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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女扮男装:复仇娇娘14岁-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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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队正中的一辆马车内,一个穿着红色布裙,扎着总角的小女孩缠着身旁的黑衣男子问个不停。

    “你说你要去找你的妻子,你知道她在哪儿吗?”这个问题她已经不止问了一遍,自打黑衣男子从平城跟了她父亲的商队,一路行了小半月,她便至少问了十五次。

    “不知道。”黑衣男子很有耐心地淡笑着答。

    “那你怎么找?”

    “到处找,每天都会找,直到我走不动那天。”

    小女孩撇了撇嘴,似不悦道:“那你真傻,她都走了,你干吗还要找她。”

    黑衣男子笑笑:“当然要找,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可以有很多啊,像我爹爹他就有好几个妻子。跑掉了就让她跑好了,你可以再娶。”小女孩斜眼望了望一旁的父亲,天真地说。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不,我只有这一个妻子呢!”

    “为什么?是你家太穷养不起太多的妻子,还是因为这个妻子长得特别的漂亮,没人能够比得上她?”小女孩歪着头问。

    “你猜?”黑衣男子朝她眨了眨眼睛,很神秘地说。

    “嗯我猜她很漂亮吧!有多漂亮呢?和我比,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黑衣男子被女孩天真的话语逗得笑出了声,却迟迟没有回答。

    女孩有点儿着急了,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快说呀,你快说呀!”

    女孩的父亲将她抱上了膝头,轻斥道:“芙蓉,不许闹。”而后冲着黑衣男子歉意地说:“让公子笑话了,芙蓉从小身体不好,我与贱内太过心疼,是以娇惯的过了头。”

    “哪里,芙蓉很可爱。”黑衣男子不以为意地说。

    那个叫做芙蓉的小女孩一听他这么说,原本撅起的小嘴,立马咧开了花,兴奋地说:“那你和我立个誓约吧,等我长大了,你要是还没有找到你的妻子,你就娶我做妻子吧!”

    这一次黑衣男子笑不出来了,他轻轻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似乎有些艰难地说:“芙蓉,我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哪怕他与她并没有那夫妻之名,她也将是他此生唯一的妻。

    这个黑衣男子自然就是昔日那个白衣飞扬的潘清霂。

    他此去南许,一为借道,二为访友。

    访友访的自然是文之墨这个总角之交。

    而借道,他这是要去北昌意。半月之前,他收到了全不知的一封信,信里头说北昌意突然冒出来的十一王第五礼就是祁礼。于是,他便想楚心湖会不会跟着祁礼去了北昌意呢?若不然,他踏遍了南晋怎么会寻不见她的踪影呢!

第179章 好久不见呢() 
既然这么想了,他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可是他的心里又有些害怕,害怕楚心湖真的在哪儿,却又害怕她不在,矛盾的让他不知所措。

    从头想想,从小到大他做出的只要是和楚心湖有关的决定,大都是纠结的,他总是追不上她的步伐。

    “公子要在南许停上几天?”

    商队才将进入南许城,芙蓉的父亲柳山叫停了马车,出言打断了潘清霂的胡思乱想。

    “三五天吧”。潘清霂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便在南许停留个三五天,休整一下,与公子一同进入北昌意。现在的北昌意太乱,公子一人不若跟我们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柳山的邀约,潘清霂颔首应下。他跳下了马车,与之挥手暂别。

    马车又复缓缓前行,芙蓉从马车内探出了头,冲着他喊道:“喂,你记得要来啊!”

    远远的,潘清霂朝她挥了挥手,独自一人漫步在南许城的偏街之上。这儿对他来说,是即熟悉又陌生的。上一次来的时候,身上背着将军的名号,一身的军务,哪一次不是快马骑过这青石街道,像这样悠闲的漫步,真真是头一次。

    想来此时文之墨和彼时的他一样,也闲不到哪里去,还是等入夜之后再去见他的好。此刻,潘清霂还有一个地方要去,那是一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地方,只因与楚心湖有关。

    潘清霂按着记忆的路径,一路寻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见了随风飘舞的布幡上面的“如心”两字,潘清霂随之一凛,加快了步伐。

    眼前的酒馆确实仍叫“如心”,却明显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看似最近翻修过,原来的二层木楼之上又加盖了一层尖顶阁楼,阁楼的顶端是华丽耀眼的琉璃瓦,这么一来比以前要气派上许多。

    就是不知老板可曾易主。

    潘清霂站在如心酒馆的门前愣着神。

    一个与青儿大小差不多的男孩正招呼着酒馆内的客人,忽一回头,看见门口还立着一个黑衣服的客人迟迟不肯进来,便展着笑颜,出声招呼,“这位大哥进来坐,里头宽敞,楼上还有雅间。”却在看清潘清霂的相貌之时,大吃一惊,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潘清霂只觉莫名其妙,不由的多看了男孩两眼。长得没有青儿好看,不过还算清秀,骨碌碌乱转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居然有点像幼时的心湖。

    潘清霂跨步越过门槛,进了酒馆,向那仍旧傻愣愣坐在地上的男孩走去。

    这时,柜台后的苏末耳已经走到了男孩边,恭敬中带了些宠溺地说:“公子,前面不用您帮忙,您要么出去玩会儿,要么去后面看看大小姐可有什么需要,行不!”

    男孩没有回话,只是红着眼眶瞧了瞧潘清霂,迅速爬了起来,一溜烟儿地跑向偏门,而后不见踪影。

    “唉,公子,你别生气啊!”苏末耳正纳闷着男孩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一回头,刚好瞧见潘清霂,赶忙行了一礼,笑道:“哟,公子是您呀!好久不见呢!”

第180章 青儿,你慌什么?() 
潘清霂很是意外苏末耳还会认得他。

    苏末耳倒是想不记得啊,可是他开了这么久的酒馆,喝醉了跳河的就碰见一个,喏,就是眼前这公子了。

    苏末耳依旧引着潘清霂上了楼上的雅间,“公子,想吃点儿什么?最近小店新近请了位厨子,手艺那是没的说。”

    潘清霂望着雅间内那熟悉的摆设,感慨良多。他想起了曾经在这里发生的那些事,想起了那个时候还叫俞夏的楚心湖,想着自己总是被她逼着成熟,那么她呢又是被什么逼着沧桑?想着,想着,却终是唯有一声叹息。

    “公子?”苏末耳见他很长时间没有反应,出声叫他。

    潘清霂回了神,笑了笑道:“那就照旧吧!”

    “那么就还是小葱豆腐,一清二白;凉拌肚丝,肚大能容;凉拌腌笋,春日新枝;卤子鹅,我拿黄庭换白鹅,外加白干一坛。公子,成吗?”说完这些,苏末耳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这卤子鹅还是公子给赐的名头。”

    或者是因为这里有着一些他和楚心湖的还算美好的回忆,潘清霂是打心眼里喜欢这里,连带着对这个实在的年轻人也很有好感,左右无事,便与他叙叙家常。

    “老掌柜的生意越做越大了,也算是少年得志,可喜可贺。”潘清霂很诚恳地说。

    苏末耳却略显尴尬,,嘿嘿笑笑说:“公子见笑了,小人已经不是这儿的大掌柜了。我人笨不善经营,生意差的实在是做不下去了,只能将酒馆抵了出去。”

    “哦,是这样。”潘清霂的声音里些许惋惜。

    苏末耳笑道:“公子不用替小人惋惜,您不知道,我们大掌柜可是个大好人,不但保留了酒馆的名字,还让我做了账房先生,继续打理酒馆的生意,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与此同时,苏末耳口中的好人大掌柜,正扶着桌子边缘,像幼儿学步一般,锻炼着腿力。

    房门“咣当”一声被人一脚踹开,她下意识皱紧了眉头,很是严厉地对着冲进来的人说:“青儿,你慌什么?”

    青儿自然就是那方才在大堂中失态的男孩。

    而这穿着俏紫裙装,却又在裙装外面罩了个雪白狐裘,畏寒畏的要命的女子,当然就是楚心湖是也。

    青儿强忍着眼泪不肯说话,只是气呼呼地坐在了凳子上,摆明了就是要闹脾气的模样。

    楚心湖叹了口气,软了声音问他:“你这是怎么了?说与阿姐听听。”

    “我说了你可要听?”话还未出,青儿那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倒是先掉了下来。

    楚心湖还以为他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当下冷了脸道:“可是有人欺负了你,是不是前日那几个不明来历的人?”

    青儿摇了摇头,却越发的泣不成声。

    一向不善于哄人的楚心湖只觉无可奈何,抬手揉了揉额角,耐心教导。

    “青儿,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孩童模样!若是若是有一天阿姐不在你身边了,你可如何是好,阿姐就是走也走得不放心呢!”

第181章 离他们远远的() 
楚心湖依着青儿坐了下来,语气凉凉地说着话。

    青儿知道楚心湖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抽噎着道:“不会的,不会的,阿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楚心湖抬手给他擦了擦泪水,“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你告诉阿姐发生了什么?”

    “是我哥,我哥他来了。”

    “什么?”楚心湖的惊讶一点儿也不亚于青儿初见潘清霂时的反应。“他认出你了?”

    “没有,苏大哥引着他上了二楼。”青儿如实答道。

    “哦!”

    楚心湖松了一口气,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像是比哭还要难看,停顿了好一会儿,她又道:“祁礼的易容术我虽未全数学会,但也习得十之八九,想来你哥他是认不出你来的。不过,为以防万一,你近来还是少去酒馆,安下心来多看几遍权谋书,过几天我会考考你学的究竟怎样。”

    “那那,我哥呢?”青儿不敢反驳她,只是很小声地提醒道。

    楚心湖轻轻挑起眉峰,似笑非笑道:“阿姐告诉过你,你一直叫潘清霂哥,可祁礼才是你有血缘的哥哥。潘泷之养大了你,于你有恩,那祁礼又是你血脉至亲,可亦是潘泷之和祁礼害了你的爹娘,而他们不过就是别人手里的杀人刀。我叫你看权谋书,便是叫你瞧清楚了上位者的权谋术,这样才能理的清楚我楚家所遭受的这一场无妄之灾,也叫你清清楚楚地记住再不可成为别人杀人的刀亦或是无辜成了刀下的亡魂。至于其他,等你再长大一些,你愿意同潘家亲近,还是愿意同祁礼亲近,阿姐再不会管你。可现在,你便只能听我的,离他们远远的。”

    “我记得阿姐跟我说过的话,可是阿姐人活在世,原本就要遭受这样或者那样的苦难,自己又何必再给自己增添烦恼呢?像阿姐明明是想见我哥的,为何偏偏不见,却又日也思夜也想的徒增烦恼?”

    说青儿是小孩子,却是早慧的孩子,但总归是阅历太少,书看得虽多,权呀谋呀一知半解,这情呀爱呀亦是似懂非懂。

    就是这么个心智初开的孩子,却一语道破了楚心湖的心结。若是不想不爱,她又怎会来这靠近寒冷北方的南许城,又怎会倾尽所有重修这如心酒馆!

    明明知道不该要爱,那情却早已深种心田。明明知道不该再恨,那埋藏在骨的恨意始终无法轻易释怀。每天告诉自己一百遍,那潘泷之只是莘帝的杀人刀,可饶是这样就能够原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真的可以吗?

    怎么可能呢。若真这样,她真的无颜面对那些早就成了灰烬的白骨,和她那可怜枉死的阿姐了。

    既然仇不应该报,那她和潘清霂便更不应该在一起。

    哪怕这样她会心痛如刀绞,又有什么关系呢,痛着痛着就会成了习惯!

    至于他,再过不多久,仍旧寻不到她的话,就会死心的。

第182章 撞在了刀口上() 
这便是所谓的一厢情愿。男的那厢是一厢情愿的找找找,女的这厢却是一厢情愿的想让他忘忘忘。

    却不知,但凡是这世上的事儿,便没有一件会像想的那般的简单。

    若非如此,便不会有那离人愁,伤别离,凋零落,空悲戚了!

    酒馆里的潘清霂端着酒杯,正品味着自己情悠悠哀也悠悠的心情,深深叹了一声,忽听外间传来了噼里啪啦摔盘子的声音。

    好好的一个思念佳人的绝美氛围,被人生生扰得七零八乱,他下意识皱了眉。

    按理说,这闲事不该他管,可原本就正窝着干想见不着的邪火没出撒呢!这下这闹事的人是撞在了刀口上。

    不过也幸的他管了这档子闲事,要不他吃完就走,岂不是和他日思夜想的人又一次背道而驰了!

    那潘清霂掀了帘子,出了雅间,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闹事的人正是与他相隔不远的另一雅间内的客人。

    潘清霂未打招呼,矮身进门。

    里头的是两个男人。一个正举着装花生米的盘子,一颗一颗地往地上拨弄着花生米,紧接着手一松,盘子哗啦一声落在地上碎的何止八瓣。另一个则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品着小酒,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跟自己无关。

    这还用说吗,坐着的男人肯定是爷,摔盘子的那个充其量是个保镖打手,总而言之一句话甭管什么年头只动嘴不动手的肯定是大爷。

    潘清霂才将站定,便朝坐着的那人,拱拳行了个江湖礼。

    而那人眯着眼睛瞧清了潘清霂的样貌时,很明显的眉峰一紧,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潘清霂有点儿纳闷那人的反应,这人仿佛认识自己。他又仔仔细细地将坐着的那人打量了好几遍,细长的眉,高挺的鹰勾鼻子下面是略显苍白的方唇。在他的记忆里应当是从未有过这个人的影像。

    潘清霂收起了疑惑,指了指面前的一地狼藉,严肃地道:“二位兄台,饮酒吃饭可不是这般的吃法。”

    摔盘子的人收了手,上前指着他的鼻子喝道:“走走走,吃你的饭去,别管大爷闲事。”

    想他潘清霂一身的热血,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还真没被人指着鼻子喝过。他脸色一寒,正要发作,又有人掀了门帘进来了。

    “这位公子,你怎地也在这儿?”将一进门的苏末耳很是诧异地询问潘清霂。

    “听见声响进来瞧瞧。”潘清霂放下了握紧的拳头,闷声说着。

    苏末耳先是朝他鞠躬道:“扰了公子的雅兴,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请公子担待。”

    说完又朝坐着的那人不卑不亢地说:“这位爷,我家大掌柜说了,砸坏了什么东西,请您照价赔偿,想来您家的大掌柜是不缺这三几百两的银子的。您看这店里还有什么不顺您眼的东西,您可以明天接茬儿来砸,闲人多碍眼,您可以包场砸。小店开门做生意,来人就是客,甭管客人爱玩什么样的花招,小店都会奉陪到底的。”

第183章 乌光,退下() 
听听,这话说的,让砸盘子的人很伤感!

    砸了半天,还以为人家会心疼肉疼,谁料人家吃准了你只有这一招不敢胡来。

    敢情全白砸了。

    那个保镖打手一听这话,一把揪住了苏末耳的衣服,另一只手抡起了拳头,举得老高,凶神恶煞地说:“老子看你不顺眼了,先砸了你小子,看你家大掌柜现不现身!”

    说完,保镖打手正欲动手,不知道潘清霂使了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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