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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娘子有毒之夫君欲罢不能-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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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她笑,王员外沉声问道,“可有说些什么?”

    “大公子说这时节,风雪越发的凛冽了,嘱我好生照顾了小公子。让我劝着老爷,夫人,多多珍重。”

    “是啊,”王员外一声长叹,躬了身子,显得异常颓废,“这风雪是越发的凛冽了,这身子,还能注意什么呢,老了,就这样子罢了。”

    “老爷,您与夫人,该宽心些,保重身子。大公子,嘱我看完信后,便将这信烧了。”靠近火盆,将那封信,连着信封一并扔了进去,眨眼成了灰烬。

    “嗯。”摆了摆手示意含羞退下,待那书房门一关,王员外是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今年,便是回不来了,还保重什么,合着,明年这时候,怕是就该相见了吧……

    因着大公子未回,王府这个年,过得并不是很热闹。

    日头流转,又是该去书院了,这一次出行之前。王员外特意叫了含羞去了其书房一趟。

    “这日子,过得越发快了,转眼你来了王府,也是一年多了。你待恒儿的好,我们自是知道的。这里头,是现下府里所有的银票,你带了去,好好照顾恒儿。书院在山上,蚊虫较多,你得警醒着点。”

    “我听说那书院的林监院,是个负责任细心的。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找他便是,莫要害怕。”

    “是,灵修记下了。”

    “日后,你若是喜欢,便自己起个名儿,这名字终归不好。去吧。”摆了摆手,宽大的衣袍似是做最后的告别。

    “老爷,您与夫人多保重。我会照顾好小公子的,我这就退下了。”

    从书房出来,含羞是从未有过的沉闷,王员外这一番举动,好似一番诀别。府里所有的银票,新的名字,这是在敲打她,暗示着逃亡的日子,渐渐近了么?

第四十三章再见大公子() 
轻扯嘴角,端的是一抹苦涩。看着手下,这一批精致的香囊,含羞的心沉了下去。离着约定的日子,越发近了,不知这回得见大公子,该是如何一番景象。那封信里,他嘱咐自己,要准备足了,因着有十二只黑鹰着实不好对付。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只是未曾想到,林监院果然是他安排的人。想来,之前从入了这书院起,林监院便一直暗中盯着他二人了,不知自己夜里去找檀心冢习武,他可有知道。

    转念一想,知道也罢,他既不道破,自己又何须担心呢,反正习武,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恒儿。谁不乐意?

    这日,五月初五,日头最是毒辣,其间毒物出没,含羞因着自制了一些避虫的香囊,想着给林监院也送去一个。

    轻敲了门梁,林监院看了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跟上。

    “你果然来了,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暗室内里站着一人,正持着一柄旧龋⑿ψ趴聪蛩�

    “大公子过奖了,今日出来一趟想是不易吧,咱们还是快点办事的好。”

    滑落的发丝,掩不住他赞赏的眸光,“你随我来。”

    一路兜兜转转,蓦地一丝微光透了过来,行了那处去,竟是璀璨夺目的很。这山洞内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怕是该值好几座小金山了。

    “主上!”高台之下,一众黑衣人单膝跪地,气氛有些肃穆。

    “莫怕,你以后便是他们的主子了。”轻轻揉了揉含羞头顶的发角,王允知如是淡淡的道,他看向那群黑衣人,“隐谷十二守行与我听令,今日,我将这紫金黑玉令交到她手上,日后,她便是你们的主子。”

    “主上?”抬头看着那不过四尺的总角小儿,领头的黑衣人发出一声询问。“为何?她不过如此年纪,又有何能力能统领我隐谷上下?”

    “墨煜,此话日后不可再说,我既然能将这令交到她手上,她便自然是有能力驯服你们。”一改方才的温润无害,含羞只觉现下身边的王允知,真担当的是黑帮老大。

    “诸位,不知,可否听我一言。”含羞这一声是提起了所有内力的,她自知自己必须得有点本事,这批桀骜的黑鹰方可心甘情愿为她所用,故而,她也是有所准备。童音清脆,响彻了整个山洞,高台之下一众黑衣人,皆是心神一震,有点意思。

    “诸位,可否觉得手心发痒,有如小虫叮咬,”那一众黑衣人虽是不说话,微微攒动的拳头,却是印证了。

    “诸位,可否摊开手掌瞧瞧,无名指处有无一红点?“那一众黑衣人摊开来手掌,默了,领头的墨煜是开了口,“吾等,愿终身效命于主上!”

    “吾等,众生效命于主上!”其后十一黑衣人亦是。

    唇角微扬,含羞很是满意,自怀中取了玉葫芦出来,拔了塞子,一股子清香顿时溢满了整个山洞。那领头的墨煜瞧见了,心中一阵激荡,“原是鬼医传人,以香施药,端的奇特,今日得见,心服口服。我等,愿誓死效忠主上!“

    “我等愿誓死效忠主上!”

    不去理会身旁王允知讶异的目光,含羞径自收了那玉葫芦,“毒,我已经解了,我从不为难为我办事之人。人与人之间,独一个信字,你们自不必担心我会暗中下毒。方才这一举动,只是想露点本事罢了。”

    “好了,十二守行,日后且听命于她。不必再顾及我,今日便是认主,我们这就走了。”折扇一打,王允知道了离意。见他转身离去,含羞抬脚亦是跟上了他。

    “恭送主上。”

    行至甬道一处,王允知停了下来,“我起先只知你懂医,不曾想你竟是鬼医传人。小小年纪,便能于无形之中使毒夺人性命,且是以香为解药,不错,是我小瞧了你。”

    “大公子过奖了,你早先不是说那十二只大块头,不好应对么,我这才乖乖做好了准备呀。”

    “伶牙俐齿。”蓦地,含羞头上挨了一折扇,王允知抬手抚了上去,“若是我不与你说呢?你且记住,万事,都要做好准备,很多时候,你所能靠的,只有自己。你的功夫不弱,内力也还尚可,不知,这又是如何得来?”

    “有幸得遇一高人,他授了我这些。”

    “嗯。”温柔的抚了抚手下的小脑袋,王允知又道,“约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朝廷上越来越晦暗,我怕是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大公子,我有一事不明,你既有这隐谷势力,为何不顾着自己性命?”在含羞看来,这王允知统领隐谷上下,财宝多不胜数,带了王府一家子逃命,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偏偏,要这般?

    “呵呵,我若是顾着自己性命,王府的性命,那么,恒儿又该如何?我们王氏一族,自古便是守护龙脉,我累了,不想再做了,恒儿他还小,我不想他重蹈覆辙。”顿了顿,温润的声线带了些许迷离,“不若这次,一并没了,留给他一世清净逍遥。”

    “大公子,如此看重小公子,实乃情深意重,含羞定不负公子所托。”这是含羞第一次道出自己的名字,只因这人值得。

    “你叫含羞?”

    “莫含羞,还望大公子替我守了这秘密。如今,时候未到。”

    “好。”微微颔首,“玉树曾与我说,你在书院待恒儿是极好的,只是,不知,你为何愿答应我?”语调一转,“我可不信,你当时是被那毒药给吓住了。”

    “大公子,好细腻的心思,不知我说出来,大公子可会信。恒儿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我守着他,是心里真实所愿。”

    “嗯,”点点头,“我信你。我今日随你去见见他,算是做个告别吧。”

    “大公子?”

    “你莫要担心,我不会出了这门,这会儿恒儿怕是快要到了,我们先上去吧。”

    声音滑落,随着甬道继续前进,二人又复出现在林监院房内。刚刚坐定,那门扉轻轻推动,一个小人儿冲了进来,扑进了王允知怀里。哑着嗓子,一声“哥——”

    王允知扶了他起来,“你这么大个孩子了,还这般恋我,可怎么的好,日后若是娶了媳妇,岂不是冷落了你自个的媳妇。”

    “大哥,你又来打趣我,我日后要跟狗蛋在一起,才不娶那劳什子媳妇,不好玩儿。”

    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你这家伙,现在就知道玩儿,可不知送你来书院不是玩的,莫要负了爹娘一片良苦用心。”

    “大哥,你今日怎么来的,可是要呆多久?”

    “不过,与你一同用了午饭,待你上课,我便要走了。”墨色眸子稍稍一黯,旋即敛了心神,打趣他,“这以后,你可得好好学学武术,怎么见着你,还是这般小个。”

    “哪有,我年前回去,爹娘都说我长高了呢。”

    “也是,恒儿还这般小,便该是个小人儿的模样,是我强求了。”

    二人正说着话,那门是又开了,进来的是林监院,他手里提了个红漆木食盒,朝着王允知轻轻一躬身,“书院比不得相府,相爷将就一下,准备了几个时鲜小菜,味道也是不错的。”

    王允知点头示意,他来一趟书院不易,一切皆是想着掩人耳目,林监院这般准备,很合他的心意。含羞帮着将那食盒里的饭菜端了出来,摆了桌子,心下不由佩服林监院的心思细腻。平日看着是那般冷冷的僵尸脸,内里竟是如女子一般的柔软细腻,这几样菜,皆是王允恒爱吃的。

    用罢午饭,王允恒又缠着王允知黏了一会儿,这才被王允知哄着随了含羞回去十九号厢房。

    “狗蛋,我今儿真高兴,大哥居然会来书院看我。想来,今年过年,大哥应当也有时间回来与我们一起过年了。”

    含羞扯了他的手,将心里的忧虑敛了去一边,“大公子,公务繁忙,抽空来见你已是不易,恒儿,你当牢记大公子的教诲,好好习习武术,多多涉猎杂书,莫要一心只顾着那四书五经。”

    “好啦,我知道的,我就是今儿高兴。”王允恒嘻嘻一笑,含羞心下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你如此高兴,我真不知该如何与你说。若是,日后我只带着你一人逃命,你可会怪我……

    此时,林监院屋内,王允知站在那副山水画前,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桃花源,沉吟着出了声,“玉树,你说,这世上是否真有那桃花源,芳草萋萋,落英纷纷,祥和平静,没有世俗的纷争纠缠?”

    “相爷,想是有的吧,只是,它藏的隐秘,要想得寻,也该是得有了那灵犀得了契机。”

    “若是,叫我拿这一生所享富贵荣华,换得半世安宁,我心里,也算是圆满了。”折扇轻轻一打,那副山水画,转而化出一个暗门来,“我走了,恒儿他二人,就拜托你了。”

    “相爷,保重。”

    音落,那幅山水画又回了来,林监院抬头细细的瞧了,纤陌水西花自香,桃林深处有人家。借问不知今何在,素手拈来解语花。

第四十四章别离() 
自那日见了王允知后,含羞日日都在算计着,什么时候这安稳的好日子该是个头。因着若此,每日里见了檀心冢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任檀心冢怎么逗她,也不见她笑一下。最多的时候,他只能站在她不远处,看着她幽深的目光,望向不知名的方向,天空?那里又该有些什么,值得她这般挂念?

    当书院的梧桐落尽最后一片子,王府的马车也是到了书院门口。德福殷勤的搬着行李,府里的小公子终于要回去啦,老爷跟夫人该是不知多高兴呢。而这一回,含羞的心情是再无那般欢欣,这怕是最后一次回去过年了吧,转头瞧着正与陈金宝依依不舍的王允恒。她落了眼帘,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我都会守在你身边,只为你这一刻不曾失落的容颜。

    朝他招了招手,“恒儿,该上车了,大宝,也该回去了。”

    待王允恒过了来,那陈金宝朝着他二人挥挥手,招牌大嗓门一声吼,“王允恒,二狗蛋,我们明年见哦,明年,我给你们带我娘做的枣花糕!”

    二人亦是朝他挥挥手,示意知晓了,让他安心上了马车。

    这一次,马车再次行到木江城门口,却是没了拦路的紫袍公子。德福的马鞭甩的欢快,他日日里瞧着老爷夫人,思念两位公子,茶不思饭不想,府里最近又走了许多仆人。偌大的王府,再没了往日的生气,一日一日随着年关将至,竟是越发冷清了。今日,若是小公子回去,老爷夫人瞧见了,怕是不知该高兴成什么样了。

    暮色渐浓,马车终是到了王府门口。这一次,门房里的小厮,变成了老管家王顺,他颤颤巍巍的迎了出来,高兴的领了王允恒与含羞进了王府。这一次,却不是先到大堂,王顺直接带了他二人去了王员外的院子。含羞的心里一沉,眉头紧蹙,莫不是,这王员外病了。

    进了门,看着那黄梨木大床上隆起的被子,床边佝偻着身子替床上那人擦拭的王夫人,含羞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身旁的王允恒已是跑了前去,“爹……”又转而看向一旁憔悴的王夫人,“娘,爹怎么病了?娘,怎么瞧着你与爹都瘦了这许多?”

    “你爹他……”王夫人湿了眼角,正欲说话,床上那人却是出了声。

    “恒儿,莫要担心,爹不过是老了而已,人之将老,身子自是要虚些。爹瞧见你回来,这身子就会好起来了。”王员外朦胧中听得他的声音,挣扎着张开了双眼,他的恒儿,好似长大了这许多。但见他泪湿眼角,不禁硬声问了王夫人的话,“夫人,你该是收收你那不值钱的泪珠子,合着别再惹了恒儿哭道。”

    “老爷,我们是担心你……唉……”王夫人心中已是苦极,早知这日子不该好过,如今他夫君又成了这般,还要瞒着恒儿,她是有苦难言,瞅着他紧紧瞪着的双眼,千般愁绪只化为一声哀叹。

    瞧着王夫人将话咽了下去,王员外心下稍稍一放松,转头看向王允恒。好不容易养了这般大,这般聪慧懂礼,一心送了你去哪书院。只是,为何还要回来,这府里还回来做什么!但又瞧着他担忧的小脸,只觉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忍不住哽咽了嗓音。却仍是扯了嘴角,笑着问他,“你这次回来,可想去乡下的庄子里过年?”

    “爹,孩儿不想去,孩儿,就想守着你跟娘亲。”王允恒紧紧抓了他的手,“爹,孩儿每去书院,便是好长一段时日,不得与爹娘相见,心里想的紧,这会子不想去什么乡下。”

    “唉……”一声长叹,也罢,侧了头,瞧着一旁站着的含羞,心里稍稍放了心,知儿说,只要有那孩子,恒儿便会无事。自己又何须这般着急,赶了他走。不若,趁着这暂时安稳,多瞧瞧他几眼。

    “老爷,不若让我替您瞧瞧?”含羞近了前,她心里也是有些不太舒服,这王府已是快要没落的时候了。偏偏,这王员外还染了一身病,想他一生行善,竟不得善终。含羞不由心恨起来,这老天爷实在不公,好人不长命!

    王员外瞧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罢了,这身子骨,是老了,不是病,你勿需担心。”

    含羞嘴角嚅动了几下,终是压下了心里想说的话,这王员外真是铁了心要给恒儿一个假象。自己也就顺应了他吧,但凡,日子也不长久了,只是那晚以后,王员外的屋子里多了一味香。

    入夜,含羞只觉身子又是寒凉起来,她已有好几日没有瞧着檀心冢了。因着自己现在内力也不弱,故而也就隔了那么几天才需他输送内力。这会子,手脚开始冰凉,含羞倒是想着他这会子是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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