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复仇娇娘14岁-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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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一世的时候()
良久的沉默后,俞夏看着双手纠缠在一起,低头直视脚尖,正经危坐的雪蓉,心中只觉好笑,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泼辣女子,竟也有如此淑女的时候。
坐在靠外面的文之墨似乎是骑惯了战马,适应不了这四平八稳的马车,竟坐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绷着脸一言不发。
幸好还有一个青儿,窝在潘清霂的怀里和这个说两句,和那个聊几句,不然这气氛可想而知。
出来玩总得有个目的地吧!
于是俞夏提议去铭阳郊外的灵山寺庙,据说此庙香火甚旺,只因寺中有一棵千年姻缘树,传说只要心心相映的二人携手将红色丝带缠绕在树枝之上,便可永结同心、恩爱到老。
这些东西,俞夏自然是不会相信。
然,钟雪蓉却深信不疑,连那个千年姻缘树的传说也是她讲给他听的。
雪蓉爱听的、爱讲的无非就是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这些故事的主人公常常是一些贵家少女,平穷的汉,往往都有一个俗套的开头,这个故事也不例外,俞夏依稀记得她讲故事时那双含泪的眼。
“第一世的时候,她美丽且聪明,艳惊四座,加上良好的身世,上门提亲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只是没有一个她喜欢的。
那年的九月初九,她随家人登高祭祖,许是她童心未眠,带了个贴身丫头偷偷溜到一旁的山涧中戏耍,结果便碰到了他。
他很普通,平凡的样貌,贫苦的出生,只是一个终日对着大山的采药人,除了有些力气,也许心善便是他唯一的优点。
美丽的女子,总是让人心生向往,连老实木讷的他也不例外,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她的丫头便一手叉了腰,骂他是个登徒子,还要找人戳瞎他的眼睛。
他臊的面红耳赤,背起竹篓就走。
可是未走多远,他又拐了回来。
丫头顿时心生恐惧,护主心切,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停下了脚步,说:‘此间毒蛇很多。’
是的,他只是因心中的不安和那点不舍,才调转回头,就是为了提醒她。
而后,他留下了一株可以驱蛇的药草,匆匆离去。
像她那种出身贵族的美丽女子,不是他能够随意仰慕的。
而他却不知就是他的那句话,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以至于埋下了祸的种子。
她自打祭祖回家,便茶饭不思,日日想的、夜夜念的便是山间的那抹墨绿身影,不卑不亢,犹如苍松迎风而立。奈何她是女子,这种臊死人的女儿家心思是谁也不能告诉的。
结果原本身体孱弱的她,在一场萧萧的秋雨过后,竟一病不起。她的父母为她寻来了城里所有名医,却皆无计可施。
机缘巧合下,又有人为她寻来了云游不定的得道高僧,那僧人隔着帐幔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出了门。
‘不是老衲见死不救,老衲也无能为力,心病还需心药医。’高僧只留下了这句话,就转身告辞。
第144章 第四世()
最后还是她的贴身丫头道破了禅机,丫头说:‘小姐的病,兴许和那采药人有关。’
他见到她时,她已经病入膏肓,看着她憔悴苍白的容颜,他的心在流血。
可是他却说:‘我已娶妻三年,育有一子一女。’
她的泪顺着面颊,就像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
他也哭了,只是她看不见,因为这时他已经转了身,出了门。
他是孤儿,无父无母,又无良田,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这样的人,吃苦受累一辈子?
他根本就没有妻,他应她父母的要求说了谎话,只为让她死心。
三天后,她死在晨曦初露的早冬,不是因为病,而是自己投了井。
他得知后,仍旧落魄行走于世,死于十年后的那天。那天便是他与她相逢的那天,九月九,登高走。
第二世,他成了富家公子,而她却是将将修炼成人形的一株含羞草。
这一次,他的心里容满了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与她相守,而她也将所有的爱恋说出了口。
幸福也幸福了那么一、两年,只是人妖殊途,天地难容。
于是,她遭了天劫,元神破散。
她的三魂七魄四散着飘于空中,眼见就要灰飞烟灭,他一头栽下了万丈悬崖。
最后她仅剩的一丝魂魄被菩萨收进了玉净瓶。
菩萨说她原本就是天庭中的一株含羞草,只因动了凡心被贬下凡,天帝罚她历经千世情劫,直到她醒悟的那天。
她说:‘我原本就未睡着,又何来的醒悟?’
菩萨幽幽叹息道:‘如今你元神尽破,收在我这玉净瓶中的只是你轮回两世的怨念。下一世,你只能是无知无觉的树,想要轮回做人,至少千年。你可曾后悔?’
她笑了,‘我愿化作苍生树,受五百年风吹,受五百年日晒,再受五百年雨打,只愿世间留恋红尘的男男女女,可以与相爱之人永结同心、恩爱到老。’
第三世,她便成了灵山寺的那棵姻缘树,而他就是寺里的敲钟人。他与她相厮相守,看了一辈子的日出和日落。
他圆寂之时,看着那姻缘树笑着留下了最后一滴眼泪,‘这一世我总算是履行了上一世的诺言。’
曾今,他是天庭里辛勤的园丁,整日守着天帝喜爱的花花草草。
万年的光阴也似箭,他却不知不觉爱上了七色彩虹下的,那株只是说话就会脸红的含羞草。
于是,天地变色,六界难容
最后,他纵身一跳,用六十年的阳寿换得她唯一的生机。
第四世,她还是灵山寺的姻缘树,而他又成了天庭里勤劳的剪花人,只是偶尔会看着灵山寺的方向发呆。
他想,也许没有他,她便能好过的多。
千年后,她可以再次轮回做人之时,却仍是执意做了那千年的姻缘树。”
任谁听了这样的故事都会欷殻Р灰眩笔钡挠嵯某肃托故青托Γ缃袼词腔匙疟醯男摹�
虽然至少他们还是相守了一世
第145章 普通人的幸福之处()
马车很快就驶到了灵山寺门前,俞夏搀扶着钟雪蓉下了马车,然后又相互搀扶着上了寺门前的台阶,潘清霂抱着青儿与文之墨跟在了后面。
看着寺门之上苍劲有力的“灵山寺”三字,俞夏突然产生了怯意。他想他本就算是个恶人,怎能离佛如此之近?
于是他便捂着肚子,推说自己肚疼,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雪蓉原本想要留下陪他,却被他连哄带骗,跟着文之墨走了。
青儿年幼,自然是要跟着文之墨凑热闹的,潘清霂却执意留了下来。
雪蓉他们一走,俞夏就直起了腰,找了块阳光充足的地方,坐在石阶之上,晒起了太阳。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意在潘清霂的面前假装些什么。
潘清霂随即了然,坐在了他的身旁,似乎有些怅然所失,“阿夏,就不想看看传说中的千年姻缘树?”
此间临近寺门,来往路人众多,俞夏自然不怕他会乱来,看也没看他一眼,不客气道:“你若想看,你便去看好了。”
潘清霂沉默了,他明明想说,那姻缘树灵验与否,关键是要相爱之人携手挂上红丝带,而他一人挂了也白挂。
若是他可以与阿夏携手
一黑一白两名男子手牵着手,走向千年姻缘树。
潘清霂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样做的后果就是他们立马会成为整个铭阳的饭后谈资,幸好还是阿夏想的周到。
远处,一名衣着普通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怀六甲的爱妻,缓缓蹬着台阶。
潘清霂动容了。
可另他动容的并不是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也许以前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若他的阿夏是个女子,当有多好。
而如今,不管阿夏是男还是女,哪怕是个妖,他都不在乎,只要那个人是俞夏,叫俞夏。
另他动容的只是那二人携手走在阳光下的温暖之态,他也想和阿夏携手走在阳光下,哪怕要经受无数的言语击打、目光洗礼。
那些他根本不怕,甚至连他爹爹那里,他也想好了说词,他只是独怕委屈了俞夏。俞夏和他在一起,承受的必然会是男宠之名,他却不想让俞夏受一顶点儿的委屈。
俞夏看着那二人路过自己身边,一步一步往上攀爬,那女子一手护着腹部,另一只手被自己的爱人紧紧握在手中,知足的笑着。
普通人的幸福之处,就是因为她普通。
俞夏也想做一个普普通通,受到惊吓会哭,被人宠着会笑,一心只要夫君疼爱的普通女子。
可是希望就只是希望,实现的可能近乎为零。
眼看已近正午,文之墨他们为何还不出来?饥肠辘辘的俞夏忍不住往上张望着。
突然,他瞧见雪蓉一人仓皇地跑了出来,心中一沉,赶紧起身往上迎。
雪蓉微颤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气喘不定道:“阿夏,阿夏,青儿他,青儿不见了。”
立在俞夏身后的潘清霂一听,一头冲进了寺中。
第146章 浪费在你这种无名小卒的身上()
俞夏拍拍雪蓉的手背,“莫慌,小孩子贪玩,咱们进去一同找找,说不定就能在哪个背角旮旯里找到他。”
雪蓉轻咬着下唇,顺从的点了点头。
钟雪蓉的习惯,每当她不安的时候,总会轻咬自己的下唇。
方才,青儿明明还好好地走在她的前面,自己也就是往姻缘树上瞅了那么一眼,再回头的时候,他竟已经不见。
一个孩子的速度怎么可能那么的快?虽然她不懂武功,可还是知道有一种功夫叫做轻功,据说不仅可以身轻如燕,还可以日行千里。
但是她并没有将自己的不安,说与俞夏听。
她以为,也许一切只是自己多虑了。
而钟雪蓉的多虑,竟转眼便成了真。
此刻,俞夏的面前便挡了那么一个黑衣人。
此人浑身上下包的严实合缝,独留了一双如钩的鹰眼,透着凶光,骇的钟雪蓉慌忙躲在了俞夏的后面。
偷袭之术的应用,难的就是挑选时机。眼前的黑衣人明明可以乘其不备,一举偷袭成功,而他凭空跳出,只是挡在俞夏的身前。
俞夏不动他也不动,俞夏出招,他也只是在窄窄的过道里绕来绕去,不肯与其正面交手。
此时,俞夏已心知,来人的目标并非自己和雪蓉,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潘清霂,青儿自然也理所当然的成了人质。
只是潘清霂经南许一役,才初露头角,树敌并不多,估摸着这些人应该是潘泷之惹下的祸根。
俞夏这么想着,并未使出全力,只是试探似的与黑衣人对上了几拳几脚。
“啊”突然,一声啼哭声从姻缘殿中传来,振动了俞夏的耳膜。
居然是青儿的哭叫声,俞夏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青儿虽年幼,性子却坚强能忍,若不是出了些什么事情,他绝对不会惊恐成这样!
钟雪蓉被俞夏紧紧护在身后,听到那一声哭叫之时,眼泪也跟着唰唰落地。她是自责,为何自己没能看护好青儿?为何自己发觉了异样,却糊涂的没有说出口?
俞夏尤恨的便是自己的不忍心,可是如今他根本就顾不上去恨了。
他一手为掌警惕着黑衣人的攻击,一手背后搓着墙壁缝里的泥沙,捏成了黄豆大小的一粒,悄悄握在手中。
黑衣人的紧张一点儿也不亚于俞夏,他端着进攻的架势,不停地在过道左右兜兜转转,却始终不肯上前。
俞夏疾步上前,晃了一个虚招,将手中的泥丸弹向他的鼻梁。
黑衣人倒退了两步,摸了摸鼻梁,见根本无异样,他一时半刻搞不懂俞夏刚刚做了些什么,有些愣神。
俞夏轻笑一声道:“可惜了,我千辛万苦从东黎偷来的流玉花汁,竟浪费在你这种无名小卒的身上。”
黑衣人的眼色急变,恐惧中还带了些不可思议,最后急速变成了凶狠,握紧了铁拳,狂叫了一声,冲了上来,似是要与俞夏同归于尽。俞夏迅雷不及掩耳,抖出了早已藏在袖中的匕首;
第147章 你…却杀我()
萎了身子往前一送,插进了黑衣人的肚子。
这时,黑衣人的拳头刚好停在他的耳畔,喃喃道:“我奉命护你,你却杀我”
俞夏来不及思考他的话,拔出了匕首,将他推到在地,拉了身后的雪蓉,急急往姻缘殿奔去。
只见那千年的姻缘树下,纠集了八个黑衣蒙面人,其中的五个紧紧围住了文之墨,使他抽身不得,剩下的三个,一人怀抱着青儿,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夹击潘清霂。
那两人根本就不是潘清霂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已招架不住。却在这时,怀抱着青儿的黑衣人,将青儿高高抛于空中,青儿惊恐的哭叫声再次响起。
潘清霂顿时分了神,去抢青儿,那二人得势捡回了散落在地的兵器,舞着兵器闪身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此时青儿便又回到了黑衣人的怀中。
俞夏暗骂了一声,“卑鄙”,躲在墙角没有上前,死死盯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就在那黑衣人再次将青儿抛于空中之时,俞夏一个飞身扑了上去,一手将青儿揽在了怀中,一脚蹬着黑衣人的头顶借力,一个临空翻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潘清霂的面前。
潘清霂欣然一笑,将俞夏和青儿护在了身后,没有了顾虑,三下两除二将那三人掀翻在地动弹不得,便转身去帮文之墨。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枚铁莲花呼啸着直奔他而来。
俞夏一惊,慌忙将他撞开,自己却躲闪不及。
那铁莲花擦过俞夏的臂膀,叮的一声,射入姻缘树的躯干中,姻缘树顿时炸开了一个口子。
俞夏一个猛然回身,将匕首掷向铁莲花射出之处,只听“啊”的一声,从墙头上摔落了一个同样打扮的黑衣蒙面人。
这时,殷红的血渗透了俞夏的衣衫,犹在抽噎的青儿惊呼了一声,“三哥,你流血了。”
回了神的潘清霂赶紧奔来看,俞夏却一扭身子,避过了他上前的手,“无妨,只是皮外伤,你快些帮文大哥解决了刺客,问清他们的来路。”
潘清霂忍了忍,跑向文之墨。
这些刺客全是受过训练的死士,被擒之后,全数服毒自杀,根本就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文之墨留下善后,潘清霂带了受伤的俞夏和仍处在惊恐状态的青儿、钟雪蓉,匆匆忙忙赶回潘府。
本来,俞夏受伤了,按照潘清霂的性子又得闹得旁人鸡飞狗跳。只是现下潘府确实是鸡也飞狗也跳,到处乱作一团,却不是因为俞夏。
青儿到底年幼,受了这番惊吓以后,竟在回府的路上发起了高烧。这一烧惊回了朝中的潘泷之,也惊回了最近一直神出鬼没的全不知。
潘清霂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爹的身后,进了书房汇报情况。
潘府上上下下,端水的端水,煎药的煎药,还有几个管事的老婆子硬说青儿是吓破了胆,围着他b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狐狸大仙保佑,又是观音老母显灵,
第148章 怕我下毒害你?()
反正是七十二路神仙能到场的全都念了一遍,各显其能,替他叫魂儿。
她们越吵,青儿就越是哭的厉害,全不知气急,大喝了一声,
“混蛋,我家的种,岂是随意吓破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