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少夫人-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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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来装无辜，我看就是你怂恿她的，她以前那么听话，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而且，她竟然还把我仅有的一点钱卷跑了，要不是你教她，她能干得出这种事吗？”顾氏气的双手拍的噼啪响，脚下一个劲的踢着门板，恨不能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上面。
秀娥竟然还把顾氏的私房钱偷走了？程夏一声轻笑，怕自己的笑声太明显，赶紧轻咳一声掩饰了下，“奶奶，这秀娥不见了您竟然找到我这里来，还真不像是您能做出来的事。”
顾氏一愣，“什么意思？”
“奶奶，我看秀娥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咱家现在这情况，可不跟火坑没两样吗。我就是为了让秀娥过不了好日子，我也得让她在咱家待下去啊。”
顾氏听着好似有些道理，刚想点点头，却发现不对劲，“臭丫头，你这拐弯抹角的骂我呢？咱家什么时候成火坑了？”
程夏强忍着笑意，“奶奶，我在跟您分析秀娥的离开跟我没关系不是，您看，我昨个还支持我嫂子离开呢，不就是想成全奶奶一直以来的筹谋吗？不过秀娥在这个节骨眼离开了，可真是太不像话，真真是辜负了奶奶的一番苦心。”
程夏看顾氏脸色越发难看，不由得掰着手指头认真的说，“不过奶奶可是有点识人不清啊。先前奶奶喜欢二婶看不上我娘，结果现在呢，二婶把门关的死死的，就怕奶奶进去一步；后来呢，奶奶看重小叔，这小叔呢，有了媳妇忘了娘，丝毫不管镇上离咱村多远，愣是让奶奶走着回来跟了我爹娘；最近，奶奶将所有希望放在秀娥身上，希望用秀娥挤走我嫂子的位置，好在这个家更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秀娥不但不感激奶奶收留了她，还将您的钱财都卷跑了，这就有点狼心狗肺说不过去了。我觉得，奶奶估计眼神不太好，总是看走眼，奶奶要是愿意，下次我让商掌柜来给奶奶瞧瞧。”
顾氏让程夏说的老脸一红，“我就问你知不知道秀娥走了，你扯别的做什么？”
“为了让奶奶认清现实啊。”程夏突然板了脸，“奶奶，我给您提个醒，人要知足，别太贪得无厌，否则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只能是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顾氏本来就要气死了，一早起来发现藏在炕角的手绢不见了，那手绢里可是有自己仅有的五十个铜板，她每天都要看几十遍的，结果竟然不翼而飞了。
她立即就去找了秀娥，要让秀娥随自己一起找找，结果发现秀娥也不见了，她房间里也空荡了下来，顾氏顿时就觉得不对。将程老爹、程左和程右统统喊醒，挨个问了遍，最后确定就是秀娥学着程上的样子将东西卷跑了。
“你还有脸在这教训我，”顾氏气的跳脚，“要不是你大姐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咱家能发生这么多事吗？”
“奶奶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程夏看着将自己的责任撇的一清二楚的顾氏，忍不住出声提醒，“要说根源，这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奶奶当年卷跑了所有东西跟小叔去了镇上。要说我大姐伤风败俗，奶奶才是开了先河。”
“你放肆！”顾氏气的要挥手扇程夏耳光。
程夏一把攥住顾氏有劲的手腕，“我放肆又怎么了？别人做是伤风败俗，奶奶做难道就是流传千古吗？”
“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顾氏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不客气的哼哼。
程夏冷笑一声，“时间久就不能提？这人呐，但凡做过一件昧着良心的事，就不要怕被人揭了老底。秀娥不见了，奶奶该反思的是自己，来我这里可是来错了。”程夏整了整衣角，回头看杨大郎正给小龙穿衣服，不由得放松的笑了，“好了，我该去程家照顾我娘了。”
走开两步发现顾氏怔愣着没有回过神来，程夏顿时撇嘴，“奶奶确定继续在我家门口发呆？”
顾氏猛地回过神来，恨恨的瞪着笑靥如花的程夏，她笑的越灿烂顾氏越想撕了她的脸，“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哭的那天。”
程夏嘴角轻勾，丝毫没放在心上，却不曾想，顾氏这句话却真的变成了现实。
她让秀娥离开，就是为了让顾氏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她再苦心策划，让她再不择手段，程夏让这些统统变成泡影。她不信，凭着程家现在的情况，还有哪家的姑娘敢嫁进来。
顾氏跟着程夏往山下走，结果到了程家门口的时候程夏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顾氏的踪影。程夏不由得有些愣神，她竟不知道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刚进了程家院子，小雨就开始淅沥了下来，这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天啊，是当真越发冷了。
好想去北京看紫禁城的第一场雪啊有木有，可是她还去不了啊。
程夏搓搓手哈了口气赶紧跑进屋里，就见到程老爹坐在正对着门的椅子上抽旱烟，抽一口叹息一声，眉头高高的隆起，眉眼间满是落寞和凄凉。
程夏客气的喊了声爹，然后进了里屋去看张氏。她和程右约定好了，白天她来程家照顾娘，程右呢，就去竹舍和小龙一起跟着杨大郎学功夫，顺便让杨大郎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字，程右这孩子，该上学了，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程右此刻正在喂张氏喝水，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洒了弄湿张氏的衣服。
程夏笑笑，很自然的将程右手中的碗接了过来，顺便拍拍他的脑袋，“去跟你姐夫学功夫吧，让他中午给你们做饭，我晚上再回去。”
程右眼底的雀跃显而易见，却还是克制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往外跑。
程夏听着外面程老爹喊住程右问他去做什么，程右一一答了，外面又是很长时间的静寂。良久，程夏才在里屋听到程老爹闷闷的抽了几口旱烟，闷声嗯了下，让程右走了。
正给张氏绞帕子擦脸的程夏咧咧嘴，看来程老爹也是有点不太一样了，至少不像以前迂腐的那么厉害了。
程夏出去问了程老爹可有吃早饭，见他摇头，便去厨房简单的熬了粥做了两样小菜放到她面前，自己端了粥去喂张氏。好歹让她吃下去一些，这才去熬药。张氏的气色不像先前那么难看，商掌柜的药毕竟是有效果的。
将张氏照顾好，程夏便出了门坐到了已经吃完饭的程老爹对面，“爹，怎么不见我大哥呢？”
“哎，”程老爹先叹息一声，“你奶奶让他去找秀娥了。”
程夏抿嘴垂眸冷笑了下，复又抬头，“看来大哥对秀娥还挺上心啊。”
“不然能怎么样啊，大花已经走了，再没了秀娥，你大哥就真的娶不上媳妇了，咱老程家可就要绝后了。”
这话题程夏无心继续，她笑了笑给程老爹倒了杯水，“爹，前阵子我弟妹林琇的娘来山上，我们说了会话，他们村里有人在镇上砖窑做工，”程夏看程老爹不解的看着自己，于是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小叔不就在镇上吗？”
一提小叔，程老爹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
程夏听程老爹明显动怒的语气，顿时乐了，看来泥人也是有气性的，只要你能戳中他那个点。
“是这样的爹，林琇娘说，我奶奶曾经托他们村的人去镇上的时候给小叔捎过东西，人家没具体提是什么，只说听声音像是铜板，还说这老太太都被亲儿子抛弃了，心里还是舍不得，还巴巴的去给人家送钱呢。林琇娘的意思，就是让我问问爹知道不，她说爹一定是知道的，奶奶现在住咱家，吃穿用度都是爹给的，奶奶这么贴济小叔，爹娘要是不知道，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程夏的语气要多真实有多真实，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她抬眼看着程老爹的脸色由青紫到青筋暴起，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最后恨恨的瞪了程夏一眼，什么都没说，气鼓鼓的起身离开了、
程夏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见程老爹丝毫不顾下着雨，闷着头往前走，不由得一声冷笑，她就是故意的，她要让顾氏的算盘全盘落空，就是一直对她愚孝的亲儿子，程夏也有自信一点点转了他的念头。
转身回了里屋，结果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戏谑的轻笑，“我瞧瞧这张氏死了没有啊。”
第241章 好好吃饭，别不要脸（）
程夏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脸上顿时划过一丝阴狠，她快速的看了几眼整个房间，发现竟然都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最后只能愤恨的跺跺脚，直接迎视推门进来的人。
程夏笑的坦然，反倒是进门来的人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常，只是冷哼几声，“早知道你在这我就不来了。”
程夏冷脸看着得意洋洋一脸窃喜的二婶，直接过去将里屋的门打开，伸手指了指外面，“那现在我在这，二婶可以走了。”
“不识抬举！”王氏啐了一口，径直走到床边看了眼张氏，呵呵掩唇笑了几声，“看你娘这脸色，还真是活不了多久了。”
“二婶说的什么废话，”程夏拿过桌上刚刚张氏喝剩下的半碗药，直接泼在王氏脚下，看她吓得四处逃窜，顿时笑了，“二婶这嘴巴贱到这份上还能活到现在呢，我娘那还不得长命百岁啊，二婶别操心有的没的，有闲心多照看点二伯，毕竟二伯的身子才是越来越不好了，我估摸着，二伯怕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老是梦到钱盼吧。”
程夏看王氏铁青着脸，顿时乐了，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抱胸凉凉的开口，“要我说啊，这钱盼也是的，要找的人都能找错了，她该入二婶和程秋的梦才对啊。至于二叔，那该是将二婶吓死之后再入才合理。”
王氏气的牙痒痒的，她发现自己在这个丫头面前就没落过好处，顿时将鞋脱下对着程夏就要打，“你个小贱蹄子，你敢咒我，看我不弄死你。”
程夏轻而易举的抓住她肥硕的手臂，直接甩手往旁边一丢，“二婶自己嘴巴不干净，还怪我说话不好听吗？二婶还是审视审视你自己吧，恶意说过的毒话，最后都会在自己身上灵验的，希望二婶能够自求多福。”
“臭丫头！”王氏被甩到了地上，沾染上了药渣，顿时嫌弃的弹跳起来，指着程夏的鼻子骂，“灵验你个王八羔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家里最毒的就是你，你个臭丫头才不得好死。”
程夏摊摊手，无所谓的哼了一声，“我从来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受二婶的威胁。这俗话说的好啊，善恶到头终有报，二婶操心自己比较正经，我跟我娘就不劳烦您惦记了。哦，对了，二婶稍微一等，”程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挑眉对着王氏笑笑，转身离开房间去了秀娥住的那间，果真是空空如也，她还真是将所有东西都弄走了。
程夏快速的拉开抽屉，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她挠挠脑袋，瞬间明白过来，直接去了顾氏的房间，果真发现了要找的东西。
她拿过又回了里屋，将手头攥着的东西摊开给王氏看，“二婶，我前阵子发现了一个好吃的东西，想着二婶还没尝过鲜，所以偷来几颗给二婶尝尝。”
王氏一看程夏手心躺着的几颗蓖麻子，顿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打量着程夏，“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哦，”程夏一愣，“我看奶奶经常给秀娥吃，还藏着掖着的，就自己发现的，您别说，还真的挺好吃。所以虽然二婶嘴巴毒，但是也想让二婶吃几颗，顺便再给程秋带过去试试味道如何。”
王氏脸上一喜，也顾不得程夏说话难听了，粮忙笑着说，“对，对，这东西很好吃的，二婶也尝过，你自己吃吧，二婶家里还有不少，你要喜欢，二婶都给你送来。”
程夏眼角的狠厉一闪而过，又转瞬即逝，“先不用了，这点也够吃了，以后再去二婶家讨要就好了。”
“好，好，那二婶等你哈。”王氏忙不迭的说完，赶紧溜了，“你慢慢吃，我回去看看你二叔。”
“二婶慢走，”程夏将王氏送到门口，看她高兴的连脚步都雀跃了起来，顿时提醒一声，“二婶小心脚底下踩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哈。”
王氏回头想瞪程夏一眼，但是到底忍住了，让这丫头吃吧，吃不死她才怪呢。
程夏脸上挂着的虚伪的冷笑顿时撤了下来，她将手头的蓖麻子都放回顾氏的房间，然后使劲闭了闭双眼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了一下。刚二婶进门，她想藏起来，因为她知道若是没有旁人在场，二婶定然会和张氏说一些平常听不到的话，奈何房间里连个藏身的柜子都没有。
不过，很好，这件事到底和二婶有关，如果和二婶有关，那程秋就逃脱不了干系，看来等她有时间了，她要去田叔田婶家里拜访一下了。
中午程夏给外出回来的程老爹、顾氏和程左做了午饭，主要是她自己饿了。饭桌上，她明显感觉程老爹几次欲言又止的想问顾氏什么，到最后都只能随着饭菜将未出口的话吞咽了进去，程夏挑挑眉，这样就很好。
万事都怕有嫌隙，只有怀疑的种子根种了下来，那就定然会有关系破裂的一天，她相信，这一天不会很远。
程左一直闷闷不乐的，他吃了两口忍不住啪一下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对着程夏就开始发脾气，“都是你干的好事，好端端的你让你嫂子摁什么手印！我警告你，你最好告诉我大花在哪里，否则我要你好看。”
程夏凉凉的抬头看他一眼，浑不在意的笑笑，继续加菜，“哥，好好吃饭，别不要脸。”
“你，你说什么？”程左从来不敢在顾氏和程老爹面前发脾气，可是现在他忍不住了，“要不是你撺掇你嫂子，她不会在休书上摁手印的。”
程夏抬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下颌，“哥，你看你这不要脸的劲，说的我都牙碜了。”
“你，你，”程左将碗筷摔的震天响，他现在就是看程夏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火气大，大花也不见了，秀娥也跑了，他家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他以后是要打光棍到死吗？“我不管，你要负责我给娶个媳妇回来。”
程老爹也终于放下了筷子，沉声舒出一口气来，认真的看着程夏，“你大哥这话说的不错，现在大花离开了，秀娥也走了，你大哥还得继承程家香火，没媳妇可是不行。咱家现在没钱，你有钱，你给你大哥讨房媳妇回来吧，实在不行把大花找回来也行，大不了你再给她治好病，让她能生孩子就好，我们也就不嫌弃了。”
呃，程夏承认自己有些惊呆了，为程左和程老爹理所当然的语气，和厚到钻子都钻不透的脸皮。
反正我穷我有理。
程夏撇撇嘴，端着碗筷不紧不慢的吃完最后一口，这才擦擦嘴角抬头看着两人，以及旁边看热闹的顾氏，“爹，您也不用说这话。咱现在吃的米面，是我看在娘的面上拿来的，您要是吃够了，那我下次直接带现成的饭给娘送过来，至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至于再娶媳妇，你有能耐你去讨去啊，有什么样的本事就过什么样的日子，穷的饭都吃不上了还想着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啊，哥你是不是做梦把脑子睡傻了。你们说的那些话真让人笑话，酸的我牙疼。”
程夏慢悠悠起身，看程老爹要拍桌子，赶紧说，“爹要是想给程家添个香火，我觉得啊，还是带大哥去看看大夫比较好，说不定还有救。”
“混账玩意，你什么意思？”程老爹真的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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