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成凰:替嫁妖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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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没等院中其他人出声,静妃第一个站起来,“陛下龙体康健,根本不必找人看!平南王妃虽懂药理但也是半路出家,倘若看出个好歹,她跟平南王担得起吗!”
容骁清冷的眸子缓缓抬起,仅一眼,就让静妃的气焰低了一大半。瞧着她明明怕得要死却又蛮横十足的样子,他心里冷笑,不急不缓道:“本王跟王妃自是担不起,所以多谢静妃提醒。”
被容骁冰冷语气所慑,静妃张了张嘴没敢搭话,只得愤愤转向容湛撒娇道:“陛下”
容湛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虽不明说,显然也是烦了。他看着容骁一脸坦荡的样子,疑惑地笑问道:“平南王,怎么你对自己的王妃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并非微臣没有信心,而是陛下千金贵体,她担待不起,微臣更担待不起。”察觉到容湛这番话的意图,容骁低眉顺目回答,眉宇间却平添一抹蹙痕。
对这样的回答似乎很是受用,容湛脸上笑意渐浓,急忙让他二人起身,又吩咐宫人们上茶。明明景色优美的御花园此刻却因各怀心思的几人而使得气氛变得微妙,苏青墨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还没等宫人上茶,就见容湛身边的太监再一次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很快就见容湛起身道了句还有事要处理,却也同时吩咐让白昭然跟静妃作陪,权当是对她跟容骁二人的安抚。
心道这哪里是安抚简直是受罪,苏青墨微微叹气时就听白昭然忽然道:“上次见王妃你似乎并不喜欢喝茶,这点倒是跟王爷一模一样。得知你们今日要进宫,本宫便让下人们将新鲜水果榨了汁,到时王妃可得多用一点。”
苏青墨看着白昭然脸上温婉的笑容,不安却在心中扩大。
“娘娘可真偏心,臣妾入宫这么久,娘娘也不曾记得臣妾喜欢什么呢!”静妃尤不甘心,颇有些吃味地埋怨道。
正在她说话的时候,宫女们已然端着托盘上前。苏青墨余光瞥着靠近自己身边的宫女,微冷凝光从眸中滑过,就见那宫女脚下一软,托盘上的茶水跟果汁一应向自己泼来。
心中冷笑飘然起身,看着那汤汤水水悉数洒在刚才坐过的石凳上,苏青墨抬头看着白昭然跟静妃,一脸淡淡。
“混账!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头一回见白昭然动了怒,一拍桌脸色冷冰。挥手让一旁的宫女们上前收拾残局,她看着苏青墨,略带歉意道,“原是想安抚你跟王爷,却没想又扰了你们的心情。”
说着她瞥见苏青墨裙角的一抹污渍,急忙吩咐身边站着的宫女道:“本宫记得偏殿有几件常服,你带王妃去换件衣服。”
苏青墨的目光在白昭然身上停驻片刻,半晌才笑盈盈看向容骁,柔声道:“王爷,臣妾去去就来。”
容骁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
一边跟着宫女记下走过的路一边警惕观察周围环境,苏青墨发觉越往里走越是荒凉。待在偏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却是再也不见领路宫女的影子。
带着冷意的风将苏青墨额间碎发扬起,她才踏了一步,意外发现眼中所见情景突变,假山移动,树木换位。
这是阵法?
耳边风声呼啸,察觉到周边突起的杀意,苏青墨慌忙一个旋身避开不知从何处袭来的一枚暗器,她步子轻点快速穿梭,手中银针在同时激射而出,却只听到撞击硬物的声音,并未再有其他。
冷风越见犀利,暗器攻击越发猛烈。苏青墨尽数避开却无力走出这古怪阵法,她手中银针飞散射出,全都是有去无回。眼见银针就要用尽,苏青墨面上愈加冰冷。此时心中不安愈加浓烈,她倒不是担心自己会丧命于此,而是在疑惑。
就在她分神之际,一枚小刀突然划破空气向她背后飞去。苏青墨反应过来的时那刀尖已隐约触上了皮肤,她正要硬着头皮接下,长臂却猛地被人一拉,接着树木错位,杀气退散。
“想死吗?”抬头就见容骁冷冷看着自己,苏青墨这才发现那枚落在地上的小刀上啐了毒物,倘若刚才真的接下,后果不堪设想。
容骁此时负手而立,神情冷肃,却不是才来的模样,显然是在旁看戏。
心中莫名气恼,苏青墨挣脱她的手臂,面上笑容淡了下来,“王爷,戏好看吗?”
容骁却第一次没和她抬杠,只静静看向一旁。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便躺在不远处,看面容是方才弄脏她衣裙的宫女,而那尸体上的银针,却全都是出自她手。
静妃一脸得意,趾高气扬的下令,“平南王妃胆大包天,竟敢在宫中动手杀人,来人,把她拖下去,打入天牢!”
第21章洗刷冤屈()
随着她话音落下,立刻就有大批侍卫入内,上前就要将苏青墨扭去天牢。
“慢着。”容骁上前护住了苏青墨,冷眼看着静妃,“事情都还没查清楚,静妃娘娘又何必着急定青墨的罪?”
“平南王,这么明显的证据摆在这儿,您是视而不见吗?”静妃质问,已是有些咄咄逼人。
容骁连正眼都未瞧静妃一眼,只斜了唇角冷笑道:“证据?什么证据?”
容骁这么厚脸皮的蛮横样苏青墨还是头一回见,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虽然仍旧对他刚才袖手旁观耿耿于怀,不过眼下明显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苏青墨佯装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拽着容骁的袖子委屈道:“王爷,臣妾是冤枉的”
容骁当然知道苏青墨又在装模作样,他皱皱眉,强忍着甩开她的念头,将她紧紧护着,再抬眼,目光冷寒坚定,看起来根本不打算退让。
见此静妃更是恼火,挥手就让人抬着尸体上前:“这宫女刚才只是不小心弄脏了王妃的裙角,王妃嘴上说没事,背后却下此狠手!平南王,你可别说不认得那上面的银针!”
苏青墨往常会随身携带药包,针包也是以防万一的准备。没想到这时候会被静妃她们抓住把柄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静妃利用!
白昭然纤眉微蹙站在一旁,始终都没有说话。眼见局势越发紧绷,她才轻叹一声看着容骁道:“本宫与王爷一样,自是不信王妃会做出这种事。不若将王妃暂且拘在冷宫,待真相查明再”
容骁狭长眸子划过一道冷光,才要开口反驳,却是静妃将两人的话头都截断了,“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可依臣妾看,只有让行刑司的人来一趟了!”
行刑司那地方但凡一个正常人进去,再出来都会成废人,静妃显然是不将苏青墨除去就不会罢休。
可苏青墨又怎会坐以待毙。
“银针的确是臣妾的,可臣妾也纳闷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料定静妃不可能将阵法的事说出来惹人诟病,苏青墨神情委屈,揪着容骁的袖子,十分低落的模样,眸底却潜藏笑意。
“平南王妃,看来你只有去行刑司才肯说实话是吗?”静妃越发张狂,朝苏青墨紧逼一步。
苏青墨似是被她逼的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要缩进容骁怀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道:“王爷,臣妾真得什么都没做,您刚才在旁边不全都看到了?”
这女人往日是伶牙利爪,无人可敌,如今这装模作样的,倒也有趣。
容骁唇角略略一勾,却也知道她是在不遗余力的拖自己下水。
这下可急坏了静妃,眼看着大功告成她又怎么会允许在这儿失败!不由分说便命人上前动粗,却没想到遭到了容骁与白昭然的双重阻止。
白昭然这时才表明了态度,她款款而笑,十分端庄优雅,“按理,王爷做的证,自当不会有假,但王妃毕竟是王爷的妻子,为了堵众人猜疑,怕是并不适合作证。”她说着缓缓叹了一声,明眸担忧的看向苏青墨,“除非王妃你自己证明这宫女的死与你无关,否则”
“娘娘此话当真?”苏青墨缓缓自容骁坏中起身,此刻她面上去了怯弱,笑盈盈问道。
白昭然面带诧异,看着苏青墨明媚的笑脸只轻点了点头。接着就见苏青墨缓步靠近那具尸体,眉眼轻扫并不说话。
很明显宫女是先被人打晕下了药,后才被搬到了阵法外。而她因身处阵法中看不到外面,才会射出银针抵挡那些暗器,却没想阴差阳错,射在了宫女身上。人到底是因为自己惨死的,苏青墨深吸口气,指尖轻触尸体暴露在外的皮肤,抬头看向静妃和白昭然。
“看出什么了吗?”静妃冷笑着看了苏青墨一眼,眼中是十足的笃定。
“是否只要证明她的死不是因银针,就能说明臣妾是清白的?”并不回答静妃,苏青墨反而再度问向白昭然。
第22章哪是无辜()
见白昭然点头,苏青墨轻声一笑,搭了把身边宫女的胳膊起身,抽出帕子一边擦手一边道:“那正好,臣妾发现这宫女在被针刺之前就已经中毒,死因为毒发,却并非臣妾的银针所致。”
“什么?”被苏青墨的说辞惊住,静妃愣了半晌才尖声嘲讽道,“你疯了吗,明明所有人都看到这宫女”
静妃一边说着一边侧目看向尸体,然而待她看清一抹怪异的青紫慢慢攀上宫女在外的皮肤后,却再也说不出话。她知道,只要没瞎的人都能看出对方是中毒身亡,可明明
“你!”猛地抬头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苏青墨,静妃紧咬银牙,“是你捣的鬼!”
苏青墨眉眼含笑,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却是看向白昭然道:“臣妾是清白的。”
白昭然默不作声,清透的眸子莫名添了一许深邃。她低眸扫了眼地上发青的尸体,又看了看苏青墨,最后只将视线落在容骁身上,冷声道:“想不到宫中居然投毒,此事干系重大,为恐危及皇上,来人呐,即刻将今日在场众人扣押,请侍卫统领及太医院太医前来,本宫倒是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须臾,侍卫统领及太医匆匆赶来,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是将一个身上藏毒的宫女找了出来,白昭然这才温柔的挽着苏青墨的手,道,“却是冤枉了王妃。”
苏青墨自然是进退有度,与之寒暄了番,便同容骁双双离去。
等两人身影终于不见,静妃才忍不住摔了手里的帕子,白昭然淡淡瞥她一眼,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垃圾,“你做的好事!”她说着,转身就走。
静妃恨恨瞪着苏青墨离去的身影,头顶艳阳高照,她却没有丝毫暖意。
就在偏殿前的杂乱逐渐归于平静时,距离此地不远的一间外殿内,正有一双阴鸷般的眸子全程注视着一切。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唇角不自觉上扬,轻笑一声道:“派人下去,查查这苏家二小姐到底什么来头!”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容骁瞥了闭眼坐在面前的苏青墨一眼:“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自知他说得是刚才下毒的事,苏青墨轻哼一声,闭着眼道:“那么经过这事儿,王爷以后便会高看臣妾了吗?”
“你倒想得不错,可惜本王并不喜欢狠毒之人。”声音淡漠,容骁缓缓移开视线,“连无辜之人都不放过,你与她们又有何区别?”
“无辜?”苏青墨缓缓睁开眼,眼神冰冷,“如果王爷说得是被我下毒的那个宫女,她可真算不得无辜。”
“她随身带着八卦盘,指甲缝中有朱砂粉末,身上的气味应当是蜡烛跟黄纸混合的味道,王爷,一个普通宫女带着这些,难道是布阵给皇后娘娘玩儿吗?”讥诮出声,苏青墨翻了个白眼。
瞧着容骁眉宇间微不可见的蹙痕,苏青墨突然凑上前,一根手指看似无害地戳上容骁胸口:“不过相比这,臣妾更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非要被人置于死地才肯罢休?王爷可别再说什么不知道的话,臣妾与赵家虽然不睦,但还没到要被他们取了性命的地步。”
察觉到那根纤细手指带来的压力,容骁眼微眯,却反手将苏青墨困进怀中。他慢慢收紧两臂力量,见苏青墨疼得皱眉才道:“你真以为,是赵家?”
“嗯?”不解地看着容骁,他却闭着眼不再吭声。她推开他坐回原位,敛眸沉思,慢慢地从刚才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中品出些别的味道。
如果不是静妃跟赵家急于要置她于死地,那会是谁?
心情沉重,苏青墨重新看向容骁,忽而道:“还有一事臣妾很好奇,王爷对臣妾一向不待见,今日为何肯出面替我解围?”明明他可以像之前那样站在阵法外围观她的窘境,何必挺身而出招惹上静妃跟赵家,又或者说,是背后真正的主谋。
容骁没有睁眼,只唇角扬了扬,扯出一个怪异的笑。他出手的很大原因是因为证明了苏青墨跟皇宫并无关系,不过仅这一点,他依旧不会全然放心面前的女子。就这样保持沉默一直到马车停下,他这才睁开眼睛看着苏青墨,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凉薄跟淡漠。
“本王,乐意。”
简单四个字,他看着苏青墨瞬间收缩的瞳孔,宛若一只狐狸露出狡猾的笑容。起身轻松跃下马车,他重看回苏青墨,意犹未尽道,“你与其在这里试探本王,还不如想想你身带药包的事是谁传出去的。”
“你!”紧咬牙关,苏青墨怎么就忘了,这家伙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呢!
第23章本王不需要()
气冲冲地跟着容骁下车,还没等他们步子站稳,就见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容骁见来人是况琴正要说话,却很意外地发现他与平时很不一样。而苏青墨觉得用一个很通俗的词儿来说,那就是狼狈。
况琴的头发四下散开,衣衫破整,暴露在外的皮肤肉眼可见细小伤痕。他的右脸高高肿起,上面依稀可见五指手印。正当苏青墨他们参观完毕后,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又见另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却是凌薇一身黑衣,冷着脸。
容骁眉头轻蹙瞥了苏青墨一眼,显然对她带来的人颇有意见。况琴跟在他身边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打成这样。而苏青墨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她跟凌薇自小一起长大,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能把她气成这样。
况琴见到两人冷哼一声,扫了苏青墨一眼,眼神有些危险,“在阿骁面前,我想请王妃来解释解释,为何王妃的婢女要偷偷摸摸往范家跑?”
“本姑娘是正大光明!”凌薇的火气再一次被撩起,怒喝一声就伸手打过去。苏青墨急忙一把将她扯回来,回头就见容骁本就冷凝的视线更降了几度。
苏青墨不由叹了口气,“王爷可否容臣妾解释?”
容骁冷冷看着她,他的眼中是难以触到底部的幽深,期间点点幽光几乎宛若地狱鬼火。良久他只转身也不说话,苏青墨见她正要卧房的方向走,不由松了口气,快步跟上去。
还肯听自己解释就好。
待到卧房内,容骁背着手站在窗边,苏青墨微微皱眉沉默片刻才道:“臣妾的确派凌薇去了范家,是为了昨夜刺客的事。”
眼见容骁无动于衷,她又道:“臣妾只是想请表兄查些东西,绝不会做不利王爷的事。再者在王爷心中,范家早已不足为虑,臣妾这才”
“你倒是清楚。”容骁并未回头,他语气颇为古怪,冷冷笑道,“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范家是没了权,可他们还有力。”
苏青墨紧咬下唇,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范家的实力,正是如此才会让凌薇前去报信。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况琴会从中横插一脚,而从目前的情况看,容骁对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