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逐鹿中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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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这时,一个传令兵高声报入。“主公,赵将军的信使来了!”
“啊?”方云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没将面前的桌案掀翻,“快!快让他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众了门口,屏住气息等待即将到来的这个好消息或者是坏消息。不多时,一个满身血污的绿甲军士兵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平日里光鲜照人的绿色轻甲已经没有了昔日的色彩,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
那人眼光有些游离,进来半天才看到方云的位置,猛地跪倒地上,突然放声大哭,“主公,绿甲军,绿甲军被困了!”
完了!每个人似乎都看到韩城被破,自己被大军杀死或者俘获的场景,河东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没有了。
方云勉强撑住身体,嘶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四万绿甲军啊!彰武难道还有那么多的敌军吗!?”
“我们刚刚进入彰武的第一天还什么人都没有遇到,赵将军带着我们很容易的就攻破了一个县城,对方城中只有数百的守军,然后我们进城修整,准备修书向主公报喜,可是谁知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无数的大军,将我们团团围在城中,城中还突然燃起了大火,很多兄弟都被烧死了,赵将军带着大伙勉强突围,可是敌军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了,我们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血……”那军士突然发狂的大叫,状若颠狂。
方云长叹一声,“来人,带他下去休息吧。”几个士兵上来,将那人打昏带了下去。
“完了,完了,河东完了,”有人在下面低声的喃喃自语。张恺之等人俱是面如土色,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了大这次的决心,没想到除了王颖的十万大军之外,竟然还有大军守在彰武,这简直就是断绝了河东的一切活路啊。
“看来大还真的是看得起我们河东啊,竟然在河东一地投入这么多兵力,能够将两万绿甲军围困住,想必人数绝对不会少于五万,赵将军既然被困,那么岳将军和郑将军应该也遇到相通的待遇了,也就是说大在河东一地投入了二十万大军,嘿,石义,你太看的起我们了,”方云自己都奇怪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能笑出来,虽然是苦笑。
其实倒不是石义瞧得起河东郡,只是石义听从了王颖的建议罢了,那日王颖的信使通过八百里加急,累死了五匹骏马的代价,快速回报石义,石义看完了王颖的奏折,没有说什么,“众卿家都看看吧。”中官将奏折拿下去递给了群臣,从郑文录开始,一个个轮着看了下去,看过之后,群臣爆发出了激烈的争论,以大将军杜绍权为代表的大将领们极力支持王颖的战略,他们认为王颖做的很对,是最合适的战略,虽然牺牲了一万大将士,可是换来的将士更大的胜利,每个大军人都应该有虽是为国牺牲的觉悟。
但是以右丞许令明为代表的文臣却认为王颖独断专行,不听属下建议,白白牺牲一万大子弟,实是天大的罪过。
双方争得十分激烈,文官们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引经据典,将武将们打的片甲不留,武将们苦于笨嘴拙舌,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气得一个个面红耳赤,差点就要拔刀相向了,这时石义重重的哼了一声,群臣顿时老老实实的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石义满意的看了看众人,他很喜欢这种令行禁止的感觉,这种万万人之上的感觉就是他所追求的目标,也是他要一通天下的动力,至于什么为了黎民苍生,那不过是说给人听的罢了。“郑丞相,你有什么高见啊?”石义将目光转向了郑文录,在刚才的争吵中郑文录作为文官之首,却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热闹,他很想知道自己这位左丞的想法。
“王上,”郑文录缓缓的出班,慢条斯理的向石义施礼道:“微臣不同军事,王将军究竟做的是对是错,微臣不敢妄加评论,只是微臣以为,王上既然将军权交给王将军,所谓用人不疑,就应该让王将军全权处理,而不应该随便插手,臣相信王将军的做法必定有他的道理,况且虽然王上英名神武,然毕竟人力有时而穷,我大将来要一统天下,威震八荒,难道每次战役王上都能亲力亲为吗?”
“哈哈,”石义放声大笑,不顾身份的走了下来,拍了拍郑文录的肩膀,“郑卿家的话深得寡人之心,寡人一言既出,自是万马也拉不回来的,既然当初将大军交给了王颖,那寡人就相信他!怎么做寡人不去管,寡人要得只是胜利!”
第七十七章
除了这封奏折之外,王颖还有一封密奏,其中表述了自己对于河东君臣的看法,当看到王颖说那个河东郡守张信有着跟自己相似的眼神之时,石义就下定决定必须要全力歼灭河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石义已经足够了,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况且王颖还说到那人的长相,有些像那个人,哼,难道还没有死光吗?石义砸碎了桌案上的一个砚台,不可能!不过不管怎么样,小心为上,就算是长得相似的也要杀掉!
于是,石义下令彰武郡周围的几个郡集结了近十万人马偷偷开进了彰武,以他的直觉和王颖对河东君臣的描述,石义敢肯定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以攻代守,围魏救赵,要是自己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于是,赵凌云和岳枫、郑虎就陷入了大军的包围之中,损失惨重。不出方云所料,赵凌云和岳枫、郑虎遇到了同样的招待,赵凌云稍好一些,毕竟他经验丰富,在丢下了数千同伴的尸体之后,赵凌云所属的绿甲军终于突出了大的层层包围,向韩城方向退了下去。
而岳枫和郑虎则是第一次领军出征,遇到了这一次突然的袭击,两人手下的士兵死伤惨重,一日一夜的战斗,几乎近万绿甲军失去了生命,长眠在了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到赵凌云派人向方云回报的时候,他们仍然没有完全脱身,还在被身后的大军紧追不舍,即使想朝着韩城方向撤退都不可能,被逼得向反方向逃去,朝着彰武东边的山区撤退了过去。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河东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在郡府失守、奇兵被困的同时,河东一直以来的坚定盟友,河西郡郡守赵梦谷宣布河西正式为大梁附属,而大梁和大周对于这场战争或者是侵略都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态,他们要用河东当作实验品来试探大的实力,所以虽然两国同时声明强烈反对大侵犯别国,但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方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语气中有一些坚决,但更多的则是无奈,他已经失去了对形势的掌控能力,绿甲军已经指望不上了,虽然赵凌云给追兵造了极大的困扰,但是以两万不到的兵力抵挡近五万大军,赵凌云的回归不过是更加增添的韩城的压力罢了,赵凌云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只是死死的拖住敌军,但却并不急于退回韩城,虽然这样下去对于他来说,等待他的只能是灭亡。
“公子,你不要太担心了,也许,也许……”轻雪想要安慰方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即使是她也知道这次可能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也说不定。”涵芷的话也只是纯粹的安慰罢了。
这时,房门别人一脚踢开,凤舞快步走了进来,看了方云一眼,“我派人去杀王颖了。”
方云苦笑道:“杀了王颖也没有用了,大的决心已下,必要亡我河东,二十万大军压境,王颖的生死已经不能决定大局了,我太小看王颖了,也许当初杀了他就好了,我太天真了,这是战争啊,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两个武士的决斗,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是正确的,只要能胜利,唉,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凤舞上前照着方云头上重重捶了一记,“没有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没用!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英雄呢,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狗熊!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你合作!”凤舞发飙的样子很吓人,一副恨不得杀了方云的样子。
凤舞的话刺激显然到了方云,他不禁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很没用呢?争霸天下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遇到一点挫折就垂头丧气怎么行?饶是当年的汉高祖林烈也曾经被人追着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窜的时候呢,此时若是自己先垮下去了,那么别人呢?
想到这里,方云霍的站了起来,吓了凤舞等人一跳,“究竟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我要振作起来,凤舞,多派一些人手过去,不仅是王颖,就连他们的千户都不能放过!轻雪,去准备一下,我要上街,去见我的子民!”
凤舞先是一愣,随即轻笑道:“你放心,我派出了三百高手,他们逃不了。”此时她看着方云的眼神中满是赞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怒。
河东城,郡府议事厅。
王颖和众将分主次坐定,虽然打了一个胜仗,但是王颖的料却没有什么喜色,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用了近一倍的兵力损耗才打下这座城,对于大来说,不仅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反而是一种耻辱。黎岳明的情绪尤其低落,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诸位,这都怎么了?则那么打了胜仗反倒像打了败仗一样啊?”王颖首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大帅,都是我……”黎岳明刚刚要说话,就被王颖大手一挥给阻止住了。
“岳明,不要说了,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再说你也没有什么错,这一仗来的好,正是时候,我们都应该好好想想,我们虽然拥有天下最强大的军队,可是我们也应该看到,我们要面临的是一场漫长的战争,绝对不是三下五除二就能结束的,也不是仅凭吓唬就能打赢的,其他国家的军队未必比我们差多少,我们也未必真的是无敌于天下,现在无论是我们的士兵也好,还是其他国家的士兵也好,都太久没有经历过战争了,战争和训练是两码事,绝对不能等同!我们的军队虽然表现出了种种的缺陷,但是经过这一仗,我相信会有一个很大的进步,这支军队以后会为大的一统天下贡献莫大的力量!”王颖环顾着众将,铿锵有力的说道。
“大帅说得是!”
“只要我们走在了别人的前面,我们就有更大的胜算!”
众将被王颖的话鼓舞了起来,而对于王颖也更加的信任,当初对于王颖的决定,很多人的表示不赞同,可是现在每个人都看到了,仅仅是一万河东军就给大造了这样沉重的打击,若是当日真的强攻韩城,在双方军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己方会一败涂地也说不定。
王颖用手向下虚压了一下,众人安静了下来,“这两日,河东城的局势已经基本安定下来了,河西郡以前虽然一直作为河东的盟友,可是这次的做法有些奇怪,不过我相信他们是不会派来援军了,当然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这样吧,留下一万士卒,由钱将军带领镇守河东城,其他人明日一早随我兵发韩城!”
在大军积极筹划着一举攻下韩城,彻底覆灭河东的时候,一个流言流传开来了,现任河东郡守张信是假扮的!张信早已过世,现在的是一个冒牌货!通过流民和商人的口中,这个流言一直传开,直到传到了韩城,城中官员、士兵和百姓都是一阵慌乱,难道我们的主公是一个冒牌货吗?结合张信疯病痊愈之后的种种变化,这个传言更加让人相信,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向方云。
第七十八章
西凉城王宫。
西凉王马云舒服的半躺在铺满了柔软的狐裘的榻上,两个少女轻柔的为他捶着腿,各色水果、美食摆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一个少女跪在那里,小心的将它们送到马云的嘴里,“唔,”马云轻轻的哼了一声,边上的几个少女身子一颤,似乎十分害怕。马云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他喜欢这种居于万人之上的感觉,喜欢这种别人对自己噤若寒蝉的样子,本来当年大周王聂智远起兵之时邀他一起,并承诺封他为一字并肩王,那样的话大周肯定就会超过大为天下第一大势力了,而马云的可以和聂智远天下均分,可是马云明白,所谓的一字并肩王毕竟不如自己当老大舒服,于是他还是选择了拒绝,同时在西凉这个自己的地界竖起了一杆大旗,自称西凉王,虽然并不能与三大势力并足鼎力,可是却也没有谁敢动他,他知道自己手中有多少实力,所以他也没想过要一统天下,他只要舒舒服服的过完这辈子就可以了,至于子孙,那就看他们自己了,自己留给了他们几十万大军,这已经足够了,要是这还保不住自己,那就是死不足惜了。
这时,一个内侍轻快的走了进来,到马云面前一丈处恭恭敬敬的跪倒,尖着嗓子道:“禀大王,世子求见!”
马云微微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华服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扑通”跪倒,“儿臣参见父王,恭祝父王万安!”此人便是西凉王世子马冀越,今年已经有三十几岁了,可是马云年近六十身体还如同年轻人一般健壮,他这个当儿子的心中甚至有了一些抱怨,也许这样下去等到胡子花白了也无法登上王位呢,当然,这种想法他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的,因为他的两个哥哥就是因为对父亲不满而被废为庶人,终身监禁了的,虽然不能坐上王座很苦恼,但总比在那个只能容得下一张床的小黑屋要强上太多了。
“越儿啊,起来吧,坐,来,尝尝前几日宋将军在蛮族营地得来的好酒,虽然不及汁好酒香醇,但是别有一番风味啊,哈哈。”
结果内侍拿过的酒杯,马冀越喝了一口,忽然眉头一皱,莲变得很难看,蛮族生活在苦寒地带,到了冬天往往要以烈酒驱寒,他们所酿的酒极烈,马冀越只觉得一股火在自己胸口烧开了一样,难受无比,要不是马云在那里看着,他非要吐出去不可。勉强将这口酒咽下去,“父王,这酒,这酒……”
看着儿子的一脸苦涩,马云不由得哈哈大笑,“越儿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文弱了,我们西凉男人,就是要上的战马,喝得烈酒,睡得女人!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将西凉交给你呢?”
“是,是,父王说得是,儿臣确实做的不好,日后定当注意,”马冀越强笑着道,然而此刻心里却是放声大骂,我太文弱了?我的两个哥哥不就是因为战功卓著才被你杀了的吗,我要不是不会武功,还未必坐的上世子这个位子呢,再说,将西凉交给我?你会放权才怪!
“越儿,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给父王请安吧?有什么事说说吧,”马云虽然喝了些酒,但是脑子却没有糊涂,他看得出马冀越有些话想要说。
“父王英名,儿臣确实有事要向父王请教。”马冀越站了起来。
“坐,坐,你我父子闲谈,又不是朝堂之上,这么拘谨干什么,坐下说,”马云摆了摆手,让马冀越坐下,虽然他很喜欢别人对自己恭敬,可是面对的是自己亲生儿子,还是要区别对待的,毕竟这几年来已经杀了两个儿子了,因此对于这个第三任的世子,马云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宽容和耐心,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再生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