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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猫头玦-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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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冲着那个门卫问道:“什么样的一个老道人?有没有道号姓名?”

    “头发很长,口音古怪,而且说的好像电视里面的古话一样听不懂,”门卫回答说,“好像叫猪沉还是什么,我怕是骗子,所以”

    “猪沉?你”我差点儿当场笑喷,继而赶快说道,“快请他进来吧,哦,我自己过去迎接他。”

    郑世悟与金无血他们几个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连忙表示跟我一块亲自去迎请逐尘道长

    几天时间不见,逐尘道长简直可以说是与当初判若两人一般,虽然仍旧是脸色苍白、瘦得好像一张照片儿一样,却也极为清矍有神,再加上长须垂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福生无量天尊,斗转星移、物是人非,金斗道观不容贫道栖身,逐尘只好叼扰诸位”

    不等逐尘把话说完,我们几个赶快稽首施礼,很是热气地请逐尘进去再说。

    连喝了两天,本来打算今天中午不喝酒呢,但是见到逐尘前来,我们自然是马上让人上菜上酒

    瘦得照片儿一般的逐尘道长饭量不大,但酒量不小,这让我们很是意外。

    席间,逐尘问我们在黄泉守墓人那里的情况,我们几个如实相告。

    “甚么?隋侯之珠?”听我们讲了一下冯小曼的情况以后,喝得酡颜带笑的逐尘道长突然放下了酒杯,一脸的凝重之色。

    “怎么了?道长不会是知道那枚隋侯之珠的下落吧?”郑大哥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和璧隋珠,皆非寻常罕物异宝也!”

    逐尘道长抬手抚了抚颌下长须,一本正经地说道,“想当年,龙祖始皇南巡过洞庭,突然风浪大起、龙舟将倾,随行大臣无计可施、惊恐不安,唯有方士献策,须将和氏璧琢成的天子玺抛于湖中方可祀神镇浪;

    龙祖始皇听其计,令人投玺于水中,刹那间风停浪息、方得平安渡湖”

    阅读古书相当多的金无血马上点了点头:“道长说得没错,这事儿在史记上面都有记载,而且还说八年后,当秦始皇巡至华阴平舒道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在路中间,对秦始皇的侍从说‘请将此玺还给祖龙’,说完以后就不见了!”

    “和璧隋珠,乃是华夏两件至珍异物,非是寻常珠玉啊,”逐尘眯缝着眼睛很是认真地说道,“否则的话,洞庭君是不会稀罕一方人间之物的。”

    郑大哥则是没有闲侃的兴趣,马上再次追问说:“道长不会是真的知道那枚隋侯之珠的下落吧?”

    逐尘道长将我们一一扫视了一遍,然后又瞅了瞅门外窗外,突然轻轻点了点头:“然也!”

    “道长你,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这事儿可真是开不得玩笑的!”我们几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第91章 殒命深山() 
“此事岂可乱开玩笑,”逐尘一本正经地反问我们说,“诸位可知那隋侯之珠为何在秦朝之后就再也没有正史记载其下落吗?”

    我们几个全部摇了摇头。

    “因为祖龙在位之时,隋侯之珠即已离宫而去。”逐尘道长正色说道。

    “离宫而去是什么意思?是被盗、失踪还是它自己凭空消失了?”郑世悟立即追问说。

    “说起来,此事与祖龙坑儒有关,”逐尘又补充了一句,“所谓坑儒,当年坑而杀之的其实并不是孔孟门人,而是当时的方士术士。”

    “焚书坑儒坑的是方士术士,这点儿我们知道,但这与隋侯之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深感疑惑地看着逐尘道长。

    “这样吧,感念诸位解厄脱困之恩、又蒙置酒相待之谊,贫道干脆就和盘托出吧!”逐尘道长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慢慢讲了起来

    逐尘道长告诉我们说,当年大秦方士卢生深得祖龙始皇帝的信任,仅仅因为卢生带回录图书上的一句“亡秦者胡也”的谶言,始皇帝就兴兵三十万北逐匈奴,并征夫数百万修筑万里长城。

    后来为了向神仙求取长生不老药,始皇帝居然把隋侯之珠托卢生献给神仙、以求赐药。

    卢生得到那枚灵蛇之珠以后,明白如果不能换回长生不老药,等待他的至少是五马分尸之刑。

    再加上当时天下六国已灭又有连坐之法,卢生没有像徐福那样逃亡海上、不近秦土,而是借机北上、逃到了关外之地。

    祖龙始皇帝最为信任的两大术士,一个带数百童男童女逃亡东海、一个携隋侯之珠遁往关外,于是祖龙震怒之下这才坑杀术士数百人

    “这,就是为什么秦朝之后,隋侯之珠就已经下落不明,并且卢生一直未有落网、并没有被始皇帝抓住的原因。”逐尘道长很是严肃地点了点头。

    郑世悟摸了摸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这一点儿倒是有可能,那个卢生在史书上确实是用八个字来记载的——逃离京城、不知所踪。”

    金无血也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史书上说卢生携带求仙用的巨资出逃呢,以前我还怀疑过,那个时候又没有支票和银行卡啥的,求仙用的巨资那可是用马车用大船来载的,以秦朝的严刑峻法,卢生带巨资又能跑到哪里?怎么可能抓不住他?原来所谓的巨资,就是那枚隋侯之珠!”

    “那个时候,秦朝史官不敢记载此事,后世史官已经无法考究这种内宫细节,所以历代史书上对于卢生和隋珠只能用下落不明来记载。”逐尘说完以后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道长所讲的这些事情,符合逻辑,符合史书记载;因为秦朝坑杀术士的事儿,确实是因卢生而起,确实提到了卢生携带求仙用的巨资而逃,也确实是始终没有抓得到那个卢生”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而问道,“可是卢生携带隋侯之珠逃往关外的事儿,道长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逐尘瞧了瞧我们几个,不答反问:“诸位可曾有听说过‘紫檀之争’否?”

    “紫檀之争?”我怔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郑大哥则是刹那间身体前倾,直直地看着逐尘道长:“道长你说江湖上那个‘紫檀之争’的事儿就是因为隋侯珠?”

    “然也!”逐尘道长点了点头,“当时佛道巫各门各派都有参与、死伤甚多,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朝廷的关注插手,故而没有人说破紫檀里面究竟秘藏的是甚么东西,一般人以为江湖人士所争的不过是名刀宝剑而已,其实紫檀匣中所藏者,正是那枚隋侯之珠!”

    见我一脸的茫茫然,旁边的金无血小声给我解释说:“老七你可能不知道,紫檀之争在明清两朝时闹得还很厉害呢,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所争抢的,竟然就是那枚隋侯珠!”

    “没错,明清两朝的许多野史上都提到了‘紫檀之争’的事儿,也有人称之为‘紫檀血案’,只不过由于没有官府的参与,知道的人并不太多。”郑世悟在旁边补充了一下。

    见郑世悟和金无血他们两个也曾经听说过“紫檀之争”的事儿,我虽然相信逐尘道长并没有在信口雌黄,但我仍旧感到有些疑惑难信。

    于是我再次追问说:“就算‘紫檀之争’在几朝几代确实发生过,可是道长您是如何知道那个紫檀匣子里面装的就是隋侯之珠呢?”

    逐尘道长很是简洁地回答了一句:“因为贫道与恩师当年也曾参与过。”

    就在我仍旧将信将疑的时候,一直静听不言的王立全终于说了一句:“没错,其实当年我们黄泉守墓人因为那个紫檀匣子,也有不少高手或殒命在外、或被宗主处以极刑。”

    听王立全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个柳美青曾经说过的话——冯小曼的祖上曾经因为丢失了那枚隋侯之珠而被宗主处以极刑,所以冯小曼一直想要找到那枚隋珠以赎祖罪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豁然开朗以后一拍桌子,“来来来,大伙儿再干一杯!”

    一杯酒尽,郑世悟冲着逐尘道长很是恭敬客气地施了一礼:“道长的恩师静阳子那可是东北道祖,当年康熙帝都曾亲自御赐道经一藏呢——既然你们师徒当年也参与了那个紫檀之争的事儿,想必隋侯之珠一定被尊师所得到了?”

    金无血、水无影他们几个全都瞪大了眼睛,我心里面也非常盼望逐尘道长再次点点头说声“然也”。

    而逐尘道长却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山外有山、仙外有仙,贫道与恩师当年也未能如愿呐!”

    “嗯?道长你的意思是说,就连尊师郭大真人亲自出手,也没有得到那个紫檀匣子?”郑世悟一脸不信地看着逐尘道长。

    逐尘道长这才点了点头说声“然也”!

    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追问逐尘道长,对手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紫檀匣子会不会仍在他的手里。

    “那是一个大巫,巫术通玄、心狠手辣,多少佛道高人都殒命在她手下,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最终被她抢去!”逐尘再次叹息一声。

    我与郑大哥、金无血他们几个相互看了看,然后直入正题:“道长你就说她在什么地方吧?这么多年了,她会不会早就死了?”

    逐尘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说,那个大巫就在东北长白山原始森林里面,而逐尘所得到的云笈七签,当初也是从她那里弄来的——那个时候,逐尘的恩师郭守真已经以102岁的高龄羽化归天了。

    “云笈七签不是道家的东西么?既然他是一个大巫”

    不等我把话说完,王立全就告诉我说,巫方道原本一家,古时称巫师,秦汉称方士,汉后开始称之为道。

    接下来,逐尘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们说,隋侯之珠确定就在她的手里;至于她会不会早就没命了,逐尘说她不但修有胎息之术,而且常年采食长白山的千年老参,应该不致于撒手人寰

    “多谢逐尘道长,这下子真是太好了!”我朝逐尘拱了拱手,马上对金无血他们几个说道,“但有一线希望,自当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你们想办法给逐尘道长办个身份证,然后尽快飞往吉林!”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逐尘的身份证很快就办好了。

    逐尘来后的第三天一大早,剃发易服后的逐尘道长和王立全他们两个就跟我们一块乘车直奔新郑国际机场

    到了长白山脚下,阔别数百年的逐尘道长忍不住泪湿衣衫,恨不得马上就带我们一块进山。

    只是由于我们乘坐民航班级而来,别说微冲和双筒猎枪了,就连防身的短刀以及聂晓婧常用的钢针都没敢带来。

    所以我们先是买了一些猎刀开山刀、十多枚钢针和干粮饮水等物以后,这才匆匆朝山上而去。

    有逐尘带路,我们根本连向导都没请,很快就进入了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

    就在我们跟在逐尘的后面一路向上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个中年农妇冲着我们小声叫了起来,说是前面几家猎户正在围猎野猪,让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免得猎枪误伤以及野猪冲撞了过来。

    那个中年妇女一边说一边朝我们走了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外地人、到这个地方干啥,还说这里非常危险容易迷路等等。

    “谢谢大嫂啊,我们是来探险的。”等到对方走近以后,我很是客气地向她表示感谢。

    那个中年妇女一脸憨厚地摆了摆手,将我们几个略略打量了一下,再次提醒我们山里面不安全,还问我们要不要买正宗的野山参啥的。

    就在我们客气婉拒的时候,那妇女突然猝不及防地一脚将逐尘道长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树上,而且瞬间出手就把郑世悟和金无血击得倒地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第92章 回光返照() 
我心里面猛地一惊,刚刚甩掉背包还没有来得及举刀相迎,聂晓婧已经迅速护在我的前面,并且手腕儿一震射出了数枚钢针。

    仅仅不足十米左右的距离,就在我以为对方绝对难以避开数枚钢针寒芒的时候,那个中年农妇却是像无骨的影子一般只是略略一晃,数枚钢针竟然全部激射到了她身后的大树上面。

    “死丫头!”那个中年农妇骂了一声,立即抬手朝聂晓婧扑了过来。

    知道情况不妙,我迅速把聂晓婧拽到旁边,同时手执锋利的开山刀迎了上去。

    庆幸的是,王立全抢在我的前面截住了那个中年农妇,而且逐尘道长喝叫一声“诸位闪开”的同时双掌一错从左边朝那中年农妇拍了过去。

    见逐尘道长与王立全两大高手同时迎战中年农妇,我上去也只会碍手碍脚、白白送命,于是我就迅速把聂晓婧拽到我的后面。

    “大哥!”

    “老二”

    木无瞳与火无毒的惊叫声让我迅速扭头一看,发现郑世悟与金无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我心中一寒急忙拽着聂晓婧一块朝郑世悟他们跑了过去。

    郑世悟和金无血都是嘴角流血昏迷不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中间农妇突然恨恨地骂了一声“逐尘小厮投胎去罢”。

    迅速扭头一看,我心里面刹那间一阵抽搐难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冲——那个中年农妇在击退王立全的同时,右手化掌为爪在逐尘的脖子上轻轻一抓,逐尘的咽喉要害之处立马是鲜血直喷。

    可怜习有胎息真术、从大清顺治年间活到现在的逐尘道长,这下子双手捂着颌下直直地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中年农妇却再次冲着明明已经断无活路的逐尘道长猛地踹了一脚,逐尘道长倒飞出去,脑袋正好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大树树干上面,裂开的树皮上面瞬间红的白的直往下淌。

    “立全兄住手!”见能与柳美青战上近百回合的逐尘道长仅仅不到十个回合就如此惨死,我急忙大喝一声。

    让我深感庆幸的是,出手杀掉逐尘道长以后,中年农妇终于收手站在了那里,开始掏出一方手帕细细地擦着右手上面的鲜血。

    我迅速上前拽住了王立全,以免他万一再像逐尘那样身遭不测。

    这个时候,木无瞳却是冲着中年农妇大声喝骂了起来:“该死的老娘们儿你瞧瞧我是谁!”

    中年农妇瞄了瞄木无瞳,一脸憨厚地笑了笑:“你那点儿小把戏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木无瞳刹那间面如死灰、一脸的绝望。

    “逐尘这小厮呢,已经重新投胎去了,老身也不想把你们赶尽杀绝!”

    中年农妇一边细细地擦着手上的鲜血,一边冲着我们说道,“这样吧,你们六个呢,今天可以有一个活着下山离开这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见中年农妇能够明确叫出逐尘道长的道号,而且称之为“小厮”,我已经明白这个中年妇女应该就是逐尘道长所说的那个大巫。

    这个时候,王立全却是冷冷地说了一声:“老东西休得把我们当猴耍,你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不等王立全把话说完,中年农妇就笑了笑:“不错,你很聪明。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

    我与木无瞳、水无影等人相互瞧了瞧,都是一脸的悲愤和无奈——逐尘道长都撑不过十个回合,我们这些人自然是不用多说。

    迅速权衡了一下,我咬了咬牙,然后小声对聂晓婧说:“要真是贤惠懂事,等我拖住她以后你尽快下山,替我孝敬父母”

    木无瞳则是瞧了瞧躺在地上的郑世悟和金无血,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以前义结金兰的时候曾经说过,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可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天就让我们弟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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