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我在哪里见过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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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野心,他从来不关心,在黄寅去世之前,无论父亲给他施加多大的压力,对他进行各种洗脑,他都不曾同意真正帮他做事。小时候往来于全球的新世界基地,他也只把那当作旅游罢了。
所有的新世界参观完后,他去了一个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地方:中国东莞。
在那里,他遇见了黄寅。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善良的人。
他从来没有性取向正确与否的概念,他到现在为止,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固执地认为,男人一定要喜欢女人。虽然那是世界上的大多数,但是大多数并不代表真正的正确。当然,他也不赞同父亲的理论:同性恋才是真正的正确。
他认为,只有喜不喜欢,在喜欢不喜欢的理由里,可以有诸如长的好看,性格有趣这样的理由,但是一个人的性别好像不能归到那些理由里面啊。
“你母亲还在执迷于见到泰亨吗?”
“啊?”
ney明显看得出闵泰绒慌了神,但她很快恢复理性,用听不出感情的话说:
“我不知道,许久没见过那女人了。”
ney从鼻子里呼出口气,笑了,他不打算拆穿她,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里,闭上眼睛,继续思考自己的事情。
所有的已成立的新世界基地里,16号是他最喜欢的。所以,在遇见黄寅后,在两人确认关系后,他回到这里,挑了一间最好的房子:f1201。他一边计划着他们的未来,一边幸福地设计着房子的装修当一切都准备妥当,回到美国,和父亲谈好所有的条件后。他再去到中国东莞时,却被告知黄寅已经回老家了。然后他又跟着找到姜堰市得到的结果却是ney每每想到此处,就痛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回到中国,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到中国。为什么没有看出黄寅有自杀的倾向,为什么要给他独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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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通电话,父母的语气终于不再盛气凌人,谢磊带着宋直一再次返回家里。
谢磊再次明确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正式商量。
“磊磊啊,户口呢,不是那么好办的。一来,这个孩子来路不明,二来,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是一两岁的婴儿国家呢,政策又多,那些部门”妈妈就像领导发言那样,表情丰富,手势多样,条理清晰,恨不得再弄个ppt来,搞个演讲。
谢磊明白妈妈说出那一大串的困难和规矩,无非是想给他们待会儿要提的条件,做铺垫罢了。谢磊伸出手来打住妈妈的发言,这在从前,是他一定不敢做的。他生性就温柔而顺从,或许正是这样,他才会是“女孩”吧,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是因为遗传,还是因为家庭环境!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后的人生,他要按自己的方式来过。他是女孩,没有人有资格来否定,她也不需要别人来肯定。
妈妈的发言,在谢磊的眼里变成了一幕无声电影,快速一张一合的嘴唇里,完全没有声音蹦出来。
第217章()
“妈!你别说了,直接告诉我,你和爸爸提的条件吧。”
妈妈一脸不可思议,她“嘶”地一声,转头去看谢磊的爸爸。两人视线交汇几秒后,像是商定完毕。
这次由爸爸来陈述:“首先,你要答应我们,回学校完成你的学业。你走后,我们给你做了休学处理。”
谢磊默默在心里想,如果自己当初不留下信件便消失的话,他们铁定会认为自己死了吧,他们会伤心多久呢?还会像现在一样淡定吗?
“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去学校疏通疏通,恢复你的学业,应该不成问题。”
谢磊一边听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点头。
“本科毕业后,你自然是要继续攻读硕士的,从小你就聪明,只要心思不歪,我们相信你考研绝对没问题。”
谢磊的嘴唇呈现鄙视的形状,“硕士之后,继续读博吗?”他问。一边的宋直一则像只博美狗似的:偏头看看谢磊,再偏头看看他爸妈,不然则打量爷爷的表情。
“这个嘛”妈妈换了一只腿压在另一只腿上,她穿的浮夸的拖鞋,张扬地桥翘在茶几桌边。“到时候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再安排,你学的是法律。也清楚我和你爸对你的期待,我们”
谢磊再一次打断妈妈的话,“我知道了,对于我的未来职业这件事情,从小就听你们讲了无数遍了。”
妈妈尴尬地笑了笑,算是结束第一个要求的讲话。
爸爸再次出场表演,“另外,你不能再穿女装,不能化妆,不能碰一切女孩子的东西。你是一个男子汉!”
宋直一一边听着,一边瞳孔放大,讶异极了。而相较之下,谢磊则十分淡定,他应该是习惯了,也提前预料到了爸妈会有这样的要求。他立刻说:“好!”
宋直一奶音叫道:“不可以!”
妈妈厉色看他,爸爸则说:“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他用手指着宋直一,“以后你的户口落在我们家,就要遵守我们家的规矩。”
宋直一的嘴角完全下垂,气极了,露出的两颗门牙都在显露不满。谢磊在用眼色提示他不要说话,宋直一顾了鼓鼻子,最后闭口。
“最后一个要求,你现在也有20岁了,我们安排的相亲,你不能拒绝。”
“相亲?”
“你不能随便在外面交朋友,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是怕我找个没钱没权的家庭,给你们丢面儿!但是就算我按照你们的要求结婚了,你们不是祸害别人家的姑娘吗?你们明明知道我不”
“磊磊!”谢磊将要说出的话,好像令爸妈难以忍受,好像就要听到世上最脏最脏的东西,两人异口同声阻止了谢磊继续讲下去。
“答应这些要求,我们就把那孩子解决户口。”
“何止是这些要求,不就是要让我做你们的傀儡嘛!一辈子听从你们的安排!”
妈妈居然做出伤心状,“磊磊,我和你爸可都是为了你好。放眼看看这个社会上,我们给你的安排,绝对是你人生最好的选择。你现在还小,你不知道生活有多困难”
谢磊在心里苦笑,说什么为了自己好,明明就是他们的虚荣心作祟。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做检察官、法官这样的成功人士,绝对不能是异装癖,变性者那样多丢脸啊!正在这样想着时,右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谢磊抬头一看,是气鼓鼓的垂着嘴角的宋直一。
他的力气出奇地大,拉扯着自己,离开了客厅,直奔卧室。
背后爸妈的咆哮声,也像是在遥远的地方发出,根本传不进谢磊的耳朵里。
宋直一反锁了卧室门,“姐姐,我们这一次,真的离家出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可是”
“我不知道他们给你安排的未来好不好,但是我明显看到你的脸上写着不愿意,而且极其痛苦,如果答应了他们,你就会带着这样的痛苦生活下去。我不要姐姐这样。”接着,宋直一打开谢磊的衣柜,“姐姐,收拾东西吧,我们离开这里。”
他们在父母的注视下,拖着行李箱,穿过客厅,打开大门。
“不用你们帮我解决户口了,再见。”宋直一举起手说。
“磊磊!”妈妈站起来对着他们大吼,以难以相信和恐慌的语气,爸爸则惊呆了。“你真的听一个孩子的话,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不是听一个孩子的话,而是顺着我自己的心。我也不是要和你们断绝关系,我只是想给你们一点时间,用看一个独立的人的态度来对待我。”说完,谢磊踏出房门,然后他转身说:“一直以来,谢谢爸妈。”
关上门后,里面传来率达吼叫的声音。谢磊决绝地再一次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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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亨做事果然滴水不漏,即使是ney亲自出马,连续几晚的观察,他也没有发现什么明确的异常,但要说一切正常,却又不是。就像卓不左说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用过晚餐后,今天的泰亨异于往常,没有返回音乐部,而是直接回了家。并且,ney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人出来。或许今天晚上,他是不会再出门了。
正在ney想着要不要今晚就此作罢,直接回南岛算了,此时,泰亨的伴侣金政宇出现了。
此时天色已晚,金政宇脚步匆忙地往家里赶。
躲在暗处的ney心想,“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在金政宇进门之后,ney悄悄附在了他们家的侧面窗外,那个地方应该能够听清客厅的声音。
只见金政宇迅速用脚踩掉鞋子,走入客厅,大声叫着泰亨的名字。
接着,泰亨也不知从哪儿走入客厅。
“政宇。”
“你的人大批潜去南岛,要做什么?”
“什么?”
“你别装不知道的样子,我已经知道你在干什么了。”
看来还是枕边人,最清楚对方的变化啊,想必金政宇也在暗中调查泰亨很久了。从他们的对话中,至少可以证明两点:第一,泰亨确实在干着违反新世界规矩的大事。第二,他瞒着至亲的人,包括金政宇。这也说明,金政宇是无辜的。
第218章()
“那你打算揭发我吗?”泰亨深情款款地望着金政宇说。
金政宇回避了这个问题,“我只想问你,你的人要去南岛做什么?”
“我再说一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做那样的安排,没有下达让音乐部的人今晚去南岛的命令!”
“现在听从于你的人,不仅仅是音乐部的吧。”金政宇看来对泰亨的答案相当不满意。“你想做什么?否定我们?”金政宇把手心贴在自己的胸口,微偏着脑袋。
“你对他们宣扬的那些,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ney看不清金政宇的正脸,但是听语气,他似乎绝望又心痛,大概都快哭了吧。
“政宇”而泰亨则无奈地叫着他的名字。
ney盘算着继续偷听下去的意义。好像两人在说的对话,最终只会演变成情侣的吵架,而金政宇说的那些人今晚去南岛,要做什么呢?自己是否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去南岛那边看看?
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万一发生什么的话,杨木木就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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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太哥带着自己去到农场后,就一直观察着那些劳作的人。并且他也让自己仔细看。
“她们很辛苦吧?”
高桥彻在心里嘀咕,这个算什么嘛。让自己过来体会南岛人的辛苦吗?他们是女人啊,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对女人产生怜悯和同情的!因为自己是北岛人啊,女人就是工具和机器而已。
接着,劳作机器们收工了,凉太哥又带着他跟随着她们回到居住区,然后再到食堂。
老实说,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久,南岛的用餐时间比北岛整整迟了两个小时。更过分的是,端在手里的食物,看起来是那么的难吃。
高桥彻和佐藤凉太对坐下来,他先看了看佐藤凉太,只见他面不改色地将食物送进嘴里,慢慢咀嚼,他的表情看起来,食物的味道应该不差。
高桥彻舔了舔嘴唇,通过勺子将粥送进嘴里,“呃”他抬头看佐藤凉太,“好难吃!”
佐藤凉太扬起嘴角,“很难吃吧。她们可是一年四季都吃着这样的食物呢!明明所有的农作物都是她们辛辛苦苦种植出来的。”
高桥彻越来越恼怒了,凉太哥到底想说什么啊?难吃的食物,是令他难以忍受,可是这份难受感,他不会加在那些工具身上,并以此对她们产生同理心。他只是单纯地觉着,自己被凉太哥耍了,自己那么喜欢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高桥彻放下手中的勺子,馒头他也不愿意碰一下。他举目四望,他们入座的桌子四周,没有其他人坐,恐怕是女孩儿们都害怕他们。就是应该这样嘛,那些肮胀的工具,就应该与自己保持距离!
“小彻,小彻”
“啊?”凉太哥好像已经叫了自己几遍了。
“你还记得上次送药过来,见到的那位生病的女孩儿吗?”
高桥彻想了想,那个人在自己脑中只是一个概念,确实是有那么一个生了病的女孩,但是她的脸完全记不得长什么样,准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曾注意她长什么样。
“记得,不过忘了长什么样子了。”
“待会儿我带你去见见她,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高桥彻本想疯狂摆手,但他看佐藤凉太的表情。心里突然涌出一个想法,不如就去看看,凉太哥到底想怎样。他有预感,自己喜欢的凉太哥正在一步步攻破自己的心理低线,令他彻底愤怒。
昏暗的路灯下,一间间破败的简易居住房,高桥彻跟随着佐藤凉太,来到其中一间的房门前,佐藤凉太敲响房门,不一会,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她的眼鼻嘴长得十分精致,高桥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是自己此前从来未曾来过南岛,也就是说,这个女人长得很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是谁呢?
“啊”女人好像和凉太哥很熟,她的笑容十分甜美。“你怎么来了?”说的是韩语。
“我带了一个我最信任的朋友,过来看看你们。”说着,佐藤凉太将手搭在高桥彻的肩上。
高桥彻心生欣慰,原来自己是凉太哥最最信任的人呐。
“上一次智妍生病,就是他帮忙送药过来的。他叫高桥彻。”
“啊”女人将手捧着捂住她自己的嘴,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高桥彻不喜欢被女人用那样的目光注视。
“谢谢你。”
高桥彻勉强瞥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智妍呢?她在她自己的房间吗?”佐藤凉太接着问。
原来那个叫做智妍的人没有和这个女人住在一起啊,那凉太哥何不直接去智妍的房间敲门,还来这里问别人,不是多此一举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再次看佐藤凉太时,高桥彻发现,他的目光又和今天他们去农场时,他注视那辆货车时的目光一样,那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应该是去澡堂了吧,刚刚她有来叫我要不要一起去,但是因为我收工时间比她晚,还没吃饭,所以就没和她一起去。”
佐藤凉太点头,“说得是嘞!但是,你们不是一起送货的吗,应该同时收工才对啊。”
“是这样的,今天ney搭乘我的车去北岛,所以智妍就没有和我一起去码头。”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下子,佐藤凉太一时不知该去哪儿,在女人面前,身体也显得有些局促。这时,他看了看高桥彻,“哦,对了,我还没向你介绍,他叫闵泰绒。是南岛的货车司机。”
司机?货车,那不就是今天下午看到的那辆与此同时,听到她的名字后,高桥彻也想起来这个女人长得像谁。她和泰亨的相似之处,比宋直一和泰亨的共同点还更多。
“要不这样吧?”闵泰绒伸手指着自己的房间,“你们进来等她吧,她就在隔壁。洗漱完后她就会回来的。我去食堂吃饭?”她以询问的语气说。
“嗯好吧。谢谢”佐藤凉太说。
居然对女人说谢谢,高桥彻讶异地盯着佐藤凉太。
第219章()
闵泰绒离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在房间里,高桥彻一直局促地站着,他在防止屋内的每一粒灰尘扑在自己身上,如若呼吸能够控制,他也希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