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境者-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舍开车疾驰着:“我知道x是谁了!”
胡宇涛问:“谁?”
唐舍道:“x在最后说了一句话,他让我按时吃药!能说这句话的只有一个人!”
胡宇涛问:“谁呀?”
唐舍道:“雷乙!”
雷乙?胡宇涛一愣:“为什么是他?”
唐舍道:“他是无垠协会的人,他与陈志、周彦都有关联,而且当年也见过任夕鹏,最重要的是,他最了解我!”
胡宇涛道:“那雷乙恨你吗?”
唐舍减慢了车速,是呀?雷乙恨我吗?他为什么要恨我?雷乙没有任何理由恨我才对?
胡宇涛道:“你冷静点。”
唐舍继续提速:“不管怎样,现在我都要赶到雷乙的诊所!”
唐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雷乙的诊所楼下,停车后也不熄火,开门直接就冲了上去,门口接待的护士刚要起身说什么,唐舍就直接一把推开了雷乙办公室的门。
门内,雷乙与一个病人正在交谈着什么,见唐舍进来了,很是吃惊。
护士赶紧道:“雷医生,我拦不住他。”
雷乙道:“没关系,你出去吧。”
随后,雷乙又对那名病人说:“今天就到这吧,下星期再来复诊,我会让我的助理通知你的,记得每天按时服药。”
听到雷乙说那句“记得每天按时服药”的时候,唐舍心头一颤,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雷乙。
病人道谢离开后,唐舍又对胡宇涛道:“涛哥,麻烦你在外面等我。”
胡宇涛道:“你冷静点。”
胡宇涛离开,把门关上后,雷乙起身道:“你怎么了?”
唐舍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雷乙。
雷乙仔细看着唐舍:“你没吃药吧?”
唐舍终于问:“你今天一直在诊所?”
雷乙道:“对呀,我一直在诊所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舍又问:“你没离开过?”
雷乙摇头:“没有,你想说什么呀?”
唐舍环视着屋子,上前打开衣柜看着,又四下寻找着,没有发现镜子。
雷乙跟着他:“唐舍,你怎么了?”
唐舍道:“雷乙,我问你,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雷乙一愣:“你没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呀?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呢?你怎么了?你也不像是犯病呀?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舍看着雷乙,许久终于摇头:“没什么,打扰了。”
唐舍开门出去,雷乙跟在后面,不断问:“你怎么了?”
唐舍一言不发,只是和胡宇涛下楼,下楼后雷乙追到车边:“唐舍,你到底怎么了?”
唐舍道:“对不起,我下次请你吃饭赔罪,我有事,先走了。”
唐舍驾车和胡宇涛离去,走到街口,他又把车停在路边,一头靠在方向盘上喘着气。
胡宇涛看着前方道:“你应该休息下了。”
唐舍道:“对了,我得问问他的助理,他是不是离开过。”
胡宇涛道:“我已经问了,雷乙一上午都没有出去过,我也问了在等待中的病人,他真的一上午没离开过。”
唐舍道:“也许是我真的太敏感了,我也在雷乙办公室里看了,没有镜子,而且病人一个接一个,他也没那机会,如果不是他,应该说,不是这边的雷乙,那有可能就是那边的雷乙。”
胡宇涛叹气道:“唐舍,你想太多了,越想越复杂,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就是因为对方太了解你的性格,才设下的双重陷阱,有时候,我们得抛开一些复杂的念头,说不定案子比我们想象中简单。”
唐舍扭头看向胡宇涛:“涛哥,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特别讨厌?”
胡宇涛迟疑了一会儿道:“怎么说呢?有时候是觉得你挺恶心的。”
唐舍点头:“是呀,我也觉得自己恶心,自以为是。”
胡宇涛道:“不过呢,很多时候聪明的人都让人恶心,某些时候,可能我觉得你恶心,是因为嫉妒吧?”
唐舍摇头:“我不想听这些,有时候人格出现问题,就是因为心里觉得,人家讨厌我,是因为嫉妒我,而不去找自己的问题,我真的试着在改,但有些时候,我控制不住。”
胡宇涛道:“你先前对付陈志的时候,那节奏把握得很好呀,先是激怒他,再火上浇油,然后再安抚他。”
唐舍道:“我最后安抚他的那些话,都是出自于真心,我以前真的好羡慕他,因为只要他在网上发言,就算有火药味都会变得平淡,激动的人情绪会变得平缓,有时候他会带来很多的快乐给大家,而我呢?我也很想呀,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是个很逗的人。”
胡宇涛上下看着唐舍:“你?逗?窦娥的窦吧?我相信你比窦娥还逗。”
唐舍笑了:“真的,特别是我认识婉萍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真的不一样,我看什么都想笑,我说什么都会逗笑婉萍。”
胡宇涛问:“那你后来怎么变了?是因为你的未婚妻失踪?”
唐舍摇头:“不,不是,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婉萍不爱笑了,我说的话也变得越来越尴尬,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也许慢慢的就会好,谁知道,她就突然间消失在我眼前了。”
胡宇涛道:“好了,别提往事了,我提议,我们得去一趟任家祠堂,我们要从根源开始查起,毕竟我们现在知道那是所有事情开始的地方。”
唐舍道:“好,走吧,我们回贺晨雪那里。”
唐舍发动汽车后,胡宇涛问:“你不觉得贺晨雪喜欢你吗?”
唐舍明明知道,但还是摇头:“不知道。”
胡宇涛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像你这种,又帅气又聪明还有经济实力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追女孩子吧?都是女孩子围着你,羡慕呀。”
唐舍道:“我帅吗?”
胡宇涛道:“对呀,你很帅气的。”
唐舍摇头道:“我不觉得,我帅在哪儿?”
胡宇涛看着唐舍,刚要解释的时候,发现唐舍嘴角带着笑容,立即道:“你故意的吧?就想听我多夸你一会儿,没想到你还会耍这些小聪明呀?”
唐舍只是咧嘴笑着,他多想这么一直笑下去,就像以前一样。
此时带着笑容的唐舍并不知道,x所说的第一回合虽然结束了,但第二回合已经悄然开始——
市殡仪馆外的停车场角落中,一辆崭新的奥迪轿车内,刘双正哭得泣不成声,直到此时此刻,她都不愿意接受妹妹刘馨已经自杀身亡的事实。
可事实是,刘馨冰冷的身躯正躺在殡仪馆内,等待着最后亲人瞻仰仪容的环节结束后,她就会被推进火化炉中,变成一堆粉末,然后倒进骨灰盒里,放入公墓之中,直到被人彻底遗忘。
馨儿不会自杀的,她不会自杀的。刘双趴在方向盘上哭着:“馨儿,姐把生日礼物给你送来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车吗?”
刘双的声音已经嘶哑,她趴在那与自己的内心搏斗着,绷紧的神经也在挣扎着,不过最终她还是战胜了一切,擦干净眼泪,重新上妆后,这才打开车门,迎着清晨的凉风朝着殡仪馆内走去。
可是,在走进殡仪馆的那一刻,刘双便被哭声所淹没了,可悲的是,这些哭声并不是送给她妹妹的,因为来参加葬礼的,只有刘双一个人。
刘双没有通知任何人,也不知道应该通知谁,告别室中,除了她雇来的几名工人之外,再没其他人。
刘双站在告别室门口,看着正对着那面墙壁上所挂的妹妹的遗像,眼泪忍不住再次滑出。
刘双扶着门慢慢瘫坐在地上,工作人员立即上前搀扶着她,经由门口路过,前往其他告别室的人们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刘双慢慢走到妹妹的遗体前,抓着刘馨的手,低声道:“馨儿,你为什么要扔下姐姐一个人呢?为什么?你走了,姐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说到这,刘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告别室中回荡着,但很快就被外满传来的哭声和室内的哀乐所淹没。
一个穿着黑衣的老头儿将哀乐声逐渐放大,来到刘双旁边,低声道:“八风不动,最为吉祥,节哀。”
刘双扭头看着那个黑衣老头儿:“什么八风?”
老头儿道:“利、衰、毁、誉、称、讥、苦、乐,此乃八风,八风心不动,就会无忧虑,心清净无污染,便没烦恼。”
这番话几乎只是从刘双脑子中过了一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就在此时,刘双的目光从老头儿脸上移开的时候,却无意中看到从告别室门口走过的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正面朝着自己的方向,紧盯着自己。
馨儿?刘双浑身一震,她没有看错,那的确是刘馨。
刘双下意识看了一眼跟前刘馨的遗体,又马上抬头看向告别室外,这次她与那个逐渐走远却在回头的人四目相对,错不了,那是馨儿,是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而且她身上还穿着去年冬天自己买给她的那件白色羽绒服。
刘双立即冲了出去,几名工作人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过先前说话的那位黑衣老人也吃惊地看着门外,走了两步后停下来,扭头看着旁边的刘馨的遗体。
因为他也清楚地看到先前站在告别室外的刘馨。
怎么可能?尸体不就摆在眼前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第七十一章:走一步算一步()
詹天涯的情况是越来越糟糕了。
现在他几乎要花一个上午的时间来回忆,而且需要人细心慢慢的引导,而且性格也变得暴躁。
再一次的记忆引导之后,唐舍、胡宇涛和贺连山筋疲力尽从屋内走出来。
贺连山捂着胸口道:“若不是唐先生你拽住了詹先生,我要是结结实实挨一拳,恐怕肋骨都得断好几根。”
唐舍道:“我们得想想其他的办法,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强悍,我们三个人都压不住他。”
贺晨雪端着一碗药走来:“他好点了吗?”
唐舍道:“好多了,你熬的这是什么药?”
贺晨雪看着药碗:“安神的,毕竟现在我们不敢给他吃西药,他又不能去医院。”
唐舍道:“等他喝完药,我们商量下。”
贺晨雪端着药碗走进屋内,看见詹天涯坐在一旁,记录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贺晨雪道:“这是安神的药,能让你睡得踏实点。”
詹天涯头也不抬:“等我写完,我怕等会儿又忘记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贺晨雪道:“我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以后你住在地下室吧,我把你所需要的东西全都搬到那里去,再给你一台摄像机,把你每天所做的事情说的话都录下来,这样就避免你每天写得那么辛苦了。”
詹天涯道:“住地下室无所谓,录像也无所谓,但我肯定得写,万一哪天停电了怎么办?刚才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一点点想起来,恐怕我已经重伤了你的连山叔。”
贺晨雪把药碗放下:“我知道你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只剩下一条胳膊,三个人都制不住你。”
詹天涯放下笔,叹气道:“事情越来越糟了,我担心这边的人真的与那群自称尘埃的jumper有联系。”
贺晨雪问:“为什么?”
詹天涯转身看着贺晨雪:“唐舍说,周彦将那个x称为老师,在我那边,我也一直在追踪一个叫老师的人。”
贺晨雪奇怪地问:“是什么人?”
詹天涯道:“是创世会这个邪教的首领,所有人都称呼他为老师,没有人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来自什么地方,但创世会的人都对他唯命是从。”
贺晨雪问:“就连sca都查不到这个人吗?”
詹天涯道:“我说了,我们后来才发现有内鬼,而且那个国家一直想利用这些jumper,所以,也许是那个国家的人包庇了这个邪教首领,出于某种见不得光的目的,包庇邪教对那个国家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贺晨雪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老师的,在幕后主导了这一切?”
詹天涯道:“不一定,我只是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就联想起来了,毕竟这边与我们那边不一样,凡事还得靠你们。”
贺晨雪却是轻松一笑:“若要是邪教,那倒好办了,我们黄泉就是专门对付邪教的。”
詹天涯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埋头记录着。
贺晨雪起身离开,来到客厅,将詹天涯的疑虑告知给唐舍等人。
唐舍听完后道:“照詹天涯这么说,这个团伙很庞大。”
胡宇涛掰着手指头算着:“另外一个世界的周彦,我们这个世界的陈志、任夕芸,还有一个熟悉唐舍,曾是无垠协会会员的神秘人u,以及背后操控者x”
唐舍打断胡宇涛:“不,之前我的判断失误了,神秘人u就是陈志,现在陈志已经死了,我们的重点是追查那个x,那个x却被陈志称为老师,而老师这个称呼是另外一个世界邪教首领的代号,所以,我觉得x和老师是两个人。”
贺晨雪点头:“对,我也这么认为,老师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而x应该是这个世界无垠协会的人,而且与唐舍有矛盾,从上至下应该是老师、x、任夕芸以及神秘人u。”
唐舍道:“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去一趟任家祠堂,只有实地看看,询问下,才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宇涛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就出发吧。”
唐舍道:“开车也就最多三个小时,不算远,但是路不好走。”
贺晨雪对贺连山道:“连山叔把车钥匙给唐舍。”
贺连山转身从抽屉中取出一把越野车的车钥匙,双手递给唐舍。
唐舍接过道:“你家是卖车的呀?什么车都有,有高铁吗?”
贺晨雪笑道:“有火箭坐不坐?能上天的。”
唐舍起身道:“谢啦。我先回去收拾下。”
贺晨雪也起身:“明天记得来接我。”
唐舍一愣:“你也要去?”
贺晨雪道:“你不愿意我去?”
唐舍迟疑了下道:“我准备让九思留下来整理下无垠协会论坛里活跃者的名单,还想让你帮帮他的。”
贺晨雪立即明白唐舍的用意,直言道:“你想撮合我和严九思?”
唐舍心思被看透,不知道该说什么,点头道:“九思他很喜欢你。”
贺晨雪冷冷道:“他很喜欢我,你就撮合我和他?如果有一天,我很喜欢你,你会不会也撮合我们俩?”
胡宇涛看着尴尬的唐舍,赶紧圆场:“明天早上我们来接你,先走了。”
贺晨雪站在那看着两人离开,又走到落地窗前,就那么看着。
贺连山走到贺晨雪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贺晨雪道:“连山叔,有话就说。”
贺连山道:“大小姐,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唐舍了吧?”
贺晨雪扭头看向贺连山:“那是我自己的事,再说了,我爹在弥留之际告诉过我,我要活下去,只能在异道中找答案,而现在异道几乎快灭绝了,唐舍是最好的人选。”
贺连山担忧道:“大小姐,你这算是走一步算一步。”
贺晨雪道:“不然呢?”
贺连山不语,他心里也很清楚,如今的确只能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