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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孙子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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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将高唐之地赐之?”齐景公遵母命以高唐封无宇,田氏愈富,势力更强

第19章 父子僵持 祖孙漫游(4)() 
听了祖父这些介绍和讲解,小田武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原来自己的祖祖辈辈都是些英雄豪杰,作为他们的后裔,该怎样自砺成才,才不辜负列祖列宗的厚望呢?他第一次思索这个问题。同时他也在暗略怨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早些带他到这里来走走看看,多讲些先辈们的光辉业绩给他听呢?

    次日,田书带孙子到梅菊斋去参观藏书。梅菊斋是田府的书斋名,大约取傲雪凌霜之意。前边是一规模蛮大的书房,这里环境幽静,陈设雅致,空气新鲜,光线充足,最适合读书、作学问和著述。室内正有三五个青年在忙碌,或翻阅书简,或伏案疾书,大家见田书祖孙进来,都起身致敬。爷爷告诉田武,这些人都知识渊博,手笔相应,他们正在根据自己的意旨,编纂一部军事方面的新书,这书的名字尚未确定。书房的后边是一幢两层小楼,楼上楼下尽是藏书,田武随爷爷观看,爷爷还不断地给他指点解释。这里有三坟,这是伏羲、神农、黄帝的书;有五典,这是少昊(hào)、颛顼(zhuānxu)、高辛、唐尧、虞舜的书。有八索,这是关于八卦最早的书;有九丘,这是关于九州土地、风气的书;有晋之乘,楚之祷杌(táowu)这是各国的史书;有记物的诗,有记岁的时,有谈民之利害的行,有卜吉凶的卜,有记先王世系的世,有议知百官事业的令,有治国之善语的语,有记前世成败的故志,有记五帝的训典,有历代的史书,如夏书、商书、周书等,有记九数之义的数,有记夏之四时的夏时,有记殷商阴阳的坤乾;有图和法;另外,还有记述有关天文、历法、医药、农桑、工艺、民歌、神话等文献资料的各种图书,以及这些书的各种不同版本;更多的则是军事方面的书籍和档案资料,如黄帝十六篇,神农兵法,姜太公的六韬,军政、军志,淮南子?兵略训,列子、周易、周礼、尚书、诗等等著作中的军事篇,还有丰富的档案资料,如历代著名战争,齐桓公与管仲,田氏祖先征战沙场嘿,这简直是书籍的大军,书籍的长河,书籍的海洋。田武在埋怨:愚蠢的父母亲呀,你们为什么总是到这里取走一本本书,让我读,逼我背,而不肯像爷爷这样带我来开眼界,见世面呢?他在隐隐约约地责问自己:田武啊,田武,这么多书,你读了几本呢?又有哪一本是你写的呢?他暗暗下定了决心:今后要每天到这里来读书,直至将这儿所有的书籍全部读完!

    田武迷上了书籍,像饥饿者扑在食物上一般,梅菊斋成了他唯一的家,吃在那里,住在那里,足不出户,心不旁思,简直就是一个出家人。他不再到家塾里去上学读书,新请的先生要到梅菊斋来给他上课、讲解和布置作业,尽管作业堆山成岭,但转瞬他便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跃身书籍的茫茫大海,开始他那搏击风浪的畅游。他的食量在明显地减小,眼圈中的黑线在逐日加深,身体在一天天消瘦,活泼开朗的性格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是郁郁寡欢,呆头呆脑。父亲在担忧,母亲在害怕,祖母在叹息,曾祖母在责怪进入耳顺之年的儿子田书,田书则坦然自若,以笑置之。他早已成竹在胸,来年一开春,竟带上宝贝孙子离家而去了。

    仲春三月,桃红柳绿,燕逐雀飞,漫漫齐国大地,一派勃勃生机,山在欢腾,水在歌唱,新翻开的黑油油的泥土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农民在田野里耕种,播下一年的希望。季节是美好的,空气是清新的,阳光是明媚的,风是暖融融的,大自然的景致类诗,若画,令人目不暇给,美不胜收,然而,万灵之长的人民却是愁苦的,与这春意盎然的色调很不协调,极不相称。春耕季节,田野上并不忙碌,三三两两的人群,稀稀拉拉的播种者,而且多为老的,少的,女的,偶而出现几个青壮年,像三只眼的马王爷一样引人注目。耳断头低的老牛拉着笨重的铁犁,在空旷的原野里艰难地踽踽前行,后边扶犁的老汉,心是沉重的,眉是愁的,脸是苦的,步履踉跄,偶尔甩鞭吆牛,人的喝声是愤怒的,鞭的响声是抑郁的,牛的吼声是沉闷的。这是一幅奇特的,然而并不罕见的画幅——春天里镶嵌着秋天的萧条,冬天的肃杀。祖孙同载而前,信马由缰,隐隐甸甸,踏青,观光,赏景,指点,议论,倒也悠然自得,然而,见了眼前这萧条肃杀的场景,田书不禁怅然叹息。田武不解地问:“爷爷,你为何叹气呢?难道这春色不美吗?”

    “春光明媚,春色宜人。”田书回答说。“然而农民心灵上却压着千斤重负”

第20章 父子僵持 祖孙漫游(5)() 
“这千斤重负是什么呢?”田武打断了爷爷的话。

    “是战争,是罪恶的战争!”田书义愤填膺:“战争夺去了无数青壮年的生命,战争使亿万人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战争使田园荒芜,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战争”

    “既然如此,爷爷为何总在外边带兵打仗,这不是在作孽吗?”田武瞪大了惊疑的眼睛。

    田书长叹一声说道:“你还小,难懂这其中的道理。譬如有一只恶狼正张牙舞爪地向你扑来,你怎么办?要不要奋起将它打死呢?

    “当然要将它打死!”田武毫不含糊地说。“你不打死狼,狼就要把你吃掉。”

    田书喘了一口舒心的气:“是呀,所以爷爷总是在外边带兵打仗。”

    田武说:“爷爷真好,常年在外辛苦打狼”他突然停住了,呆怔怔地盯着爷爷问道:“咱们齐国是否也是一只恶狼,正在到处欺凌弱小的国家呢?”

    “这个”田书语塞,沙场老将被十几岁的孩子问住了。

    一日,他们来到了北海边。面对茫无际涯的沧海,迎着喧嚣的滔天巨浪,田书向孙子讲述了大海的胸怀,大海的气魄,大海的性格,大海的富有,大海的贡献,大海的功勋。渔船像一只只蠡瓢,在风浪中颠簸出没,鸥鸟追逐着浪花嬉戏,海燕穿云破雾,去迎接那隐隐雷声,这一切,无不引起田武的浓厚兴致,他指指点点地问这问那,爷爷顺势给他讲渔夫的勇敢,鸥鸟的坚毅,海燕的胆识

    自海边回返,碾过海滩,穿过丛林,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盐碱滩,盐碱地里点缀着一幢幢茅草房,颇似明亮的夜空中的颗颗星斗。每一幢草房上都耸着一个高高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草房周围,人影匆匆,看样子十分忙碌,很辛苦。海滩上,密林中,白茫茫的田野里,三三两两的男女正穿梭似的来往,他们肌肤黝黑,衣衫褴褛,头戴苇篱,肩挑木桶,桶里盛的是海水。爷爷告诉田武,这是些盐工,他们正在忙着担海水煮盐。富渔盐之利,是齐国经济的特点,也是齐国强盛的重要原因。

    游览归来,田武的脑海里总是翻腾着汹涌的波涛,活跃着那些辛勤耕耘和担海水煮盐的穷苦百姓,他不只一次地做梦,自己正驾着一叶轻舟,劈波斩浪地驶向大海的彼岸;或者变作一只海鸥,在碧波汹涌的大海上飞翔,是那样欢畅,那么惬意,有时竟从梦中笑醒。

    春风徐徐,春光融融,阳气上升,春天里,人最易困乏,所以有诗人说“春眠不觉晓”,然而公元前531年春的一个夜晚,小田武翻来覆去,兴奋得一夜不曾合眼,因为第二天祖父要带他去游都城临淄。

    田班村离临淄不过四十余里,田家又世代在齐廷为官,眼下爸爸和爷爷得宠于景公,是左右齐国命运的决策人物,可是因田家世代为官清廉,眷属一直远离都城而居,小田武都十几岁了,还一直未到过临淄呢。虽则从未见过,但他却并不陌生,因为他在书中读过,爸爸和爷爷经常谈过,来往的客人不断提过。

    齐国的始祖是姜尚,姜姓在殷商时期就是名门望族,其祖先曾在吕地(今河南南阳)为官,后代从其封地为姓,故又称吕尚。姜尚是商周之际姜族的首领,周文王求贤与之相逢,非常高兴地尊其为师尚父。因姜尚曾是文王祖父生前日夜盼望之人,遂又称其为太公耀,史称姜太公。武王伐纣,姜尚为军师,劳苦而功高。姜姓同姬氏周族结有世代姻亲之好,周灭商后,便将姜尚封于齐,建立了齐国。公元前九世纪五十年代,姜氏第三代国君齐献公由薄姑迁都于临淄至今。西周时期,齐首先兼并了周围诸小国,国力开始逐步强盛起来。公元前678年,桓公称霸。挟周室以令诸侯,被推为五霸之首。公元前567年灵公灭莱后,国土扩展至东海。成为东方第一大国,临淄是列国中最繁华的名都。城南山峦起伏,丘岭绵亘,有牛山、稷山、博山和名泉“天齐渊”;东与北面原野辽阔,土地肥沃,盛产五谷,距渤海仅百余里,有渔盐之利;西依系水(俗称泥河);东濒淄河,临淄则因紧靠淄河而得名。

    田武随祖父来临淄一看,嘿,好大呀,大城小城相套,大城是官吏、平民及商人居住的郭城,小城是国君料理政务及其居住的宫城。爷爷介绍说,大城南北长九里,东西宽七里;小城南北四里多,东西近三里;两城周长四十三里,总面积六十平方里。小城内宫殿巍峨,鳞次栉比,错落有致,金碧辉煌;大城里街道纵横似棋盘,横平竖直,宽阔整洁,街两旁店铺林立,店内货物琳琅满目。长街之上,车水马龙,往来行人,比肩接踵。循街而行,处处弦歌,人人昂扬那情景,正如后世有人所描绘的那样:“临淄之中七万户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搏、蹋鞠(tàju)者。临淄之途,车毂(gu)击,人肩摩,连衽(rèn)成帷,举袂(mèi)成幕,挥汗成雨,家敦而富,志高而扬。”最令小田武流连忘返的还是那些手工业作坊,大大小小的工场,如冶铁场,纺织场,炼铜场,铸铁场和制骨场等。规模最大的冶铁场位于城的南部,占地面积约120万平方尺,广场上排满了小高炉、工棚、帐篷和茅草房,铁矿石、石灰石、柞木炭源源不断地从南山运来,肩挑人抬,车拉驴驮,川流不息,工人们将这些原料与燃料按比例混合装入小高炉内,投入火种,然后以排橐(tuo)用力鼓风。橐是一种鼓风器具,上下两片木板,中间用皮革连接,构成一个富有弹性的皮囊,上片木板后端镶一把柄,用脚踏柄,皮囊上下伸缩而生风。所谓连橐,就是将许多大橐排连起来,众人一起踏之,以达到风大、火猛、炉温高的目的。鼓风者,装料者,看炉者,出铁者,俱都烟炝火燎,一个个黑鬼燎神一般,只有那一双双明亮闪烁的眼睛,告诉人们,他们是人而不是鬼。出铁的场景蔚为壮观,两个人,一人掌钎,一个轮锤,叮叮当当地凿那密封的出铁口,待凿到一定程度,二人相继离去,第三个人双手端着比自己高几倍的长钎,对准那被凿得薄薄的出铁口用力一捅,于是一条红色的蛇蟒钻出洞穴,循着事先筑好的渠槽蜿蜒流淌,喷着火,闪着光,逞着凶,众人远离,以避灼热

    初夏一日,田书应乐安县令之邀前往赴宴,小田武随祖父同往。乐安县城在田班村西北三十余里处,日上三竿,一辆装饰古朴典雅的四乘马车行驶在通往县城的官道上,车内乘坐是田书祖孙二人,他们渡淄河,过时水,跨跃小清河。时水自西南巨淀而来,东北入淄水,因系时令之河而得名,夏秋雨时,水流湍急,冬春旱时,则水流渐微,其支流经常竭涸,所以又名干时。时水之上,田书触景生情,给田武讲述了公元前685年,齐桓公初执政时,于干时大败鲁庄公的故事,它给小田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田将军屈尊光临,乐安县衙蓬荜生辉,县令受宠若惊,以最隆重的仪式迎接,以最丰盛的美酒佳肴款待,对小田武的恭维则更是无以复加。酒宴过后,县令与田将军在客厅内议事,田武则由下人陪同到乐安城观光。不知过了多久,忽有衙役慌张闯入厅堂,结结巴巴地说:“禀老爷,大,大事不好”

    县令瞪他一眼道:“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衙役说:“田,田少爷他,他”

    “他怎么样了?”宾主二人均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坠,坠到济水里不,不见了”

    “啊!”二人同声惊呼,一个拍案而起,一个跌倒于地

第21章 峄山观景 泰山览胜(1)() 
第五章峄山观景泰山览胜

    却说酒宴过后,县令与田将军在客厅议事,有下人陪田武到乐安街头游览观光。忽有衙役跑来告急:田少爷落水,不见踪影。闻言满堂昏惊,或昏厥倒地,或目瞪口呆

    乐安城小巧别致,风光秀丽,街道宽阔,市面繁华,济水南来,流至城西南角折东而去,形成天然的南护城河。田武是一只水鸭子,嗜水成性,见了水便拖不动腿,定要下去畅游一番。他生长于淄水岸边,练就了一身好水性,哪怕是整天泡在水里,也不会厌腻,不知疲倦。田书常年在外,自然不知孙子的这一习性和本领。田武见济水与淄水迥然不同——淄水混浊,济水清澈,淄水滚滚滔滔,浪涛喧嚣,济水斯斯文文,波澜不惊;淄水放荡不羁,济水循规蹈矩。乐安城外,济水岸边,绿树红花,相映成趣,蝉噪蛙鼓,热闹非凡,鹿兔戏草丛,鸟雀绕林间。再看那济水河面,绿水,碧波,灰鸭,白鹅,帆影远逝,钓翁近垂。柳丝抚水,落英漂流,歌发水上,笑生渚洲。姑娘浣纱,柳腰弯曲,肥臀舒展,上身一欠一伏,似鸡啄米,千丝情,万缕意,俱溶水中。小伙子脚踏水车,背宽似虎,腰圆若熊,上下躜动,犹如跳跃的麻雀。好一条美丽的济水,是画而有声,是歌而色浓,是诗而味长小田武几次欲下河戏水,陪同者执意不依。田武并不与之争执,行至一处,忽然失足落水,那头躜动了两下,便入水不见了。

    数十人循济水而下,有的岸边奔跑,有的划舟若飞,有的呼唤,有的拭汗,忽有稚嫩的童声隐约传来:“哎,我在这儿呢”众人循声奔去,在济水转弯处,有一株枯柳斜身探于水中,田少爷骑在歪脖子树上,双脚在水中打着嘭嘭,正玩得惬意呢。

    总算没有酿成大祸,大家虚惊一场,一颗颗悬着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这件事告诉了人们,凡是田武执意要做的事,谁也阻挡不了。

    自县城归来,爷爷狠狠地责备了田武一顿,甚至巴掌擎得高高,只是没有落到孙子的身上。

    小田武的聪明多智,在都城传得沸沸扬扬,乃至神乎其神,连齐景公与晏婴都向田书提及过。

    夏秋之交,齐景公与晏婴在柏寝台举行盛大的阅兵式,田书担任这次阅兵的总指挥,并奉旨携孙前往。

    柏寝台位于乐安城东八里处(今广饶县城东北二十五华里的花官乡桓台村西南隅),是当年齐桓公为盟诸侯所建,故又称“桓公台”。台高三丈,方圆十多亩(合今四十市亩),台上殿阁巍峨,庙宇壮观,亭榭错落,苍松翠柏,遮天蔽日,郁郁葱葱。台下有校场,广可数百亩,阅兵式就在这广场上举行。战车、骑兵、步卒,各成方队,旌旗猎猎,威风凛凛。看将领,威武雄壮;看士卒,精神抖擞;看战马,膘肥体壮;看兵车,井然若林;看兵刃,寒光闪闪;看盾牌,耀眼生辉;看场面,磅礴壮观;看阵容,整齐肃穆;听喊声,气壮山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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