎衷缡斓难凵裰谐渎撕猓嵌穸镜暮猓孟裨谒担械娜硕记匪⑺械娜硕加胨胁还泊魈斓某鸷蓿匏牵拚飧鍪澜纾�

    孩子们不敢和这个“怪孩子”玩,于是他只能蹲坐在自家门框下,嫉妒并仇恨着。

    但向梦,在他就要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的时候,轻手轻脚地摘下一朵蒲公英,战战兢兢地走到他身前,微笑着递给他。他歪着脑袋看着这个单薄得像张白纸的小女孩,而那小小女孩也微笑看着他,尽管,她的眼角还挂着刚刚被坏小子们欺负过后,淌下的泪水他试着接过了她的蒲公英,吹散了满天的蒲公英种子,向梦沐浴在这阳光下美丽的雪花柳絮中,拍手欢笑。

    从那以后,当他看到坏小子们欺负向梦的时候,他阴郁的目光中,便充满了一种义愤填膺的能量。在许多次向梦的哭泣后,他终于出手!尽管他不高大不强壮,但他够凶够狠,最重要的是,他够能忍受。于是他如一个天神般的守护者,铁塔般屹立在向梦的身前。

    那是一场又一场,一个少年和十几个少年的战争,尽管结局总是他无比狼狈地被打倒踹翻在地,但他怀抱着的向梦,再也没有挨过哪怕一个巴掌。

    又一次“胜利”地坚持到战斗的结束,他擦擦嘴角的血迹,拍拍衣上的尘土,让向梦踩着他的肩膀,爬到了古井上的树杈,和她并肩坐着。向梦因怕高而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角,他却搂着她细细的脖子,指着远方。

    向梦顺着他的手望去,第一次,第一次!她越过了院墙,看到了残阳如血的远方世界他说,他叫吴硕。他爸贩毒被枪毙了,他妈跟别的男人跑了,只剩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形影相吊。

    他揪着树枝上的一根藤蔓,对向梦说,你是藤,我是树,你虽然柔弱,但只要有我,你就能攀得很高很高!我的肩膀永远给你踩,只给你一个人踩

    他说,他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奶奶,一个是向梦

    向梦讲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双手遮着眼睛,泪水却从指缝中溢出,汇集在一起,滴在了她面前的饮料杯子里。饮料中荡起一个个小小的涟漪,犹如那些逝去不回的年轮。我在沉默中点燃了一支烟,仿佛飘散在空气中的烟雾不是烟雾,而是那些细微颗粒般的记忆。

    “姐”我抚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干嘛这么难过啊,听起来,吴硕对你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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