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凶我就亲你啦-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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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何歆安拒绝现在马上过来谈薪酬,欧阳茹也有些惊讶。
先不说路爸爸曾为难过何歆安;让她心里记恨着;但路爸爸好歹是上娱的董事长,她作为上娱的员工;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一般人也会碍于职位忍气吞声;然而她却还真敢这么和路爸爸对着干。
仿佛她丝毫不怕路爸爸会为此拿个什么理由辞退她;或者在公司找人为难她。
这种情况;像是破罐子破摔?
欧阳茹没和何歆安接触很多;只通过仅有的几次见面,她能感受得出来,这是个思想很独立的女人。
想到自己对路栩打包票;不会让路爸爸为难了何歆安;欧阳茹离开之前,先给路爸爸打了个“安分针”。
在路爸爸气得挂断电话之后,欧阳茹看着这位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长辈,做出为难的模样,“路伯伯,她是不是还是不答应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还是算了”
说着,她咬着嘴唇,低下头,失落模样尽显。
路爸爸见她这垂头丧气的模样,连忙安慰,“小茹,别担心,你路伯伯一定能把这件事帮你办成。”
“真的吗?”
欧阳茹欣喜地抬起头,可是又立马耷拉下脑袋,她绞着手指,表情纠结得不行,“可是”
“可是什么?”路爸爸关切地问。
欧阳茹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可是我这么叨扰她,实在太愧疚了,虽然我是真的很迫切地想要她当我的手模才会这么打扰她,但如果是我,再三被一个陌生人这么打扰,我肯定也会生气和不耐烦。路伯伯,您如果真的能和她当面谈,可不可以先代我向她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您也别为难她,好不好?”
“这”
这下是路爸爸为难了,他原本都想好见面之后要用什么法子去对付何歆安了,可没想到欧阳茹会说这样的话,他如果再去为难何歆安,就是背了欧阳茹的意思,这样一来,除了好言好语去和何歆安谈,别无他法。
他需要给欧阳茹一个良好的长辈形象,不得不去答应她这请求。
欧阳茹自是感激地道谢,满脸都是欢喜,活泼地和路爸爸告了别,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路爸爸也甚是欣慰,打从心底觉得,路栩这未婚妻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都与路栩般配,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善良的小姑娘,在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眉眼里的笑意敛去了大半,扬起的嘴角多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欧阳茹并没有直接离开公司,而是踩着她的小高跟,步子欢快地去了路栩的办公室。
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还没等办公室里的人应答,就推开门进去了。
欧阳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靠在路栩办公桌边,随性地把头发撩到肩后,“等着看一出好戏。”
这神似路栩之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和刚刚那无辜的乖乖女模样判若两人。
路栩还在看手里的文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欧阳茹啧了一声,不满开口:“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好戏?我可是帮你家安心小姐姐报了个仇呢?”
听到何歆安的名字,路栩手下翻页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眼,眸光冷冽。
“我说过,让你不要去招惹她。”
警告意味十足。
一般他摆出这幅模样,公司里的员工就会立马敬而远之。
大家都觉得,这位新上任没多久的小路总,尽管年轻,平时也看着没点老板架子,但可怕起来,比公认的女魔王路雪阳都可怕。
欧阳茹却是没带一点怕的,她摆了摆手,不甚在意,“放心放心,这次她绝对不会吃亏,而且就安心小姐姐刚刚拒绝你爸爸那架势,她也不是会吃亏的人。”
说着,她又啧啧称奇道:“话说,我今天总算知道,你是怎么被安心小姐姐收服的了,你们两个都不是吃素的。”
她总算知道了,何歆安,是那种乍一接触,令人觉得温柔又大方,相处了一两次,又会让人觉得这个女人温柔的外表下是独立好强的性子,再看到路爸爸被她拒绝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欧阳茹也才知道,何歆安大方的性子,也是对人的,对惹过她的人,何歆安是一点都不手软。
至于路栩
路栩本来就不是个吃素的人,看起来,他现在答应了路爸爸,在上娱勤恳工作,可又有谁知道,早在他进上娱的第一天,就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一切,从第一个跟进的项目合作开始,他就在撒网捕鱼。
欧阳茹瞥了眼继续看文件的路栩,他正在看一份关于收购公司的合同,薄唇微抿,专注而认真。
欧阳茹上一次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还是在国外的时候,他忽然迷上了赛车,从零开始去了解赛车,几个月之后试着去参加一个赛车比赛,就拿下了第一。
路栩从来没明确地表达他想要什么,好像一直在彷徨的阶段,无所事事,但欧阳茹知道,一旦他想要得到什么,他会费尽一切去争取,不择手段。
*
一天很快过完,何歆安下了班,婉拒了小遥的邀约,去了那家和路爸爸约定好的咖啡厅。
路爸爸尽管是不情愿,但也还算到得准时。
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
“说吧,你想要多少薪酬,才答应当这个手模?”
相比他的直接,何歆安反倒是没一点着急,先点了杯热拿铁。
原本她习惯性想点冰的,又忽然想到路栩早上的话,鬼使神差地听话去喝热饮。
正好今天一整天,她的胃都不怎么舒服。
抿了一口咖啡,何歆安这才不急不缓道:“路董事长,只要这手模的报酬能让我满意,我当然愿意去当这手模。”
路爸爸板着脸看着她,“你要多少?”
何歆安笑笑,伸出手比了个五。
路爸爸试探问:“五千?还是五万?”
何歆安只是笑,没有答话。
路爸爸一想,不禁恼怒,“你想要五十万?”
五十万能聘多少个手模,她仗着欧阳茹的喜爱,就狮子大开口,也未免太厚颜无耻了!
面对他的愤怒,何歆安依旧淡定。
“怎么会是五十万呢?”
她歪了歪头,笑了笑,放下手时,脸上没了一点笑意。
“我要五百万。”
“你——”
对她这无理取闹一样的无耻开价,路爸爸气极,差点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但碍于在外的稳重形象,再加上来之前欧阳茹特别嘱咐的话,他不得不强忍下来,沉着脸色道:“何小姐,你的开价,可是一点都不符合业内的规矩。”
何歆安不甚在意,耸耸肩,“我又不是干模特这行的,我为什么要守业内的规矩?”
“”
路爸爸被她这话毫无预兆地噎了一下。
何歆安弯了弯唇,“其实吧,我提出这五百万,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她徐徐开口:“路董事长您想啊,我和上娱合约的违约金正是五百万,虽然我能拿出五百万,但毕竟这五百万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字,要是哪天我在上娱待不下去了”
她没继续说下去,她知道,以路爸爸的世故,就算她不说下去,对方也能明白她话里的含义。
这五百万,是保她能随时离开上娱的资本。
路爸爸自然是听出来了她的目的,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才更生气,“你以为上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合约是儿戏?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何歆安平静回应,“当然不是,我很崇敬路总,路总能向我抛这橄榄枝,也让我很感激,所以才更愿意为她卖力,但是,难免会有其他人把这公司的事当作儿戏,让我在这公司待不下去,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个“其他人”,说的可不就是她面前坐着的这个人么?
路爸爸实在气极,可又不好发作,他板着脸保证:“你在上娱工作是公事,你和路家的事是私事,我定然会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你和路栩的事为难你。”
闻言,何歆安弯起唇笑,“那我是不是要谢谢路董事长?”
路爸爸冷哼了一声,“现在,你还坚持要这五百万的薪酬?”
何歆安摇了摇头,“这薪酬,我可以一分都不要。”
路爸爸惊讶,“那你”
没等路爸爸问完,何歆安看向他,笑了一笑,“我只需要您的一个道歉。”
闻言,路爸爸以为她这是换一种法子为难自己,又冷下脸。
何歆安垂了垂眼,盯着杯子里浓稠的咖啡,缓缓道:“对您而言,不同意我和路栩在一起,确实是在情理之中,您作为父亲,为了您儿子的未来着想,这一点都没错。”
“可是,”她抬起眼,看向路爸爸,“在作为您儿子的女朋友之前,在作为您不承认的这个女朋友之前,我也是我母亲疼爱的女儿,您为了自己的儿子,去为难别人家的女儿,您觉得这样做,真的合情合理吗?”
路爸爸被她说得一怔,一时无法反驳。
像是料定了路爸爸不会轻易向别人道歉一样,何歆安也没多等,说完这些话,就起身离开了。
路爸爸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思良久。
何歆安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不舒服,胃不舒服,肚子也隐隐作痛。
回家洗澡,才发现,原来是亲戚造访。
亲戚造访的时候,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什么痛苦都能放大。
她昨天在婚礼上喝了许多冷饮,还吃了冰淇凌,今早也
何歆安捂着暖宝宝靠在床上,一想到今早喝了冰咖啡,就想起路栩今早在电梯里提醒她这几天别喝冷饮的事,这才恍悟。
她没想到,连她自己都忘了的生理期,路栩竟然记得
何歆安咬着唇,忽觉眼里酸意泛滥。
这时,躺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大剌剌地响起铃声。
何歆安伸手去接,瞧见杜一唯的名字,微微讶然。
她接下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边女人的哽咽啜泣。
“安心,怎么办我肚子好痛”
第九十八个亲亲()
“安心;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
“救救我”
“你先别激动;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我也马上过来;你稳定情绪;别挂电话。”
接完杜一唯打来的电话;何歆安连睡衣都没换下;胡乱套了件长风衣,赶往她那里。
开车开到一半,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急救车鸣笛声;知道是救护车先赶过去之后,她又立马调转方向,直接开车去医院。
何歆安赶到医院时;急救车也恰把杜一唯送到医院门口。
何歆安几乎是冲到推车旁边;看着杜一唯疼得脸上血色全无,下身一片血红;心狠狠一沉;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到底怎么回事?”
杜一唯唇瓣发白;额上一片冷汗;已然是疼得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含泪望着何歆安,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满眼无措;却又多出了几分猜到了后果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从喉咙深处发出微弱的请求,“我的孩子”
眼看着医生把杜一唯推进手术室,看着急诊的灯亮起,生死的后怕让何歆安两腿发软,几乎跌坐在地上,扶着墙才堪堪勉强站稳。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等着杜一唯从手术室出来的这期间,整个人脑子都是空的。
一直到穿着洗手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何歆安从恍惚中回神,连忙去问:“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患者宫外孕大出血,好在发现及时,人没什么事了,还要住院几天,去办手续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何歆安松了一口气,去病房看了一眼杜一唯,对方麻药药效没过,还在昏睡,她又去楼下把住院手续办好,回来时,杜一唯已经醒了,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
何歆安走到病床旁边坐下,替她把滑下来的被子扯好盖到肩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良久。
何歆安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发涩:“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杜一唯没有应答。
何歆安看着她,继续问:“孩”
她顿了一顿,略过那个名词,改口问:“是汤煜吗?”
杜一唯闭上了眼,依旧没有应答。
“杜一唯!”
何歆安沉声喊了一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怒气,这般隐忍,比声嘶力竭地斥责还令人悲痛,“到了现在这步,你还什么不告诉我吗?”
她站起来,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汤煜。”
“别!”
听到何歆安这话,杜一唯才终于开了口。
她看着何歆安,发白的嘴唇微颤,“他什么都不知道,别和他说,反正、反正”
说着说着,杜一唯眼里就盈满了眼泪,模糊了她的视野,她紧紧闭住眼,好似这样就能掩住她眼里的悲恸。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尾音发颤,几乎是令人听不真切的气声。
“反正已经没了”
都是她的错。
肯定是她总想着要打掉,让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了,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件让人欢迎的事,所以才这么听话地结束生命。
她的孩子,太听话了这么听话,让她
杜一唯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抬起一只手捂着嘴,哽咽啜泣。
“我其实没真的想去打掉他,我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可是我真的很爱他,我不是真的要打掉他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向来没心没肺的女人,此时哭成了一个泪人,口中不停地责怪自己,怪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何歆安听得心里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尽管知道宫外孕,是一开始就注定要流掉的,与杜一唯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无关,可她却无法用这理由去安慰杜一唯。
对杜一唯来说,无论是宫外孕,还是正常怀孕,她的孩子,都已经没了。
何歆安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拿开杜一唯挡住脸的手,替她擦掉眼泪。
杜一唯哭了一会儿,没在哭出声,像是累了,但闭着的眼里却依旧不断有眼泪渗出,从眼角滑落。
何歆安就这么守了她大半夜,一直到杜一唯真的睡着,她才暂时缓了一口气。
何歆安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到外面长廊上的椅子上坐着。
她双手搭在腿上,撑着额头,浑身疲倦。
小腹一直隐隐作痛,一阵一阵,难受得紧。
她缓了一阵,才有力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是凌晨五点多。
何歆安给杜一唯留了张纸条,告诉她自己先回家一趟,拿点东西就过来,防止杜一唯醒来找不到人着急。
何歆安原本想打电话给赵柯,让他过来顾一阵,但想到杜一唯起初连她都瞒着,肯定是不想把这件事再告诉别人,何歆安也就没打电话给赵柯。
至于要不要告诉汤煜,还是等杜一唯的身体恢复两天再说。
她回家换了身衣服,又去了一趟杜一唯家,把一些住院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再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何歆安边提着东西,边打电话给林婉荟,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