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上司成情敌-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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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杰不敢看孟成林,他是有愧于他的。可站在身边的两名军人,把孟成林往外推了推,孟成林没站住,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马英杰想上去拉,司徒兰却说:“马英杰,你到底要被一个人整多少次才明白呢?他有今天,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座坟,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要乱同情好不好?人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还在这里充好人,有你这样的男人吗?”
路鑫波奇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都被绕晕了。官场的绕,他可见多了,可今天的这种绕法,他实在是看不懂。
孟成林摔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坐着不动,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动。路鑫波喊沈阳,“沈阳,”沈阳走了进来,他冲着孟成林示意了一
下,沈阳便上前把孟成林扶了起来,孟成林绝望地看着路鑫波问:“我是不是没救了?”
路鑫波缓慢而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孟成林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路鑫波被孟成林笑得发麻,马英杰看着孟成林,在他的笑声里,马英杰觉得那么悲哀和痛心。是啊,与其是
他出卖了思思,不如说是孟成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座坟。
“老孟”,路鑫波严厉地望着孟成林叫了一声,孟成林却急步如飞,冲向路鑫波开着的窗子,在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孟成林纵身而下
。
孟成林在纵身往窗外跳的时候,被窗外的树枝拦截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被丢进了花坛中。
省长路鑫波在愣过之后,很快往窗户口冲过去,可孟成林已经摔进了花坛。秘书沈阳目瞪口呆地望着窗户,直到路鑫波吼了一句:“还不下去救
人?”沈阳才醒过来似的往楼下冲。
司徒兰显然也没有想到孟成林会跳楼,马英杰更是没有想到,他也傻了一般,直到路鑫波吼沈阳,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心里又一是一阵
被扯起来的痛,他想往楼下冲,可当他转身时,两名便衣军人却紧紧地抓住了他,他也恼怒地吼了一句:“放开我。”
两名便衣便拿眼睛去看司徒兰,司徒兰挥了一下手,两名便衣放开了马英杰,马英杰转身艰难地往门外走。
司徒兰默默跟在马英杰身后,也出了路鑫波的办公室。出了办公室,两名便衣还是架起了马英杰,往楼下奔去。
等马英杰和司徒兰们赶到楼下时,楼下已经来了不少保安,孟成林没有摔死,很快被保安抬起来送进了医院。
马英杰一直盯着孟成林被抬走的身影看,直到人都走光了,他还站着没动,司徒兰一直没惊动马英杰,这时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的
伤。”
马英杰想说,他想去医院看看孟成林,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个样子去不了医院不说,就算能去,孟成林会原谅他吗?他还能去刺
激他吗?孟成林能救得活吗?思思如果知道她爸被逼着跳了楼,她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伤心?
马英杰不敢想,也不能想。任由司徒兰安排,被两名军人架进了车子,去了医院。
路鑫波给秘书长梁庆生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孟成林,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消息。孟成林如果就这样死掉了,路鑫波可不愿担这个臭名,堂
堂的吴都市委书记在省长办公室里跳楼了,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他这个省长脸上无光啊。
路鑫波打完电话后,沉默地靠在老板椅子上养神,可他的大脑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是啊,他这是怎么啦?最近似乎是他的人生低谷,什么
都不顺不说,不该有的麻烦却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按道理来说,孟成林和罗天运的斗争与他扯不上关系,一个是江南省会,一个是吴都市府
,各行各的职,各管各的事。可麻烦似乎专门找他一样,竟然被司徒兰这样的女人盯住了,带人硬闯他的办公室不说,偏偏还让孟成林在这个
时候崩溃掉。就他看孟成林最后的眼神,孟成林一定是掉进了司徒兰他们的大网中。在官场中的人,没有哪个不痛恨被人设计,被人陷害的。
当然了,孟成林有他现在的结局也正如司徒兰所言,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座坟,一想到坟墓,路鑫波的肉都跳了起来。
斗争的结局,往往就是你死我亡。
书记到任后,路鑫波本来以为他的春天来了,他去北京上下活动时,启初还是满怀希望的,老首长谈起省级人事变动时,还说要他做好准备,
高层会往他身上压压担子。当时,路鑫波激动得心里一阵阵高ch起伏不平,他虽然在嘴上谦虚谨慎着,心里却对书记这一职盼望得要死。再说
了,老首长也不是那种无风不起浪的人,对他一直精心培养着,在这个关键时刻,老首长肯定会全力支持他。几十年了,路鑫波早已对老首长
的性格了解得很多。在性格决定命运的年代里,命运却也能锻造性格的完善,老首长这一批革命老人,枪里来,弹里去,早就练成了一言九鼎
、雷厉风行的性格,正是这样的性格,才让他对路鑫波多出了许多的希望和期望。老首长对他的未来有过不少设计,路鑫波的步子也一直迈在
轨道上,没让老首长失望。不然,老首长不会提前跟他暗示什么。按说有了老首长这话,路鑫波的精神是足以振奋的,在江南省的地位更应该
是稳而又稳的,正准备大手笔地将谋划了几年的战役痛痛快快打响时,谁知一道纸令,朱天佑从帝都空降而来。路鑫波的整个计划全乱,也全
散了,他有那么一刻,对自己,对前途甚至对所有的事情打不精神来。直到老首长告诉他,要替他运作一个大项目时,他的精神状态才慢慢回
转了过来。可就在这样的时刻,孟成林居然跑到他的办公室里跳楼,这影响也实在是太恶劣了。
按理来说,孟成林的事情,如果不是被对手罗天运查到了把柄,他哪怕费九牛二虎之力,也会努力去保孟成林,这些年来,孟成林也确实干了
不少事,也确实是他的一名得力干将。在自己的圈子中,想培养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尽管很多人挖空心思地想往他的圈子里钻,可并不
是每个人都值得他去培养的。
说路鑫波对孟成林没感情是假话,毕竟是他的左、右手啊,断臂之伤,只有他清楚这种痛有多难,多深。
第23章心腹落入他手()
第23章心腹落入他手
路鑫波毕竟在孟成林身上花了不少的心血,而且对孟成林的期望也是很大的,可在这个关键时刻,孟成林偏偏让自己的心腹被人家捏住了,这
一点实在令路鑫波很无语啊。
孟成林这么有经验的老将,怎么就如此轻易地败在了罗天运手上呢?怪也怪孟成林在女人问题上太不检点了,又是送车子又是送房子,明证全
攒在人家手中,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这些年倒在女人身上的干部越来越多,孟成林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吴都也算是路鑫波的大本营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做省长的,怎么
也洗不白自己了。
路鑫波靠在老板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最近感觉处处力不从心,好象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他还不到六十岁啊,不应该是这种精神状
态。这一届他如果挤不到书记的位置上来,他的人生顶峰就会在省长的位置上终止,这是路鑫波极不情愿看到的一幕啊。可是,他就算再有力
,在这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中,他能发得出力吗?他培养的大将,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跑他的办公室里来自杀呢?
这个孟成林啊,难道真的就被气糊涂了吗?
进了医院后,孟成林被抢救了过来,他感觉浑身疼痛难忍,当然最难忍的,还是心里的那份痛。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栽在马英杰这么一个毛头
小伙子手里,如果说罗天运布下了一张大网等他钻的话,马英杰就是那个收网的人了。这一点,让孟成林的心,孟成林的胃翻腾不息,他在那
一刻只有一个念头,死去吧。死去吧。只有一死,他才觉得是人生的最大解脱,反正他就是不死,他也逃不脱被法律制裁的命运,与其在狱中
度过,不如就此了却自己的一生了。
醒来的孟成林突然袭击一股悲壮,眼泪也忍不住地奔腾而出,挡都挡不住,稀里哗啦地往外泄着,似乎要把他一生的泪,都在这一刻流完一般
。在医院里,堂堂的市委书记孟成林在把自己弄得泪花涟涟,搞得一旁的医生都一阵心酸。谁说官场中的人个个风光,个个人五人六啊,在他
们落难的时候,比普通人还悲惨。想想,自己都五十多岁的人,这一生经历的大小斗争少说也有几百上千起了,可最终却栽在了一个毛头小伙
子身上,这一点让他觉得窝囊极了。现在,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去,仕途对他来说,已经走到了头,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往上升的空间,想到这
些,孟成林已经有心力交瘁之感了。他想死,真的想死,死了一了百了,死了也解脱,可是他偏偏就没死成,偏偏活了下来,不过他的腿已经
废了一条,他已经是废人了。
孟成林憋屈极了,医生们一出病房,孟成林又开始悲愤起来,眼里的老泪又是止不住往下流。他这一生到了今天这个份上,算成功还是算失败
,今后的生活又该如何去过呢。他想不清了,他已经什么都想不清了。他现在只是感觉自己非常非常可怜,妻子和女儿不在身边,他就这么一
个人孤独地躺着,这种感觉太不是滋味了。
这天的夜来得格外快,孟成林躺着,不言也不语,任月黑风高地窗外存在着,而他的世界却空旷得骇人。他想起许多事,从第一天参加工作到
今天,他走过不少坎坷,不少悲壮,有几次险些翻船,后来又稳稳地站住。也有过不少辉煌,不少成就。此刻想起来,就觉人生真是一场戏,
高chao迭起,低谷连连。如同那烈酒,喝时兴奋刺激,喝完,内心立刻陷入懊悔与黑暗。
夜是美的,夜也是神秘的,可在夜里却有多少秘密正在发生着,多少凄凉或是辉煌,是这黑夜成就的?而他这么无用地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
孟成林拔掉了正在输液的针管,一滴泪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针管上,他呆看着针管,狠了狠心,把针管刺向自己的血管,一滴又一滴的血流
了下来,落在了医院的地上,慢慢地汇集成了一条河,一条江,甚至是整个大海,把孟成林深深地卷了进去………………
孟成林还是自杀了,这个消息传到路鑫波耳朵里里,他愣了一下。不过,孟成林是在医院里自杀了,这条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就与孟成林是在
他的办公室里自杀的不一样。同样是死,死的地方不同,死的结果就十万八千里了。
也许孟成林的死才是最好的结局,真的去彻查孟成林的问题,路鑫波这个省长脱得了干系吗?这些年,孟成林也给他进贡了不少珍奇异宝,尽
管这些东西也有可能是别人送给孟成林的,但是这些东西也是有价的。真正认真起来,谁又是清白的呢?
这样的一个结果,也是方方面面最想要的结果。人死如灯灭,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的。人一死,关于派谁到吴都中主持政府工作,担任市长
,就成了省里高层又一次权力博弈的一个热点。尽管嘴上谁都不提,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个问题。吴都是江南第二大市,从政治角度讲
,去了吴都就等于有半只脚踏上了江南省领导班子的船。再说了,近几年,北京空降的干部也大都喜欢往吴都派,这个地方就是一个跳板,谁
撬动了另一端,谁就跳得更高,更快。可以说,只要挤身于吴都的权力核心,仕途这一关就又上了一层楼。现在,这么大的一坑空出来了,相
对于孟成林的死,这个空出来的坑才是最最引人注目的焦点,才是江南省和吴都市最热议的事情。就算罗天运接任了书记,市长这一职也会令
许多人伸长脖子里盼着。如今空出一个位子多不容易,尤其是吴都这样的经济强市。盯着位子的人就更多,更多了。自从孟成林出事那晚,单
是往路鑫波这边跑的,就不下二、三十位,有条件的没条件的都往里面挤,仿佛唐僧肉,不抢白不抢。最活跃的,自然是吴都常务副市长古庆
明,他是盯着市长的位置,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他自然也知道没有他的份,肯定应该是罗天运接任了。只是令人奇怪的时候,罗天运反而低调
得几乎没有他的声音一般,既不参加任何的吃饭活动,也不主动招见任何的官员,把整个吴都官员都震得一愣一愣的,都猜不透罗天运心里在
想什么。
马英杰的伤被司徒兰请的医生用过药后,好得很快,第二天,他就离开了江南省,不过他的车子是司机小周赶到省城替他开回秦县的,他接到
孟成林自杀而死的消息时,车子刚刚驶进了秦县。是罗天运告诉他的,罗天运在电话中说:“孟成林在医院里自杀而亡,记住,孟成林是在医院
里自杀而死的。对你来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最好是把北京的湿地项目考察的教授接到秦县来,这个时候,一切都要静,静观其变,才能以
静至动,明白吗?”
马英杰说:“谢谢罗市长提醒,我会小心的。”说着,罗天运就挂了电话,而马英杰却很不是滋味。虽然孟成林的自杀相对于他被纪委带走要好
得多,至少孟成林的许多都不会深查,至少孟成林其他的财产不会再追究,除了境外银行的那笔巨款,孟成林别的财产,就马英杰的理解,不
会再继续追究下去的。人都死了,在死人面前,活着的人总是容易去原谅,甚至去淡忘的。
可是,思思怎么办呢?
马英杰的心不可能不痛,他的心也不可能不去内疚。他真想给思思打电话,真想告诉思思,不要太难过,一定要坚持,她还有他。可是,可是
他能说得出口吗?思思还会相信他吗?
马英杰摆了摆头,努力地想把这一切丢在脑后去,是啊,老板已经教他该怎么度过这个关口,而且老板很快就会接任孟成林一职,越是这样的
时候,他越要平静,越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与他无关一样。
思思和罗婉之肯定会回国送孟成林上山,但愿她们一切都平安吧。马英杰除了这样去祝福她们,他还能做什么呢?思思迟早会知道,是他利用
了她,迟早会知道是他间接杀死了孟成林。他是真正的凶手,可是他是凶手吗?
马英杰迷糊了,我是杀害孟成林的凶手吗?他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秦县政府大院到了,崭新的一天也要开始,无论马英杰是不是凶手,接下来的事情,他还是按老板提示地去做。
马英杰一回办公室就给李小梅打电话:“胡总走了吗?”马英杰问李小梅。
“刚刚被梅洁送走了。”李小梅应了一声,马英杰接着说:“刘老板呢?”
“他在秦县啊。是不是出大事了?”李小梅突然问。
“孟成林自杀了。”马英杰并不想瞒李小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