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爱不婚:独宠小后妈-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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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的头痛到极致,混起来的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顾剧烈挣扎,恨不能赶紧晕死过去便算了,至少那样能减轻一些痛处。
她一挣扎,霍瑞廷的力道便更大,且是她挣扎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不停延缓和加剧她的痛处。
直到秦桑疼得抬起小手去抚自己的小腹,哭着睁眼望他,说:“算了吧!真的都算了吧!我这样强烈的宫缩,他即便有机会出来,也一定不是什么健康的孩子”
霍瑞廷冷眼望着,望她所有的难过和迫不得已,他说:“你是不是确定?”
秦桑疼得泪流满面,只求赶紧晕过去。
他抬起大手要去打她的肚子,却在贴上她肚腹的时候被她给一把抓住了。
霍瑞廷突然便泪流满面,说好的男人有泪不轻弹,可到了他这里,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若不是怕她看见自己的痛苦和崩溃,他可能早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霍瑞廷双眼猩红,狠狠咬住自己的牙关,颤抖着唇瓣,“不是说了不要吗?说要留下这个孩子的人是你,现在不要他的人也是你。反正我跟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管你们这些破事情。可我告诉你秦桑,就算我紧张你在乎你,也不允许你在我的面前变来变去。别来考验我的情绪和忍耐力,你知道比起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更在乎你”
秦桑疼得牙齿打颤,就连抓住霍瑞廷差点拍打在她肚腹上的手的指关节也开始泛白。
她想要说些什么,至少是能霍瑞廷的情绪好一些的言语,可霍瑞廷还是一脸恶狠狠地看着她道:“相信我,如果能让我选择的话,我一定会在当初你第一次做检查时,让你放弃肚子里这个孩子。因为有了他,你的手术被无限期推迟,也因为有了他,你要冒着比之前更大的风险还得忍受疼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盼望他即刻去死”
秦桑又疼又叫了半天,到后来真是要晕过去的时候,只能靠自己撑着,一身是汗地倒地毯上面抓着他的手。
霍瑞廷的情绪继续崩溃,可只要她不撒手,他就没有办法再抬掌去打她的肚子。
直到这一波的疼痛过去,他开始大声唤门外的护士进来查看,护士一进来,秦桑便撑住虚弱的身子轻声:“先看我的孩子”
霍瑞廷默默起身,站到一边去背对着她们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护士为她检查完毕身体,他才弯腰将秦桑从地上抱起,放到一旁的大床上去。
秦桑满身是汗,额头上的长发也凌乱地贴在颊边,却是伸手拽住了他准备撤开的大手没有松开。
霍瑞廷情绪不佳,说:“放手。”
“瑞廷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的身影微微一滞,却是理智地摇了摇头,“你现在不够清醒”
“我现在很清醒。也知道,倘若有一天我真的不幸在什么时候离开人世,我的孩子能有名有姓,而你一定会帮我照顾好他的是吗?”
秦桑嗫嚅着双唇,想仅着自己最后的力气,把这些藏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因为,她也害怕,在每一次的疼痛过后,她都有短暂的记忆衰退,有时是忘记刚刚吃过什么东西,有时,则是忘记一些很远很久的事情。
她怕有一天,她会连自己也忘记。
霍瑞廷出去了又进来,反反复复的,眼底的红与雾气愈发深重。
他说:“你不必如此,即便你不与我成婚,倘若你要他,要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也会拼尽全力将他保住,还有你,我也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是决不允许!”
他情绪崩溃,秦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每次看他咬紧了牙关硬撑的画面,她都会心疼得无以复加。
第416章 覆灭()
秦桑的情况每况愈下,到后来除了头疼以外,还开始缓慢地忘记一些事情,甚至越演越烈。
霍瑞廷没有迟疑多久,两个人便以最快的速度在当地领证结婚了。
为了庆祝霍氏夫妇的喜结连理,他们入住的这个社区,为两人举办了一场浓重的喜乐派对,派对散了,秦桑便伏案写信,把一天的事情都记录下来,然后交给霍瑞廷道:“你能不能帮我保存,我怕我在不清醒的什么时候便会把它烧了?”
霍瑞廷手上的信件越积越多,有些时候秦桑也会一边写一边给他看,说那些都是她同苏楠笙小的时候,小的时候他们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好好说话的,可都固执地没有认真沟通也没有好好表达,所以害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
多时秦桑总在自家后院的小圆桌前写信,霍瑞廷便放下手头所有事情,进进出出地帮她端茶倒水,一会儿伺候她吃水果,一会儿又拿把小扇子在她旁边轻扇,秦桑要是睡着了他便自动自发地撑起一把小伞替她挡住顶上的太阳,然后自己单手拿本书坐在旁边看着。
保姆有时候经过或是社区邻居经过时看见,都会用艳羡的眼光说上一句:住在本社区的霍先生和霍太太真是恩爱。
当然,霍先生和霍太太也有不那么恩爱的时候,比方说某一天的什么时候,霍太太正在厨房里切菜,切到一半回转过头,看到霍先生便是一阵惊叫,好像总也想不起他是谁来。
每次霍太太开始大叫,保姆便赶忙拿出他们的结婚证明,以及那日里社区邻居为两人举办派对时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指给她看,直到她的情绪完全镇定下来。
霍太太平静了,霍先生却好似总也平静不了,总是经常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小凳子上,一遍遍地看霍太太清醒的时候写的那些书信,然后一封封地把它们又折起来。
保姆出来与他说话,说太太的情绪已经稳定住了,现在又开始在厨房炖牛腩,番茄牛腩,说那是他最喜欢吃的菜。
夕阳西下,霍瑞廷的背影显得特别孤单,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转回身来。
“她说那是我喜欢吃的菜?”
“嗯。”保姆点头,可过了一会儿又道:“先生你不是不吃牛肉吗?”
秦桑的病情开始反复,随着肚子的增大,能够供给到脑部的血液开始越来越少,与之相对的,便是她头疼的次数和持续时间越来越频繁。
霍瑞廷三不五时便会带她去医院检查,每次医生给的建议都是尽快拿掉小孩,因为秦桑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不稳定,那块子弹的碎片也越来越接近大脑的核心位置,多拖一天手术便多一天危险,更何况也许哪一次她没有撑住而晕倒,与之相随的也可能是孩子的窒息——那孩子总归不会待到她顺利生产。
但凡去过的医院和见过的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要霍瑞廷签字动手拿掉小孩。
他突然便有些明白了她的意图,她在自己整个人最危险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同他结婚,便是把她和她孩子的xing命都交到了他的手上,倘若他签,便背上了亲手害死自己孩子的罪名,倘若他不签,便要冒着永远失去她的风险。
霍瑞廷大笑,拿着铅字笔的右手抖了又抖,却终究没有落到那纸上。
医生气得吹眉毛瞪眼睛的,说:“你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可是老婆只有一个,倘若你因为这个愿意把她给害死了,那你”
“那我就同她一起。”霍瑞廷双眸猩红,雾重到眼前一片迷茫,“我同她一起,不管她想去哪里,总之,我把孩子交给他的爸爸,然后我就跟她一起。”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被霍瑞廷眼底的淡定震慑在原地,想要再劝什么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随着月份的增加,秦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临产的前一个月,她恍惚的时间增多了,却是突然问起海城的事情,说:“苏楠笙他好不好?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小孩就不回去看我的小糖豆了?我有个糖豆打过电话,叫小逸陪她去吃披萨。我还记得我走的时候答应过要给她买披萨,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啊?还是已经忘记我了?”
霍瑞廷那时正半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是已经睡着的状态,秦桑本来也好好靠在他怀里,却突然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面前一派清醒的容颜。
秦桑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一脸担忧地望住霍瑞廷,“瑞廷,我好害怕,我怕夜长梦多,我觉得最近他都没有以前那么爱动了,有时候我叫他他也没有反应,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离我而去了?”
霍瑞廷被秦桑的话惊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抬手去贴她的肚皮,确实并没往日里那样感觉强烈,也没感觉到小家伙在动什么的。
秦桑吓得都快哭起来了,他立刻翻身连滚带爬地从沙发跟前扑到茶几前。茶几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胎教和育婴的书籍,他却能熟门熟路地从中间翻出一本他要的,等秦桑惊慌失措到就快不能自已的时候,他立刻拿出一本已经勾画过的书籍奔回到她跟前,指给她看,说是因为月份大了,小宝宝的体积也大了,在母亲有限的肚皮内没有那么多的活动空间了,所以,便没以前那么爱动了。
秦桑惊魂未定地抽搐了两声,问他:“是、是吗?”
霍瑞廷重新坐回沙发上去,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等到哄她睡下以后才给国内去电话或是短信,知道林湛被苏楠笙的事情牵连,两翁婿争执间开始互相暴底,夏明怀又公开表明与林湛划清界限,林湛狗急跳墙,想拉霍家下水,让林亦菲的母亲几次三番上霍家去找霍泽曦的母亲,妄图利用姐妹亲情令霍家也脱不了关系。
可是,谁知道霍泽曦的母亲因为霍泽曦执意要脱离霍家到海城生活的关系,而早早与霍家断了联系。所以,林湛的计谋不成,转眼便生了一场大病,苏楠笙乘胜追击,把自己的整个家底都给爆了出来,顺便紧紧拽住了林湛的尾巴,令后者也不得翻身。
于是,这个在海城曾经雄霸了三代的超级豪门,在苏楠笙的这一代正式宣告破产。
整个海城风雨飘摇,苏楠笙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冻结,整个苏家,顷刻间覆灭。
第417章 越爱你便越痛苦()
秦桑依然不大记得事情,甚至忘xing最深的时候,半夜里开门出去,然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有社区邻居给霍瑞廷打来电话,说是在某户人家门口看见霍太太了,好像正与什么人起了争执,霍瑞廷一路狂奔,找过许多地方,最终在一户外观看上去与自己那栋特别像的房子跟前发现秦桑,她挺着个大肚子执意要进门去,那户人家的男主人便挥舞着拳头想赶走她。
霍瑞廷快步上前用力推了那男主人一把,美国人向来比亚洲人要强壮许多,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瑞廷”秦桑轻叫一声,侧身将他的手臂抱住,一副母鸡护小鸡的状态,看上去就要冲上前与美国人拼了。
有认得他们的邻居过来打圆场,让美国人别同一个亚洲孕妇计较了。
那美国人气得不轻,虽是没再动手,但却竖起中指对秦桑乱骂了几句什么,霍瑞廷说时迟那时快,直接侧身飞起一脚将美国人给踹翻了。
周围的人还在惊呼,美国人骂骂咧咧的,霍瑞廷先稳住秦桑,然后冲上前便与他打了起来。
可想而知的后果,在一个法制相对完善的国家,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牵连进局子里,更何况是霍瑞廷主动出手打人呢?
与霍瑞廷相熟的律师到局子里去保释,领着霍瑞廷从看守牢房里出来的时候,秦桑就挺着个肚子,红着双眸,看他一边与律师交谈一边往外走。
霍瑞廷开车载着秦桑回家,到达家门口时天光已经大亮,整个社区的自动洒水装置开始运作,一栋栋的居民楼前,绿油油的草地上伸出长长的自动管道,然后对着四周围的草坪开始喷水,车窗外一片雨意朦胧。
两个人就在车里坐着,等灌溉结束以后准备下车,秦桑却突然侧身,抓住了霍瑞廷的衣袖。
他回转过头看她,秦桑的身体前倾,整个人微微颤抖。
这是她清醒时的征兆,因为偶尔会想起来一些自己做错的事情,所以清醒的时候,才会格外痛苦。
霍瑞廷想要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出来,可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终究只能抬起大手捏住她的小手,然后轻轻将她揽抱在怀中。
然后秦桑便开始把手里的信往国内寄了,也不为别的,就是想确定那个人还好不好。
起初她只是记录日常起居,也不提肚子里孩子的事情,像闲话家常一般提起小糖豆的名字,说起三姐夫既然已不要她,那就不必让小糖豆再跟着他姓,不如换一个名字,信苏,那本来也是三姐的姓氏,对外还说小糖豆是三姐家的孩子,只不过改为苏姓而已。
秦桑本来以为自己的信件会石沉大海,至少是在时隔半年之后,她也不太确定那个人会不会已经气到再不愿意接收她的书信。
秦桑的信过去了,那边的信很快回来,看着信笺上漂亮的字迹,每一滴墨水,每一个抬手起伏都像是看见了他本人似的——苏楠笙所写的信的内容从来不多,可她却真真是记得,那些都是他亲笔所写下的字。
他说小糖豆改名字可以,正好也不复杂,就叫苏思,英文名zoe。
秦桑抬手抚摸他亲手写下的那两个字“苏思”,说你现在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恨我?
他回信说我知你一生从来不肯照着我的安排生活,哪怕是小的时候你不要我,你也比同年龄的女孩子都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只是不要我。
她说我有想过小时候的很多事情,从我第一次踏进苏家大门的时候开始,倘若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依然会像今天这样选择。楠笙,你说你知我,可你从来不知道我所有的自卑和痛苦都是从踏进你家门的时候开始。你只知一味地要我爱你,却从来不管那份爱是不是我要得起和爱得起的。我在那个家里生活,再小心谨慎也还是会因为你犯的一点点错误而让别人来怪罪我。你太高高在上了,你一直都像众星捧月那样生活。所以你可以无畏地去追你自己想要的人和生活,而我每走一步都是艰难,你越爱我我便越痛苦。
苏楠笙回信过来:你觉得自己负重前行,又可晓得我负的重比你要多得多?你的障碍是你的自尊心和我的背景与家族,你只管自己受的伤和自己的痛苦,可你又曾想过,我不管你我之间的身份背景,我也不想理会你妈和我爸都做了些什么,甚至也不去追究你把我妈妈从楼梯上推下来的事情我不愿想也不愿去管这些事情,不是因为我真的狼心狗肺到都可以忘记,而是比起那些,我更在意的人是你。我要放下我爸爸从小给我的骄傲,以及我一辈子的信念和坚持,我才能在你一次次转身离开的时候,咬牙坚持。
秦桑拿着苏楠笙的信站在小花园前的屋檐下,泪流满面,那时的洛杉矶已经进入雨季,距离肚子里的宝宝正式临盆还有两周左右,霍瑞廷请了医生和护士住在家里,每天都会给她做套详尽的检查,以确保她和孩子不会有任何事情。
秦桑哭完了便坐下写信,越到临盆她的头疼愈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