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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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门!
前厅无人,但舞台通道亮着灯光,冲!
一把掀开化妆间门帘只见郭芓荞坐在一把椅子上,双臂被绕在身后绑在了椅背上,双脚拢在一起,同样拴在了麻绳间。她那曾经几乎美爆了宿舍聚餐出席众人眼球的面容,此时却一边高高肿起,甚至清晰地印着几道血红血红的指痕。
围着她站着的,是一圈一看便不是什么善茬的男人。其中一个离她最近,正一手拿着她的手机,一手扯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拉,吼道:“说!是谁!”
“我操!”我一步跳到那男人面前,像是抡高尔夫球杆似的高高举起那坚实的钢管,在那男人错愕的表情尚未得到彻底反应的脑电波信号之时,我那一棍迅猛落下,砸在了他的小臂上。
那男人倒地之时,我似乎在0。1秒的时间内,脑中略过一个人形,我好像见过他!但来不及思索,战斗已然吹响了冲锋号!
那夜店的爪牙们如何料得我们五人去而复返,人数虽众,手中却没个像样的兵器,赤手空拳对付五个手持钢管的工厂肌肉男,只是与我们堪堪打了个平手。是的,在化工新厂的这些骄阳似火的日子里,我早已从一个文弱的文艺青年、都市小白领,过渡成为一个小麦色皮肤、胸肌撑紧了t恤衫的力量型选手
几分钟后,我方五人均已挂彩,五个鼻子十个鼻孔往外飙血的场景一定糗极了,我们甚至只能够彼此搀扶、勉强站着,若再斗两个回合,必将溃败。
但对方十几个人,毕竟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我咣当扔掉钢管,坐在椅上喘息,喊道:“谁是老板?老板出来说话!”
没人出声,但十几双眼睛,看向了先前那个撕扯郭芓荞头发的男人。我实在没力气上前,只好先从裤兜里翻出皱皱巴巴的烟盒,给四个老家伙散了烟,自己也抽上一支,像个七十岁大爷青藏高原上爬五层楼一样喘得没完没了,足足抽完了一支烟,才恢复些许的力气,捡起钢管,走上前扯住那老板的头发,往上那么一提。
待看见那老板的脸时,我忍不住笑了,怪不得我觉得他眼熟,狰狞的脸、丑陋的面容、焦黄的牙齿那不是在残缺酒吧里唱拉萨酒吧、被我一杯冰啤酒浇头、再在他头上砸断麦克风的那傻吊吗!
靠!我不禁想起一首儿歌:这世界真他妈细小,小得真他妈奇妙!
第137章不打不相识()
那夜店老板夸张的表情里写着大写的“不是吧”三个字,他看了我着实许久,竟然一颤一颤地苦笑起来,露出带着血丝的牙龈道:“怎么哪哪儿都是你啊”
“再瞅!”我拎起钢管作势再打。
“别打别打!别打你们,你们回来,是为了她?”他指指郭芓荞。
“废话!”
“那谁去给她松绑!赶紧的!”他指着郭芓荞左近的一个小喽啰喊道。
“别动!”我吼那小喽啰,“谁他妈都别动!”
我掏出手机,先是庆幸一下群架中并没有损坏我这四千大洋的玩意,而后打开相机,给五花大绑了的郭芓荞拍了多张照片留作证据。我蹲下来,问那夜店老板:“都说不打不相识,咱俩干了两场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
他擦擦嘴角的带着血丝的口水,说:“李李亚军。”
“亚军?哈哈,那我岂不是梅开二度、两次夺冠了?”我用手机拍拍李亚军的脸说,“咱们报警吧?”
“报警?”
“嗯,报警!”我嘴上说着,手上当机立断按下了110,迅速拨通。
嘟嘟
李亚军的眼睛飞速地转了又转,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机,在拨通后的一秒,按下了挂断键。
我知他不敢让警察来,毕竟他私自拘禁殴打郭芓荞,罪过可大了呢,但故意问道:“嗯?为啥不让我报警?”
李亚军哭丧着脸说道:“算了算了,今天晚上我认了。”
我道:“认怂了?”
“认怂了!”
“好!给她松绑!”
“给她松绑!”
“我他妈让你去!”
“我去我去!”
李亚军半爬半走来到郭芓荞身边,郭芓荞激忿填膺地死死瞪着李亚军,眼眶里依稀还含着泪水。我瞧着不忍,一脚踹在李亚军屁股上道:“鞠躬!道歉!”
李亚军哪敢跟我手中的钢管顶撞,老老实实地站在郭芓荞面前,脑袋弯至膝盖地鞠了三个躬,说了三声对不起。而后麻利地为郭芓荞松了绑。郭芓荞解脱以后,手心抚摸着手腕脚腕上的淤肿和伤痕,眼眶里包着泪水,却是强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
“芓荞,你怎么样?”
郭芓荞忧伤但又感激地看了看我,却又把头撇在一边,轻轻摇了摇,而后默然站起,去了一旁的更衣室。
我回过头来对李亚军说:“看看你的兄弟死伤怎样?要不要送医院?完事了过来跟我说话。”
我寻了几把椅子,和周吴郑王一起坐了,只是手里的钢管还不敢就此放下。那李亚军依言检查小喽啰们伤势,眼睛却鼓溜溜地转,暗里给他们使眼色。
我心知这李亚军挨了打,咽不下这口气,按他在“残缺”里逼魏航连吹两瓶洋酒的做派,肯定不会就此作罢,定然还想叫人,包围报复。事情到了这般地步,该收收场了,否则弄大的话,跟一些地痞流氓们纠缠不清,我们几个今晚残废报销不说,郭芓荞以后还怎么在彭州工作生活?
我用钢管敲敲一张空椅子,喊李亚军来坐。
“坐吧,咱俩聊聊。”
李亚军配合地坐了,脸上表情自然、眼神平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也许十分钟,我想,几辆载满人和兵器的车子就会来到夜店门外,将我们合拢包围吧
我不敢再耽搁,问道:“李亚军,这店你开没多久吧?”
“嗯。”
“在‘残缺’玩得开心,想自己也整一家?”
“嗯。”
“咋不整酒吧,整成迪吧了呢?”
李亚军不答,倒是想了想,问道:“魏航他们,怎么不在‘残缺’驻唱了呢?”
我同样答非所问:“彭州为什么没有乐队现场驻唱的酒吧,你想过没有?”
“那还用说,”李亚军冷哼一声,“城小,人少,不赚钱呗。”
“八十万人口,成都的卫星城里排第三,怎么能说人少呢?人口基数够,喜欢乐队、喜欢喝酒的年轻人,应该同样不少的!我告诉你原因:第一,场子定位不准、宣传不够,第二,乐队不够专业!你说对不对?”
李亚军又不做声,自己点了支烟。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似乎是在估计着援军到来的时间。
我心里着实有些急了,瞥了一眼周吴郑王,四个老东西苟延残喘正处于半休眠状态,再战一场是绝不可能了。眼下,只能在李亚军身上,寻求突破!
“李亚军,迪厅有啥意思,想不想开乐队酒吧!我是说,真正的乐队酒吧,就像‘残缺’那样的,真正的乐队,就像魏航、崽崽、小厮、尕龙,都认识吧?还有我,‘三儿’!”
李亚军常在“残缺”混,自己还曾上台献唱,尽管唱得难听,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喜欢乐队现场演奏的家伙。我自亮出“三儿”的身份,说出这话,他很快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鱼儿上钩,有些不置信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你出场地、我出乐队,合作。”我嘴上如是说着,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云雾山庄”上品茶的片刻,王瑜空手套白狼似的跟老板赵议新谈“合作”,三言两语,便说动了赵议新,考虑将他那精心打造的旅游基地,借给王瑜的员工做职工宿舍。那绿树环抱、云雾缭绕的峰顶观景台上,王瑜像极了一个指点江山的侠客
我不禁像那时的王瑜一样,泰然坐定、放眼环视入眼却尽是些妆镜衣架、梳子发卡、口红眼影、内衣胸罩我竟被自己逗笑了。
但李亚军似乎真有些激动了,他睁大眼睛说道:“你出乐队?真的吗?是是魏航他们吗?”
我含笑点头。
李亚军从椅上坐了起来,忍不住颠了几步,抬头又问:“你诳我的吧!你都知道,彭州的音乐酒吧经营起来有多困难,魏航他们,能愿意来?”
“魏航他们魏航他们你他妈就知道个魏航!”我用钢管指指自己的胸口,道,“我!‘三儿’!你正在跟乐队成员谈话,明白吗?”
“不对!不对不对,你还没告诉我,魏航为啥不在‘残缺’干了?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乐队生存不下去了,你在这哄我呢,让我还以为是捡了个大便宜,其实是你给你们乐队找了个便宜的驻场,是不是!啊?”
我像鹿鼎记中谎言即将被识破之时的韦小宝一样,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笑得李亚军一脸懵逼,自己开始怀疑自己,这才问道:“知道‘残缺’的老板现在是谁不?”
“花花逝啊?”
“花你大爷!好好打听打听再说话吧‘残缺’转让了,花逝不干了。魏航是个认主的人,只有他认可的老板,他才肯为他真心付出。”我这话一半真一半假,魏航那家伙有钱挣就行,要不是那肇可可自作主张,他又怎会离开‘残缺’呢,又何来认主之说呢但我如是说,反而将乐队的逼格拔高了个档次,由不得李亚军不信。
李亚军啊了一声,尴尬地想了想,眼珠子又咕噜噜转了几转,问:“那,你有办法揽来客人吗?”
“废什么话!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乐队来了,你这家破店,就是‘残缺’第二号了!”
李亚军来回踱步,最后问道:“改成音乐酒吧,以前迪厅的客人,不就都流失了?我还得改装修、拆舞池”
我忍不住失望摇头,道:“就你这点脑子,还他妈开店!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两个小时,乐队表演,九点半以后,迪厅蹦迪!一个晚上,两个主题,喜欢演奏和喜欢蹦迪的,两拨客人都觉得新鲜!都会从吃过晚饭一直玩到凌晨!想想看,你的啤酒,是不是得用集装箱来进货?”
李亚军大腿一拍,指着我道:“你别骗我啊!我我我”他急掏出手机,吼了句“叫他们别来了、哎呀别来了别来了!”
末了,他腆着脸凑近我,道:“能现在给魏航打个电话不?”
走出夜店之时,我的额上兀自带着紧张渗出而未蒸干的汗珠。但毕竟,我们成功地走出来了。周吴郑王四个互相搀扶着,郑满仓叫来了尕丫头,照顾着憔悴的郭芓荞。一行七人,来到夜市的诸葛烤鱼摊子,叫了烤鱼花生毛豆,启开成箱的啤酒,痛痛快快地喝上了。
原本郭芓荞情绪低落,不愿同来,但尕丫头缠住了她,又禁不住我们几个一阵劝说,终于同意前来。初时还有些惊恐过后的战栗不安,但放松下来后,喝了两杯啤酒,又架不住我和四个老东西一阵逗笑,终于雨过天晴,露出了笑容。
酒过三巡,主菜依次上齐,除了尕丫头喝唯怡豆奶,我给其余各位斟满了酒,高举起一杯,道:“请各位做个见证,我陆鸣,今晚拜周虎大哥为师,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这些体面客套的玩意,我已然能够做到同尊严脸面互相剥离,因为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做事当做到位,做不到位不如不做。我扯开自己的座椅,对着身旁坐定的周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污油残物铺遍了的地下,向前扑倒,作势要磕三个响头。
周虎急将我扶起,他那浑厚的力量令我无法继续磕下去半寸,僵了一阵,我终于站起,连干了三大杯酒,以示诚意。
周虎却用从未见过的神态对我诚恳说道:“哎呀陆鸣,是做哥哥的不好嘛我们四个老家伙,没少欺负你,你别记恨我们,才好嘛!那个二民!满仓!王顺!以后都要对我徒弟好点,听见没有!”
这夜,我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架,却得了两件收获,一是和周虎化仇为亲,二是跟那夜店老板李亚军意外地谈成了合作,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此外,我还为魏航寻到了新的驻唱地点,想到乐队又能兄弟欢聚,且就在这离我上班不远的彭州以后,定然每晚笙箫、夜夜狂欢了,想想便觉开心异常。
我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郭芓荞,忽而想起她为了汪铭跳夜场舞蹈的事心中一阵翻涌,忽而想到个很好的主意,于是轻轻问她:“芓荞,以后别去夜店驻跳了好吗?真的不安全!我有个更好的办法,能让你既轻松、又能赚到钱。”
郭芓荞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满是伤痕的脸蛋令我一阵痛心。
但她充满期待地说道:“是什么办法呢?”
第138章空降()
四个大汉划起拳喝起了扎啤,我和郭芓荞得以低头说话。
“芓荞,你仓库那边的舞蹈教室,晚上授课九点钟结束对吗?”
“嗯,是的。”
我把玩着面前“歪嘴”酒小巧的瓶身,心中盘算一阵,对郭芓荞说道:“九点以后,把教室使用权给我好吗?”
郭芓荞有些不解说道:“你要用教室,用就是了之前的房租钱都是你帮我出的呢,我还没能还给你”
“不说那些,芓荞,你听听我的想法,看看有没有实际操作的可行性。”
“好啊,你说。”
“是这样的,我想再投点钱,把你的舞蹈教室改造改造,增加一个表演舞台,让它的功能性更强一些。我不是跟那个李亚军说好了嘛,以后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乐队在他那里演出,九点半以后,乐队到你仓库的教室里负责音乐版块,你负责舞蹈版块,咱们搞一个主题叫做‘不正经’的舞蹈娱乐室。”
“‘不正经’?怎么个不正经法啊?”
“玩法不固定,但都是跟音乐舞蹈有关系的。比如交谊舞会啦、蒙面舞会啦、一些流行舞曲、网络神歌的舞蹈教学啦总之,怎么好玩怎么玩,怎么吸引人怎么玩。至于宣传,因为仓库的位置偏僻些,搞门面做广告什么的也没啥优势可言,不如不做。咱们只集中精力,做个微信公众号,在朋友圈里推荐,每天都用新奇古怪但又开心好玩的主题活动来吸引人,给工作一天的年轻人一个放松、娱乐、交友的场所,最终形成一个属于我们的固定消费群体。至于收费,搞成会员制,按照参与活动的价目,充卡消费。”
“此外,买些灵活摆放的桌椅板凳布置一个休息区,卖点饮料茶水小吃之类作为补充。再整个烧烤夜啤酒的摊子,就摆在出仓库的那个路口外面,玩到夜里谁肚子能不饿嘛!这样互为依托,只要客流量足够,不愁不挣钱的。”
“对不起啊陆鸣,我还是没明白,你描述的娱乐室,究竟是一个怎样定位的场所。”
“当然了,这是一条还没有人走过的路,是一个还没有人开创出来的品牌,它是全新的,自然不会在你的脑海里形成一个概念性的引导。但正是这样,才给咱们留下了自由发挥的空间其实我的灵感来源于美国一个名叫‘星球健身’的健身俱乐部,它拥有超过千万的会员,不光是一家上市公司,也是美国最大的健身运营商。芓荞,说起健身,你脑中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跑步机、器械、挥汗如雨,对吗?”
郭芓荞点点头,笑道:“还有累得够呛。”
我打了一个响指:“对,就是这样!其实一开始,‘星球健身’也只是一家我们印象中的普通健身中心,跑步机、器械、挥汗如雨还有累得够呛。它拥有一家健身中心应该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