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我在哪里见过你-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悍⑸牟缓玫氖虑椋晒不岱杞兴凳腔埔斐傻摹!�
“喔?”晋然又问,“那么,黄寅也会打松果吗?”
“不会,他甚至,对他挺客气的,虽然松果一次次地伤害他。有好几次,打到头破血流,他也没有太还手。”张护士顿了顿,又说,“也许,他们过去发生过什么吧,但是,都是病人,问也问不出来的。”
“他们过去认识?”
“他们是从同一家病院转过来的,都是哈维教授带来的。”
“哎那看来,精神病人的口供完全没有参考性。”张队说。
晋然思考着什么,麻木地点头。
毕竟完全不留痕迹的投毒杀人,需要极高的智商和自由行动力,警队的人几乎排除是精神病人作案了。
现在搞清楚了松果在床上留指纹的原因,怀疑的焦点就放在了程主任和杨木木身上。
不过杨木木已经有了不在场证明,黄寅,张护士,松果都可以证明。
剩下的,就是程主任了。
此时,刘护士的家属也从河南老家赶来了:她的丈夫和母亲。
丈夫的情绪还比较稳定,母亲双腿都软了。
老太婆几乎扑到张警官的脚下,“我女儿呢?哇呜呜我女儿呢?”
“已经尸检了,劝老太太你想开点”
“就不能等到我看她最后一眼再尸检吗?”
“对不起,你女儿是被谋杀的,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尸检,你想开点吧!”张警官很冷漠。
老太太要哭死过去了,晋然不忍心,带着死者丈夫把她扶到一边儿躺着休息。随后,叫丈夫签字,办了一系列的程序。
一切妥当后,丈夫发问:“你们说我老婆是被谋杀的,凶手查出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在排查了。”
丈夫降低了声调,“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姓程的?”
晋然很诧异,“你说的是程主任。”
死者丈夫狂点头。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老婆知道他的事。”
晋然狐疑,又问:“什么事儿?”
死者丈夫撇嘴道:“我就晓得你们没查出来。”他贴近晋然的耳朵,一股臭味喷出来,“他乱搞小护士。我老婆知道的,跟俺讲过。”
晋然料到他会这样将,他十分不舒服那股味道,不自然地躲开那张臭嘴。
“嗯嗯,我们知道了。”
“切我不说,你们能知道?”他扬起半边嘴角,露出泛黄发黑的牙齿。
第25章()
经过一系列的排查,有作案动机的杨木木和松果都已排除嫌疑,剩下的最大怀疑者,即是程主任。
就在警察局准备告诉杨木木、张护士和松果等一干人可以离开时,有大人物找到了警察局局长。
张队长慌慌张张来到局长办公室,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正从办公室内走出,他向张队微微点头走出去。张队回望那个男人,很难得的一个只见一眼就无比舒服的人,干干净净,脸色温柔,没有丝毫攻击性,而又令人信服。
张队刚踏进门,不知道什么物体就向自己飞来。那是局长发怒,向他投掷的信号。他立马低下了头。
“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局长怒问。
“不,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胆才够肥,什么人你都敢拎回来!他就是市里的关律师!”
张队终于抬起了头,惊讶于那人的身份,“关律师。”亲眼见到那样精致优雅的人,混到这般的地位,都是理所应当吧。不像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人,正是那句:深夜饮酒,杯子碰在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各回各家的路上,低头瞧见的只有各自突起的肚腩。张队再次低下头,听领导的教训。
局长继续,“杨氏家族的千金,你把她带到这里干什么?”
“杨木木小姐,我们已经排除嫌疑了。”
“呵,还排除嫌疑了!你不排除嫌疑,还是有本事抓她不成!别给我找麻烦!回去吧。”
张队点头,“是。”刚一转身,又被叫住。
“以后给我注意了!”
“嗯嗯。”
张队灰溜溜地回来。那位儒雅的关律师似乎在等他,他主动上前握住他的手,“给您添麻烦了。”
张队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温暖感,“呃没有没有。”
“听他们说,木木已经排除嫌疑。”
“是是”张队伴着尴尬的微笑,小鸡啄米般点头。
“木木还在治疗期,所以,两位病人,我就先带走了。”
“嗯嗯,是是是。”
“辛苦了。”他再一次伸出手,向他微微鞠了一下身子。
张队亲自将关律师送出门。门外的停车场,关律师的车中,坐着杨木木和黄寅。
张队望着开走的车子。
回到审问室,晋然一脸愤怒,“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审,就放走了!”张队狠狠看他一眼,不理会。
“其他人我们都排除了嫌疑,现在,锁定到程主任身上。晋然,你负责安置一下家属,剩下的人,跟我到会议室。”
“张队,家属该办的手续,我都办完了”师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暗示他不要再反驳。
晋然罢了,乖乖点头,退了出去,去安置死者的母亲和丈夫。
张护士得到允许带着松果回到了香樟树病院。程主任暂时留在了警局。
杨木木和黄寅坐在后排,安静的车里。关律师在后视镜中带着审查的目光,打量黄寅。一个表面上平静如水,干干净净的男孩。他发光的眼睛,盯着车窗外的一切。
在此之前,杨木木对他说,“关叔叔,如果要回家的话,一定把他也带上。”木木指着她身旁的男生。
“你知道吗?他是我的初中同学。”杨木木见他不回应,补充说。
关律师当然答应了,他也想了解,杨木木在山上交的“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人。这,想必也是杨宇想要知道的。
“对外面的东西好奇吗?”关律师出奇地发了这一句问。
“啊?”杨木木首先发懵。
“我问你的朋友。”他再一次问,“怎么样?好奇吗?”
黄寅把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头看看杨木木,再对着关律师的背影点头,“嗯。”
“多久没下山了?”
黄寅又看看杨木木。
杨木木代他回答,“他不知道,三四年了吧。”
黄寅对杨木木微笑,“咦”他显示出惊奇的神情,右手伸到杨木木的肩旁,那些发丝就飞到他的掌心,“嘻嘻”他笑起来。
“这是静电。”杨木木笑说。她抓住他的手抚摸自己的白色毛衣,又飞起好多头发。她们一起笑。山上的空气潮湿,根本不可能产生静电,这是他三四年从来也没见过的现象。
关律师从后视镜从看到一切,他望着前方久久不变的红灯,觉得这条马路指示灯的设计十分不合理。“木木,饿了吗?”他问。
“你饿了吗?”杨木木问黄寅。黄寅点头。
“关叔叔,我饿了。”
关律师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踩下去。“那么,我们早点回家吃饭。”
第26章()
保姆秦嫂做好了满桌子的菜,杨宇在沙发上看报纸,依旧一脸严肃。杨木木三人从门外进入,他也不作丝毫反应。
关律师叫两个孩子去洗手准备吃饭。
现在关杨两人单独坐在一起。“放心,我大致做了了解,就是件小案子,绝对跟木木没关系。就算我们不出手,她也会被安全送回去。亲自把她接回来,不过是减少些麻烦,也免得那些小片警为难木木。”
杨宇不说话,算是在回应他。
关律师看他的表情,又补充:“跟她一起回来的孩子,是她的初中同学,可能是山上的生活太无聊,有个所谓的朋友罢了。”
杨宇点点头。关律师总是这样,无论遇到的问题大或小,他总是在自己发问之前,说出一切自己想知道的。
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杨宇招呼保姆,“秦嫂,坐下一起吃吧。”
杨木木也说,“就是啊,秦阿姨,今晚是怎么了,坐下一起吃啊。”
秦嫂尴尬一笑,“哎呀,我等木木回来,等到肚子饿了,自己在厨房偷偷吃了嗝!”她没忍住打了一个打嗝。“呵呵呵”秦嫂有些胖,她一笑,脖子上三个下巴叠在一起,憨得很,惹人发笑。
眼见大家被她逗笑,她高兴地转个身去厨房端汤。
黄寅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吃饭氛围。杨木木不停给黄寅夹菜。
关看杨的脸色不太好,盛了一碗汤给他。
“叔,我们能够在家呆多久啊?”
杨宇抢过回答,“明天就走!”
“啊呃。”
“多呆几天吧?”关律师对杨宇说。
杨宇点头,“那就多呆几天。”
饭吃到差不多,杨木木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关叔叔,你记得哈维教授吗?美国的那个。”
关律师有那么一丝诧异,他看看杨宇,“记得。”
杨木木很高兴,正想继续问下去,关律师却转头对厨房喊:“秦嫂,甜汤还有吗?”
“有的啊。”
不一会儿,秦嫂又端着一碗东西出来,关律师擦着嘴,说,“给客人。”
“今晚的汤很好,多喝点。”他对黄寅说。
黄寅几乎不说话,有东西送来,他就吃。大家说话,他就听。
关律师擦擦手,起身说要走。杨宇也跟着站起来,“太晚了,不用回去。”他望着他。
他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事务所有些事情,一个案子,很急。”
“我叫司机送你。”
“不用。”
“忙完早点回来。”
“不用等我。”
“我送你出去。”
杨木木受不了这两人恩爱的酸臭味,拉着黄寅上楼去了。单独相处的时候,黄寅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关叔叔和你父亲”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
“我爸和关叔叔的关系,比和我妈的好多了。我很想恨他,可是他对我太好了,没办法。”杨木木拿起房间摆放的妈妈的照片,“所以我只好对不起妈妈了。”她抚摸照片中妈妈的脸。
当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黄寅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杨木木高中之后,独自去了美国,英语不行,朋友很少。虽然习惯了孤独,可是谁又喜欢孤独呢?
她总是忍不住跟他讲好多好多话,“你知道吗,我妈妈就是他们俩害死的。”
“嗯?”
“哎,其实也不是吧。”杨木木又反驳自己,她皱眉。“可能是我害死的。我没有好好照顾她。还有那一次哎”她长叹一口气,“那一次,我不包庇妈妈的话,好多人的命运都与现在不同吧。”
黄寅摇摇头,表示不懂。
杨木木打算把那件埋在心底的往事讲给黄寅听,她还从来没与人讲过。正要开口,杨宇上楼来了。“木木,秦嫂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你让你朋友早点休息吧。”
杨木木当然懂她老爸的意思,不就是不放心自己和黄寅独处嘛。他们一起送黄寅进客房后,杨木木扯扯老爸的衣袖,“欸,老头子,你女儿快30岁的人,还当我是小学生啊?”
杨宇翻个白眼儿不理他,下楼去了,杨木木跟在他身后。
杨宇还是用一副领导的口气,“不是当你小学生,只是,交朋友还是要看对方身份的。”
杨木木撅起嘴,“如果,关叔叔也生病了,你就不要他啦?关叔叔没有大律师的身份,你就不喜欢他啦?”
“胡说!”
“哼!本来就是嘛,你们自己倒是互相不嫌弃,倒来管我。至少他还是个男人,不是女人,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杨木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呃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我累了,你也快去休息吧。”杨宇有些失意,他不想跟女儿讨论自己与关律师的事情,毕竟,当年他妻子的死,孩子失去母亲,都与自己有关。他一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不该骗婚。用一个女人大好的青春,隐瞒自己同性恋的事实。可是,当年那个时代,别说允许同性恋的存在了,任何一个男人过了30岁不结婚,都是大罪一般的过错。直到今天,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态度也只是好了些许罢了。
要不是发生太多事故,要不是自己的事业顺利,要不是关律师给自己莫大的勇气,他到现在也不敢如此这般与关律师生活在一起。
可就算这样,他们俩也只是私底下比较亲密而已,还是各自两个家。大家相互照应,心中给彼此留了个位置罢了。杨宇和关律师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他们长大后才慢慢意识到彼此的不正常,还有对对方的心意。关律师想让杨宇一起去美国,他告诉他,那里正在发生一些变化,他们会被世人接受。
杨宇答应了。
第27章()
可是出国前,杨宇家里发生了意外。杨家家道中落,杨宇父亲背了一屁股的债,还不上,自杀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杨宇母亲和杨宇。一切的计划都被打破,此时的关律师已经去了美国,杨宇告诉他,分手吧,他想要的是正常的感情生活。之后,杨宇娶妻生女,专注事业,与关律师再无联系。
直到那年,关律师回国,妻子离世。杨宇的生活开始了变化。
这样的变化对杨宇来说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对于杨木木来讲,是不可能再坏的。杨家从前负债累累,生活艰苦,杨木木除了物质条件差些,一切都好,初三那年,爸爸突然暴富,企业越做越大,杨木木凭着一般的成绩进入全市最好的高中,该有的都有了。
可这样天堂般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家里悄悄发生了些变化。从前,虽然爸妈并不算多么恩爱,但是争执不多。妈妈是个懂得隐忍的女人,直到关叔叔的出现,妈妈爆发了。她成宿成宿地失眠,如果爸爸加班出差不回家,她就坐在窗边,坐一晚。接着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发疯,摔东西,他们都说妈妈病了,就开始吃药,吃完药后的妈妈变得很平静。但是药效一过,往往比上一次更加暴躁。
再之后,爸爸更加不愿意回这个家,妈妈渐渐染上了毒品。
杨木木侧躺在床上,望着照片中妈妈的眼睛,回忆一幕幕不请自来。她降妈妈的照片翻下盖在桌上,“妈妈,对不起。”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可睡觉这种事,越努力越没用。周公从来不听人召唤的。
窗帘还未拉上,杨木木起身来到窗前。杨家现在是在别墅小区,杨木木的房间在二层,她低头看窗外楼底,“从这里往下跳,不会死吧?”杨木木心里想。如果当时我和妈妈住在这里,而不是28层的高楼,妈妈现在还活着吗?
不止妈妈会活着,就连许诺和方一言的命运也会不同吧,杨木木十分肯定。自己不恨关叔叔的原因,不止是他对自己好。还有一个原因是,相比关叔叔,自己才是罪过最大的那个人,那一晚,她的一个决定,伤害了三个人,也伤害了自己。所以,在国外的那些年,无论多么孤独,无论多么悲凉,无论过得多么不好,她都告诉自己,这是你应该受的。
承受了十三年的报应后,她鼓起勇气回到国内,“毕竟一切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大家都在往前走,你怎么不可以试试呢?”关叔叔这样对她说。十三年来,她从未与任何人交心,与任何人最长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