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凶我就亲你啦-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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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一下一下地捏着她的心脏,动作轻柔,却又让她忍不住跟着那只手的节奏颤动。
愈来愈快,无从掌控。
半晌,何歆安微微偏过头。
她轻声开口:“路栩,去给我买点东西吧。”
路栩以为她想起要买什么止痛的药了,连忙答应,“要买什么,我马上去。”
“买姨妈巾。”
“什么?”
“要超长夜用的。”
路栩:“”
路栩:“???”
小区超市——
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在货架之间徘徊,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引起了店老板的注意。
店老板在收银台前,紧盯着电脑桌面上显示的监控,手里拿着的手机,已经把报。警电话拨出来了,只差手指一点。
就在他纠结着是先报警,还是先抓住这“预备小偷”打一顿再说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收银台,丢下了两包卫生巾。
还是xx超长夜用的。
店老板:“?”
路栩心虚地朝四周看了一眼,又凶狠地瞪了眼店老板,“看什么看,快结账!”
他又顿了一句,补充:“拿个黑袋子装起来!”
店老板被他凶得一缩,连忙丢下手机,手忙脚乱地给他结账。
路栩付了钱,又把黑色便利袋扎了个死结,这才终于走出了店。
才走出店没几步,他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眼前忽就一黑,头上像是被套了个什么麻袋之类的东西。
“卧”
路栩还没来得及爆出一句粗口,就被几个壮汉架上了车。
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小区超市里,店老板正背着门口和自家老婆打电话,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刚刚是如何英勇阻止一个“预备小贼”偷窃的。
添油加醋,再“稍作”改编。
他聊得太投入,以致于错过了身后那出只在黑。帮电影里出现过的大戏。
第五十个亲亲()
路栩被麻袋套了一个多小时;什么也看不见。
他试图交涉;“你们放了我;回头我给你们账上打五百万。”
没人搭理他。
他又试图恐吓;“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别以为你们有路雪阳做后台;就能对我为所欲为;我是她亲弟!再不放了我,信不信我回家就让她裁了你们!”
依旧没人搭理他。
路栩又试图卖可怜,直说快透不过气了;要把麻袋拿掉,说话时挣扎了一下,就立马被身侧的两个人按住肩膀抓住手。
路栩忍无可忍;暴躁地吼了一句。
“我挠痒痒都不行吗!”
“”
坐在他身侧的两个壮汉依旧岿然不动;连面部表情都没变一下,就死摁着他;就不让他动。
车子缓缓降速;最后停在一栋别墅的大门口。
路栩身上的麻袋总算被人拿下;壮汉架着他下了车;终于舍得松开了手;甚至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栩气得把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发狠地瞪着他,“待会儿等着领你在这的最后一份工资吧!”
壮汉微微颔首,面色不变;始终沉默。
路栩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大门口,他停住,狠狠踹了一脚门,想踹门而进,却没料到这门结实又硬,门没踹开,脚疼得他快上天。
路栩抱着脚龇牙咧嘴地在原地跳了几下,重心不稳想撑着门站一会儿,才伸出手去,从后面跟上来的壮汉先一步替他推开了门。
于是路少爷撑了个空,一个踉跄,扑在了地上,五体投地。
“”
空气静了整整五秒。
楼梯上传来女人的轻笑,清脆悦耳,“怎么一回来就行这么大礼,小栩,你也太见外了。”
路栩:“”
路栩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黑着脸瞪了一眼身旁的壮汉,奈何对方低头装死,他又看向路雪阳,没好气道:“有必要吗?这么绑着我回来?”
路雪阳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是你说的,有本事在暗地里耍手段,有本事就直接派人抓你回来。”
她微微一笑,语气甚至还带了些炫耀一般的自豪,“看,你姐姐我,就是这么有本事。”
路栩:“”
路栩还想说什么,就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唤。
他下意识抬头望过去,就看见自家母亲步履匆匆地从二楼赶下来。
路妈妈急匆匆地下了楼,跑到路栩面前,把他抱住,边哭边拍打他的手臂,“小栩,你这阵子躲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连过年都不回家,你是想让妈妈担心死吗?”
路栩低着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母亲,看见她头上隐约冒出的几根白发,心里忽然生出来些愧疚。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妈,我没事,在外面挺好。”
“挺好?”路妈妈抬起头,拉着路栩左看右看,又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左瞧右瞧,眼眶越发湿润,“哪里过得好了,都瘦了一圈了。”
她又捂着嘴哽咽,“都瘦得没以前好看了。”
路栩:“”
路栩:“???”
“你还知道回来?”
楼梯上忽然传来一个声线自带威严的男声。
路栩闻声望了一眼,神色微敛。
路爸爸不紧不慢地下了楼,拉开路妈妈,站在路栩面前,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掌心打在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结了一秒。
路栩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偏了头,嘴角被牙齿划破,渗出鲜红的血丝,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路妈妈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护住路栩。
看着自家儿子高高肿起的右脸,一向温和的她,也不免发了火,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家丈夫,“儿子才刚回来,你不关心就算了,还打他,你是想让他再离家出走一次吗?”
“他敢!”路爸爸冷哼一声,“一回国就离家出走,还明目张胆逃婚,路家的脸都给让他丢尽了。”
“要不是你逼着儿子去和纪家联姻,他会离家出走?”
路妈妈一样生气,“现在纪家小姑娘找了个”
“妈。”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路雪阳忽然出声,及时打住了路妈妈接下来的话。
她看了路栩一眼,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心平气和朝自家父亲道:“爸,现在天也不早了,您身体不好,早点休息吧,明天再骂他也不迟。”
说完又朝路妈妈使眼色,让她带路爸爸进屋。
等着路妈妈和路爸爸上了楼,一直一言不发的路栩才终于动弹了一下。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活动了一下脖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下肿起来的右脸,立马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冷冷看了眼路雪阳,“把我绑回来,现在满意了?”
路雪阳瞥了他一眼,没答话,转身让管事的阿姨去厨房拿点冰块,又朝守在一旁的保镖吩咐,“小李,带少爷回房间,没我同意,不准出来。”
壮汉保镖点了点头,上前就要搀着路栩上楼,却被路栩甩开手。
路栩避开他,没好气道:“我还没被打残,自己会走!”
说罢气势汹汹上了楼,回到卧室,正要甩上门,却被壮汉保镖先一步抓住门。
保镖朝他摊开一只手,面无表情道:“手机。”
路栩沉默了两秒,磨了磨牙,还是把手机交了出去。
他瞪着保镖,恶狠狠警告,“等这件事过去,看我解不解雇你。”
对男生充满敌意的警告,保镖只是微微颔首,依旧面色不变地关了门。
他守在门外,像尊石像,岿然不动。
然而没过几秒,房里的人忽然又开始敲门。
保镖打开门,就看见男生提着那个他从超市到家里,带了一路的黑色塑料袋,满脸纠结,欲言又止。
像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他缓和了那凶狠的表情,底气不足地支吾,“解雇你之前,先帮、帮我个忙”
与此同时,b市的另一边。
久没等到路栩的买完东西回家,何歆安拿着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到最后还干脆关机了。
何歆安皱了下眉,不会是让他去买姨妈巾,生气了,赌气不接电话吧?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打不通路栩的电话,这时候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肚子疼痛缓了一些,却还是难受得紧,何歆安紧抿着唇下了床,打算去楼下找找。
在小区里找遍了,也没见到路栩的人影,她又到小区超市里,去问超市老板,“请问你刚刚有没有一个男生来过?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娃娃脸,笑起来有酒窝。”
她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他来买卫生。巾。”
超市老板本来没什么印象,但一听到她最后补充的那句,立马反应过来。
他点了点头,“来过来过,他在我店里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偷呢,结果就是来买点东西,原来是帮你买啊。”
何歆安连忙问,“那您看见他去哪了吗?”
超市老板一愣,“他买完就离开了。”
他回想了一下,又说:“也有一阵子了,怎么,他还没回家?不应该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何歆安抿紧了唇,向超市老板道了声谢,又在超市买了两包夜用的,就离开了,也不再找下去。
走到家门口,却忽然看见门把手上挂着的一个黑色袋子。
袋子皱巴巴的,还破了一两个洞。
她迟疑地伸出手,去打开,看见里面两包东西。
何歆安连忙拿出手机,不停地给路栩打电话。
因为太过急切,她的手一直在发着颤。
手机里是一贯不变的机械女声。
小腹传来一阵一阵的胀痛,何歆安把嘴唇都咬得发白,她蹲在地上,沉默地看着地面。
啪嗒,啪嗒。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溅出小太阳的形状,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太阳该有的温暖。
何歆安捂着脸,哭出了声。
该来的还是要来,却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毫无预兆,才更让人无助,绝望。
她模糊着视线,打电话给杜一唯。
彼时杜一唯正和别人坐在某家西餐厅,悠然地切着牛排。
看到何歆安这时候打过来的电话,还有些惊讶,接起电话后,听到电话那边女人的抽噎声,杜一唯更是一惊,连忙问:“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
杜一唯本来以为对方要说个多大的事,却等了这么无厘头的一句,又无奈又想笑,“姐姐,我正约会呢,你”
“路栩回去了。”
杜一唯还没说完,却又听到何歆安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走了”,也不是“不见了”,而是“回去”。
杜一唯心里一沉,敛去了脸上的笑,“你现在在家还是在哪?我马上来找你。”
得到对方的回答,杜一唯挂了电话,起身就要走,却被坐在对面的男人叫住。
汤煜有些无力,“喂喂喂,你说走就走,那我呢?”
好不容易成功约她出来一次,才刚上了牛排,她就要走,那个电话真的不是她来之前,故意串通别人,打过来把她支走的吧?
杜一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比起吃饭,你还是先去趟路家,看看你那位好兄弟,被打断哪条腿了。”
第五十一个亲亲()
杜一唯风风火火地赶到何歆安的公寓;却被开门人一张黑乎乎的脸吓了一跳。
女人满脸都是黑泥面膜;看上去煞是夸张好笑;然而那双通红的眼;却让人怎么也笑不出来。
杜一唯伸出手;在自家好友面前晃了晃;“没事吧?”
还有心情敷面膜;似乎也没她想的那么严重?
何歆安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就转过身自己回了房。
杜一唯跟进去;熟门熟路地换了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路上买的东西扔到茶几上;却无意看见茶几上另一个塑料袋;还破了几个洞的黑色塑料袋。
她用手扒了一下,也没打开看;只从外面看见塑料袋里隐隐的长方体轮廓;就大概猜想到了是什么。
看了眼何歆安卧室的方向;杜一唯摇了摇头;兀自走向厨房;找了点干姜和红枣;又从冰箱里拿出红糖,去给她煎姜枣红糖水。
彼时何歆安把脸上那片黑乎乎的藻泥洗了,从卧室走过来坐下;脸色有些苍白。
杜一唯把电饭煲定了时;走过去,从自己提的那个袋子里拿了片暖宫贴出来,撕开贴纸,递到何歆安面前。
她看着何歆安接过暖宫贴贴上,这才坐到旁边,却不说话,没出声安慰,也没开口去问详细的细节。
她不开口,何歆安也不开口。
以前,两个人只要,一挨到一起,就互相吐槽互相八卦,像两只麻雀一样吵吵嚷嚷个不停。
现在,客厅里却安静得有些恕�
直到电饭煲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杜一唯从沙发上站起,去盛了一碗红糖水过来,端到何歆安面前。
看着何歆安一言不发地接过,抿了几口,杜一唯润了润嗓子,这才开了口:“路栩”
“我知道他不是沉醉的‘少爷’。”
杜一唯还没把那句路栩的身份是什么说出口,就被何歆安忽然出声打断了。
何歆安握着手里的陶瓷杯,低头看着杯口袅袅飘出的雾气,平静地开口:“他露出的破绽太多,去年年底,我就发现了,但他的真实身份,我没去查。”
来时一身名牌,花钱大手大脚,生活废物,少爷脾气,即使没查,她也猜了个大概。
所以也知道,他早晚会离开,回家,回到他的阶层。
看着自家好友一改电话里的无助模样,平静得不像个正常人,杜一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出口:“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
见何歆安抬头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杜一唯有些纠结地挠了挠头发,“他是我家那边的一个小弟弟。”
何歆安:“?”
杜一唯将路栩和自己的关系和盘托出,自然也包括她从不谈及的家庭背景。
“我原本是想,他反正没认出我,我也不想扯到杜家那边的事,说了反而会招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就索性不说。”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杜一唯语气带着些惋惜:“那小子也挺可怜的,从小就被他爸严格要求,长大了又被扔去联姻,好在他也不老实,回国就跑了。”
“我是看他离家出走也没了个住处,想起我以前也是这衰样,有点同情他,又看你着急找个假少爷过年回家,又好巧不巧把他当少爷捡回来了,干脆装什么都不知道,想着你们俩凑合一阵得了。”
何歆安绷着一张脸,许久没有说话。
她确实猜测到了路栩的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巧合地和杜一唯有一丝关系,更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杜一唯,竟然瞒着她这么多事。
瞧见何歆安脸色不太妙,杜一唯暗呼不好。
和何歆安相识几年,她从未提及自己的家事,连醉酒之后胡言乱语,都对杜家闭口不谈。
瞒了何歆安这么久,她肯定觉得自己不和她交心,生气了。
正当杜一唯想着一会儿不管何歆安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