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深有苦衷 >

第65章

深有苦衷-第65章

小说: 深有苦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身是一个整体,血液交错循环,经脉相连而串。

    那一个月中,其针灸的部位,不仅仅局限于胸部以上,最最深处,甚至能扎针至大腿之下。

    那日,并非是初次下扎至根部。

    那日的情景,原随云至今也得记得非常清楚。

    最初,是与往常无异的门扉扣上的声音。

    随后,是那已经听了四年也不觉得腻烦的声音。

    “随云,抱歉,我来迟了。”

    水流声哗哗响起,几片草药花瓣静静的飘在原随云的掌心当中。

    原随云闻声转头,转向徐哲所在的方位,眉宇不由微紧,沉声道:“阿哲,你”你的声音很疲惫。

    屋中的热气,比之两刻前,已经消散了许多。

    徐哲眯眯眼,那人影熟悉,在残存的热气朦胧中若隐若现。

    身为富家公子,又是练武之人,原随云的身材,自然是好的不必多言。

    徐哲走上前,毫不在意的在原随云胸上摸了两把,他咳了两声轻拍脸颊,只求不要显得太过疲惫。

    徐哲取笑道:“随云,以后若是当真能看到了,你可千万不要在沐浴过后去照镜子。”

    徐哲夸人夸的很是委婉。

    原随云无奈笑道:“那若是我日后当真能视物了,阿哲你岂不是要时时刻刻戴着面具以作遮掩?哪怕并未真正看过,随云也自认容貌不差,但比之美若天仙下凡的颜医,却是――”

    原随云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徐哲:“我们还是开始吧。”

    所欲之言,无物能诉,美颜系统这四年来一直在不明原因的装死。jpg,循环之下,徒有心塞。

    徐哲将一灰色布包平摊开来,放于木桶边缘一侧,布中赫然是根根粗细长短不一的银色长针。

    原随云的脖颈之下,皆浸泡在药浴之中,而他的全身,是不着片缕的。

    初次药浴之时,徐哲便说过,衣服不能穿,这是必要步骤。

    原随云自己当然并不觉得羞涩,倒是徐哲自己,却少见的在行医途中也放不开手脚,无措结巴的让人难以形容。

    当然,如今已是好了很多。

    原随云一丝。不挂,徐哲则是套着一层单薄的内衫,攀上木桶边缘,小心迈入水中。

    水波荡漾,满溢流出。

    原随云闭眸靠上桶壁。

    徐哲则一言不发的自上而下,施以银针一一刺穴。

    徐哲今日的手法有些慢。

    原随云察觉到了。

    原随云甚至能感到,与往日比起来,徐哲的力道不对,连位置都稍有偏颇。

    这个人果然还是太累了。

    为了他,四年以来,徐哲一直如此疲惫。

    一片热气氤氲中,原随云不觉微微笑了。

    被刺穴的部位有些细微的瘙痒,原随云却并未打断徐哲。

    最后一针,本应落在膝盖上部的梁丘处,但在扎至伏兔后,下一针便久久没有落下。

    若是原随云的双眼可以看到,便能望见徐哲此刻脸蛋微红,双眼迷蒙。

    这一针与下一针的时间间隔有些久,原随云道:“阿”哲之一字尚未出声,原随云便伸出双手,将那径直倒下之人接住。

    他的上半身此刻皆是银针,原随云臂膀伸直,将徐哲扶住。

    但是这一触,原随云便察觉到不对。

    徐哲身上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

    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其中满是焦急的担忧,轻声唤道:“阿哲阿哲?你还醒着吗,阿哲?”

    徐哲的睫毛动了两下,气息凌乱,没有回应。

    原随云的手,不过在自己的身上迅速一抹,那些方才还插的密密麻麻的银针,便全部整整齐齐的又躺在了木桶边缘处摊开的灰布上面。

    汩汩鸣起,水声流动。

    原随云稍稍上前,让徐哲斜依在木桶壁上。

    他伸手拍拍徐哲滚烫的脸蛋,又道:“阿哲?阿哲?”

    便是他唤的次数多了,那人终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眼缝。

    他的声音里带着挠人的哭腔,与他平日的模样截然不同。

    徐哲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眼前又有着数不清的雾气。

    徐哲哑声道:“随云”

    原随云关切道:“阿哲,你发热了。”

    徐哲勉强支起头,歉意道:“抱歉,随云,我”

    水声哗哗。

    原随云将徐哲扶起,责备道:“一日不针灸也无甚大碍,今后再也不能容你彻夜不眠了。”

    徐哲苦笑两声,脸颊烫的厉害。

    他想要反驳,却觉得口舌干燥的,连说话都困难。

    这病来势汹汹。

    原随云草草擦干身体,套上两件衣服,便扶着徐哲回了他的房间。

    原东园得知徐哲发热,且热度极高,立马吩咐了下人侍女,命其通宵好生照看。

    原随云却拒绝了。

    他道:“父亲,阿哲身为大夫,竟能病来山倒高烧不退”原随云坐在床边,摸上徐哲额头,见其热度比之药浴之时,也丝毫不缓,甚至有更厉之势,不禁幽幽一叹,道,“父亲,阿哲如此,盖因心寄随云双眼,皆是随云之故,还请父亲将下人都遣散了,让我来照顾阿哲,以多少纾解心下愧疚之情,可好?”

    …

第85章 楚留郁金香14(() 
若原随云只是一个一般的瞎子,别人肯定不会同意,让一个双眼看不见的人,去照顾一个高热不退昏迷不醒的人。

    然而原随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瞎子。

    原随云叮嘱道:“每过一个时辰,便煎一副去热的汤药,以瓦罐保温,放到门口,若是一个时辰后,发现药未曾动过,便再去以新药重新煎一副,以此往复,若是阿哲醒来,也好及时用药去寒。”

    下人们点头应是,又打来凉水、拿了数块手帕放到房里,便全都退下了。

    全部人都离开了,房内只有清醒的蝙蝠公子,以及昏迷不醒的颜医。

    除去徐哲凌乱隐忍的呼吸声,一切的声音都远去了。

    原随云又走到床边,静静伫立在床头。

    他微微倾身,伸出手,扫过徐哲额前湿哒哒的黏发。

    他无比心疼的,又一次轻声唤起了这昏迷之人的名字:“阿哲你如今有什么感觉。”

    徐哲满面痛苦,不安分的在床上动着,拧眉微喘。

    原随云懂医,他伸手触上徐哲的脉,只感脉象洪大而数,絮乱急促,他探了片刻,又扯开徐哲的衣服,触上他胸前的肌肤,手到之处皆热汗森森,不仅高热不退,更是出汗不止。

    原随云的手,在徐哲的胸膛停留了片刻。

    指腹之下,心脏跳动之搏,有力而蓬勃。

    他的手沿着徐哲的脖颈向上游移,摸上徐哲的脸,反复摩擦他的唇,唇瓣手感粗糙,有几处细细裂痕,乃是大热、大汗、大渴之状。

    热盛津伤证,不能以发汗退热。

    原随云将徐哲上半身的衣服脱去,以冷水打湿手帕,在腋下以及脖颈处反复浸凉。

    徐哲本是习武之人,并非生来体弱多病,若非长久以来疲劳久久积攒成疾,也不至于会匆匆之下昏迷病倒。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原随云不禁又一次这般想着,这番作态,分明应该是将他放到了心里,但原随云又知道,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病人,徐哲都会以绝对平等的态度去对待他们。

    只是他的这双眼,恰好比较难治罢了。

    “唔”突然,徐哲难耐的翻了下身体。

    原随云动作一顿,关切道:“阿哲?”

    徐哲的口中,发出难受的唔呜声。

    唉,这人还是没醒,多半是遭了梦魇,做了什么噩梦。

    高烧之人本就精神萎靡,若是想要知道什么,这时未免不是一个好机会。

    只是这仍然不保险。

    原随云将被凉水浸湿的帕子,贴上了徐哲的额头,之后起身直立,走至门边,轻轻开门又随之带门。

    门外无人,无声无息。mht''

    原随云走至转角处,道:“丁枫。”

    一个黑影自头顶壁角木栏上跳下。

    丁枫半跪在地,恭敬道:“公子。”

    原随云道:“将我房中隔间里的药拿来。”

    丁枫道:“不知公子欲要何药?”

    原随云道:“我不欲伤他,但我有话要问他。”

    丁枫点头离去。

    原随云背手伫立片刻,又折返回屋。

    但他尚未走至门前,超乎常人的听力,便听到了止不住的哭泣呜咽声。

    原随云的脚步一缓,这声音来自屋内。

    他放轻了步子,轻声走至门前,面色平静,竖耳静听。

    房内之人似是烧迷糊了,其所出之语毫无逻辑,所出之声亦是磕磕绊绊,哑着嗓子,一声声的哽咽哭泣着。

    徐哲意识不醒,所出之言亦是模糊不清,好在原随云有一双比常人好了太多太多的耳朵,仔细听去,倒也能听到那些含糊的音节究竟代表了什么。

    ――哥

    ――哥哥

    哥哥?

    正在此时,丁枫回来了。

    原随云的住所,距离徐哲不远,又及丁枫武艺不弱,来回也不过片刻。

    丁枫将手中的木盒,恭敬递送至原随云之手,道:“公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原随云将木盒在手中把玩一番,触及表面纹理,又开盒嗅其味道,道:“若有旁人过来,除去父亲,打晕便是。”

    丁枫应了一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黑暗当中。

    原随云进屋了,除去门扉咔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去了这隔音的木门,屋内之人的声音是愈发的清晰了。

    原随云走至床前,却并未急着让徐哲咽下药丸。

    他还想再听听,听听这人会不会再无意的说些什么。

    徐哲满头大汗,指尖狠狠揪住身下被单,脚趾不安的蜷缩成团。

    徐哲哑声痛苦道:“哥哥别这样对哲儿哥呜兄长哥哥”

    哲儿?

    原随云在嘴中,默念了一遍这个新的称谓。

    他坐到了徐哲的肩膀旁侧,压低了声音,哄弄般轻语道:“哲儿,你想让哥哥如何对你?”

    徐哲没有对原随云的话作出回应,只是仍旧前不搭调后不搭语的,说着些似是而非又支离破碎的胡话。

    原随云倒也耐心,他面不改色的将徐哲扶起,一手环住徐哲腰际,一手捏住徐哲命脉,凑到徐哲的耳边,反复的念起了哲儿。

    渐渐的,原随云发现,每当他念起一次“哲儿”,怀中之人便会颤抖的更加厉害些。

    他还从未见过徐哲如此无助痛苦以及恐惧的模样。

    有趣。

    原来视天地万物皆然平等的颜医,还会有这种如此人性化的情绪。

    原随云突然想看看徐哲此时的表情。

    于是他摸上了徐哲的脸,细细的感受起他五官的颤抖与变化。

    与第一次摸面时的平和不同,此时的这张脸,面肉紧绷,眉宇紧拧,腮帮鼓起,尤其是额前,挤出了一道道的纹理沟壑,无一不在诉说着怀中之人的难受与痛苦。

    原随云的指腹,在徐哲的眼角轻轻一抹,便接过了一滴下淌的汗珠,这汗,方才还是热的,这时却已经全成了冰的。

    …

    徐哲觉得难受极了。

    他浑身燥热,头脑晕眩,喉咙肿痛,眼睛也胀的无比沉重。

    他又梦到了那个男人,他的兄长,身体的本能已经远远超过了理智,他感到了恐惧,以及被压抑到深处的憎恨。

    那个男人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不断的叫他哲儿,徐哲恐惧的不敢动弹。

    他浑身无力,想要推开那个人,却又沉重的动弹不了分毫。

    那人的手触上了他的小腹。

    徐哲猛然睁开眼,狠狠抓住那人的手。

    徐哲的脸上全是汗水,长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

    或许是因为室内没有点燃灯火的缘故吧,他努力的睁着眼,却仍旧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模样,只感觉头重脚轻的,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徐哲舔舔嘴唇,轻声道:“哥哥”

    …

    原随云本以为徐哲醒了,环住徐哲腰际的手,已经迅速上滑至徐哲的脖颈,只准备轻轻一砍,便让这人再次昏迷过去。

    他的手已经捏住了徐哲的后颈,却没料到,那人竟然叫他“哥哥”。

    原随云的手,迅速由五指并拢的模样,变为了舒展开来,轻轻安抚。

    那人抓着他的一只手,躺在他的怀里,一声一声的叫他“哥哥”。

    徐哲此时的腔调极为古怪,他似是极为眷恋这位兄长,对这位兄长充满孺慕,可又毫不作伪的,对这位兄长恐惧到了极致。

    原随云看不到徐哲的脸,但他能想象到,此刻的颜医必然是冷汗涔涔又瑟瑟发抖,万分的无助与可怜的。

    原随云道:“哲儿,你都有什么事瞒着哥哥?”

    徐哲缓了片刻,咬着唇摇了摇头。

    原随云当然看不到徐哲在摇头,但徐哲的发顶便靠在他的脖颈处,一摇头,那头湿漉漉的长发,便也跟着左右轻摇,蹭的他隐隐有些发痒想笑。

    他捏了捏徐哲的后颈。

    徐哲顿时像是受了惊般,连呼吸声都弱了下来。

    原随云本只是试探,对于这个唯一变数的试探,倒是徐哲的这番态度,却恰好证明了的确有事可寻。

    原随云沉下声,冷冷道:“哲儿,你瞒了我什么。”

    徐哲抖着唇不说话,讷讷的又叫了几声“哥哥”。

    原随云对他人的情绪一向敏感,他能感到徐哲的恐惧愈发的浓烈,这种恐惧在迅速的积攒,即将要到达一个危险的地步,濒临溃堤。

    今夜真是一个收获颇多的夜晚,这样的徐哲打破了原随云固有的认知,他的心中,对这个所谓的“兄长”生出了几分好奇。

    原随云并不关心、也不曾为徐哲的恐惧多加思虑,他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又冷了几分,对待徐哲的态度堪称苛刻。

    可惜,徐哲始终不曾回答他,若是要在肉体上施加痛苦,怕是这不清醒的神智,也会彻底明了回来。

    原随云从顺入流的换了种态度,温和安慰起来,道:“哲儿,你若是将事情都告诉哥哥,哥哥也不会再生气了。”

    徐哲扯上他的袍角,软软的叫了声“哥”。

    原随云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将徐哲的发尾捏在手心把玩。

    原随云单手打开了木盒,将那药丸也拿了出来。

    热度比之方才已经有所下降,若是再这样下去,保不准徐哲什么时候就突然醒了。

    原随云将药丸抵在徐哲嘴边。

    徐哲闻到了一股并不好闻的药味,不禁微微侧头,道:“哥,我不想再吃药了”

    再?

    原随云将药丸自徐哲的唇边移开,道:“为何?”

    徐哲抱住原随云的腰,整个人半趴在原随云怀里,低声道:“我并不怀疑哥哥,哥哥不要生气”

    原随云低低笑道:“好哲儿,你是听谁说了什么,为什么要怀疑哥哥?”

    徐哲将原随云抱的更紧了些,只觉得眼眶一圈都胀的厉害,头愈发的疼了。

    哥哥身上的草药清香还是这么好闻

    徐哲拉住原随云的手,让原随云的手摸上了小小哲。

    原随云一惊:

    徐哲的声音中透着股稚子般的委屈与不解,咬唇道:“哥哥,本来这物还是稍有起色的,但是吃了你喂哲儿的药后,反而感觉更是丝毫都挺立不起来了我我并不是怀疑哥哥,但是”

    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