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惹火莫烧心-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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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母亲,只要得知自己的女儿在每一个夜晚都会蜷缩在被窝里,哭着喊着自己的父母,然后,等待她的将是一顿棍棒毒打,是母亲都会心碎难当。
“外婆,您怎么又哭了?”小贝拉着张子菁的手,小脸满是担忧。
张子菁心里的情绪在小贝这一句软声中忽然崩溃,她一下子蹲在地上,抱住小贝,哭道:“外婆心里难过,外婆只要想起妈妈这些年受的苦,外婆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割一样难受!”
明朗怔怔地看着她,这些年的所有记忆都涌到心头来,她觉得眼睛很痛,不知道是眼睛痛还是心里痛,或许是头痛,心底酸得连闪一丝念头都觉得会溢出一堆酸水来。
穆父去借粽叶,借糯米,骄傲地满村走,告诉他遇到的任何一个人,“我孙女回来了,我孙女回来了!”
村计生办妇女主任跟穆易是同学,这些年她也有过来照顾穆父,今天她走访村子,穆父就拉着她,又哭又笑地道:“阿兰,我跟你说,我家蓁蓁回来了!”
阿兰面容担忧,拉着穆父道:“伯父,您这是去哪里啊?快回家,天冷,不要乱跑!”这些年,穆父的神智都不太清醒,但是像这一次满大街跟人家说他孙女回来了,还是头一遭。所以,阿兰以为他又犯糊涂了,怕他乱跑出事,便劝着他回去。
“阿兰,是真的,是子菁带蓁蓁回来的,子菁说她就是蓁蓁,就在家里呢!”穆父见她不相信,竖起了眉毛手舞足蹈地道。
阿兰蹙眉,虽然说子菁偶尔也回来,但是老爷子一直不愿意跟她说话,连听到她的名字都会生气发火,但是现在竟然一口一个子菁,这就让人怀疑了。
该不是有骗子吧?这年头什么人没有?大概是有人知道他家底颇丰,所以动了贪念吧?不行,她得去揭穿这个骗子。
她眼珠一转,笑道:“是子菁带回来的啊?那太好了,快带我去看看!”
“行,但是我要先去买黑芝麻,蓁蓁喜欢吃粽子,我问二婶要了糯米和粽叶,现在要去买黑芝麻和猪肉,还有五香粉,粽子没五香粉可不好吃,你先去,家里等我,我去买……哎,不对,我没带钱,阿兰,你有钱吗?”
阿兰见他说话语无伦次,更觉得他是犯糊涂了,连忙道:“有,我带着钱呢,我陪你去买,我正好要去买点东西呢!”
“好,好!”穆父拉着阿兰就走。
买好了东西,阿兰与穆父走回家里,一路上穆父都在念叨着蓁蓁,脸上流露着光彩。
第二百零九章 医院的战火()
阿兰与穆父一同走回家里。
张子菁刚好在门口,阿兰见到张子菁,放心心来,想着应该是张子菁把她的养女真真带了回来,那姑娘她见过一次,是挺乖巧漂亮的一个姑娘,老爷子脑袋糊涂,大概是把那养女当成了蓁蓁吧。
“阿兰?”张子菁笑逐颜开,看到穆易的老朋友,心情大悦。
“子菁,怎有空回来?”阿兰笑问道。
“是啊,带蓁蓁回来见见她爷爷!”张子菁道。
明朗走了出来,她不记得阿兰了,虽然阿兰在她年幼的时候经常过来家里玩耍,但是明朗并没有记住。
张子菁道:“明朗,叫兰姨!”
明朗喊了一声,“兰姨!”
阿兰瞧着明朗,问张子菁:“她是?”
张子菁笑道:“她就是蓁蓁!”
阿兰一愣,“这,蓁蓁不是已经……”她上下打量了明朗一眼,虽然说眉目间有些像张子菁,但是那场大水她是亲眼所见,也参与了指挥打捞的工作,她知道,在那样湍急的河流中冲走的五岁小女孩,不可能活着回来。
她把张子菁拉出一边去,问道:“你确定她是蓁蓁?会不会是骗子?”
“不会,不会的!”张子菁连连摆手,“不是骗子,她真的是蓁蓁!”
“但是蓁蓁已经被水冲走了,”阿兰不忍心打击她,但是更不忍心让她遭欺骗,毕竟子菁是集团董事长,多少人觊觎她的钱呢。
张子菁笑道:“放心,她百分百是我跟穆易的女儿!”
“做过dna?”阿兰问道。
为了让阿兰安心,她道:“是的,做过!”
阿兰这才相信了,眸中含着泪,上下打量着明朗,“真好,你还活着真是太好!”
明朗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但是心底却是感触的,当年投河的时候,已经觉得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可时隔多年,当她重新站在家里的时候,竟还会有人为了她热泪盈眶!
不止阿兰,村中很多人都来了。老爷子满大街的借东西,跟人家说蓁蓁回来了,大家都想来看个究竟。
明朗看着这些陌生而亲切的面容,眼泪一直逼在眼眶,刚咽下又冒出来,她都差点要控制不住心底激动之情了。
听闻老爷子要包粽子,几位大婶子都来帮忙,这本来几个小时的活,一个小时就干起来了。
吃完粽子,张子菁带着一家大小去了穆易坟前。
穆易坟前青草萋萋,而坟的旁边有衣冠冢,看得张子菁心惊胆战,她道:“我找人来平了这衣冠冢!”女儿都平安回来了,这坟堆在这里,叫人无端害怕。
明朗笑笑,“不必了,就让它在这里陪着穆易吧!”
张子菁不解,但是甄阳却在那一瞬间悲伤了起来。她心中,其实已经放弃治疗自己的病了吧?还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无药可治?
在太平镇住了一个晚上,睡在家里,明朗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甄阳彻夜未眠,他已经失眠很多天了,心头的恐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从不跟明朗说。
回去是明朗开车的,虽然甄阳坚持他开,但是明朗在一早上起来看到甄阳的黑眼圈时,知道他休息不好。所以,她坚持她自己开车。
到家下车的时候,张子菁含泪对明朗道:“这一下,你算是认祖归宗了!”
明朗心中一动,抬眸瞧着张子菁,轻声道:“我一直没有远离!”
张子菁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即便是遭遇了那样的童年,她的心,一直都没有失落,她依旧坚持自己是穆家的女儿。
她哽咽点头,“进去坐坐吗?”
“不了,得去医院一趟,改天约你吃饭!”明朗随口道。
“什么时候?”张子菁立刻追问,怕她不做准。
“等甄师奶做完手术吧!”明朗道。
“也好,那你们赶紧去医院,完了回家好好休息!”她亲了大宝小贝一口,慈爱地挥手拜拜。
去到医院,明朗的火气又腾腾地起来了。病房里有两个人,而那只企鹅也在,不,她今天就像一只火鸡,一身红色的衣服,头上也带了一顶红色的帽子,帽子上插着几根像是羽毛的东西,活像一只待宰的火鸡。
但是,这身怪异的衣服,她却穿得十分时尚,有身材的人就是任性。
她看见甄阳,上前伸手抱了一下甄阳,然后笑盈盈地对明朗道:“不介意吧?可能我在国外呆久了,见面礼总是有些热情的!”
明朗面无情地看着她,口中道:“既然如此,就该一视同仁才对!”
赛琳娜还没明白她的意思,便见她忽然欺身上前,一手抱住自己,她连忙挣脱,但是这女人力气忒大,铁臂一般圈着她,圈得她几乎呼吸不过来,然后,那变态的女人竟然还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口水全部吐在她脸上,这才放开她。
她恶心地擦着口水,怒道:“你什么意思啊你?”
明朗面无表情地道:“不介意吧?可能我在国外呆久了,见面礼总是有些热情!”
“那也不用吐口水!”赛琳娜用纸巾不断擦着,要不是怕融了妆,她几乎要冲进去洗了。
“吐口水也是表达热情的一种方式,你也可以冲我吐口水的!当然,像您这样的淑女,是不屑为之的!”明朗淡淡地推开她,坐在甄师奶床前,盯着她道:“精神不错啊,看来随时可以手术了,手术完了不必在医院休养了,免得人多吵杂,影响你休息!”明朗眸子明灭未定地道。
秦岚道:“你收买人命啊?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愈合,怎么能回家?必须得在医院好好养着。”
“既然要好好养着的,那就告诉那只火鸡,别随便来打扰人家休息,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但是这关切到你的自身的健康,不好意思也要说,总是这么热情,人家会以为你很稀罕人家来的!”明朗别有所指地道。
赛琳娜看着甄阳,道:“甄阳,既然你女朋友不喜欢我们来,那我们就不来啊,以后约出去再见了!”说罢,对那梳着大背头的男子道:“大为,我们走吧,人家貌似不欢迎我们!”
那叫大为的男人回头瞧了甄阳一眼,然后对赛琳娜道:“我有话要跟甄阳说,赛琳娜,你先回去吧!”
“好,那走了!”赛琳娜本有意让甄阳责骂几句明朗的,但是她的话说了出口,甄阳却像是无动于衷,心中不禁生气,竟也没有跟秦岚道别,就这样走了出去。
秦岚翻翻白眼,瞪了明朗一眼,“人家来看我,好歹也是好意一场,你犯得着吗?”
“你缺人陪吗?缺的话出声,我每天在这里守着你!”
大为蹙眉,道:“其实赛琳娜的性子一向是那样,她没有恶意的!”
“她觊觎我男人,还说没有恶意?敢情是你家里没有失火,所以你可以翘手说闲话!”明朗毫不留情地突突突了回去。
“逮谁咬谁,有这样的战斗力还不如想想怎么留住自己男人的心吧,防备别人总不如看好自家男人!”大为反唇相讥。
明朗瞧着甄阳,指着大为问道:“你朋友?”
甄阳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是的,怎么了?”
明朗耸耸肩,淡淡地道:“没有,只是觉得你的朋友真奇怪,我们夫妻的事情,管他们什么事呢?总要来插一竿子,这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你身边的狗真多!”
甄阳愣了一下,眼角余光看到大为愤怒的脸,遂警告道:“媳妇,你说这话过火了!”
明朗大刺刺地笑了,对大为道:“我说错了话,我认错,对不起啊这位大背头先生!”
见大为还是沉着一张脸,她不禁含笑讽刺道:“你道德修养这么好,莫非没有容人之量?我不过随口说你是狗,你就这么生气了,那火鸡觊觎我男人,我说她几句还是我错了?”
“这哪里一样?人家又没说喜欢甄阳!”大为反驳道。
明朗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勾勾他,口中道:“来,旺财,过来给你吃根骨头,乖,过来!”
“你有完没完啊?你还真把我当狗了?你这不是侮辱人吗?”大为陡然变色,厉声道。
明朗却好整以暇地道:“你生气什么啊?我也没说你是狗,你从我的语言手势中知道我是把你当成了狗,同理可证,从赛琳娜的语言动作,我也可以看出她喜欢甄阳!”
“这什么诡辩?”大为愣了一下,沉着一张脸道:“就算她喜欢甄阳,这就是她的错了?你不是也喜欢甄阳吗?而且她比你喜欢甄阳的时间还要长,甄阳又没有跟她交往,只是老朋友,你往外赶人,再怎么都是你不对!”
明朗笑笑,相比他的激动,她却显得淡定,道:“她喜欢甄阳原则上没有错,但是,甄阳是我的丈夫,我抵御一切企图抢我男人的狐狸精,莫非我错了?凭什么只许她来抢就不许我防御?你哪家幼儿园毕业的?正经道理没有,歪理倒是一套套。她如果真只当甄阳是朋友,就不该在我面前和甄阳保持距离,就算不保持距离也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离间我和甄阳的感情。如果你觉得她这样做是对的,那不好意思,我不欢迎甄阳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
第二百一十章 毒蜂出现()
大为气得七窍生烟,怔了半响,竟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只得涨红了脸说了一句老掉牙的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甄阳扑哧笑了一声,大为是医生,十分毒舌,但是现在竟然被明朗逼得只能出动老夫子的名言,可见也是词穷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他推了大为一下,笑道:“好了,你跟她吵什么啊?她有个绰号叫泼皮,你就是吵到牙齿全掉光了也吵不赢她,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出去谈!”
大为瞪了他一眼,“瞧你这老婆奴,是个泼皮你还往家里领,你是有多缺女人啊你?”
“走走走,一会母老虎要发火了!”甄阳推着他往外走。
大为挣脱他,指责道:“你这么怕她真的好吗?大丈夫何患无妻?女人就是不能骄纵,一骄纵就出事,你看我,从来只有我对女人大声,哪里有女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当然不敢在你面前放肆,因为,那些是你的女病人!”
“放屁,我是男性泌尿科的,哪里有女病人?你该不会忘记你四年前来找我,让我帮你呜呜呜……”
医院的走廊里,甄阳一手捂着大为的嘴巴,一手圈着他的脖子往外面拖行,可怜了大为那早上用了半个小时才梳好的大背头,就这样在甄阳的辣手之下风中凌乱了。
医院的花园里,两个大男人并排着坐在长椅上。
大为蹙眉问道:“我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你怎么不听?”
“我手机没电了!”甄阳道:“找我有事?”
“就是有要紧事,”大为眸光一闪,四处瞧了瞧,压低声音道:“我昨晚救了医治了一个女子,这女子指定要见你!”
“女子?这女子也患了男性泌尿问题?”
“废话,当然不是,她是深夜来我诊所拍门的,昨晚我住在诊所里,诊所的医生和护士都下班了!”大为自己在医院上班,但是却斥资出来开了一个诊所,请了两名医生和护士在诊所,一般就是帮人看看感冒发烧之类的小问题。
“你为什么要住在诊所里有家归不得?”甄阳把侧重点放错了地方。
大为一愣,旋即哼哼地道,“你管我,我这种无主孤魂,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哪里像你这些结了婚的,到点就要回家交人,我跟你说,你已经没有了灵魂,没有了自主,连躯壳都不是你的了,你快死了!”
“是啊,我快死了,你再不说重点我真快死了,这女子叫什么名字,受了什么伤,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见我!”甄阳放弃戏弄他了,直接进入主题。
“名字不肯说,她受了枪伤,也没说为什么要见你!”大为道。
“中枪了?中枪了你怎不报警?还敢私下治疗,你疯了你,”甄阳一惊,“她人在哪里?”
“我倒不愿意医治她的,但是她拿枪指着我,我没办法,只得救她了。”他一脸无辜地道。
“那她现在没有拿枪指着你吧?你怎么不报警?”
“她在我诊所里安了炸弹,她说只要看到警察就立刻引爆炸弹!”他伸手挠了挠头,哭丧着脸道:“这给你打好几通电话也不听,给赛琳娜打电话,一同过来问秦阿姨才知道你去了太平镇!”
“我的天,这么要紧的事情你刚不立刻说,还在跟我媳妇斗嘴,你真够可以的啊你!”甄阳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大为不忿地道:“还不是因为你媳妇太过分了,我瞧人家赛琳娜比她强多少倍,你怎就看不上赛琳娜,偏看上了这么一个泼皮,这不合逻辑啊!”
“你守着你的逻辑过日子吧,活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