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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学长,别来无恙-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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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晴无言以对,看了莫司晨一眼,“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雪生也长大了,别替她做决定,让她自己选择。”她走出包间,步履中突然间老态尽现。

    房里气氛沉默了许久,莫司晨不想先开口问,他知道老夫人一定还有话说。

    藤老夫人将泪抹净了,才努力以平缓的语调说道:“湘月回国了,刚刚回的,她说死也要死在自己的祖国。当年她不愿意移民的,但她爸太强势,根本没办法反抗,她唯一的反抗就是一直未婚,固执而坚持。直到去年,她爸爸没了……”

    莫司晨心头一阵一阵地涌起洪水般的难受,他从不知道世间父母竟还有这般对待子女的,喉间似堵着硬块令他无法言语。

    藤老夫人抬起祈求的眸子看他,“她现在好吗?可以让湘月看看她吗?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老太婆的错,不能让孩子们替我受惩罚。”

    “我也……不知道……”莫司晨转开目光,他实在不忍心看老人殷切而卑微的眼神,“不知道她现是否适合与你们相见。”

    “为什么?”老夫人急切地抓住莫司晨一只手臂,又突然惊觉地松开,“为什么不合适?难道她不想念妈妈吗?她不想知道妈妈是谁吗?”

    莫司晨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仰心头难以平复的悲伤,“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受这样的刺激,但我会跟她的父亲商量。事已至此,也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了,我会征求她父亲的意见。真是万幸,她的父亲还是正常的……”

    老人脸上亦喜亦悲,再次以祈求的语气道:“湘月的时间不多了,请你务必想办法让她见见孩子。”

    “这是人间伦理常纲,我会尊重罗深的意见,”莫司晨深深地呼吸,缓复激动,“对于她来说,缺失二十多年的东西突然以这样的方式来临不见得是好事,况且她现在是特殊时期……总之,我会尊重她的意见,也会尽量不令她母亲留下遗憾。”

    与藤老夫人分别后,莫司晨久久地坐在车里,思前想后,最后才给方凌生打了电话。

    “事情很不妙,”他说,“罗深现在面临一个很重要的关口,我需要与您商量,现在见面可以吗?”

    方凌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沉重哀伤,十分吃惊地说:“什么事这么严重?我半小时后抽空出来,你过来找个最近的方便的地点。”

第217章 藤湘月uaIG。() 
方凌生听完莫司晨的转述后,久久地陷入沉默,转头向着包间的窗外,那些过去的曾经抓狂疯魔一样的挣扎和苦苦追寻的岁月并未忘记却,此时他胸中充斥着熟悉又遥远的疼痛。

    莫司晨望着窗边苦痛的身影,心头感慨万千。经历了与罗深的别离,他已能体会方凌生的心境。

    “现在的问题是,”最后,年轻人先打破沉默道:“要怎样跟罗深说明这一切,她现在的情形不知是否能承受。”

    方凌生紧握的拳头仍未松开,声音低沉暗哑,“如果她的母亲真的时日不多,我们谁都不能剥夺她应有的权利。她们该见一面的。”

    莫司晨本也是这样的打算,只是自己一人时无人商量不敢确定,此时极快附和道:“是,那我回去就跟她讲。只是您那边……要怎么说明……”

    方凌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与妻子的关系,终于转回头来向他点了点头道:“竹茵不是小器的人,她会理解的。我与她之间没有秘密,包括我所有的过去。”

    莫司晨了然,“您和夫人就是我们榜样。”

    对于罗深来说,这迟到的消息她宁愿永远不会到来,与其面地这样残酷的噩耗,不如一切都不曾知道。

    尽管莫司晨事先已经做过很坚固的预防,但她仍是无法接受,听完所有的事后目光竟凝住不动了。

    莫司晨吓得抱住她不停呼唤,幸好旁边是有先见之明的李竹茵,方凌生终是不放心让罗深独自面对,派了她来,尽管罗深与她还不甚亲近她仍然坚持要求在场。

    李竹茵不停给罗深抚背顺气,一边急忙道:“让她平躺下来,再准备一杯水来。”

    莫司晨六神无主,忙依着李竹茵的话去做了,将罗深扶了平躺在沙发上。

    “什么都别想,”李竹茵握着罗深的手轻声安抚:“深呼吸,什么都别想,让大脑放空,慢慢放松,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必须保证孩子的安全,明白吗?”

    莫司晨取了水来,半跪在沙发边,怜惜地捧着罗深的脸,见她眼珠定定地没有焦距不知投在何处,心疼又焦虑,“我要怎么办?你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马上去帮你做。要我把你妈妈接来吗?我现在可以马上去。”

    既然话已说开,现在并不需要忌讳谈到从未谋面而又已经不久于人世的她的母亲,所以李竹茵也并未阻止这个话题,索性都放开了直击主题,“对,你需要吗?不管你需要什么都要先好好休息,等你缓过来了才能有所行动。”

    莫司晨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罗深灰败的脸,李竹茵则一直轻声安慰。

    手机来电铃声突然间解救了这样的僵局,罗深眼珠动了动,凝定在莫司晨脸上,她听出那是他的手机在响。

    李竹茵看到她这个反应,忙推莫司晨:“快接电话,她很期待。”

    既然是她期待的,他只好在她面前接听。

    果然,也是藤老夫人的来电。

    “是……”他仍带着些遮掩,“我会尽量安排,请您再等等。”

    罗深眼神突然热切起来,撑着要坐起来却被李竹茵劝住。

    “司晨会安排,你不要着急,”李竹茵口头在安抚,内心其实在焦灼,“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保证孩子没有问题。”

    罗深眸子又灵动了一些,见莫司晨挂了电话,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要安排什么?我没有问题,我也不会让孩子有问题,我随时都可以的。”

    她元气未失,语音清晰,曾经历过的那些苦痛都是令她坚强的壁垒。

    但情切关心的人仍是担忧,李竹茵鼓励又带着强制道:“所以,你现在必须吃东西,保证体力,还要保持心态和情绪稳定,其他事由司晨安排。”

    并不是所有的相聚都快乐,对于罗深来说,这次相聚之后即是别离。

    所以她觉得格外珍贵,又格外小心冀冀。

    因为她要负责的人太多,她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

    看到病得脸色苍白仍然努力带着笑容迎接自己的,尚未到五十岁却已形容苍老的妇人,她原本就一直酸楚难抑的心更加痛得无以复加。

    但她也强自保持着面上一缕浅笑。

    越是至亲的人,越是不愿意让对方为自己担心,旁人却早已经心碎得千疮百孔,她们却想将最美的一面留给对方。

    藤湘月,这个名字自从入了耳,罗深便觉得是世界是最美丽的名字,在心里深深镌刻。此时她正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近这个也曾经最美丽的妇人。

    “我的孩子,”藤湘月张开双臂迎着,泪眼盈盈却眉目含笑,“我的孩子还活着,她长大了,已经长大了……”走完最后的几步距离,罗深如小女孩般投入她的怀里。

    “别哭,我们都不哭,有生之日能见到你,我已经是最幸福……”

    始终,都是藤湘月在说话。

    李竹茵突然拉了莫司晨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到了庭院里才说:“让她自己自己呆着吧,她们都为人母亲,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的孩子。”

    那一幕虽然一直以温和的步骤进行着,但也已经刺激得莫司晨不停地深呼吸才不至于暴发更多悲伤。

    “放心吧,她们只是需要抱着痛哭一场,”李竹茵看了看这座宽阔的庭院,感慨道:“不在这座院子是刚买的还是早就是藤家的产业。”

    “一直是我们家的,只是曾荒芜了许多年。”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李竹茵吓了一跳,但莫司晨却已经熟悉这个声音,知道是藤老夫人来了。

    他转身向那位从树荫下走过来的老妇人弯身行礼道:“您好。”

    藤老夫人点头,再转身李竹茵问道:“这位是?”

    莫司晨正要答话,李竹茵却自己接道:“我是罗深父亲的妻子,我姓李。”

    老夫人愣了愣,才突然转了弯过来般,恍然道:“噢……还好,这孩子虽然没有母亲的福,但幸好还能从父亲那里得到温暖。”

    李竹茵突觉老夫人身上有一种隐隐的苍凉,虽然气质高雅,但却与人不易亲近,隧也只淡淡点头道:“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她。”

    历经磨难的爱情最终被女儿的温情抚平,藤湘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的手可以握在女儿的手中。

    而方凌生始终没有来见那最后的一面,李竹茵动员了几次,他只说不忍心,他只想保留着当年那美好的样子。

    李竹茵内心其实是伤感的,方凌生越是不敢面对,越能说明他的心中那个人的份量之重。

    罗深没有痛哭,在母亲最后的日子里与她相依为命,她向母亲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地,好好守护爱情,守护自己的孩子,母亲已经让她提前抹掉了悲伤,为了孩子她必须变得更加勇敢。

    “跟妈妈在一起的这一个月,我是满足而富有的。”在送完母亲的最后一程后,她向紧紧将她搂在怀中的莫司晨说:“她用自己曾经的软弱教会我勇敢。”

    “所以,”莫司晨隐隐听出弦外之音,“我们让父母们正式见面吧。我不想再等了,我必须把你接到家里来,让更多的家人来爱你。”

    她将脸贴在他胸口,“谢谢你,司晨,谢谢你的不隐瞒,谢谢你可以在我知道之前为我和妈妈做了那么多。”

    莫司晨鼻间泛起微微酸楚,“我们身心一体,何须言谢?经历了这么多使我明白,在爱情里不仅要勇敢表达自己想要的,还要尽全力为所爱的人争取她所需要的。”

    这一日,辰东刚刚进入生机勃勃的早晨,三十七层的总经理秘书室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一进来就直说目的,“我要见你们总经理,据我所知他已经到公司了。”

    王书瑶站起来惊讶地将英俊却无礼的客人挡住,“请问您是哪位?没有预约的话总经理是没有时间与您见面的。”

    来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书瑶,“你把这个给他看,他自然知道有没有时间来见我。”

    名片上印着许多信息,但王书瑶只注意到一个名字:白沐杨。

    姓得不普通,名字也不普通。

    王书瑶指了指沙发道:“请您生肖坐,我马上通报。”

    白沐杨站着未动,冷淡地道:“不需费事,反正我马上要起来。”

    王书瑶朝也有所准备的黄文静看了一眼,林双月已经端了一杯水出来走向客人。

    白沐杨站在那里所势迫人,王书瑶进总经理室时只轻敲了一下门便推开进去。

    莫司晨刚刚坐下没多久,助理进来时头也未抬道:“今天有什么行程?”

    “总经理,”王书瑶递上名片道:“这位客人在外面等着。”

    白沐杨。

    这个名字令莫司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微微沉吟了一下,“你准备好会议室,先把客人请过去。我再联络董事长他们下来。”

    然而,王书瑶将白沐杨带到会议室之后出来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罗深。

    因这白沐杨这个名字她曾听罗深提过,但却记不具体是什么人。

    “白沐杨?他到公司做什么?”罗深吃惊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书瑶听出了罗深的惊讶和意外,“总经理让他在会议室等,他自己在联络董事长他们下来开会,想必事情并不简单。”

第218章 大结局1uaig。() 
另一边,助理黄文静和林双月已经在往会议室准备茶水,那位姓白的客人一脸阴郁并不落座,站在会议室正中望着背景墙上那幅大字。

    爱在辰东。

    笔锋严谨又带着温润,落款盖着红章。

    “这是我们老总裁莫老爷子提的字。”黄文静摆好了茶杯,拿着托盘准备退出时说道:“爱在辰东,是我们集团最初的店旨,一直沿袭到现在。”

    白沐杨转头瞧了一眼黄文静,眸中带着诧异。

    黄文静向他微微弯身行礼后退出。

    白沐杨唇角掠过一抹嘲讽的浅笑,轻声自语道:“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向我宣传辰东的店旨?”

    他没有等待多久,他等的人就都来了。先进来的是莫司晨,随后跟着的也都是他认识的人,虽然不熟悉,但总是见过的,毕竟他们都是津海市业界有名望的人。

    然后他发觉得自己没有先落座是一个错误,现在给自己造成了一个略输一筹的气势,因为毕竟对方人多。

    莫司晨待长辈们都进来了,才转身指着客位对白沐杨道:“白少,请坐。”

    白沐杨手上一直夹着一个牛皮纸资料华袋,此时他才放到会议桌上,但对方最年长的长辈却还站着,尽管他带着些傲慢而来,但仍不敢先行落座,面朝莫振南道:“老先生,您请坐。”

    莫振南之前就听莫司晨提过白氏兄弟与是夏溪酒店的有力竟争者,刚才又听了最近白沐杨的所为,在进来的第一眼便对白沐杨有了奇特的印象,此时见他还顾及长幼之序,总算还不是十分无礼的年轻人。

    “白少是客人,坐吧,”莫振南也不再客气,坐下说道:“司晨大概说了,白少既然握着辰东不少的股份,那么今天是来谈判的?”

    白沐杨坐到莫振南对面,从资料袋里取出几份文件,“如果莫老先生还不相信的话,请先验一验股权文件。”

    莫振南目光并未向文件瞧上一眼,而是一直在对面的年轻人脸上停着,“不需要验证,只要白先生说出具体的数额,我们再估算看看要怎样谈条件。”

    他突然将称呼由白少改成了白先生,生出了许多疏离感,也直接揭穿了白沐杨的目的而且还直白摆出了令白沐杨很不舒服谈判架势。

    “那么,还有哪一位需要先验证吗?”白沐杨目光转向在场的两位年轻人,莫司晨和莫司言。

    莫司晨没有答话,却抬腕看了看手表。

    莫司言当真拿了文件,一份一份细细翻阅了,最后又放回原处,“请稍等,律师马上就到了,这些文件由他来看比较好。”

    律师。白沐杨心头暗惊,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竟然准备了这么充分,竟召来了律师。

    门外,王书瑶有些焦急,她抱着一本记事簿有些焦虑地站一会走一会。

    黄文静久不时过来看一眼,但又不知要说什么然后离开。

    如此反复,王书瑶握在手中的电话终于又响起铃声,她一看屏幕上姓名,脸上一喜忙接听起来。

    “他们已经进会议室好一会儿了,”她急切地说明着:“从老总裁到司言副总全都在,还有陈律师也进去十来分钟了,不知在谈些什么……哦,你们到地下停车场了?太好啦!”

    挂了电话后,王书瑶没有再守候在会议室门口,匆忙迈了脚步走向梯门口,看到一部楼数层数字正从负一层往上升上来,她守候在门前。

    这三十七个楼层距离,王书瑶觉得象是走了三十七公里那么久,门一打开她看到里面的罗深时,心顿时安定了下来,欣喜地伸手去拉。

    罗深后面跟着一位陌生女孩,王书瑶疑惑地望了两眼。

    罗深也不多解释,只朝王书瑶略点头道:“待会我们再说话,现在我先去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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