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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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我该怎么回去呢?
“这个青铜盒子的来历我不清楚,但是上边的文字我好像有了点头绪。”二伯围着病床转来转去,“与其说它是一种文字,不如说是一种单纯的图案。你看到没,这些小蛇有凸有凹,在特定的条件下会组成一种特殊的图案,而图案也是心理暗示法的一种,配合催眠术,往往可以对催眠对象起到文字或者语言无法达到的效果,信息量超大。以前有人在电影胶片里插上写有死字的画面,肉眼无法识别出,可有些观众受到了暗示,轻者心情低落,重者抹脖子上吊。”
我听得似懂非懂:“也就是说,人眼是摄像头,这玩意是二维码,扫一遍就能下载程序了,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没这么简单,不过你这个比方倒算是通俗易懂。”二伯转了转眼珠,指指椅子,“你先坐着,我得想个妥善的办法把你送过去。”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因为在黄洁家睡得太足,搞得毫无睡意。见二伯围着病床一圈一圈地打转,转一圈换一个身姿,尽管只有一个人,却比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还热闹,看得心中有趣,眼睛便跟着他一直走。
转了十几圈,二伯嘴里开始念念叨叨,跟我扯起家长里短,从大伯的腰讲到院墙外的柴火垛,从我奶奶的缝衣针聊到鸡窝旁边的沙子堆,我答一句他能讲十几句,声音不大不小嗡嗡嗡嗡竟是些无聊的议论和感叹,没多久我便觉得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一只手忽然把我拎了起来,我惊得一睁眼,那个青铜盒子几乎贴到了面前,惨白的日光灯下,那些小蛇开始舞动,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二伯的声音在脑后传来,分外响亮又格外空荡,带着强烈的回音:“有件事至关紧要,你一定要记清,别以为那是梦境就什么都不怕。在梦里要是没醒过来前便死透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可得惜命,我看好你哟!”
我靠,这是什么人啊,把风险提示放到最后关头才说?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我的意识便被漩涡化成的黑洞吞没。
第56章 重返阴山()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明月在漆黑的天空中格外明亮,一阵夜风掠过,吹乱了我额前的头发,然而身上并没有感到寒意。
这场景怎么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不会是二伯出了差错,把我送到和佘颖初次相逢的地方了吧?
我一边嘀咕一边爬起来,看清四周后,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阴山脚下的一个草窝子里,前边是个土坡,土坡顶上有间塌了一半的房子,并不是在原先的那个草丘上,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气刚松到一半,我借着月光看清了那间破房子的模样,神经陡然又开始紧绷起来。
我离开时还好端端的饵庙,怎么忽然就塌了?!
按照二伯的说法,虽然他不太清楚佘颖梦里的时间跟现实中的时间有多大误差,但应该不会相距悬殊。难不成他又猜错了,世上方数日,梦中已千年?
我边想边向饵庙走去,此时我已经知道它是老康的娘为了掩人耳目才故弄玄虚建起来的,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于是再无顾忌。
来到饵庙的正面,我发现大门敞开着,月光斜斜地射进去,我看到屋顶是从正中垮掉的,砖石瓦块堆满了房间靠里的半边,那张摆放着绿色怪灯的桌子已经被埋在了下面。靠近瓦砾堆的地面上有个井口大小的洞,这个洞口原本隐藏在地面的石板下,现在那几块石板被推到一边,露出了夯实的黄土。
向洞里张望,我发现它并不是垂直的,而是斜斜地向下延伸,弯腰看去,井底似乎隐约有微弱的亮光。我捡起块碎石扔进去,它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亮光里,连个撞击的声音都没发出。
看来下边十有八九便是那个封水池了。我在被佘颖从石壁上推下来之前,看到攀爬的斜坡尽头有道石门,洞底的亮光应该是从开启的石门里传出来的。
我注意到洞口有几个沾染了黄土的鞋底留下的脚印,佘颖肯定已经安全脱身了,可她现在身在何方,这座饵庙为什么又会塌掉?
我正在全神贯注地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没留神身后的瓦砾堆里窸窸窣窣的动静,等那声音越来越大,我觉得不对劲,刚转过头,轰隆一声尘土飞扬,里边居然钻出个巨大的东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一个胖女人!
她身上满是污垢和血渍,瞪着两只小眼睛盯着我,张开一张血盆大口。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血盆大口,鲜血和口水不断从里边流出,下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仿佛要把我整个人给吞进去。
我大吃一惊,向后跳开。离开地宫时迫于无奈,把那四个胖姐们留在那里自生自灭,难道这位心中有怨气,死后变成鬼来找我算账了?
随即我发现不对,月光映照下,她那张白惨惨的大脸虽然看起来很耍砗蟮挠白右脖徽伊烁鲆磺宥馕痪圆皇枪怼!!!!!T趺淳退桓觯O碌哪侨荒兀懿换岫悸裨谕呃牙锇桑�
我这一退好像刺激到了她,她又发出了一声尖嚎,张牙舞抓地向我扑来。
先前见到这几位胖姐们的时候,她们不是痴痴呆呆,便是宛如梦游,没想到发起疯来身手还有点矫健的意思。一愣神的功夫,她便冲到了我面前,我赶紧就地一滚,只觉得身边起风,这位暴走肥妞收不住脚步,小坦克似地冲出了庙门。
我拍拍胸脯暗叫好险,这一下若是撞个正着,就算不筋断骨折也得七荤八素。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响起生物老师语重心长的声音:
“在非洲,干掉无知游客最多的动物不是狮子,也不是毒蛇鬣狗,而是河马。你激怒了它,它一定会追你,追上你,咬不死你也撞死你。”
这句话让我意识到情况的险恶:饵庙里地方太小,实在不利于辗转腾挪,还是出去为妙。
刚打定主意,胖大姐壮硕的身躯就出现在庙门口,她的怒气似乎更盛,恶狠狠地盯着我,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么饱含食欲的眼神看着,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展开双臂,嗷地一声再次向我冲来。这个动作没有超出我的预料,我按照既定计划,对着她冲去,打算像武侠片里那样,用一个漂亮的滑地铲从她的双腿之间穿过,不料这位大姐完全不按剧本来,两条小粗腿一蹬,身体跃起,像一座肉山似的朝我压来。
此刻我已经把滑铲的姿势做到了一半,身体重心后仰,完全没有变向的余力,见她出此阴招,心中叫苦连天,这次可真是无可奈何了。
胖女人大概也发现这招必中,心中高兴,咧开大嘴,一张扭曲的圆脸看起来比恶鬼还要狰狞。这幅表情看得我心中发毛,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呜——啪!
一种古怪的破空声在我闭眼的同时响了起来,好像有人在挥动一根巨大的鞭子,然后狠狠地抽向地面。
我还没来得及去想这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女人已经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我觉得胸口一闷,嗓子一甜,差点吐血,但是。。。。。。怎么会只有这种程度?
按照胖女人的身形,她可以把我完全压在身体下,可我现在的感觉是只有上半身受到了重击,双腿还是好端端的。
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推她,居然一下子就推开了,这姐们原来这么外强中干?
睁眼一看,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她确实命中了目标,但准确地说,只命中了一半。
因为她只剩下了半边身体。
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她腾空的时候,把她拦腰切成了两半,落在我身上的只是她的屁股跟双腿!
某些时候,恐惧比勇气更能给人力量。我跳起来,撒腿就往庙门外跑去,刚出庙门,小腿被拽了一下,险些摔倒。
回头看去,胖女人的上半身趴在庙门旁,她还没有断气,瞪着一双血红眼睛,颤抖着伸直胳膊想要抓住我。
幸好脑袋的麻木没有影响本能,我奋力踢开她的胳膊,手脚并用向前一窜,从饵庙所在的土丘上滚了下去。
第57章 密谈()
虽然我早就习惯了遇到危险基本靠滚的方式,但坑坑洼洼的土丘还是把我摔得头晕眼花浑身疼痛。滚到土丘下边,我头也不回,爬起来撒丫子就跑。
能把一个胖女人拦腰切成两截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模样,我很想知道,可不敢知道。初见佘颖时,她那匹大黑马就是中了这只怪物的毒手,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它能和上次一样,开了杀戒后会消停一阵子,莫要对我穷追不舍。
大概是心诚则灵,我一口气跑到肺爆炸腿抽筋,发现自己还是完整无损,这才停下脚步坐在地上喘息。转头看去,已然看不到饵庙的轮廓。
真是活见鬼,前几天的经历刚让我觉得自己头脑不错,很有点名侦探的潜力,结果刚回到这里便给我来了记杀威棒。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太弱,恐怕福尔摩斯遇到这种状况也得抱头鼠窜。
想到福尔摩斯,我开吃犯愁:弄清了佘颖怕血的原因,我以为来到这里后只需要找到这丫头,跟她一番促膝长谈,凭三寸不烂之舌讲得她云开雾散,恍然大悟,醍醐灌顶,便能答应我不再继续做这一场古怪长梦,然后携手重返现实,我的使命便圆满结束。
可是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相信她已经平安从念苍生的地宫里脱身,按照她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弃老康不顾,十有八九会去找崔老二救这死胖子出来。虽然这伙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总不至于恩将仇报,没准她现在正在老康的营地里被奉为上宾,花天酒地好生快活呢。
是了,我得去老康的营地看个究竟。。。。。。可这儿离营地也太远了吧!二伯那老家伙口口声声告诉我放心,他一定能让我安全着陆,着陆是不假,却把我送到了饵庙旁边,差点丢了命,安全两个字早已荡然无存,而且还要我凭两条腿走去营地,他到底跟我有多大仇?!
抱怨归抱怨,路还是要走的。我观察了一下山脉的走向,凭借记忆向西走去,边走嘴里边嘟哝:妈的,本以为闪亮登场,演一出关云长单刀赴会,结果却成了孙猴子西天取经。
走了不知有多远,我感觉腿肚子有些抽筋时,忽然发现前边隐隐有灯火闪亮,定睛一看,那里架起了一顶小帐篷。我不禁犯起了嘀咕,上次被崔老二裹挟去饵庙时,一路上别说帐篷,连人毛都没见一根,如今饵庙莫名其妙地塌了半边,这里却多出顶帐篷,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靠近帐篷后,我看到帐篷外的木桩上栓着三匹马,帐篷里隐约有人影晃动。再靠近些,杯盏交错声随风入耳,里边的人大概酒兴正浓,外加以为四周空荡无人,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声音格外的响亮。
这时我距离帐篷仅有数步之遥,找了处草木茂盛之处蹲了下来,侧耳倾听帐内的谈话。
“二哥,我傍晚看云彩,恐怕明后天就要起风了,咱们还得在这倒霉地方待多久?”问话的人嗓音粗浊,喉咙里像是含了口痰,听得我胸口发闷。
被唤作二哥的人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应声。这时一个人细声细气地开了口:“哎呀老左,你真是多此一问,你既然能看得出起风,二哥岂有看不出的道理?咱们尽管喝酒,二哥心里一定有主张,到时听他吩咐便是了。”
被唤作老左的那人吃了个瘪,心中想必不服,声音带了几分怒气:“孙先生,你要拍二哥的马屁我不拦着,可二哥真的心里有数么?我看不见得。”
孙先生嘿嘿一笑,笑声犹如手指甲划玻璃,听得我汗毛直立:“老左,这话我就不听懂了,你不妨说明白点。”
老左重重地发出个鼻音,仿佛不屑于孙先生的明知故问:“咱们为了帮老大,在这里折腾了一个多月,连到底要找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我觉得这事老大办得可不够厚道,明摆着信不过兄弟们。孙先生,你嘴上不说,心里应该也这么想吧?”
孙先生叹息道:“哎,这又如何。老大就是老大,想做什么,不想让咱们知道什么,那都是他的权力。信不信得过咱们,是他的心思,咱们尽心尽力,是当兄弟的本分。”
老左冷笑几声:“难怪别人给你起个外号叫滴水不漏,我今天算是领教了。不过这里四下无人,说什么都只有天知地知,你还端着架子不放,当真太没意思。好吧,我不逼你。二哥,大家都知道你和老大是几十年的交情,但是咱们无头苍蝇似地乱跑了这么久,你心里一点都不郁闷吗?”
此言一出,帐篷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响亮而刺耳的大笑,那个二哥笑完后终于开了口:“左麻子,孙有才,今晚从开始喝酒,你们两个就一唱一和,明面上看起来像是掐架,实际是想套我的话,在我面前玩这种小伎俩,你俩是傻了还是疯了?”
这沙哑的破锣嗓子实在太有特点了,我怔了怔,随即意识到这个被称为二哥的人竟然是崔老二!他们不在营地,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干什么?
崔老二说完这句话,老左没动静了,孙先生倒还算镇定,干笑了两声:“哈哈,二哥果然目光如炬,那我也实话实说。在草原上瞎转悠我倒不是很在意,但老大刚刚脱险,就把咱们派到这里,我实在猜不出他的用意,总觉得这事太古怪,透着股凶险。”
原来是老康让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的,看来我之前猜想的果然没错,佘颖已经带着崔老二把他救了出来。这个孙先生的问题倒是切中要害,我们三人在念苍生的地宫里探寻了一圈,并没有实质性的发现,老康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对我和佘颖隐瞒了什么,还是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局面发生了未曾预料到的变化?
崔老二似乎很认同孙先生的话,嗯了一声:“你有这种顾虑倒不奇怪,换成我大概也会在心里犯嘀咕,不过。。。。。。”
“不过什么?”老左急切地追问道。
“不过我已经猜出来了。”崔老二淡淡地说,“派咱们来这里,就是想让咱们送死的。”
第58章 崔老二的秘密()
崔老二的这句话,不单是帐篷内的那二人,把我也给惊呆了。
过了半晌,孙先生才犹豫着问:“二哥,你的意思是。。。。。。老大要害咱们?”
崔老二没有正面回答,站起身来回走了几圈,才下定决心似地吐出一句话:“实话告诉你们,老大回来后我一直没有见过他的面,所有的话都是通过小侄子的嘴传出来的,包括咱们这次到这里来的指令。”
二人似乎大吃一惊,齐齐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小侄子?”
“没错,就是他。”崔老二苦笑一声,“人家说自己的爹身体虚弱不想见人,有什么话他可以转达。纵然我是老大的拜把子兄弟,也亲不过儿子。所以这次的指令虽然蹊跷,我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可老大向来令出如山,谁敢违抗?”
他们提到老康的儿子,我的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形象。说起来他也算是从崔老二的刀下救了我一命,而且对待我的态度还算平和可亲,关键时候的一些指点事后看来,亦是为我着想。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想要谋害自己父亲的结拜兄弟么?
“这小兔崽子平时看起来就和咱们不是一路人,说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