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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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阳台上的女人()
刺探,一个多么富有激情和刺激的词语。想到它,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古典武侠里,身着黑衣、头戴黑巾、脚着轻靴、腰别尖刀,十步杀一人、杀人不见血的刺客形象。一双黑夜中犀利而闪烁的眸子,一股身体里激愤而澎湃的杀意。
高予仁所住的小区我是知道的。乘车来到小区门口,我装成和一个推着婴儿车的过路女人是一家人的模样,紧跟在她的身后进入了需要门禁卡方能开启的小区门。在虎视眈眈的人高马大的年轻保安有些怀疑的注视下,忽而有种做贼般的紧张。
然而进入了小区后,我却在紧张过后,开始慢慢变得兴奋起来。虽然不确定高予仁此时一定在家,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小区里幽暗曲折的道路里来回走动几圈后,我依然大有收获。我惊喜地找到了高予仁的车:一辆土豪金色的保时捷ma。
这款车子我原本很是喜欢,但曾有一天,高予仁兴致勃勃地开着他新买的这辆车上班,并有意识地在手中晃动他的车钥匙向一众女同事显摆后,我对它,再难有半分的好感。
此时的保时捷ma,正大喇喇停靠在一间独栋别墅的院子内,如不是它的车漆在昏暗的光线中比别的车子光洁亮堂得多,恐怕我也不能够透过穿梭着绿植的金属栏杆围墙,看到它那骚情的外观。
确定了车牌号无误,我细细看了看这栋三层半高、精美豪气的别墅。带着浮雕的金属大门挂着样式古朴的门锁,庭院内一大片绿油油修剪整齐的草坪由围栏一直延伸到别墅楼前,其间布置着假山、喷泉,以及藤蔓扭缠的大型盆景。二楼的欧式精装修的阳台里,合拢的窗帘正微微随风飘扬,透出着些橘红色的灯光。
围着别墅院子转了一周,心里暗暗琢磨:我该借助怎样的方式,探寻些高予仁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也许是我在他院外转得太久,院子里忽而一阵铁链呼啦啦响动,跟着,一个硕大的黑影趴在了围栏上,隔着围栏的间隙,向我吠出了一阵满怀敌意的狗叫。那竟是一条站起来接近一人高的黑色大狗。
虽隔着围栏,那大狗凶巴巴的模样依然令人不禁有些恐慌。而那狗吠了几吠,别墅入门挡雨台的灯忽然亮起,很快门开,一个胖大的身影朝那狗吼了几句。却不是高予仁又会是谁!
高予仁呼喝了几声大黑狗,走出几步,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将几块狗从草丛中刨出来的碎石踢进草丛,而后脑袋四下里扫了扫。
我将自己的身子在树后缩得更紧,虽然没被高予仁瞧见,但隐在黑暗中的我依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而高予仁将狗喝进了狗窝后,自己也缩回了别墅内。庭院附近再次恢复了安静。
枯站了几分钟的我别无所获,心想如此之“刺探法”,实是半点用处也没有,不如等郑峰给我寻到了高科技的侦探设备,再想法探高予仁的底细。庆幸的是,好在今晚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我只短短一个多小时,便寻到了高老狗的狗窝。
正待离开,二楼阳台内的窗帘忽然被人掀动扯开,橘红色的灯光骤然增亮,一个苗条的女人身影出现在了阳台护栏前。她扒拉着护栏轻伸手臂,做了几个放松身躯的瑜伽动作。而回到别墅的高予仁出现在女人的身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那女人像是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一般,一声娇呼,软绵绵地搂住了高予仁的脖子。
我像是黑暗中忽然看见烛火的摸黑的夜行者,找到了前行的方向般,激动的心脏猛地狠跳了几下。急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对准阳台一阵猛拍。可惜高予仁和那女人都是顺光而立,仅看得清二人的身形,却看不清两者,尤其是那女人的面容。
那女人一幅骚包的模样,贴在高予仁的身上蹭来蹭去,令我想起我那饿了渴了便打滚撒娇的喵妹儿。我视频拍得正起劲,忽然,手里的手机在毫无防备中发出了震天价响般的铃声,竟然林裳的来电!
靠靠靠!我原本没有想到能够如此顺利地寻到高予仁的家,更没提前想到将手机静音。而当我渐渐进入狗仔队的特有状态后,更是将这茬忘在了九天云外。
我急挂断了电话,装作路人路过,保持镇定平稳的脚步缓缓走远离开。很远处回头看向别墅,那女人的身影已经不再,而高予仁一幅怕事、耗子听见猫叫的样子,一把拉起了窗帘,将脑袋从窗帘缝隙中露出左右扫了扫,像只老乌龟的脑袋,缩回了壳里。
我对自己暗道: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下次要更加小心才是!
离开的路上,我暗自琢磨,那高予仁的老婆以前见过,跟他一样,是个虎背熊腰的老娘们儿,决不是今晚站在阳台上的那身材火辣的女人,难道他老婆今晚不在家,他便色胆包天地邀了美女共度良宵?那女人究竟是谁?我忍不住掏出手机回看视频,遗憾的是,原本昏黑的视野,再加因拍摄时紧张的双手不住颤抖,视频的效果可谓是差强人意。
离开高予仁的小区,在左近的小吃店顺便买了些鸭脖鸡脚之类的小吃,乘上出租车。返回海青工具厂途中,我拨通林裳的电话。
电话接通,林裳语气不冷不热问道:“刚才,怎么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随口扯谎:“刚才逗厂里的狗玩呢,手忙脚乱地没顾得上。”
林裳沉默一下,有些失落道:“狗比我更能让你开心吗?”
我从林裳的口气中捕捉到明显的不悦和失望,但此外,我觉得她今晚的情绪似乎很是低落。于是试图调笑:“摸了一手的狗屎狗尿,不洗洗再打电话的话,我怕隔着信号,你也能闻到我手上不雅的气味”
林裳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一时有些不知所以,小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事不开心?”
林裳又是沉默一阵,忽然叹气说道:“我想你了周末了,你都不想着来陪陪我吗?”
听她如是说,我心放下了一大半,心想她越是想见我,我越是要吊吊她的胃口,偏偏不告诉她,我今晚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了!于是道:“呃我当然很想去找你,可是最近厂里的工作太忙了,没有办法的嘛”我的声音越说越低,听起来真像是我在愧疚中乏力的辩解。
“嗯我知道你很忙的”林裳的语气比我更加无力。
我岔开话题道:“你开会开完了吗?回家了吗?”
“开完了,刚刚到家。”
“吃过饭没有?是不是又打算吃零食过夜啦?”
“什么都不想吃。”
这回换作我一阵沉默,许久,我开始扯些别的话题,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希望能够渐渐提起她的兴致。如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夜晚通畅的路途令车程缩得很短,一晃之间,出租车已经驶进了海青工具厂的家属院门外。
我怕那司机开口说话,让我漏了馅,于是对林裳随便说了些告别的话,挂断电话、付了车费、提了小吃,兴冲冲地大步跑向老房子所在的家属楼。
越是接近家属楼,我的心蹦跶地越是快,跑过林裳曾为我吹奏口琴曲的花池旁,我兴奋地对着微微摇晃的花儿们吹起欢快的口哨,脑中闪过月光下,林裳那些不尽相同又各有特色的美来,心中一阵爱情泛滥后的悸动。而后转过转角,贴着家属楼墙根快跑,抬头瞅了一眼家里亮着灯光的窗户,一个人俏丽的人影儿。心中一暖,几大步冲进了楼道。
转过楼梯拐弯处,我忽而瞥见,楼道对面停着一辆越野车,颜色却似乎不是林裳那大切诺基的珊瑚红色。因气喘吁吁再加心动过速,大脑缺血短路般也没作太多思索。可能三十秒都不到,我就攀到了顶楼。
深深喘了几口气,轻轻打开了房门。客厅和阳台上亮着灯,对着窗台,俏生生又有些孤零寂寞地立着一个连背影都美到了极处的纤柔女子。她穿着衬衫短裙,脚上还踩着未换下的高跟鞋,手臂轻轻扶着敞开了窗子的窗台,姿态显得十分地疲倦。
她听见门口我的动静,甩起齐耳的bobo头短发,猛然转过了脑袋。
“hi,我回来啦!”我像是一个变戏法的魔术师似的,将手中提着的小吃纸袋呼地提起,喊道,“鸭脖和鸡脚,你想先吃哪个?”
可是,林裳的神色,很不正常!
她的手指忽然提起,紧紧按在惊愕中张开的红唇上,险些发出惊声的尖叫。她那闪烁的目光和复杂的表情令我在迷蒙中倍觉不安。
令我更加不安的事情很快发生,卫生间里忽然传出“呼啦”的一声水冲马桶!很快,有人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走出了卫生间。
我脸上负责维持笑容的肌肉很快僵硬,手中提着的小吃纸袋“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从卫生间中走出的,直立的短发、黝黑的皮肤、精干的身躯、深邃的眼神一时间,我、林裳、王瑜,各自僵直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极了三个陷入死循环计算的,笨拙生硬的机器人。
第122章绝对信任或是分道扬镳()
饶是我无数个大脑褶皱里无数个脑神经细胞瞬间激发,各自爆出一个荒诞离谱的念想饶是我加载了那4比1干掉李世石的超级人工智能程序“阿尔法狗”,变成一台冷酷的计算能力超强的大型计算机我他妈也还是怎么都想不到,这海青工具厂的老屋子里,除了我和林裳,竟然活生生地冒出来一个王瑜!
为什么在我和林裳的“月光之城”里,出现了一个别的男人?并且,偏偏出现的,怎么就会是他王瑜!
我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脸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而林裳的表情从惊讶转为纠结,继而是一阵尴尬的手足失措。一旁的王瑜看看我,又看看林裳,视线最后落在大门门锁上插着还未取下的,依然晃动不止的,代表了我主人身份的钥匙。
王瑜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忽然大步走向我,一改平日里的冷静果断,也不像个领导上司的模样。他有些辞不达意地大声说道:“陆铭,你你听我说!你先不要误会!你千万不要误会!”
再次听见他那昨晚上对文惜冷言冷语,地狱里恶魔般的声音,我的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像是身处浓烟滚滚的烟囱里,不知哪里是清新蔚蓝的天空,哪里是烈焰沸腾的炉膛。
怎么他妈的哪儿都有王瑜啊!
我逼着自己不要在这超强的不适感和挫败感中像个拳击台上不堪一击的loser那样被ko倒下,但饶是勉强靠着意志力挺着,我还是扶住了餐桌旁的椅背,在晕眩中开始急促地大口地喘息。
王瑜再次开口说道:“陆铭,你听我说吕氏春秋里,颜回讨米的故事,你应该听过吧?就连大圣人孔子,也险些因偏信了自己的亲眼所见,而误会了心地质朴的颜回。可见,眼见到的,未必和你想象到的是同一回事,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颜回?你他妈的王瑜哪里有半分像颜回了?
我心想,你他妈的王瑜当我白痴啊!当我是把西门大官人和潘金莲堵在被窝里的武大郎啊!是不是接下来你就会飞起一脚踢中我的心窝然后和林裳两人炖下那药死人的砒霜来喂我?
但嘈杂变态的念头像是漫飞的柳絮,迷乱了一阵便被心底横生的一阵清凉的风吹散。经历过一些起起落落的事来,我毕竟成熟冷静些了。我劝自己,莫要冲动、莫要冲动,陆鸣,你做事就是喜欢冲动,有多少事是冲动下做错了的,最终害人害己!你莫要执迷不悔啊不妨先听他如何解释,再做定夺。
当下看了看林裳,这妮子怯生生地站着,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唇看着我,眼神中竟然充满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似乎是代表了期待的晶亮。我看不懂她,于是转头向王瑜,开口时发现嗓子都已哑了,问道:“好好,我听你把话说完,我看你怎么说!”
王瑜镇定地点了点头,道:“陆铭,今天下午,我陪着艾总和时光国货的高层领导开会,探讨销售配合上的细节问题。你也知道,咱们厂在运输这一块存在着一些不足,艾总和我不希望因为这一块短板,让林总对咱们厂失去信心,从而影响了和时光国货的合作”
我无力地摆手问道:“嗯谈合作?谈合作要来我家里谈吗?”
王瑜再一次看了看我,又看看林裳,甚至瞥了一眼客厅里我的床铺,说道:“晚饭后,是我开车送林总来这里的。我只是想借开车的时间,就一些想要绕过艾总的话题,单独跟林总谈谈,当然,话题都是跟工作有关的。我本没有打算送林总上楼,但不巧的是昨晚着了凉,一直闹肚子,实在没办法,这才不得不借卫生间一用。”
我看了看林裳,她面无表情,只是淡漠地看着我。仿佛在说:这就是事实,你可以选择相信,或是不相信,但我不会为此解释。
王瑜补充道:“我知道这种瓜田李下的场合,换做谁也没办法完全相信,这样吧,你可以现在打电话问问艾总的秘书处的人,至少可以证明,今晚的饭局不假。”
我苦笑一番,王瑜给出的解释:开会、合作、吃饭,这本就正常,着凉、闹肚子,昨晚他和文惜淋了大雨,倒也合乎情理。这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像极了是真的,但谁又知道,像他这样腹黑狠辣的人物,说出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我几乎就要驳斥和怒骂,把昨晚没打在王瑜脸上的拳头重新招呼到他的脸上。但千钧一发之际,我忽地念头一转看向了林裳
她长长的睫毛不禁微微抖动,汪汪的眼眸带着些许委屈。我忽而觉得,她站在那里,看似沉着淡然,实则可能比此刻摇摇欲倒或是即将点火爆炸的我,心中的波澜更加强烈。
假设王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如果我又一次失去理智受到伤害的,反倒只有在旁默不作声的林裳了!
因为此刻,愤怒即是不信任的最直接表现!她是我的女朋友,无论事实究竟怎样,此刻,我必须表现出无条件信任她的态度。否则,我的一丝一毫的不正确的态度,一定会被她那敏感又有些乖戾的心捕捉到,从而令她心乱神伤。已然被愚蠢的我害得失去了满头心爱长发的林裳,难道今晚,又要面临另一种的难堪和痛苦吗?我对她的保护在哪里?我对她的爱又在哪里?
我的不信任,定然会在她柔软的心上狠狠刺上一刀。而更深一层的伤害是,在别的男人面前表现出对她的不信任,那么等同于将她心上插着的刀子,又奋力地扭了一扭!是不是,我要在伤害林裳的同时,顺便在王瑜面前证明一下,自己是个处处失败、毫无心智的蠢货?
想了一阵,我扶着椅背站直了腰身,忽然哈哈大笑,借着笑声振奋了自己的精气神,几大步走到林裳身边,毫不犹豫地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对王瑜道:“王总,当然,林总你是认识的,只不过我还没有跟你正式介绍过,她是我的女朋友。”
臂弯里,林裳不易察觉地长舒了一口气,她的腰肢微微软了一软,似乎全身的紧绷就此放松。她向我温婉地依偎近了些,终于开口说道:“王总,其实我和陆鸣是情侣的关系只是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今晚让您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该说抱歉的是我,”王瑜的神情里,不可思议的成分一瞬而过,他抚掌笑道,“林总,陆鸣,原来你们是一对这真是没有想到,但又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好事!我衷心地祝福你们。希望我的愚钝、和我这不争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