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霄玲珑-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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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名身穿红衣,打扮妖娆之人,面上傅粉,一双细长的眼睛,眼角用笔勾出一条飞入鬓角的红纹,唇涂丹朱,这般长相若是一名女子,也算是看得过去。可朱耀斌看着他上下蠕动的喉结,知道这人居然是一名男子。
只见这妖人细长的双眼打量着朱耀斌,仿佛自语一般:“还是一个俊秀的后生。”用手捏了捏朱耀斌的肩膀:“元妙道真派的嫡传人,身体够结实的,这身纯阳真血想来味道不错。”
朱耀斌还想说话,那人却是手指在他身上连点,朱耀斌登时开口不得。
就见那人拦腰抱起朱耀斌,出了房门,腾身上了房。朱耀斌飞檐走壁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这般被人抱着还是第一次,他有气难抒,有苦难言,脸胀的通红。
那人也不看他,几个高低起落,就出了镇子。
朱耀斌头不能动,此时被那人又扛在了肩上,只觉得这人身法极快,在山中七拐八拐的穿行了半日,朱耀斌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熟悉,看了半天,才恍然:“这是仰天山。”
没想到这人居然把自己又带回了仰天山。朱耀斌心中暗骂自己:“此番行动本来一切顺利,栽就栽在这仰天山上了,这个教训太深刻,以后行走江湖,可是要注意。”随后又自嘲起来:“此番怕是都凶多吉少,还想着以后!”
不提朱耀斌胡思乱想,那人跃过几道溪流和数座奇峰,停在一座高耸入云端的巨峰之前。稍作停留,那人扛着朱耀斌向着山峰而去。
朱耀斌头朝下,但见那人落脚之地是条崎岖蜿蜒的崖壁小路,宽只容得一人侧身行走,那人却是脚步敏捷,身法灵动,在这“之”字形的险路上节节攀升。朱耀斌见离地面越来越远,他这般角度看过去,当真如直直地向上攀升,凶险不已。
(本章完)
第204章 残花无心 (上)首更()
这般攀了一刻钟的时间,朱耀斌觉得眼前景色一阵模糊,白茫茫的一片,原来已经到了山岚之处,又往上走了盏茶功夫,终是到了峰顶。
那人向前快走几步,腾身飞跃,朱耀斌见一堵用山石垒砌的石墙绕着山顶伫立着,上面长满了枯草,颓败已久的样子。
那人落到地面上后,又向里面走了半天,一路上,朱耀斌见到了不少残垣断壁,心想:“这孤峰之上原来还有个山寨,只是看这模样荒废了可是有些年头了。”
这时那人走到了一个颇为宽敞的平台之地,穿过这个平台,朱耀斌见到旁边一块倒塌的大石上写着“点将台”几个大字。
那人走进了一座尚算完好的房屋,里面尽是灰尘,他向右侧拐了一下,进了一个侧厅,停住脚步,将朱耀斌往地上一放。
朱耀斌感觉身下是一堆枯草铺成的,还算松软。
这一路上,那怪人一句话没说,这时却是拿眼看着朱耀斌,眼中看不出任何的神色。
这般看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蹲下身来,将朱耀斌的外衣解开,伸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当他的手伸到贴身衣袋时,朱耀斌暗叹了口气,便见得那人脸色一喜,一把将高上太霄图拿在手中。
这玉佩贴身贴身待在朱耀斌的身上,此时玉佩上尚有余温。
那人笑道:“尚有体温,你此时心中是不是恨极?”
见朱耀斌眼中喷火一般瞪着他。
那人将用手指在他哑穴上轻轻一点,朱耀斌恨声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快杀了我吧。”
那人闻言笑道:“我还未曾将你怎样,你便说出不可辱的话来,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朱耀斌闻言脸色胀红:“无耻!”
那人将高上太霄图把玩了半天,似乎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小子,都说这高上太霄图上藏有张三丰的绝世武学,快将破解的法门告诉我,我若心情一好,说不定会放你一马。”
朱耀斌闻言哈哈大笑道:“张真人的绝世武功,哈哈,哪个告诉你这图中有武学秘籍的。这么一块小小的玉图,只字片语也没有,也亏得你们想得出来!”
那人闻言脸色一沉道:“这么看来你是不想说了。”
朱耀斌气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秘籍,子虚乌有之事,你让我如何说。”他听得那人声音一会阴柔若女子,一会粗犷如汉子,心中十分恶心。
那人见朱耀斌并非像是在说谎话,愣神了半天,将玉图揣入怀中。
朱耀斌见此,心中一叹:“真是愧对师傅的嘱托了,连一块玉图也护不住,真不知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他这般想着,那人又道:“元妙道真派的心法中正平和,我因练功出了差池,急需正统心法调理内息经脉,你若将元妙道真派的《乾坤元妙真诀》口传给我,我便放了你,这太霄图也还给你,如何?”
朱耀斌看看他,见他说的认真,冷冷地道:“天下纯阳功法多得是,你偏生找上我来为何?”
那人面无表情地道:“我的情况,你不了解。原本我以为太霄图中有张真人留下的秘籍,那便是最好的了。可我看你说话,不似骗我,多半这图并没有什么武林秘籍,那于我而言,就一文不值。命都快没有的人了,还会在乎名利吗。因此,只要你将乾坤元妙真诀传授给我,我发誓立即放了你,若我能渡过此次大劫,便算是欠你一分恩情!”
朱耀斌能感觉他语出真诚,不似骗人。但师门心法,岂可轻易传授他人,这样的事情,他宁死也干不出来。
朱耀斌这时神色郑重地道:“看你言语,也不似诓骗我。只是师门绝学怎敢轻易传授他人,这事情你还是断了心思吧。不过若是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在此立誓,帮你找到一门中正内功心法,算是了结和你的这一番因果。”
那人闻言低声道:“又是师门绝学,不能轻易外传吗。”
说罢,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不肯传我心法,我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便要折磨你,****你,这是你自己找的,须怪不得我!”
说罢,眼中戾色一闪,伸手将朱耀斌的外衣脱了下来。朱耀斌心道不好,心想与其受辱,不如自绝。他穴道被封,气血难以运转。于是把心一横,就想咬舌自尽。
那人却是伸手点住他的穴道,朱耀斌连咬舌的力量也是全无。
只这片刻功夫那人便将朱耀斌的上衣除了干净,俯下身去,趴在他的身上。
朱耀斌心肺都快炸裂,只觉得肩头一阵钻心的疼痛,却是那人将白森森的牙齿嵌入了朱耀斌的皮肉之下,只见他喉头蠕动,朱耀斌觉得血液顺着他的口中流入他的喉咙里。这人居然在吸他的鲜血。
这般吸了盏茶功夫,那人才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嘴角边一片血渍。
若是眼神能杀人,这人已经被朱耀斌杀死千次万次了。
他也不理会朱耀斌的眼神,起身在朱耀斌不远之处端坐下来,愣愣地出神,一会又掏出太霄图看来看去,用左手小指轻轻地擦拭着嘴角的残血,放在眼前看了看,眼中不禁流下泪来。
朱耀斌本来心中怒火中烧,这时见他哭泣,也是不明就里。这般盯着他,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他突然身体一颤,脸色登时煞白起来,急忙端坐运功。
朱耀斌见他脸色又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抖动如筛糠。额头豆大的汗珠如雨滑落,这般坚持了没有多久的功夫,突然大叫一声,卧倒在地,身子如虾米一般弓着,口中惨叫不断,还夹杂着咒骂之声。
“上官秋水,你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萧媚娘你个浪荡蹄子,想让我花无心看上你,那是痴心妄想!”“慕青师姐,快救救师弟!”
花无心仿佛呓语,声音一会阴柔一会粗犷,不时惨叫着,不时重复着这几句话,听起来好不凄厉。
(本章完)
第205章 残花无心 (中) 二更()
朱耀斌看得如坠冰窟,他在一旁观看,似也能感受到花无心承受的巨大痛苦,心道:“听他言语,当也是天魔宫中之人了。只是似乎被上官秋水暗害了,才落得这般田地。”
花无心这般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平复下来。仿佛力脱了一般,只是喘着粗气。此时日影渐渐偏斜,房间里变得有些昏暗。
花无心这时又端坐起来,冷冷地看着朱耀斌,“你都看到了,适才便是魔功在经脉间暴走时的痛苦,如今犯得时间越发的长了,只有得到正宗的内功心法,才有可能导正己身,哈,你已经不是我找的第一人了,少林寺、武当派、华山派,每一个弟子都说师门绝学,不能外传!哈哈,什么武林正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他娘的是骗人的鬼话。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他们都被我吸干精血而死。”
花无心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得不到正宗内功心法,我只能靠吸食阳气旺盛的鲜血抵制体内的阴寒魔功,所以,你不能将心法传授给我,我便只能将你的精血吸干。哈哈哈,看你那表情,还真当我对你有些什么想法,都是一些人面兽性,都是一些伪君子,你们的伪善面孔下,隐藏的是丑恶,比我丑恶多了。假仁假义之辈,全是假仁假义之辈!”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朱耀斌听得出那笑声透着无尽的绝望。
花无心大笑了半天,看了一眼朱耀斌转身出去,不知干什么去了。
此时屋内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想来夕阳落山,到了晚上。
朱耀斌试图行功冲击穴道,却是收效甚微,不过他闲着也是无事可做,便一次一次的尝试着。这般试了不知多少次,突然自任脉“气海”之中冒出一股若游丝一般的真气,走“阴交”,过“神阙”,一路跟随着乾坤元妙真气而行,他被封的“建里”穴居然被这股真气轻易冲破,只是还未等他高兴,这股真气便后继无力一般,慢慢缩回了气海。
朱耀斌有些失望,不过对这股真气再次有了认识。与乾坤元妙真气相比,这股真气少的可怜,可真气的品质却是完全不同。联想起当日在紫竹观时,师父及桂华松说他发出了先天神光,那么这股真气很有可能是那位暗中相助的前辈渡给自己的先天真气啊。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没有如那位前辈所说的,消散于无形,反而留下了一丝存留于气海之中。
后经即墨营大战,泰山阎君董子修的《赤阳毒掌》毒气入体,又被韩凝霜喂了一颗阴血珠,无巧不巧地使得这股真气得到了滋养。随后李王镇醉心酒坊中吸收马顺的幽冥真气,这股真气又壮大了一分。朱耀斌心中有些狂跳:“若真如我猜测这般,这股真气便是先天之气,这、这不就意味着我已经在气海之中留下了先天之气的种子。”
想到这里,忙运转真气,那股真气却是静悄悄地,不再随着乾坤元妙真气行走,但朱耀斌能感受到它便藏于气海之中,蛰伏不动。
大凡点穴功夫,闭住他人的穴脉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失效。朱耀斌这般一次次的利用真气冲击,一个时辰后,倒是让他冲破了三处穴位。只是不知牛春涛与闫媚娘给他下的是什么毒药,这浑身依旧没有气力,头也转动不了。
当朱耀斌再次冲破两个穴道,就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响。朱耀斌睁眼看去,此时透过透射进屋子的月光,可以看到来人正是花无心。
花无心用火石点燃一盏煤油灯,见朱耀斌依然袒露着上身,瞪着双眼看着自己。
花无心走过来,将他的衣服合好,出手封住了他的气脉,这才将他右臂的穴道点开,又将哑穴解了,冷声说道:“别耍什么花样,赶紧吃些东西。”
说着端过来一碗粥和两个白面馍。见朱耀斌并不动筷,冷笑道:“我在这粥里下了粘之立毙的毒药,你不是想速死吗,还不吃做什么!”
朱耀斌知他拿话激将自己,不过他也真饿了。“先吃饱了再说,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是需要力气的。”这般想着,抬手去拿那瓷碗,却是抬不起来,几次过后,也是不行。
花无心见此,冷哼一声,走过来,端起碗,送到朱耀斌的嘴边:“张嘴!”
朱耀斌想要扭头,却是没有力气,花无心用手一捏他的嘴两侧,强行将他嘴巴张开,也不管朱耀斌准备好没有,便将一碗粥往下灌。
好在他也并非有意刁难朱耀斌,这一碗粥总算是吃了进去。花无心将白面馍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他的嘴里,这般折腾了半晌,两个馍也进了肚子。
正噎的有些难受,花无心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碗清水,灌入朱耀斌的嘴里,虽然依然语出挖苦,朱耀斌只当没听到。
做完这些,花无心也不管朱耀斌,自顾自的盘坐行功打坐起来,也没有再封住他的手上穴道和哑穴。到了亥正时分,花无心又开始魔气暴走,惨烈的嘶叫和咒骂持续了半个时辰,他才力脱一般的舒缓过来。
走到朱耀斌的身边,眼神看向他的手臂。朱耀斌知道他又要吸血,冷声道:“你要我身上的鲜血,大可以用刀割开手腕,盛到碗中喝,何必一定要这般羞辱我!”
花无心闻言一笑道:“你当我愿意这般,开刀放血,纯阳之气便会从中流失,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也只能屈就你了。”
大概是看朱耀斌的态度还算配合,花无心也没在做什么过分羞辱他的事情,连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些。
花无心用手一拽朱耀斌的左臂,将他左臂的衣袖除去,张口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下去。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觉自己的血液不断地流出,朱耀斌心中也有一些气愤和紧张。
好在花无心并没有吸食过多,看着朱耀斌手腕上的血迹,伸手点了穴道,又洒了些金创药。冷声说道:“适才给你喝的粥里有些人参鹿茸红枣,算是帮你补补气血。你再考虑考虑,将乾坤元妙真诀心法传授给我,即便是一层也好,只要能够抵制魔气的每日侵袭,我保证不再吸食你的鲜血,还把太霄图还你,送你下山,何乐而不为?”
(本章完)
第206章 残花无心 (下) 首更()
朱耀斌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帮你,只是师门秘法,未经恩师同意怎可他授,你这般要求只是陷我于不忠不孝境地。我看你并非丧心病狂之辈,要想学一门正宗心法,为何不另投师门。”
花无心自嘲地道:“另投师门?你们这些名门大派将我等视作邪魔外道,我若真个去了门派之中,怕是早被打杀了,便是少林派,标榜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也是对我等打杀不断,哪个真心度化他人了。”
朱耀斌听罢,若有所思。花无心之言虽然偏激,可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心想:“正邪之间,对立已久,想要化解,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像杭婶婶这般能够脱离魔窟的事情,当真是少见。”
花无心见朱耀斌默然无语,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人能够左右的,人都有向好之心,若是能选择出身,又有几人会放着名门正派不选,偏要走这邪魔外道,被人忌惮痛恨。”
花无心的话让朱耀斌想起了荒庙中老道士讲的话,人出生之时,纯净无二,出生后便面临不同的境遇,沾染红尘,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花花世界,千千万万之人,却各有不同的命运际遇,整体构成了人道。“人道,也并非这般简单,道之委、道之用,真的这般简单吗。”
一夜无话,第二日花无心又犯了两次,期间还出去为朱耀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