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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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我暗暗戒备着小声问道。
“上次你不是说有个青铜大钟在你家里吗,钟口被浇铸封住的那种。我想瞧一下,可以吗?”“美眸小蛮腰”轻声问我说。
“真是非常抱歉,不好意思啊,那种东西不宜让外人看的。”对于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的陌生人,我当然不想轻易带她去看那种东西——虽然“美眸小蛮腰”长得非常清秀漂亮,但这大半夜的我仍旧客气而又毫不迟疑地拒绝了她。
“只是看一下嘛,人家又不碰不带走。要不,我给你钱,权当买票参观?”“美眸小蛮腰”一边说一边当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向了我。
“不好意思,我家不是办展览馆的,不能啥钱都赚啊。”我笑着摆了摆手再次拒绝了她。
“呦呦呦,还摆起架子拽起来了呀!”
“美眸小蛮腰”撇了撇小嘴儿扬了扬下巴,然后一本正经、十分自信地说道,“本姑娘绝对不会白看你家东西的;这样吧,你先带我去看一下那口青铜大钟,待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保证让你觉得物超所值、绝不吃亏!”
“带我去见什么人?”我迷惑不解地问道。
“暂时保密,反正一定会让你满意的,”“美眸小蛮腰”忽闪着小扇子似的睫毛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我保证不碰不抢不带走那个青铜大钟,只是看一下,你怕什么呀!”
心里面迅速思忖了一下,我觉得这个身手不凡、颇为聪明的姑娘还算讲道理,而且她那天晚上就能说出“千斤活肉、劫数难逃”的话来,说明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既然只是让她瞧一瞧而已,再加上我非常好奇她待会儿带去见什么人,于是我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你等会儿,我去拿支手电筒过来,那口青铜大钟在我家废弃的红薯窖里。”
我刚刚转过身去还没有来得及迈步进屋,“美眸小蛮腰”连忙劝阻说:“你那手电筒不管用的,我这儿带有小灯笼,虽然不大但完全可以照得见。”
回头一看,她的手里果然已经提着一盏橙子大小、非清精致的纸灯笼冲着我晃了晃,里面燃烧蜡烛的那种。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立即带她去那口废弃的红薯窖里面观看青铜大钟
“美眸小蛮腰”果然言而有信,在红薯窖中只是打着小灯笼睁大美眸细细地瞧着青铜大钟,并没有伸手乱碰乱动,更没有要强抢带走的意思,反而显得很是有些凝重和谨慎。
“你以前见过这口青铜大钟吗?”我在旁边问了一句。
“美眸小蛮腰”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郑重地回答说:“没有,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亲眼看到过。”
“对了,我叫胡君尧,姑娘你怎么称呼啊?”我趁机试探着打听她的真名。
“美眸小蛮腰”只顾瞧着青铜大钟呢,不假思索头也不抬地回答了一声:“我叫聂晓婧。”
我又问她她是怎么知道这种青铜钟以及我家“千斤活肉、劫数难逃”的,聂晓婧蹙着细眉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大约不到五分钟,自称聂晓婧的姑娘就表示可以上去了。
“本姑娘言而有信,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算是有来有往、投桃报李。”来到地面以后,聂晓婧示意我跟她一块去院外。
“去什么地方、有多远?怎么去啊?”这深更半夜的,我虽然胆大却也必须保留一份警惕之心。
“到地方你就知道啦,至于怎么去,当然不能让本姑娘牵着你、背着你去呀!喏,外面有车。”
聂晓婧说完以后径直朝墙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害你的;去不去随你,过期不候噢!”
说完这些,聂晓婧十分轻盈地快步上前用脚在墙上轻轻一蹬,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就到了院外。
我搓了搓手吸了口气,也只好手脚并用地翻墙跟了上去
跟着聂晓婧来到院外一看,我发现我家大门左侧停着一辆黑色的、非常大气的轿车,明显不是捷达桑塔纳那种。
走近仔细一看车标,只见一对儿翅膀的中间有个字母“b”——这居然是一辆宾利轿车!
我心里面很是有些震惊与好奇,真没有想到这个不施粉黛、衣着朴素的漂亮姑娘居然会是一个白富美——别说我们王屋镇,恐怕就连我们县也没有一辆这个档次的豪华车;如果不是我退役前在驻地徐州见过的话我根本就认不出来它。
“别看啦,赶快进来吧。”聂晓婧按了一下摇控钥匙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儿,冲我招呼了一声。
我赶快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的灯光很是柔和明亮而温暖,我是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内瞧清了这个身手非凡的长腿姑娘——从侧面看上去,无瑕的俏脸白白净净的,颀长的脖颈如同羊脂玉一般洁白粉嫩,胸前的小山峰被安全带勾勒得相当挺拔迷人。
再加上闻到她身上那种年轻姑娘特有的香气,更是让我有些走神失礼地一直打量着她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吧,聂晓婧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咬了咬芳唇似乎有些愠怒地轻声提醒道:“坐好了呀,当心磕碰着你!”
说罢这些,聂晓婧猛地轰了一脚油门儿,大排量的宾利立即像箭头一样朝前飞奔而去,逼得我往后一仰只好靠在椅背上目视着前方
“喏,就是这里了,你敲门去吧;记得站在门外就好,不用进去的。”聂晓婧带我来到一处平房门前,一块下车后冲着我指了指。
瞧了瞧聂晓婧又看了看紧闭的平房门,正当我有些迟疑不决迷惑不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带我来这个陌生地方的时候,只见房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
“姥姥!”在看清那位白发老人以后,我急忙大踏步迎了过去。
让我意料不到的是,一向最疼我、对我最亲的姥姥在看清是我以后,不但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脸慈祥可亲反而很是急切地冲着我说道:“君君你咋到这儿来啦,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啊,赶快回去吧你,快点儿!”
“是我带他来这儿的,待会儿我再送他回去;老人家您尽管放心,保证不会有事的。”美腿修长小蛮腰的聂晓婧在旁边插嘴说了一句。
抬头仔细瞧了瞧聂晓婧,我姥姥这才神色放松了下来,很是挂念地问了些我妈和我小姨的情况,然后告诉我说她房子的东北角塌了,前几天老是漏雨,让我叫我舅舅抽个空过来帮她修理一下。
说完这些,我姥姥紧接着就再次催促我赶快回去、越快越好
一路风驰电掣一般把车开到了我家大门的旁边停稳以后,正当我打算推开车门儿回去的时候,聂晓婧一边跟我一块下车一边说道:“别急嘛胡君尧,万一走错路就麻烦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这都到我家大门口了,我还会走错路?”我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这个聂晓婧真是会开玩笑。
不过我心里面也瞬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这姑娘不会是想要在我家借住半宿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误会,我只送你到门口就行,我还得赶快回去呢!”聂晓婧说了一句,紧接着纤腰一拧再次来了个前空翻,十分轻盈地跃过了我家的院墙
走到院里以后,聂晓婧抬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推了一把:“我走啦,离天亮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吧!”
我感到身体猛地一飘,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竟然稳稳地躺在床上,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
只是这个梦境太过逼真太过清晰了,搞得我一时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眨了眨眼睛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我姥姥她在今年春天就已经去世了,除了做梦以外,我怎么可能会再见到她?
怪不得她老人家见到我后立即一脸着急地说君君你咋到这儿来啦,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啊,赶快回去吧你,快点儿!
第5章 茅山弟子()
按亮台灯慢慢坐了起来,我觉得刚才那个梦绝非寻常,只是琢磨再三我仍旧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我却是再也睡不着觉。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悄无声息地起床洗漱一番,然后权当跑步锻炼身体,朝七八里外姥姥家村边儿的坟地跑了过去
当天色完全放亮的时候,我站在姥姥的坟前心里面既震惊迷茫又感慨难过——
震惊的是,姥姥坟茔的东北角竟然真的塌陷下去一片,估计是前段时间连着几场大雨给冲浸造成的;
难过的是,姥姥在见到我以后急切地让我赶快离开、赶快回来,只怕我万一回不来了!而且纵使已经阴阳相隔,她仍在牵挂着我妈和我小姨
“姥姥你放心吧,我妈和我小姨都很好,你不用挂念她们了;马上吃过早饭我再来给您老人家把坟填好修好,再多给姥姥您送些钱花”
我一个人站在坟前自言自语地说了一番,这才心情复杂地转身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想到“千斤活肉、劫数难逃”那八个字,再想想姥姥她就算到了另一个世界仍旧牵挂着我妈,我心里面就更加着急了,恨不得赶快解决掉那个梦魇魔咒,只怕我妈万一再出了什么岔子。
到家以后,为了避免让我妈伤心难过、担心害怕,我并没有将昨夜的怪梦说出来,只是说我在晨跑锻炼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我姥姥的坟茔塌陷了一点儿,待会儿吃过饭我去找我舅舅,和他们一块烧些纸箔元宝把坟填好圆好
差不多整个白天我都在琢磨着昨天夜里的那个怪梦,我估计那就是民间传说的灵魂出窍吧。
只是那个自称聂晓婧的姑娘,除了她的眉清目秀、白皙俏丽以外,我觉得她跟当初我在后山见到那个“半截缸”相比,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态胖瘦,都是非常相似的。
思忖了一番,我心里面很是有些遗憾——昨天晚上我问了她的姓名、看清了她的长相,却偏偏没有去看她脚上穿的是不是绣花鞋,是不是那种黑色底边儿、红色鞋面儿,上面还绣着绿色叶子和粉色小花的绣花鞋
爷爷的表现越来越古怪,原本乐观豁达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的,急得我爸和我大伯他们丝毫不敢放松地陪着他、守着他,只怕他万一步了曹虎林的后尘。
再看了看精神低落的妈妈,想想阴阳相隔的姥姥还在牵挂着她,我心里面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半截缸把它碎尸万段然后一把火烧掉它
次日上午,正当我准备去其他宫观碰碰运气的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家里有人么?”
我赶快走了出去,一边抬手喝止狗吠一边问对方找谁、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过路的外地人,口渴了想讨碗水喝,井水就好,请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快进来吧,入秋以后不能喝凉水了,我给你沏杯茶吧。”我一边点头一边示意对方跟我进屋就好。
那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非常硬朗的汉子连连道谢,这才跟我一块穿过院子进了堂屋。
我爸和我大伯则是赶快掏烟让烟,请对方先坐下来歇会儿。
或许是见我一家还算善良热情吧,那个外乡人喝了一杯茶过后又试探着说他早饭还没吃呢,问我家有没有剩饭让他吃点。
这年头无论家境如何,至少都是衣食不缺的,我爸很是爽快地说咋能让你吃啥剩饭啊,要不给你打碗荷包蛋或者下碗挂面吧。
见我妈也是这样说而且连忙站起来就要去厨房做饭,那个外地人转而笑着点了点头,一边摆手让我妈不要忙了,一边正色说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既然是淳朴厚道、乐善好施的人家,你们家的飞来横祸我管定了!”
我们全家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愕然。
“我叫许心正,是茅山派弟子,已经寻找那个邪物害人精好几年了,中间也曾给过她机会;既然她变本加厉地继续害人,我这次就只好带走她除掉她”那个五十岁左右、浓眉国字脸颇有正气的老者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个意外之喜让我们全家立马全部站了起来,向许道长连连表示感谢。
我心里面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感到浑身一阵轻松。
许心正叫我们不必客气,不要称他为什么大师道长的,叫他许先生或者老许都可以。
说完这些,许先生看向了我,很是有些遗憾地对我说:“其实那天晚上你是功亏一篑啊,如果当时你果断开枪的话,她根本逃不掉,你家的问题也就得到了解决!不过由我来对付她也好,免得你惹上官司麻烦。”
我一下子愣住了:“许先生你是说,那个女孩子就是‘半截缸’?就是你说的邪物害人精?”
许先生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她并不是什么半截缸,只不过是她玩了一手古代的戏法也就是幻术障眼法而已”
许先生一本正经地介绍说,那个害人精名叫聂晓婧,从小就学习一些民间的旁门左道之术,会走阴也学过养蛊炼蛊,后来在**警官大学念了两年的犯罪心理学就被学校给开除了。
我怔了怔继而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会部队所教的擒拿格斗术呢,原来她在**警官大学读了两年;而且她之所以能够带我去见我姥姥,原来她可以元神离体会走阴!
不过,我仍旧有些不太相信聂晓婧是那种阴险害人的东西。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吧,许先生轻声告诉我说,还记得聊斋里面的画皮吗,魔鬼多会以天使面目出现的;那个害人精虽然看上去清纯俏丽得好像个仙子似的,但实际上却是心肠比蛇蝎还毒,小伙子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聂晓婧真的就是那个‘半截缸’吗?”我心里面仍旧难以相信。
“这个不用我多说,从她的身高体态以及走路的姿势上你再仔细想想就会明白了。”许先生一脸的淡然自信。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对比了一下,觉得聂晓婧跟那个“半截缸”相比除了多了个脑袋以外无论是身高还是胖瘦体态啥的,还真的是非常相似。
许先生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你那天用的是填铁砂的兔子枪,一搂火就是一大片,她身手再好也躲不过去,真是可惜了啊;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这次一定能除掉她。
“只要除掉她,我们家的事儿就能解决了?”这才是我最为关切的问题。
“这是肯定的,只要我带走她、除掉她,你们家就平安无事了”
许先生一本正经地说道,抛钩就会提钩、下网就会收网,他已经算准了,那个害人精这几天一定会来我们家取走青铜大钟;他暂住我家几天以静制动,一定能够出其不意地拿下她,到时我家的问题就能顺利解决了。
我迅速琢磨了一会儿,向许先生道谢过后表示为了稳妥起见,让我爸妈和爷爷奶奶暂时都搬到我大伯家去住,只需我在这儿陪着许先生就好,免得到时人多事乱
当天晚上我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许先生,我则是搬到了大门东厢房暂住——兔子枪和火药钢珠,我已经趁人不注意提前藏到了东厢房的床底下
第三天午饭过后不久,正当我在大门口前的池塘边钓鱼沉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