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玦-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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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不过是刚入深秋,虽然白天温度还可以,但是晚上就必须秋衣秋裤了,而这个一两岁大小的婴儿居然光个屁股在这儿乱跑,这肯定不正常。
再说这么晚了,谁家小孩儿会光着屁股跑到这个鬼地方?
我心里面刹那间就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好在金无血说过,只要我不说话不乱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看不到我,所以我立即屏气凝神,尽量保持平静、别过头去不去看它。
扭过头以后,我心里面更加有些毛毛的,总是不由自主地怀疑那个光屁股的小婴儿会不会悄无声息地到我身边来啊。
疑神疑鬼之间,我忍不住再次扭过头悄悄地去看它。
这一次,那个光溜溜、白胖胖的小婴儿好像在自己玩耍一样趴在草地上,正好抬着小脑袋面对着我。
正当我努力保持镇定冷静决定再也不去看它的时候,那个小东西居然手脚并用地朝我爬了过来,而且一边爬一边张开嘴巴咯咯地笑着。
借助雾朦朦的月光,我看到那个小婴儿的笑容并没有半点儿的天真可爱,反而是显得冷冷的很是有些诡异阴邪。
虽然心里面早有准备,但我还是刹那间背上一凉一凉的,感到呼吸有些急促,本能地想要起身就跑、想要迅速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在那个小婴儿应该是没有看到我,它朝我这儿边爬了几步又转身到旁边去玩儿了。
“嘘”我心里面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既然那种东西根本看不到我,我还不如干脆给它来个眼不见、心不怕。
一念至此,我立即轻轻地、慢慢地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忘掉刚才的事儿,努力让自己分散注意力开始回忆我在部队跟战友在一块的情景。
怪不得人家说眼不见心不烦呢,我在极力让自己回忆退伍前跟战友在一块的情况,心里面立马就放松了很多,好像那几个铁杆兄弟仍旧在我旁边一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突然莫名其妙地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在慢慢接近我。
心里面猛地一惊,我只怕万一是有豹子那一类的野兽趁虚而入,于是急忙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不要紧,我瞬间差点儿惊叫了出来——那个光屁股的小婴儿居然就在我前面不过半米左右的地方,而且正好仰着小脸儿看着我!
这一回我看清楚了,那个小婴儿的眼睛里面没有半点儿的生机活气,虽然瞪得大大的圆圆的却是一眨不眨,显得空洞而冰冷,甚至有种阴阴的煞气邪气!
让我心里面更加紧张的是,他那咧开的嘴巴虽然不大但却让我头皮发麻,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在我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而且早有准备,虽然我感到背上一凉一凉的,但我仍旧非常理智非常清醒地记得金无血的告诫——那些东西根本看不到我,只要我不开口不乱跑,它们奈何不了我!
稳住心神以后,那个小婴儿果然又转身爬走了。
我心里面暗暗松了一口气,发现云开月出,周围也变得亮堂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光溜溜白胖胖的小婴儿突然站了起来,咯咯笑着朝那座坟头跑了过去。
很是本能地扭头一看,那个坟茔跟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个女的,虽然身上穿的是寿衣但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根本看不见五官眉目。
白白胖胖的小婴儿正是奔着那个长发盖脸的女人而去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或许是我平常看鬼片恐怖片看多了的原因吧,虽然我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平静、视若无睹,但我脑海里面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长发女鬼不会像鬼片里面那样,突然咧嘴诡异一笑吐出条长长的舌头?
正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那个女鬼没有猛地吐出一条长舌头,但她在抱接那个小婴儿的时候,原本遮住头脸的长发分开,露出了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跟刷了一层白灰似的,而且还咧了咧嘴,不知道是笑是哭,看上去真的好耍�
我赶快低下头去,只看着她的腿脚不要朝我这边儿走过来就好,心里面只怕看到她忽然吐着长长的舌头或者是脑袋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那个长发女鬼一动不动,并没有朝我走过来,这让我心里面多少又恢复些勇气。
“神归天、鬼归地,没啥事儿你赶快回你坟里面去呗,老是站在这儿有什么意思嘛!万一吓着人了你也有罪!”我心里面默默地祈祷着、盼望着。
但是那个女鬼的寿衣下摆仍旧一动不动,虽然没有朝我走过来却也没有消失归去,这让我心里面很是疑惑不解,不知道她站在这儿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的工夫,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咳嗽声,轻轻扭头一看,我发现旁边的羊肠小路上有人朝这儿慢慢走了过来。
我确信对方绝对是个大活人——因为他不但背着个大行李包袱,而且有个小红点儿一明一暗的,应该是在边走边抽烟!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我终于模模糊糊地看明白了——那个背着李行包袱的是个中年人,看样子应该是在外面打工因为某种原因中途赶回来的,估计想要尽快回家所以才抄近路走这儿
第18章 义薄云天()
那个佝偻着身体的中年人离我越来越近,硕大的行李包袱压得他伸着头半弯着腰,不时抽上几口烟提提精神。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光溜溜白胖胖的小婴儿突然像飘起来一样,一下子骑到了中年人的脖子上,而且从后面伸出小手正好捂住了他的眼睛。
赶路的中年人却好像浑然没有半点儿感觉似的,仍旧不紧不慢地走他的路。
让我心里面更加紧张的是,长发遮面的女鬼这个时候居然双脚一动不动地跟在中年人的身后,探着身子伸着脑袋,看那动作好像在朝他吹气一样。
这个场景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前几天我自己遇到的情况。
用管姓老先生的话来说,当时只要那个女鬼吹灭了我头上肩上的三盏灯,我就会被她迷着自杀身死的。
我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强忍惧意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那个背着行李包袱的中年人很快就偏离了羊肠小道,继而围着矮矮的坟茔转起了圈子。
我心里面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长发女鬼带着小婴儿一直不进坟里面去,而是好像在等待什么一样,原来她们两个今天晚上极有可能想要害死这个中年人!
估计这就是民间所说的找替身吧
光溜溜白胖胖的小婴儿一直骑在中年人的脖子上面,用一双小手遮住了中年人的两只眼睛。
那个脸色惨白得好像刷了粉墙白灰似的长发女鬼,则是亦步亦趋地飘在中年人的后面用嘴吹气。
中年人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缩了缩脖子好像怕冷一样开始竖起了上衣的领子。
围着那个矮矮的坟茔转了几圈,中年人看上去好像有些紧张了。
又引燃了一只烟狠狠地抽上几口,站在那儿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中年人这才再次大步流星地开始赶路。
可惜的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仍旧骑在他的脖子上面遮住他的眼,他仍旧是在围着那个坟头在绕圈子,只不过是步幅明显更快了些而已
我心里面开始犹豫不决了起来,很想像那个管辂后裔老先生一样,冲着中年人提醒一声跟我来、我带你离开这儿!
但是那个能够辟邪的六耳怪兽小吊坠儿等物我全部放在了家里面,我估计我一旦开口的话,长发女鬼发现以后肯定饶不了我,那个小婴儿极有可能也会飞到我的身上缠着我。
围绕矮矮的坟丘又转了两圈,那个中年人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回事儿,愣了一下居然傻呼呼地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光溜溜白胖胖的小婴儿一下子从他脖子上面跳了下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正当我以为那个中年人歇息一会儿就会继续赶路的时候,让我非常惊愕的一幕出现了——中年人居然痴痴地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塞进了嘴里。
“嗯,好吃!甜,真甜!”
好像有人在问他好吃不好吃一样,中年人一边用手抓土往嘴里面塞一边自言自语着。
我心里面更加紧张了起来,刹那间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听过的老故事——有人在坟地抓土吃,被救回以后回忆说是当时有人请他吃砂糖一类的东西!
“不好!这人极有可能会被噎死害死的!”我心里面凛然一动,本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想要冲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长发女鬼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一样,开始四下打量着、寻找着。
借助朦朦胧胧的月光,我看清了那双藏在密密头发后面的眼睛,阴冷阴狠充满了煞气邪气,仿佛在寻找坏了她好事儿的人一样!
我心里面猛地一紧,不由得有些犹豫不决了,我怕我万一不但救不了那个中年人,反而把我胡君尧也给搭进去,正好成全了她们两个找替身——估计她们应该是母子两个吧。
不过我转瞬想到了那个中年人应该是为人父为人子为人夫,肯定是家里面的顶梁柱。
如果他要是被邪物迷在这儿有了个三长两短的话,影响的绝对是有老有小一家子人!
一念至此,我突然血气上冲,立即猛地大声叫了起来:“大哥你醒醒,我带你出去!”
话一出口,那个长发女鬼刹那间就发现了我,开始直直地盯着我。
而那个原本不知去哪儿的小婴儿,这个时候也再次现身出来,先是抬头瞧了瞧长发女鬼,继而也是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头发梢子刹那间支楞楞地竖了起来,后背上像浇了瓢冷水一样一凉一凉的。
可惜的是那个背着行李的中年人虽然停手不再抓土吃,却也好像还没睡醒一样痴痴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我咬了咬牙将心一横,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拉着那位中年人的胳膊低声喝道:“大哥跟我走!我送你回家去!”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才还痴痴呆呆坐在地上用手抓土吃的中年人慢慢抬起头来,很是钦敬地说了一句,“好兄弟!幸亏我没有鲁莽出手杀了你,否则的话我必须把自己的两个眼珠子给抠出来!”
“金先生你”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居然是那个金无血,这让我一时实在是难以相信,“真的是你吗金先生?”
“没错,真的是我!”中年人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前几天我还以为你只不过是血气方刚、被英雄救美之心一时冲昏了头脑而已。现在看来,兄弟你真是有仁有义、义薄云天啊!”
在确认眼前的中年人就是金无血以后,我顾不得搭理他,而是转过身去去瞧那个长发女鬼和光溜溜白胖胖的小婴儿。
目光所及之处,哪里有什么长发女鬼和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啊,在我身后不远处的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两个白色的纸人子,用剪刀剪出来的那种!
我一时有些愕然!
“别紧张兄弟,没事儿的!”金无血握着我的手轻声说道,“古代术士剪纸成马、撒豆成兵,其实跟这一样,同样也只不过是个幻术障眼法而已,虽然能吓人能唬人,但实际上主要还是心理作用”
我心里面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强烈的好奇之心却是陡然大炽。
于是等金无血松开我的手以后,我二话不说先是赶快走了过去,想要瞧瞧到底是真是假——荒草地上,一大一小两个纸人子清清楚楚,确实是那种晚上看起来有些说男⊥嬉舛�
“走,先回去喝酒,兄弟!咱们两个边喝边聊!”金无血弯腰捡起那两个纸人子折了起来装进了口袋,不容分说地拉着我就走
回到金无血所住的那两间破瓦房以后,金无血先是打了一盆水邀请我一块洗了下手脸,接着很是麻利地端上来花生米猪耳朵卤猪心等几个小菜,然后抱出来一个大酒坛子,说是要给我接风压惊、好好聊聊。
拍去泥封、打开坛口,倒了两小碗儿酒气很冲很冲的白酒以后,金无血率先端了起来:“我先干为敬,兄弟你随意!”
“谢谢金大哥!”既然人家称呼我为兄弟,我也立即改口以大哥相称,然后同样将一小碗儿、大约三两左右的白酒一口喝完。
坛封的白酒很烈很有劲儿,从喉咙到胃里面立马像条火龙一样;但我心里面却是很高兴、很放松。
连喝两碗烈酒以后,虽然我不动声色、绝不提及今天下午的事儿,但金无血终于主动开了口:“真是太意外了,兄弟你是这个世上让我由衷钦佩的第二人!”
我笑了笑,仍旧只顾喝酒吃菜、以静待动保持主动。
“说实话,年轻小伙子谁没有几分血性、几分鲁莽啊,我年轻时也爱在小姑娘们面前表现;再加上姓聂的那丫头确实是很俊俏很漂亮,所以前几天我以为兄弟你也有可能只是头脑一热、一时逞下血气之勇而已!”
金无血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很是坦诚地说道,“但是今天,我明明事前告诫过你,只要你别说话别乱动,保你没事儿,兄弟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拿命去冒险;就凭这一点儿,我服你!”
“金大哥过奖了,其实今天我也只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而已,”我笑着摆了摆手继而说道,“说正事儿吧金大哥,我相信你不会食言失信的。”
“唉,我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儿!”
金无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前几天的事儿,能看出兄弟你有勇有谋、行事果断,今天晚上的事儿,能看出兄弟你有仁有义、义薄云天;
有胆量、有魄力,有仁心、有豪气,这年头像兄弟你这样的人确实是不多了啊,所以,我金无血宁可失信一回,也真的不忍心看着兄弟你活活送死!”
“呵呵,我胡君尧却是宁可活活送死,也真的不忍心让金大哥你做个失信之人!”我顺着他的话反驳说。
金无血突然话锋一转:“兄弟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冒险排雷、利人利己!”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我不管你是听谁讲的,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兄弟你错了!”金无血将话顿了顿,“至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话,兄弟你应该懂的”
第19章 黄泉鬼楼()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话没错,那就麻烦金大哥讲讲呗!”我坐直了身体表示自己愿意洗耳恭听。
“要是说出来的话,可能让兄弟你难以相信,但这都是我们弟兄五个当年曾经亲身经历过的惊悚怪事儿,并不是道听途说、听人瞎讲的,而且我们五个也差一点全部死在那里!”
金无血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聂晓婧她说我们五个是茅山败类,其实这话倒也不假,因为我们弟兄五个都是以盗墓为生的!”
“嗯?摸金校尉盗墓贼?”我愕然一愣,心里面更加迷惑不解了。
“没错!”金无血点了点头,然后转而说道,“我们五兄弟确实说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不过我们五个多少也算是盗亦有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直恪守着‘三不盗’的原则。”
“哪三不盗?”我盯着金无血的眼睛追问着他。
“第一,明君清官的陵墓坚决不盗,无论冥器金银有多少;第二,开明向善的豪绅大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