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舔卷毛与五哥二三事-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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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折腾,星星都出来了,逛街肯定是泡汤了,苏景云看了看玻璃窗外的夜景,问何田田道:“要不,本王带你去逛逛夜市?”
“不要。”何田田趴在他的肩膀上,浑身酸软,有气无力,“我要把饭菜都打包,带回去看翠花。”
“本王怎么可能让你吃剩菜!这些都撤下去赏给下人罢,也不算浪费了。”苏景云说着,叫了掌柜的进来,重新点了一桌菜,以作晚膳。
何田田没有反对,只是反复交代:“待会儿吃完,再重新点几个,我给翠花带回去。”
“行,就惦记你的翠花,你对本王,怎么没这么上心过?”苏景云说着,把她从肩膀上拉下来,抱进了怀里,夹菜喂她。
何田田正没力气,乐得偷懒,就让他喂着,过了一会儿,她算是发现了,这是一位正宗的王爷,不管多好的菜,都只挑精华部位,哪怕是招牌醉鱼,他也只夹鱼肚子,而且绝不翻面。
刁成这样,也真不容易,她伸出手指头,戳戳他的胳膊:“哎,你是不是不会挑鱼刺啊?”
苏景云竟愣了一下,方才回答她:“不知道,没挑过。平时有人布菜,鱼肉都是挑好了刺才奉上来,而行军打仗,是没有鱼吃的。”
“娇生惯养!”何田田毫不留情地斥了他一声,开始指使他,“把鱼尾巴夹过来,让你见识见识何副使的功夫!”
“别胡闹,谁会吃鱼尾巴!”苏景云拍拍她的手,给她喂了一口最嫩的鱼鳃肉。
何田田懒得再跟他多说,自己抓了把筷子,夹过鱼尾巴,飞快地挑刺。
她的动作,又准又快,而且带着律动的美感,再加上那专注的神情,若非亲眼所见,真难想象,有人能把挑鱼刺这样的粗鄙小事,做得这样养眼。
她是夷陵首富家的长女,挑起鱼刺来,竟这般熟练?莫非因为生母早逝,后母刁蛮,在家的生活很艰难?苏景云想着,顿生几分怜惜,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让她们进来伺候罢,你跟着本王,本王怎能让你干这种活儿。”
什么这种活儿?这可是做手术的基本功,她自己总结出来的!有了这门手艺,就算浑身被刺扎成筛子,她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清理干净!好医术,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何田田没搭理苏景云,很快挑好鱼尾巴,把净肉塞进了他的嘴巴里,歪着头,笑着问他:“好吃吗?”
苏景云很慢很慢地把鱼肉嚼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田田,本王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苦。”
什么?受苦?她没受苦啊?她挺好啊!何田田疑惑地拍拍他的脸:“你现在习惯于随时随地表白了嚯?”
苏景云一愣,随即气结,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把她从自己的腿上赶了下去:“本王没有习惯于随时随地表白,是你习惯了随时随地地大煞风景!”
什么啊?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何田田挠了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埋头挑鱼刺去了。
苏景云气呼呼地吃完了一顿饭,起身走人。
何田田赶紧追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殿下,我给翠花送菜去,就留在太医院睡,明天再去看你的伤,好不好?”
“随你的便!”苏景云还在生气,懒得理她。
“那我走罗?”何田田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冲他挥挥手,走上了街道。
“天都黑了,你打算一个人走回去?!”苏景云愈发生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拖上了车。
“啊!强抢民女啊!打劫啊!”何田田胡乱一通叫,等一上车,却又马上转身,冲他做了个鬼脸。
苏景云再也绷不住,把她按到腿上,打了几下pp,笑了起来。
何田田就势翻个身,滚到他怀里:“殿下,吃太撑,给我揉揉肚子嘛!”
“你确定?”苏景云坏笑着挑挑眉,把手伸进去,抚弄起来。
何田田一摸就喘,气得大骂:“混蛋啊,让你揉肚子,不要乱摸!”
“这不是揉肚子么?”苏景云的手指头,不轻不重地滑过她平坦的小腹,顺带着还弹了两下。
“苏景云你别这样,我真吃撑了。”何田田受不了这样的撩拨,整个人都蜷了起来,可怜得像只猫咪。
“好,好,吃撑了,揉肚子。”苏景云爱极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忍不住俯身下,含住了她高高嘟起的小嘴唇。
这是要擦枪走火啊?!她这身子骨,可没法再来一次了!何田田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家翠花,还从来没吃过京城酒楼的菜呢,待会儿她肯定会高兴得疯掉的。”
第260章 你打算怎么惯着本王?()
苏景云哪里看不出何田田的小花招,但到底怜惜她身子弱,没有再继续:“你那丫鬟,也是让你给惯坏了,没上没下,没大没小,亏得你还挂念她,特意地给她带饭菜回去。”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何田田哼哼两声,斜瞥着看他,“那你又是为什么要惯着我啊?”
“本王”苏景云本来想说,本王什么时候惯你了?但自己都觉得这话太假,没啥信服力,于是把她翻过来,使劲地拍了一下pp,“差不多得了啊,何田田,仔细你的皮!”
“切切切!”何田田冲他猛吐舌头,扮鬼脸,完全无视他的权威。
苏景云气得把她一拽,又要打pp,何田田连忙抱住他的脖子求饶:“别呀,我也会惯着你的嘛!”
能听见她讲情话,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苏景云掩不住眼中的惊喜,好好地亲了她一下:“说说,你打算怎么惯着本王?”
何田田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道:“以后但凡你做手术,我一定给你打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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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云深深凝望她的双眼,居然看不出一丝戏谑,那真诚毫不作伪的眼神,让他只能忍着一口老血,面无表情地扭转脖子,把视线投向了什么都看不见的车窗外。
繁星满天,月亮淡淡地露出朦胧轮廓,太医院到了。
有王爷跟着,福利就是多,居然直接卸了太医院的门槛,马车长驱直入,直到她的住处,方才停了下来。
何田田没让苏景云扶,自己飞奔下车,因为她还没进房门,已经惊呆了。
这这这,这是她的住处吗?没弄错吧?为什么大门变成了五开,整排房子连为了一体,还新砌了个小院落?!
院门前,挂着大红的琉璃灯,院里头,雕栏画栋,藻井彩绘,甚至有一面整齐的灌木墙,和一座小小的喷泉假山。
这样的规格,哪里还是单身宿舍,分明就是个处处透着富贵的小宅院嘛。
要不是翠花就站在门口,她真要以为自己走错了。
待得进了房门,更是让人吃惊,里面不再是小小的套间,而是好几间房打通,用隔扇门和碧纱橱,分成了规规整整的,一明四暗的五间房。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一水儿的紫檀木;所有的器具,从来没见过,但却非金即玉,一看就是上等货。
便是富贵人家的屋子,也不过如此了吧?何田田里外转了一圈,看着翠花打开衣橱,露出满满当当的四季衣裳,再看着她打开首饰盒,露出明晃晃的金珠玉翠,恨不得闪瞎人的眼,最后,彻彻底底地瞠目结舌,呆住了。
苏景云踱着步走进来,挥退翠花,站到了她旁边:“觉着如何?如果不喜欢,再让人来收拾。”
何田田侧过头,傻傻地看他:“你弄的啊?”
苏景云一阵好笑,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你好歹也是夷陵首富家的闺女,能不能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就是一土包子,不行啊?”何田田搓着手,竟有点局促不安,“我说,大哥,这屋子又不是我的,你这样大兴土木,合适吗?万一曹提点不高兴,让我恢复原样,你可就亏了。”
“你!”苏景云气得又拍了她一巴掌,“本王想在哪儿大兴土木,就在哪儿大兴土木!哪个敢不高兴?!”
这是瞧不起他还是怎地!能不能有点出息!!
何田田被他拍的有点瑟缩,怯怯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给我住啊?”
“不给你住给谁住?”苏景云被她气得笑了起来,使劲揉她的头发,“你少给本王明知故问,小心本王赏给曹提点去。”
“啊,你和曹提点还有一腿啊?”何田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皮又痒了是不是?!”苏景云一把将她扛起来,大步走进寝室,丢到了床上。
“不要啊,臭流氓!”何田田放声尖叫。
但苏景云根本就没有非礼她的意思,把她一放下,就朝外走了:“本王回去了,免得被你气死。”
k!
又自作多情了一回!
何田田一头撞进枕头里,把床板捶得咚咚响。
翠花一向很怕苏景云,瞅着他走远,才捧着饭碗跑进来,兴高采烈地拉着何田田说话:“大小姐,这是哪家馆子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害我咬着三回舌头!”
“能不能有点出息?还有几天就领月俸了,到时带你吃现炒的去。”何田田翻了个身,白了她一眼。
翠花献宝似的,又从怀里掏出银子来给她看:“瞧见没,楚王赏的!整整一锭呢,我可发财了!”
何田田没忍住,爬起来,重重地敲了她一记:“我说,翠花,好歹咱也是挥金如土过的人,这么一锭小银子,就让你乐成这样了?你这是嘲讽我月俸太少,还是怎地?”
“大小姐!”翠花果断地抱起饭碗,远远地躲开,“听话能不能抓重点啊?能不能,能不能啊?楚王这叫爱屋及乌,你懂不懂啊!我这么个小丫鬟,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却能特意打发人来,赏我一锭银子,感谢我为他尝了雪花糕,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喜欢她?何田田红着脸瞪她:“你还好意思说,那雪花糕明明难吃得要死,你还骗我说好吃!”
“我要不骗你,如何能试出楚王的真心?!”翠花气哼哼地跳脚,“我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哟哟哟,真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个呢?”何田田抓起个枕头丢过去,“欧阳诚呢?叫他来,我瞧瞧他的伤。”
翠花抱着碗,朝后头指了指:“在后厅和兰陵公主下棋呢,你自己去吧,我要吃饭,这菜太好吃了。”
“你说什么?”何田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兰陵公主在我这儿?还跟欧阳诚在下棋?那刚才楚王在的时候,你怎么没说?那可是他的四姐,他明明让人带她回楚王府了的。”
第261章 你家男人()
“兰陵公主不让我说的。”翠花一边扒饭,一边道,“再说了,要是让楚王见着欧阳诚,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楚王为啥要扒了欧阳诚的皮?少瞎说!”何田田瞪了她一眼,爬起来穿上鞋子,去了后厅。
后厅的布置,温馨又奢华,兰陵公主穿着一身极朴素轻便的衣裙,连朵花儿都没绣,但却难掩她绝色的美貌。
她和苏景云,长得真是像极了,特别是都有一双眼角上挑,妩媚至极的桃花眼;只是苏景云的桃花眼里,总是含着幽幽冷意,而兰陵公主眼睛,则要温和许多。
欧阳诚坐在兰陵公主的对面,拈着一枚黑棋,望着棋盘深思。晋王还被软禁在宫里,晋王府限制进出,他有家不能回,极为落魄,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天从牢里出来时的衣裳。
何田田默默地观察了他们一会儿,确定她这会儿进去,不会打扰他们,才抬脚迈进了门槛。
兰陵公主率先发现了她,瞅着她笑:“我不请自来,可别赶我走。”
“公主哪里话,您是贵客,能赏光来住,我求之不得。”何田田走上前,给她行礼,“只是,楚王那里”
兰陵公主手里拿着一枚白棋,轻轻地摩挲:“我不能住在楚王府,姑娘就收留我几天吧。”
是因为命硬,怕克死了苏景云么?封建迷信害死人哪,何田田为她感到心酸,忙道:“公主叫我田田就好,您想在这儿住几天,就住几天。”
兰陵公主指了指凳子,示意她坐下:“阿诚要走了,所以我叫他来坐坐,陪我下盘棋。”
何田田吃惊极了:“欧阳诚,你要走了?去哪儿?你身上的伤,还没拆线呢!”
欧阳诚啪地一声,把棋子拍到棋盘上,目光幽怨地看她:“还不是因为你!你家男人太善妒,不许我留在京城,非要把我赶到京畿去,为你开厂配药!”
“什么我家男人,少瞎说!”何田田瞪了他一眼,却又乐了,“你以后专门给我配药?那敢情好!这么妙的主意,亏他怎么想出来的,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他。”
“哟,去了楚王府几天,这就护上了?”欧阳诚冲她挤了挤眼,“怎么,我教你的雪花糕,奏效了?”
何田田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你说。你什么时候走?身上的伤怎么办?”
欧阳诚道:“明天就走,会有太医跟我去京畿,协助我配药,伤就交给他们罢。”
“那我就放心了。”何田田说着,拍了拍他的肩,“你是男人,干点正事,总比跟着晋王当男宠强。”
提起晋王,欧阳诚脸色一黯,不作声了。
兰陵公主看着欧阳诚,难掩失望:“原来你真跟了晋王,我原本还打算,把你跟田田凑一对儿的。”
“兰陵你别害我好不好?!嫌你家小三儿还没扒我的皮?行了行了,天也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记得来送我。”欧阳诚说着,站起身来,走了。
他的鞋子,好像断了底儿,走起来一拖一拖的,何田田看了几眼,方才收回视线。
兰陵公主让人收走了棋盘,道:“田田,有酒吗?陪我喝两杯?”
这她今儿被苏景云折腾得够呛,这会儿只想躺着睡觉,不过,兰陵公主太可怜了,有家不能回,连亲弟弟家里都不敢住,生怕带累了至亲的人,她此刻最想做的事,大概就是买醉吧。
唔舍命陪君子,她倒也愿意,只是何田田窘得脸上都红了,不好意思地道:“公主,咱们改天吧,我月俸还没发,没钱买酒”
“你跟着景云,竟没趁机找他要赏赐?”兰陵公主惊讶极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你这屋里的摆设这么多,随便拿一样出去,就能换酒了。”
这,这不太好吧?何田田正准备委婉表示反对,兰陵公主却已经叫来侍女,让她把博古架上一只玉雕的卧羊,拿出去换酒了。
何田田急了:“公主,这是殿下的东西,我不能动的呀!”
“什么殿下的,他给你了,不就是你的了?”兰陵公主颇不以为然,“还有,叫我兰陵,别那么见外。”
好吧,好吧,她是公主,她是客人,她最大,回头她攒钱再买一个补上好了。何田田无奈地叹了口气,啥也不说了。
侍女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她们面前的棋盘,换成了酒桌,小菜,美酒,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热气腾腾的小火锅。
兰陵公主果然是想买醉,端起酒杯,一言不发,先自饮了几杯,直到双颊酡红,有了几分醉意,方才同何田田碰了一杯。
何田田有点担心她,劝道:“公主,兰陵,喝酒伤身,少喝点。”
“怕什么,也许我死了更好。”兰陵公主妩媚地笑着,眼中却有泪光闪烁,“我死了,父皇就不会担心我克死他,克死他的儿子女儿们了。”
“兰陵,那只是迷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