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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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要人三更死,谁能留命到五更。”二伯不甘示弱地说了两句。
“既然没有凶手,全都是意外,这能不能证明跟佘颖或者佘真有关呢?”我其实更关心的是佘颖。
“四个人都死了,还不能证明吗?难道非要集齐七条人命才能召唤神龙?”
“你也知道七龙珠啊?”
“废话,重点不是七龙珠,而是佘颖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短短时间内弄死四个人!”
“可谁又能确定四个人都是她弄死的呢?我们用科学的排列方法,至少有以下可能,1:四个人都是她弄死的;2:四个人中的每一个都不是她弄死的;3:四个人中的一个人是她弄死的;4:四个人中的两个人是她弄死的;5:四个人中的三个人是她弄死的。”我一口气说完这么多,都有些气虚。
“你老子不是说你数学成绩不好嘛!怎么算死人算得这么清楚?”
“现在的重点是,四个人的死都跟她有关,或者跟其他人有关,其他人又分为多少拨,是一个,还是一群,这些都是待定!”
“所以你逼逼了这么多,其实等于啥都没说。”二伯白了我一眼。
“不对,这说明佘颖更重要了!如果因为她,而有必要害死这么多人的话,足以证明她的重要性。而这帮人,很可能是造成她心理问题的真正原因,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给她戴上青铜盒子?那个盒子是个信号放大器吗?既可以对内扩大脑电波,那也可能能对外扩散传播脑电波,普通的脑电波信号无法捕捉,而用了这个青铜盒子后,没准用某种机器就可以捕捉甚至操控。她或许是某人的试验品,又或者是把自己当成了试验品!”
我一口气说完,嗓子都干了,可惜水已经全都被二伯喝完了。
二伯望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谁把佘颖送到这里来的?现在能说了吗?”我盯着二伯,根据微表情心理学,他刚刚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脚步也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是退缩和紧张的意思。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江湖规矩,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早。”二伯叹了口气,垂下眼皮,不敢看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废话,托您的福,我现在已经被裹进来了,想摘也摘不出去了。而且快递的收件人是我,跟她入梦的人也是我,没准我的脑电波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都被对方监控了。”我转到二伯面前,瞪着他,“你要真为我好,咱们就早点把真相弄清!只有找到了真凶,才能脱下嫌疑,这才是最安全的!”
二伯依然沉默,显然,我的个人安危都比不上这个答案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至少你能告诉我,这个人是否跟陆帆有关。连黄洁那样的大小姐都害怕陆帆,万一是这个女人心理问题严重,十几年过去了也不肯放过佘颖,从国外回来就要搞死她,或者就是为了搞死她才特意回来的呢?我记得告诉过你,黄洁的同学说她最近刚回国。兵不血刃,借刀杀人,除去自己多年的眼中钉,也不是不可能。”当我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速度已经比自己思考的速度更快时,顿时有种功力大增的错觉,看来思路清晰后,有种武功更精进的作用。
二伯盯着我看了又看,就像从没见过我。
“你倒是说呀!”我不耐烦了。
“你比我预想的更聪明,找你来,看来是真找对了。那位大师说的对。”二伯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去,“我累了,让我歇会儿再说吧。”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禁想到佘颖在梦境里和我分别前说的那句话:
“这是个注定没有结果的死局。”
死局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当时以为她指的是梦境的进程会发生出人意料的变故,现在想想,是不是还意味着她认为现实中与陆帆的争斗抗衡也必败无疑?
最令我费解的,无疑是她为何会在梦境与现实中都要斩断与我的联系。
是什么令她如此恐惧?
我无意间看到了写字台上的塔罗牌。那些神秘得如同另一个星球的文字,我怎么也看不懂。我试着用刚从书上看到的玩法,试着为自己洗牌,心中默念着佘颖,然后把牌面朝下摊开在桌上,每张牌后边都有一一上一下两只眼睛,整整一桌子的眼睛都在望着我,这令我有点不自然,手指在这些镀金的牌上划过,我随机抽取了一张。
这是塔罗牌中,最简单的一种。虽然只有一张,但有些大师却能十分灵验。
这是我第一次玩塔罗牌,我翻开牌面,看到上面画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埃及人,胸口上插着一支箭。
佘颖,出事了!她一定是出大事了!可我现在完全不知道她在哪,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我着急之际,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起来。我这才想起,已经有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我有点低血糖,不能饿,一饿就会头晕眼花心发慌,而且脾气变得特别暴躁,平时不说的话全都能说出口,脾气会变得超级坏。
我得先出去找点吃的。
抓起钱包,我就往外边走,直奔附近的小卖部。
我买了一堆方便面,饼干,八宝粥之类的东西,正在付钱时,忽然看到门外的路上有一辆的士经过,我眼前一花,分明看到佘颖就坐在里边。那个清秀的侧脸,白皙的皮肤,耳边的鬓发,小巧的鼻子,是她!绝对是她!
第122章 追踪()
等我再定定神,重新看出去,那辆车已经离开了视线范围。
我扔下手里的东西,追了出去。那辆车朝东开着,正好遇到了红绿灯,在路口停了下来。我一路狂奔跑过去,趴在车窗上朝里看。我的心狂跳不已,这个人绝对就是佘颖,我用力拍门,想要拉开门进去,可佘颖看到我后,用一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的陌生眼神看着我,冷冷的,拒绝开门,还让司机赶紧开车。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为了把车门打开,我的手都拍红了,我不断叫着她的名字,这让司机显得很为难。
这时候绿灯亮了,司机重新开车,我先是还能追上,但我跑着跑着,很快就追不上了,正好附近有一辆的士有人下车,我赶紧坐上去,催着司机赶紧追。
以往看到京通高速堵车我总是特别烦躁,今天却巴望着前方有堵车的路况,好把佘颖给截下来。可惜,一路畅通,一直到双桥,终于有了行驶缓慢的兆头,司机放慢了速度,我也紧盯着佘颖的车。眼看着前方的车流终于停了下来,我扔给司机一百块钱,也不管找钱了,往佘颖那边跑。
没想到还没跑到,佘颖也已经拉开门自己跑了,她瘦瘦小小的,跑起来十分轻快,动作也很敏捷,身手居然不比梦境中差多少。
虽然是高速公路,但现在堵着,她纵身一跃从栏杆处翻出去,跳到了旁边的辅路上。那动作简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我只能拼命地往前跑,磕磕绊绊地一路追去。
等我翻过栏杆来到辅路时,佘颖已经跑到了前边的收费站出口,并回头看了我一眼。
尽管久不活动的腿显然有些酸,但我还是强撑着追了过去,要是在现实生活中我连女生都跑不过,那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出了收费站后不远,就是地铁站,地铁站旁边是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的其中一个又有两家对门而开的商场,附近的小路口更是错综复杂,再这么追下去,肯定会追丢,我必须赶在她过马路前看到她到底往哪儿跑了。
幸好我个子不矮,而且在人群中,一个跑动的女人还是比较打眼的,所过之处,总会有好几个路人看她。我根据路人的反应,一路追过了十字路口,为了选择不等红灯,她直接右转,跑过通惠河,往一家商场跑去。
我最怕女人进商场,人多不说,还有保安,另外有各种复杂的上下楼梯,而且这里边还有卖衣服的,万一她换了衣服再出来,就更不好找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我眼巴巴地看着她钻进了商场大门,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在她看我的瞬间,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这样下去太被动呢,我必须变成主动才行。
如何变被动为主动?第一步就是打破对方预期,她想让我跟着进去,我就不能进去!我在外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商场的左右两边共有两个出入口,在商场门口有个小小的广场,如果选择的角度好,就能兼顾两个门,那我就守在这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插上翅膀从天上飞了。
小广场附近有来来去去的路人,也有各种兜售小吃的小贩,我也可以买点吃的喝的,除了太阳有些晒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我的眼睛盯着左右两扇门,像个狙击手,目光瞄准每一个进出商场的人,不光是女的,男人我也要盯着看,生怕佘颖女扮男装。
我在等佘颖的同时,我估计她也在看我,商场这么多层,居高临下更容易看到我的动向。我们就这样彼此僵持着,她不动,我也不动,就这样直到傍晚下了一场小雨,我也不打伞,就这么傻坐着,身边的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雨又停了,天也黑了,身边的小贩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从卖水果卖臭豆腐的变成手机贴膜和卖健身卡的,眼看着商场都要关门,清场了,佘颖才出现。
她没有换衣服,还是上午我见到她时穿的那一身,她也没有逃,而是径直朝着我走来。只是我的腿已经坐得有些麻了。
“你找我干嘛?”佘颖站在我面前,直视着我,表情冷漠得跟梦中见到的她截然不同。
我看着她的脸,梦中被白布条缠住的那一半袒露在眼前,没有任何我想象中的伤痕或是瑕疵,一切正常,正常得我有点不能接受。
“你心里清楚!”我肚子里也憋着气,什么意思,下了床就不认人了?好歹我们在梦里也是好战友吧,同生共死了这么多次。
“你喜欢佘颖吧,这么关心她。”佘颖冷笑着。
“你什么意思?你是谁?”我反问道。
“我是她姐,我叫佘真。”这个女人的脸色在夜里看起来有种凛冽的美。
我困惑地眯起眼睛,她不会是懒得动脑子,直接用肥皂剧里的情节来蒙我吧?不过仔细一看,她跟佘颖的气质确实有所差别。如果说佘颖像秋天的风,微凉而忧郁,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则明显是冬季的北风,寒冷刺骨。
“是你给我寄的,塔罗牌,你在上面写了四个人的名字,现在,他们都死了。”我试探着问。
“哦。”佘真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没反应了。
“哦?哦一声就完了?这可是人命,四条人命!你就说吧,是不是你杀的?那副塔罗牌就算是证据,现在上边还有你写的人名!”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觉得,我是会杀人的人吗?”佘真直视着我。
我无法回答。
“你都不知道在我家族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凭什么就能断定人是我杀的?那副牌是我寄的?那些字就是我写的?”佘真咄咄逼人起来。
“可至少这一切都跟你脱不了干系。”我有些没底气。
“你看到的这一切,都是有人想让你看到的,你根本就是被人利用了。”佘真嗤笑着。
“那既然我已经被利用了,就出不去了,我就一定要跟到底。”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你走吧,我不想你被牵连进来,原本你就跟这件事没关系。”佘真转过身去。
“佘颖呢?她在哪?”我继续追问。
“她很安全,有我呢。你放心,我会给家里人一个交代,他们不会找你和你二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再也别管了。”佘真回头,扫了我一眼。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交代!”我见佘真要走,一把拉住她的手。
佘真很敏捷一个反手,就甩掉了我的手,转身继续要走。我一心急,又出手准备拖住她,不想她居然是个练家子,一个转身就飞出一条后踹。见她厉害,我也不是吃素的呀,虽然心中一惊,但马上就拿出了从小到大在村里瞎练的那套本事来。我的工夫没有固定套路,也没有什么名堂和讲究,唯一的最大诉求就是有用。进可攻退可守,加上有效攻击,哪怕姿势难看些也没所谓。
佘真抢了先机,我只能跟她见招拆招,她出手,我就隔挡加出腿,她一旦往后退我就有机会进攻。就这么打了好一会儿也没分出个胜负,她似乎有些心急了,不想再耽搁下去,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刀来,明晃晃的刀光就往我眼前刺来。
我擦咧,一言不合就动刀也是他们家的门风么?
我一个机灵,迅速蹲下身子,让她刺不中,与此同时,一手攻击她的胳肢窝,准备一个急转身,来个瑞士十字摔。
她终究是个女人,力度和速度都不如我,更何况我还比她年轻,这一招果然派上用场,当我把她给摔倒在地时,她衣服的一脚掀了起来,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那平坦的小腹上,有一处蚕豆大小淡褐色的胎记。
我心内一惊,她就是佘颖!
第123章 你相信看到的一切吗?()
我正想说出这句话时,忽然佘颖背后冒出一道寒光,我来不及告诉她,本能地把她推开。
那寒光来自一把锋利的刀,一把足足一尺多长的狗腿刀,它直劈下来,如果佘颖还在刚才的位置,肯定正中她的肩膀,以这个力度和速度,没准能卸掉她的一只胳膊。
佘颖也很快反应过来,甚至比我更快,就在她回头看到的瞬间,就使出一招凤眼拳攻击对方的右肋骨。我没想到佘颖会有这么快的速度,那个拿刀的家伙只慢了大约八秒钟,已经来不及防守,肋骨应该是断了,痛得站都站不起来。
佘颖看了我一眼,拔腿就跑,我来不及想,只能也跟着她一起跑。没想到刚才那个家伙还只是袭击的人中的一个,除了他之外,路边还有好几个摩托车手,一个个全都骑在车上,立刻朝着我们呼啸而来。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条绿化带。
我跟佘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你这是招谁了?”我跟在佘颖身后,大喊着问她。
“我要是知道我也就不跑了!”佘颖也大声地回答着。
“这是往哪逃啊?”我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啊!”她这次连头都没有回,因为那几辆摩托车已经开到了我们身边,几乎是并行。
我忽然想起附近的小巷拐过去就是派出所,到那里去应该就安全了,我一把拉起佘颖,往那边跑。
可能那帮摩托车手也想到了我正在想的事情,他们加快了速度,眼看前方大约一百米左右就是绿化带的尽头了,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拐弯,并继续保持速度,才能不让对方抓到。
前方就有一个小巷口,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抵达派出所,但我确定至少先钻进去会比较安全。
我们又继续往前跑了大约三十米,此时摩托车手们已经冲到了我们前面,马上就要绕过绿化带追过来了,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我拉着佘颖钻了巷子。
这条巷子没有路灯,四周全是黑压压的,低矮的平房里释放出暗淡的灯光,不知道谁家的狗在狂吠着,干燥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季的热度,像一张网扑面而来,裹住了身体,我有种重回梦境的感觉。
我发现佘颖是紧张的,此刻的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焦虑,这焦虑是被她刻意掩盖过的,面部肌肉因此而变得僵硬,像个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