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复仇娇娘14岁-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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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俞夏将“偷袭”二字换成了“智取”,定了定神,毫不畏惧地与全不知对视。
全不知很是赞许地看着俞夏,伸出手递给了他,微笑道:“好,学的好!你有张梁计,我有过桥梯,能赢就是好计谋。起来吧,孩子,你们赢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们沸腾了起来。不知是哪几个,首先冲了过来,欢呼着将俞夏抬了起来,抛向了半空。
迷离的月光,飘洒在溪水之上,像琉璃一样斑斓美丽。俞夏看着溪水之中,自己的修长倒影,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奇怪的抽动了两下嘴角,继续发呆。
若满分为10分,他给自己今天的行为打了8分。虽然武力不足,但是单以小聪明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全不知的注意,是个值得庆幸的事情。只是庆幸之后,就徒留了惆怅和悲伤。
俞夏摸了摸怀中的东西,坚硬寒凉没有一丝温度。
心若如此,该如何是好!
比试结束以后,全不知收走了所有人的兵器,却唯独留下了俞夏的匕首,说是给他的奖励。这让其他人羡慕不已,而当时的俞夏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满面笑容的全不知,面无表情,呆愣不语。
谁都不知道俞夏的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是高兴的过了头。而事实却是,当时的他,满脑子的血腥画面。若是指着全不知的匕首再上前两寸
此时的俞夏,不寒而栗,幸好只是想想而已。若真的为了一个虾兵蟹将,就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阿姐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他幽幽叹息一声,摸出了那把墨绿色的匕首,借着月光,仔细审视着它。
这匕首剑鞘通体墨绿,外镶四颗相同颜色,大小也一样的炫目宝石。剑柄为半弧形,剑柄之上雕有祥云图案。剑体为双刃,中有脊,两边逐锐,头尖而薄。
不讲出处,但看东西,这匕首实乃做工精良的绝等上品。
恨归恨,没本事的时候,还是要忍着,说不定这匕首就是以后手刃仇人的兵器了。
俞夏揣好了匕首,也收拾好了心情,慢慢往“央月”走去。
推开了门,俞夏意外的发现,房中多出了一人。
他惊了一惊,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微笑行礼道:“全师傅有礼!”
全不知别了一眼身旁的潘清霂和文之墨,笑道:“哦,俞夏,你可总算是回来了,让我好等。”
俞夏心中疑惑更深,全不知好端端的为何要等自己?
他上前了几步,走到全不知的面前,毕恭毕敬的又行了一礼,这才说道:“俞夏不知全师傅找我,让你久等,还请师傅莫要怪罪。只是不知全师傅找我有何事?”
全不知见他如此表现,便抬头去寻他的眼神。
第27章 试探()
这孩子什么都好,机灵乖巧,可就是不真。都说孩子的眼睛可以清澈见底,这个孩子清到是挺清的,就是见不着底,沉稳得体的似乎有些与年龄不符。
全不知笑道:“怪什么怪?你自己也说了,你本就不知,所谓不知者无罪。若怪也只能怪在我没有事先告知与你。”
全不知耐心地等待着俞夏的反应。
俞夏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儿受宠若惊,还有那么些许不知所措,干愣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细声细语地问道:“不知全师傅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全不知哑然,嗤笑自己的多心,到底还是个孩子,深又能深到几许,何苦要去试探他。
这么想着,他便柔了脸色,“我今天刚到书院,吃了饭以后,便到各间学号走了一遭。走到‘央月’,刚巧你又不在,我有些担心,所以就等了一会儿。对了,你刚才去何处了?”
那全不知本已无半点儿试探之意,此番言语虽然不是句句属实,但也确实是出自关心。
而俞夏却大惊失色,脸色刷白,不答反问道:“全师傅,可是在别处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俞夏以人格保证绝对不是真的。全师傅亲眼所见,我是一人出去的,也是一人独回的。”说完,俞夏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潘清霂。
这时,潘清霂接了话,“阿夏,莫担心,全师傅知道,我们是结义兄弟。”
全不知若有所思,低头一笑,慢悠悠说道:“唉,我本不相信的,可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是空穴来风。还有,俞夏乃河北卫阳人氏,听口音却和铭阳、暖阳无异,这又是为何?”
若有所思的何止全不知一人,连俞夏也是怀了别样的心思。
只见他顿时面若死灰,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道:“说不得,说不得!”
潘清霂急了,语气不善,“师傅,刚才我不是和你说了,阿夏和文之墨一样,是我割头不换的亲兄弟。”
全不知淡淡一笑,故意说道:“你说是兄弟就是兄弟了?就算我相信了,也得别人相信。再说,此事不解释清楚,连我也不会相信你们是单纯的兄弟关系。”
潘清霂气结,“师傅,是你说的,大丈夫行于世,只要身正就不怕影子歪,又何必在乎别人说三道四,我说是兄弟就是兄弟。”
全不知一翻眼睛,耍赖道:“我不信你。”说完,又指着俞夏说道:“俞夏,你来说。只要是你说的,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这会儿的潘清霂是怒火冲天,又哭笑不得,恨不得扑上去咬那全不知一口,“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文之墨冲他打了半天的眼色,他也愣是没有看出来。
全不知回头给了他一记眼刀,心说:湥щ幷夂⒆樱绞币餐Υ厦鞯模辽俦任闹槎嗔耍趺凑饣岫驼饷床簧系馈�
好不容易,等到潘清霂不再出声废话了,全不知又将眼神压向了俞夏。
第28章 编造身世,巧过关()
俞夏想这样的结果,本就是他自己想要的。说,肯定是要说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只见他双眼含泪,两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截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而后他非常干脆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地面,抽噎道:“我的士族是我娘花钱捐来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不知、潘清霂、文之墨三人全都惊愕地盯着俞夏。在南晋,庶族假冒士族,按律可是要砍头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全不知,他轻叹一声,问道:“那你到底出身何处?你爹娘是何许人?又为何要捐这士族?”
俞夏抹了抹眼泪,凄然一笑,“我本应是暖阳人,也算得上半个铭阳人。只因我娘是青楼的姑娘,不知是接待哪位恩客之时,一不小心朱胎暗结,怀上了我。
等我娘发现的时候,产婆说我在她肚内已然成形,不易打胎,就这样我娘不情不愿地将我这个扫把星生了下来。
在我长到3岁之时,我娘突然时来运转,从铭阳来了一个大官,看上了她,便将她买回去做了第5房小妾。
我娘不敢让那大官知道我的存在,又舍不得丢下我不管,就在铭阳的近郊寻了一处人家,将我寄养在那里。
前些时候,我娘去看我,她说那大官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的存在,大发雷霆,说我娘丢尽了他的脸面,让我娘赶紧将我处理掉。
我娘还说她对不起我,没有尽到当娘亲的责任,让我就当她死了,赶紧逃。
可是我又怎能逃得出人家的手掌心呢!还没收拾好东西,就被那大官派来的家丁给擒住了。
还好,他还算心善,发完了火,生完了气,也没有怎么为难我。后来就将我送到了这里,条件就是永远都不能再见我的娘亲,即使机缘巧合下见着了面,也不得相认。”
等俞夏平静的说完,全不知早已唏嘘不已,暗道:怪不得这孩子不天真,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还能天真的起来才怪!
潘清霂呢,说不动容是假的,说不心疼也是假的。只觉得眼前哭得楚楚可怜的三弟,尽有如此凄苦的身世,自己以后定当要更加爱护他才是。
什么士庶之分啊,通通都是狗屁!
当然潘清霂自小就受过许多的良好教养,君子怎能说粗话呢!
这些也顶多就是想想而已。
这会的他,只能用满眼的温情注视着俞夏。
而文之墨就不一样了,直心直肠子,为了先前对俞夏的怀疑,他后悔不已,痛呼了一声:“阿夏,好兄弟,我”
俞夏抬起了头,笑中带着泪,对着三人说道:“我如此下贱的出身,怎能配做你们的兄弟?全师傅,你拿我去见官吧!只是再也不要问我,我娘是何人,我是断断不会再说的。哪怕是见了官,也一样。”
一时间,全不知心思转了几转,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说道:“呀,已经这么晚了,你们三个赶紧歇息,明儿还要早起上课。”
第29章 缺德的祭酒()
说完,绕过俞夏,摇摇摆摆地走了出去。
潘清霂见全不知如此,心中明了他在放水,上前扶起了俞夏,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俞夏顿时破涕为笑。
其实潘清霂不说,俞夏也猜到了结局会是如此。
他就是看出了全不知的性情,这才冒险编出这么一段故事来。
俞夏眨眨眼睛,看着全不知消失的身影,心道:你查也只能查出假冒一事,又怎能追寻的到根源。现如今,我已自己说明,总比被你们查出来,再去承认要好上许多。
山中气候偏凉,还没等石榴林里的石榴压弯了枝头,全不知便匆匆离去。
叫俞夏意外的是,半月有余的相处之后,他的离去,竟给自己带来了一丝惆怅。俞夏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他评价全不知为:“他虽不是好人,却也不失为良师!”
人总说,忙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眨眼般飞快。眼看着中秋佳节就要到了,孔德看着满园的石榴又发起了愁。放眼瞧去,方圆数里数以百计的石榴树,每棵树上密密匝匝挂满了满脸红晕的大石榴。
吃是肯定吃不完的,难道要去卖?
可是让谁出好呢?
陈夫子?
不,不行。之乎者也他在行,卖东西就不好说了!晕晕傻傻的家伙,别到时东西没卖成,倒把他自己也搭了进去,还乐呵呵地帮着人家数钱。
秦师傅?
也不行,此人过于鲁莽,凡事不动脑筋。叫他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当然肯定,也是不行的。堂堂一个祭酒,温文儒雅的夫子,怎能去做这些不上台面的事情?
孔德嘟嘟囔囔地在石榴林里穿行,突然脑中似是电闪雷鸣一样,灵感就这么华丽丽地登场了。
“时值中秋佳节,举民同贺,万民同庆的好日子,为了弘扬我南晋艰苦朴素的传统美德,延续我北山积极向上之风采佳貌,我宣布借此佳节特举行—北山中秋石榴会!
活动内容:以学号为组,每组负责十棵石榴树的石榴采摘和贩卖。
活动时间:今日起至8月15止。
请诸位学子,抓紧时间奔走相告。均以所得银两的多少,作为衡量,定出胜负。胜者有神秘礼物作为嘉奖。
孔德
书于安建六年桂月初八”
以上就是孔德苦思冥想想出来的绝妙办法,当然这个“绝妙”只是他自己以为的。
俞夏瞧着屋子里堆放的一竹筐一竹筐的火红石榴,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多的石榴要如何是好?
难道也要学薛元靖他们,休书一封,让家里派人来买?
以潘清霂和文之墨的性格,肯定是不会的,而自己又何来的家。扔掉就更不可能。
难道当真要去当回小贩,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潘清霂心里怎么想?
他与文之墨虽出身于商贾之家,可是商贾和小贩哪里又会是一个级别的?这些世家公子,又怎肯丢下身份屈就?
这时,潘清霂兴冲冲地打外头走了进来,有些兴奋地说道
第30章 好男儿,志在疆场()
“我已经同李阿伯说好了,明儿他卸了菜,就驾着车走北边的山道,帮咱们把石榴运到市集去。”
“太好了,有李阿伯帮我们卖石榴。”一旁的文之墨欢呼雀跃。
潘清霂白了文之墨一眼,“阿墨,你的耳朵打蚊子去了?我说的是李阿伯只管帮我们把石榴送去,卖石榴的活儿,还得是我们自己的。”
俞夏闻言大吃一惊,呆了片刻,感觉自己小看了潘清霂,遂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潘清霂也看着他笑,笑的两眼弯弯,梨涡初显,那笑容犹如三月的暖阳,不刺不扎,不骄不躁,却异常的蛊惑人心。
第二日才四更,李阿伯便卸了菜,帮着俞夏他三人,将满满八竹筐石榴装上了马车,而他仨也就将就着坐在车后,胳膊叠着胳膊,腿挨着腿。
这一路走的是盘旋的山道,狭窄崎岖,颠簸不已。
文之墨平时就好动,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使劲扭了扭身子。
这一扭搅得潘清霂也不得安宁,连带着潘清霂旁边的俞夏也遭了殃。
潘清霂瞧了瞧俞夏略显苍白的小脸,拧了文之墨一把,怒道:“这点儿颠簸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怎么骑马打仗?”
文之墨撇撇嘴,“你还说我,你看看阿夏,坐个马车脸都刷白,要是骑马打仗,还不得吓死。再说了,骑马可比这舒服多了。
骑马,我可以左动,右动,前动,后动。哪像现在,动半下都不行。”
俞夏头一回觉得文之墨是如此的聒噪,捂了捂心口,咬牙道:“骑马打仗与我何干?”
文之墨上了劲头,神采飞扬地絮叨了起来:“骑马打仗可是你两个哥哥的毕生心愿,你这个做三弟的将来自是要追随我们的。以后你大哥我的军队就叫做‘神弓营’,你二哥的军队就叫做‘双刀营’。你现在就可以选择,是进我的‘神弓营’,还是入他的‘双刀营’?”
俞夏硬声道:“我哪个都不进,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文之墨不依,“好男儿,志在疆场。有什么事情可以重要过为国效力的。别说哥哥我不讲道理,反正你得跟着”
“好了,阿墨,让阿夏安静一会儿。”潘清霂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俞夏感激地冲潘清霂笑了笑,黯然心道:若没有家恨,我现在只是一个承欢在父母膝下的小女孩,自古以来,女人要做的不过是如何为人妇,如何做人母,为国效力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根本与我无关。造物弄人,现如今我身背家仇,为国效力我就算有心也是无力,这样一来,依旧与我无关。
这会儿,俞夏的眼前总是晃悠着金灿灿的花朵,一朵一朵地揪在一起漂浮不定,想抓抓不住,想甩又甩不开,甚是恼人。
“阿夏,快醒醒,我们已经到了。”潘清霂瞧着趴在自己肩头熟睡的俞夏,温柔地呼唤道。
俞夏恍惚中睁开了眼睛,金色的花瓣瞬间消失,眼前的正是熙熙攘攘的市集。
第31章 卖石榴喽()
他一抬眼,看见了潘清霂泛着清光的眼眸,不禁面上一红,尴尬地笑了笑。
暗自思付着自己怎么会趴在他的肩膀睡着了呢?俞夏正在纠结。
文之墨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潘清霂肩膀上湿乎乎的那一块儿,哈哈笑着叫了起来:“哈,阿夏睡觉还流口水”
“说什么呢,闭嘴!”潘清霂轻喝了一声。
俞夏装着没听见的样子,目光四处游移,也不看他二人,慌忙去搬石榴。
等到卸下了所有的石榴,李阿伯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潘清霂又犯起了难,这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