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弃后-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夙锦直白的问话让朝臣们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夙锦接着说:“什么样的人能够治国?治国是为了什么?其意义何在,目的何在?诸卿难道比本宫愚钝吗?本宫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知诸卿,能给百姓安定、给朝廷安稳的人就能治国,君王再大,可有百姓的数量大?百姓需要君王,无非是希望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无非是希望不会起内讧,能更有力量更团结地面对外族的侵略,难道你们以为,坐上君王的位子,就是为了胡作非为?就是为了呼风唤雨?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夙锦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朝臣中已经有些人支撑不住了,不但面有愧色,望向夙锦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敬意。只是,偌大的朝堂总会有一群顽固的人,不肯接受新潮的思想,固守着一堆旧思想,宁死不肯更改,再加上一批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夙锦的演说再震撼人心,也难以收服所有朝臣的心。而只要存在这样的人,朝堂就永无宁日。
“娘娘说的动听,可女子生来就是为了男人而活,难道女子离了男人,就能独活吗?”佑卫不紧不慢地反问。这番问话有强词夺理之嫌,只是夙锦说的话中并无漏洞,他也只好紧紧抓住其中一个不算把柄的把柄和夙锦对峙。
“佑爱卿,正因为女子也不能离开男人独活,两者更应该相互扶持。本宫知道,要你们接受女子执政确实为难,也知道你们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本宫不想改变什么,本宫只想告诉你们每一个人,本宫代政,无可厚非。”最后,夙锦不得不下重药,再争论下去,只会让朝臣更加激愤。
“臣倒是想知道,娘娘无可厚非在何处?”佑卫紧接着道。
夙锦浅笑道:“因为本宫,是先龙皇最爱的女子。先龙皇为了本宫,遣散了后宫妃子,这份大爱本宫时刻铭记在心,如今先龙皇仙逝,就如太凤太后所说,本宫不该为他做点什么吗?本宫相信,先龙皇也一定会应允的,何况先龙皇在世时,诸卿的折子本宫都有过目,这朝堂上有什么事情,朝臣中忠奸之辨,本宫心里都清楚,本宫只是代幼龙皇执掌朝政,私下却会将处政手段教于幼龙皇,对幼龙皇将来收回政权也大有裨益,不是无可厚非,难道由佑卿来担任,就是无可厚非了吗?”
佑卫无言以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夙锦见他们个个都垂下了头,方说:“今日起,本宫代政,再有异议,奉行太凤太后懿旨,格杀勿论!退朝!”袖袍一甩,夙锦转身将百里修从龙椅上抱下,牵着他的手自行离去,留下群臣纷纷议论。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太凤太后,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不是因为她真的畏惧太凤太后,而是,忽然很想,很想为百里轩做点什么,以过百里轩曾有的生活来思念在另一个世界的他。
第13章还有我陪着()
夙锦行经至流漩宫,方将百里修送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独孤冥和翡子云恭候在殿外。她秀眉一蹙,吩咐身后的宫人在一边候着,她则和东莱上前。
“臣等问娘娘的安。”两人同时单膝着地,异口同声地行礼。
“起来吧,有什么事?”夙锦淡淡地说。
两人起身,互视一眼,独孤冥犹疑地说:“娘娘,事情到了这地步,您有何打算吗?佑卫今日为娘娘拂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素来就喜欢暗中结党私营,先龙皇曾也问过他,他说,朝臣之间相亲相爱,何来结党私营一说?先龙皇没有掌握到确实的证据,不能将他怎么样,现在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娘娘,在煽风点火之下,大臣很有可能呈现一面倒的趋势,形势对娘娘大大不利。”
夙锦说:“本宫知道这个佑卫心里在想什么,太凤太后不是希望本宫出来主持大局吗?那本宫就做给她看……你们说,如果幼龙皇被废帝,接下来最有可能封帝的是谁?”
翡子云前后想了想,说:“最有可能封帝的,就是湘王爷。”
夙锦挑眉:“这个湘王爷又是什么人?”
翡子云说:“湘王爷本名慕容湘,他的父亲和茉妃娘娘的父亲都是太凤太后的弟弟,也就是说,湘王爷和茉妃娘娘实际上是堂兄妹的关系。湘王爷封王之后,先龙皇就将他派往阿珂尔部落管理周边部族,湘王爷在当地百姓心中威望极高,当初在朝堂的时候待人谦和,赢得了不少大臣的欢心,如果真如娘娘所说,幼龙皇被废,最有可能封帝的就是湘王爷。”
夙锦冷笑着说:“这么说来,事情就很明显了,太凤太后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除掉我,接下来再废帝另立,将慕容湘推到帝皇的位置,整个铭瑄国就落入了他们家族的手中,之后,只要借着慕容湘的手进一步控制朝廷,过不了多久,这百里江山就该改名了,慕容湘一定是一颗很好控制的棋子,太凤太后这一招出得可真漂亮。”
独孤冥的担忧更甚:“那么,娘娘,太凤太后此计得逞,您和幼龙皇……”
“她还会让我和修儿存在吗?修儿大概是她最想杀的,只要修儿在,任何废帝新立的理由都不存在,杀我,大概是顺便吧,既为百里轩报仇,又扫去了障碍。百里轩的江山,我一定会守着,嫪骞和佑卫,必须要死。”夙锦双眼闪过凶光,嘴角微微勾起。
“娘娘要用什么理由除去嫪骞和佑卫?暗杀吗?”翡子云问。
夙锦摇摇头,说:“嫪骞和佑卫既然能成为太凤太后的心腹,想必手段过人,如果暗杀能成,他们两个早就应该死了,就先看吧,看明天早朝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坐那个位置的,会不会是他们……”
夙锦满眼算计,看在独孤冥眼中,心一痛,更觉无力,那层出不穷的悔意涌上心头,如果死的是他,她一定不需要卷入这些阴谋,先龙皇一定会让她过得更幸福,太凤太后也决计伤害不了她,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神使大人,你在想什么?”夙锦看向愣神的独孤冥。
独孤冥猛然惊醒,慌乱地摇头:“没有。”东张西望了一番,疑惑,“翡子……翡太医呢?”刚才还站在他身边的,只是出了会儿神,怎么不见了?
夙锦说:“翡太医说他的药还在炉子上,所以先走了。神使大人,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本宫说?本宫几次看你似乎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向来不是扭捏的人,本宫恕你无罪就是。”
独孤冥张了张嘴,忽然有些莫名的想笑。说?说什么呢?说他想保护她?说他心里那么渴望带她离开?还是说,他心疼她,请她从失去百里轩的痛苦中走出来,看一看身边还有想疼惜她的人?怎么可能?她是凤太后,太后啊,自己只是她的臣子,见了面需得跪下行礼,说话更得谨而慎之,这些话,又要怎么说出口?说出口,不是她恕罪就以为什么都不会改变的,以后,两人之间只怕做君臣都会尴尬。这样的景况,他怎么说?如何说?
夙锦耐心地等着。
独孤冥轻轻启口,道:“娘娘,臣确实想说一句话,恐怕唐突,所以臣一直不敢说,今日娘娘既然问起,臣也没什么好藏的,臣只是想说,臣,永远都在娘娘的背后,不论娘娘什么时候回头。”
独孤冥的眼神炙烈,夙锦却是当机立断就转身命东莱到远处去等着。东莱莫名其妙地看了独孤冥一眼,嘟着嘴不甘不愿地离开夙锦的身边。夙锦再回头面对独孤冥,神色自然,压低了声音说:“我记得,你说过,‘只是今生无缘,来世无份’,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百里轩,即便他死了,我也不会变心,你何苦如此呢?我夙锦也只是沧海一粟,没有了我,天下不会改变什么,你为何执着?再说了,你也看到了,我是个灾星,谁沾上我都不会好过,百里轩爱我,结果死了,不是吗?如果你再不置身事外,那些朝臣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夙锦不再自称本宫,而是我,独孤冥的心里暖暖的。他说:“我没有希冀你会忘记先龙皇,从来都没有,我也不求什么,以前看到你哭的时候,我的心跟着痛,我会大逆不道地想,如果没有先龙皇,我应该可以为你擦去眼泪吧?后来眼见着你,突然变得那么坚强,变得我不熟悉,尽管心里有些失落,还是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以后你再也不会落泪了,再也不需要别人为你擦眼泪了,那么我,终于可以把心放下了。谁知,天意弄人,会出这么多事,兜兜转转,最终我还是只能远远看着你悲伤,什么都做不了……可是我还能求什么呢?你就在我的身边,只要这样,我就该满足了不是吗?我所说的,一直站在你身后,只是希望你不要觉得孤单,因为,还有我陪着你。”
还有我陪着你,所以,你不是孤单的。
第14章柑塔的亚纳咖神庙()
夙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说:“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能让你明白,又不会伤了你的心,情债我只想欠百里轩,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情债,所以,你这样只会造成我的困扰,当然,我没有权力阻止你喜欢谁,因为同样,世界上最难控制的也是感情,我只是替你不值。”
独孤冥浅浅地苦笑了下,说:“娘娘,你我说这些话未免好笑,臣不希望娘娘困扰,确实,诚如娘娘所说,你没有理由阻止别人的心住进了谁,或许不值,但这一生,总该有个人需要我惦记,需要我把她埋在心底深处,迟暮时,恍恍惚惚忽然想起这样一个人,便觉得此生满足了。”
夙锦点点头,赞同他的话,将目光放向天际,说:“等到我迟暮的时候,我一定会想起你曾经站在我身后,也只能站在我身后,因为我的前方,是百里轩。答应我,我们是朋友,你是我夙锦的第一个朋友,一辈子都是。”
独孤冥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重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都不重要,身份不重要,地位不重要,悬殊不重要,甚至谁爱不爱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幸福。
距离荆阳最近的是柑塔,百里轩花了五天时间才走到,这些时日他风餐露宿,每顿只吃几个包子了事,睡觉也只是敷衍地闭几个时辰的眼睛,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醒来以后就再也睡不着,于是继续赶路,等到了柑塔境内后,终于支撑不住的他拿出了阿柏叔给他的银钱,找了家客栈,稍微吃了点好的,之后就到附近的神庙随意缩进某个角落,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面具下的脸长满了胡渣,两边脸颊都有些凹陷,那毁去了的半边脸已经落痂,斑斑驳驳,一条条横在脸上,煞是恐怖。他不敢把面具摘下,唯恐会遭毒打,尽管如此,走到哪里,都会有鄙夷的目光跟随着他,这些目光,他早已在那个小渔村习惯了,所以他自然,甚至视若无睹。他的眼里,心里,看到的只有夙锦的容颜。
“阿拉巴酷,伊萨刳达纳得,呜噜妲西么卜,阿别塞纳……”
百里轩双眼刚刚睁开,听到了来自神庙里的诵读声,那是柑塔祭祀向天神祈求发出的呼唤,大意是求天神赐给这些可怜的子民丰富的宝藏,帮助穷苦的人脱离饥肠辘辘的困境,每到冬春交替时,这奇异的诵读声就会传遍柑塔的角角落落,神庙所有的亚纳咖都会从早晨一直诵读到第二天天明,然后休息一天,隔天再继续,直到冬去春来,年节大开。
“冬时快过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回铭瑄过上年节。”百里轩吃力地站起来,走进去,看着里面的亚纳咖跪了一地,高举着白色雪杖,左手手指摆出奇怪的姿势,喃喃。
“小哥可是要去铭瑄国?”身边一个衣着朴实的男子忽然回过头来问。
百里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男子双眼大放异光,笑呵呵地说:“那可愿与在下一同前往?”
百里轩警惕起来。
那男子见他沉默,知道自己的话语不当,连忙解释:“在下绝无恶意,在下一个表亲也住在铭瑄,前些时候差人送了口信来,让在下今年年节赶去铭瑄过,谁知在下还没回复,那送口信的就先走了,说什么家里有急事,在下从未去过铭瑄,不知道该如何走,小哥既然也去铭瑄,正好同路,在下想让小哥带个路,小哥可愿意?”
百里轩问道:“我戴着面具,又跛着脚,周围的人避我唯恐不及,你为何愿意让我带路?”
那男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说:“这带路,和小哥长什么样也有关系吗?小哥这样,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人如何能因他人一些不为人知的伤痛作借口远离甚至加害呢?小哥会这么说,在下相信,你一定是好人。”
百里轩面具下的嘴唇轻扬,道:“你倒是实在。”
那男子满怀期待地说:“如何?小哥是同意了?刚才听小哥说,年节前想回到铭瑄,如果是步行,一个月内定然走不到,在下有马车,还有训练有素的车夫,只要小哥为在下指明方向,在下也愿意载小哥一程,你我各取所需,岂不是美事一件?何况我们一直顺路,小哥还犹豫什么?”
百里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答应或者拒绝。
男子有些着急,说:“小哥难道怕在下是骗子?请恕在下冒犯,以小哥现在的处境,在下能从小哥身上骗到什么?”
百里轩自嘲一笑,是啊,以现在一无所有的自己,对方能骗到什么?他点点头说:“如此,多谢了,我们能在年节前赶回铭瑄吗?”
男子爽朗地笑道:“当然能,走吧小哥,马车就在前面。”
“……纳亚巴纳哈,希多那伊唷,阿巴……”
身后的诵读声还在继续,百里轩回头望了一眼那金光万丈的神庙,情不自禁地笑了。亚纳咖求了这许多年,从来没有求得财富,所以常常遭人质疑,但亚纳咖们坚持不懈,其实他们不知道,有些财富,并不一定是金钱,财富就是刚刚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多,也不少,不快,也不慢。
“小哥,上车吧。”男子扶着百里轩上了停着的马车,那马车装饰豪华,里面又有绒毯,想必是个富户人家。坐稳后,在百里轩的指引下,马车飞快向东方急驰而去。
“小哥,在下柳叶岚,不知小哥尊姓大名?”男子柳叶岚请教道。
百里轩想了想,说:“叫我阿丑就可以了。”
“阿……丑?”柳叶岚有些尴尬,干笑着说,“小哥的名字……真简单。那叶岚就叫小哥一声阿丑哥吧,阿丑哥是去铭瑄省亲,还是家就住铭瑄?听阿丑哥的口音,不像是柑塔的。”
百里轩说:“我是铭瑄人,是回去找人的。”
“那个人一定很重要。”柳叶岚忽然凑近了一些,望着面具上两个洞里黑亮的眼睛说。
百里轩愣然:“你怎么知道?”
柳叶岚嘻嘻哈哈笑闹一阵,往后一靠,说:“因为阿丑哥几乎是在拼命地回去,那个人若不重要,阿丑哥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赶路了,这两天我都在神庙附近徘徊,想要找个肯去铭瑄的人带路,第一天就看到阿丑哥拖着疲惫的身子进来,在那角落睡下后,第三天才看到你醒来。”
“你还挺机灵的,我回去,就是为了找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百里轩说。
第15章暴雨前夕()
“从柑塔到戟都有十天的路程,从戟都直接到铭瑄有二十五天的路程,马车一直向北行,会路过圆鼎天神坛,过了那里,离戟都国境就不远了。”百里轩看着柳叶岚从后面掏出一张只标明了大国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