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毒之夫君欲罢不能-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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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为何爷爷那般笃定王府的小公子,会在大火之中逃出生天。她只是记得,那时候,王家早已空无一人,昔日热闹的王家大院转眼只剩下空落落的院子,府中皆是残垣断瓦,到处弥漫着烧焦的气息,满目狼藉,没有掌灯的王府的夜晚是凄凉的。
她后来随着爷爷四处奔波,后来身上的钱财用光了,不得已只得卖唱为生。
如今,这都许多年过去了,爷爷也已经真的老了,如果爷爷不在,自己将要怎么办?
吱呀一声,“小艾,你去看看是谁来了。”老人闭着眼,气息微微不畅,手却指着门的位置,他仿佛看到小公子了。
“爷爷,哪里有什么人来,不过是风吹的罢了。”小艾只当他病糊涂了,柔声安慰,却未有注意到身后的含羞。
“不知老人家说的小公子是谁?”
“啊”一声轻呼,小艾转过头,却是看见灯光印染下含羞的半张脸,不由的跌坐地上。
床上的老人猛然睁开双眼,挣扎着想要起来,含羞赶忙上前扶住他,“老人家,莫急。”老人两行浊泪纵横,颤巍巍抓住含羞,“小公子!老奴终于找到你了。”
“老人家,你说的小公子是何人?姓甚名谁?”
“小公子,你怎么的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呢,王允恒,王允恒啊!老奴,老奴,咳咳……终于在有生之年找到小公子了,”老人的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的潮红,露出淡淡笑容,“老爷,夫人,我找到小公子了……”接着却是闭上了双眼。
“你爷爷去了。”含羞查看了老人的心脉,知他能撑到今日已是极限,转过身看向跌坐一旁哭泣的小艾,叹了口气,“你跟我走么?”
“我……”看着眼前俊美清冷的男子,小艾迟疑了,“你是小公子吗?”
“你跟我走,便不会再过这种生活,你爷爷我明日会着人好好安葬。”无视小艾对身份的询问,含羞直接问她是否愿意跟她走。
“真的么?”小艾还是有些迟疑,她跟爷爷一路漂泊,四海为家,本以为就这么漂泊一生,从未曾想到,今日竟然会有这么个俊美的公子出现在她面前,问她是否愿意跟她走,过不一样的生活。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姓莫,叫莫含羞。”含羞向她伸出手,第一次有些担心她会拒绝。
他说他不是坏人,他还告诉了自己他的名字,望着他伸过来的白玉般的手,小艾心动了,莫公子笑起来很温暖,让人很安心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快要触及的时候,却又缩回去了。含羞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的手很粗糙……怕硌了公子的手。”她脸红了,自己这个女子的手竟然都比不上公子男人的手。
含羞松了口气,放软了语调,“你莫要在意这些,把手给我,我带你走。”
小心的又将手伸出来,含羞怕她再缩回去,一把抓住,搂过她的腰,几个纵身飞跃,便是回了客栈。
“以后莫要向人提起小公子的事,要杀头的,你可记住了。”放下小艾的那一刻,含羞便告诫了她这些。
“小艾记住了。”
“今夜你先在我房里歇息,明早我去替你买些衣服。”含羞说完,退出了房间,一溜烟窜到王允恒的房里。
“你可回来了。”王允恒坐在床上,看着猫着妖关门的含羞,好气又好笑,半夜三更抹黑进自己房间,怎么跟做贼似得。
“嘿嘿,你还没睡呢。”含羞有些不好意思,本想借宿的没想到他还未睡着。
“你不回来,我如何安心。”虽是埋怨,隐隐带了些担心。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恒儿。”含羞摸上床,开始了卖乖讨好。
“狗蛋,你要知道,我只有你了。”定定的看着眼前嘻笑打闹的人儿,王允恒心很紧张。
“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含羞定定的看向他,这个人陪着自己一同长大,两个人在一起流浪,一起奋斗的日子,王允恒对她来说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嗯,快些睡吧,不知道你忙什么又到这个时候了。”
未及他话落,含羞早已翻进床里边睡好了,王允恒低头看她,颇有些无奈,替她掖好被子,王允恒便靠坐床上,借着月光看她。从怀中摸出白日里买的簪子,唉,这人,怎么的就睡的这么快,自己都还未来得及替她簪上。
翌日。
“嗯,不错,很漂亮。”含羞看着换了新衣的小艾,脸蛋红红的,与昨日凄苦的模样截然不同。
“公子,这是小艾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轻手提着裙摆,羞答答的好似一朵睡莲。
“你爷爷我已着人安葬好了,等会我带你去看看,你磕个头,以后莫要再记着前世了。”
“是,公子。”
唤来九月,几人上了车,便离了渭城。
第五十七章云城()
渭城城外西林。
“爷爷,我跟公子走了,公子他待我很好。”小艾对着爷爷的坟头拜了三拜,“爷爷,小艾也许以后很难再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的,不要担心小艾。”闭眼,两行清泪顺着泪痕又落了下去。
不忍再看她流泪,含羞道了声,“走吧。”
二人上了马车,小艾情绪始终不高,含羞也不去哄她,要跟着自己的人,必须得心智坚定。
“驾!”马鞭挥动,官道上留下两行车轱辘的印记。
过了渭城,向南再行几十里便是渊江河畔,过渊江得乘船。但是渊江于含羞来说,还有另一层意思,这具身体的身世,那个嫤字玉佩,她是否有那些所谓的亲人。
“九月,今天日落之前能到哪里?”含羞不禁有些烦躁。
“渊江河畔的云城,到了云城稍作歇息,便要舍了马车坐船了。”
“好久未曾坐船了。好像都不记得坐船是个什么滋味了。”
“小艾去年坐过船,晕乎乎的,不是很好受。”
“你晕船呢,到云城我配点药,吃了就不会晕船了。”
“公子,你待小艾真好。”她这里羞答答,那边阮珍儿有些看不过去了。不禁脱口而出,“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就是个……”突的想到小艾年纪还小,这种话不好说,只得又改了口,“他就是个伪君子,最喜欢欺负人了。”
“阮公子,我家公子人很好的,他很善良,很侠义,是个大好人。”
“小艾,你嘴巴真甜。”含羞轻捏了小艾的脸蛋,挑衅的看向阮珍儿,笑的很是灿烂。
“小艾你不听我的会吃亏的。”
“好小艾,给我揉揉肩,有些累了。”含羞一个躺倒在小艾腿上,闭了眼,舒服的表情享受极了。只剩阮珍儿一个人在那边气呼呼的干瞪眼。
王允恒看着眼前的含羞,此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找了个小姑娘,虽说是看她可怜才收留她。可今天含羞的表现,王允恒有些害怕,害怕那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就此就离了自己。他这里正垂眸沉思,那里阮珍儿却是拉扯着他的袖子,“莫大公子,你看他,你看他。”
“师弟,你真要一路上带着她吗?”王允恒被闹的无法,抬眸问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嗯,师兄,我答应过,会照顾她一辈子的。”含羞闭着眼,薄唇一张一合,这个人与王家有关系,为了自己跟王允恒的安全,自己绝不能放了小艾走。
“你现在还小,可是考虑好了。”听得她一言,王允恒提着的心躁动起来,一辈子,一辈子与了她,那自己呢。
“师兄,你且放心吧,我自有打算。”感受着肩上的力度变了几变,含羞坐起来,轻拍了拍了小艾的手,“你放心,本公子从不食言,莫要心忧。”
轻动了眼帘,睫毛上的泪珠儿经不得轻弹,一滴一滴沾湿了绣帕,“公子,小艾这辈子都愿追随公子,为牛为马,无怨无悔。”
“好了,别哭了,哭成小花猫可就不漂亮了。”
“公子,可会嫌弃我。”
“不会。”
“公子你真好。”
……
“小艾,你在做什么呢。”
“公子,我看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些钱财。”
“好了,走吧。”
“哎,来了。”
身后的乞丐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奔向街道那头俊美的公子,叹息着,偷摸将两个铜板塞入腰间布带。这个小动作却正好落在含羞眼里,含羞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一个小乞丐。心下多了几分怜悯,带着小艾走了。
“公子,这船得过几日才有,我们要在这云城多留几日了。”
“好。”
渊江江面宽广,这几日上游下了大雨,江面涨水,船夫们都不敢冒险开船。含羞几人闲来无事,便在云城里四处晃荡。
“恒儿,你可有发现,这云城的乞丐比之别处,好似特别多。”
“云城地处水陆交合处,往来商贩颇多,其中不乏阔绰之人,乞丐自然就多了。”
“可我见那些乞丐不似寻常的乞丐。”想起昨夜偷溜出去,见到的,那些乞丐都会自动到一个地方,里面有一群黑衣人,喝令着那些乞丐将白日乞得的钱皆数交出来,若是有发现藏钱的,便会一顿毒打,不给粥喝。
“怎么的,你要管呢?”
“此事,我不好管,但是有一个人是绝对可以管的。”
“阮珍儿?”
二人相视一笑。
“你每日里给那些乞丐银钱,可知道他们的底细?”
“他们身有残疾,行动不便,每日只能靠好心人施舍方可度日,已是很可怜了。你居然还怀疑他们是真是假,你这个人心思真的是坏到家了。”
“你每日里花的钱可都是我的,我自然要关心我的钱花的是否值不值得,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大好人,小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罢了。”含羞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快要决堤的小妮子,真好玩,一激就上钩。
“喂,你这个小气鬼,铁公鸡,你放心,等我到了西南我哥那里,会把钱还给你的。”柳眉倒竖,阮珍儿经不得这一激,已是指着含羞的鼻子骂将起来。
“呵呵,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轻挑了挑眉,暗暗观察阮珍儿的形色,“你若是赢了呢,你以后大可尽情花我的钱,不用还的哦。”
“那要是输了呢?”不用还钱,这是让天下所有人都心动的条件,阮珍儿也不例外。
“若是输了么,你要帮我做一件事,而且你还得还钱给我。”含羞这会子靠在岸边的柳树上,柳条儿随风摇曳,暖人的阳光零星的散落在她身上,衬着一身白玉绸衣,吸引了过往不少的姑娘往她这儿偷瞧。
“好,我答应你。”鬼使神差的,阮珍儿也不知怎么的就应下了。
“那好,今天酉时三刻在你房里等我。”
“呸,你个色胚,果然没好事。”
“我说你怎么就老是拿有色眼镜看我呢,你说像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翩翩美少年,像是那种采花贼吗?“含羞说完,用手轻轻一撩发带,状似无意地瞟向路边那些偷瞧的姑娘,顿时惊起一片骚动。
突然,阮珍儿靠近含羞,眯了眯眼,哼了口气,“晚上,记得来找我。”脚下用力,一个转身就走了。
她一走,含羞却是忍不住弓下腰来,这小妮子,也太下狠劲了吧。
第五十八章宁得罪小人()
倏忽,有香粉扑鼻,含羞抬头一看,我的个妈妈娘哎,这些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各位小姐,不知有何贵干?”
“公子,方才见你躬身,是否有何不适啊,小女子家就在附近开医馆,可以就近带公子前去就医。”一粉衫女子,凑得最近,“公子,看你气色不好,还是我扶着你吧。”说着就要上前搀扶。
一黄衫女子却是推开她,撞了上来;“公子,我力气大,让我来背你。”
“哎呀,公子,我也可以的。”众女子无不是挽袖躬身,只等着含羞答应让谁背。
“……”
含羞顿时心中无语,只得一边打着呵呵,一边暗中推开那些个九阴白骨爪,“在下并无大碍,各位姐姐担心了,不牢各位姐姐费心,我这就走了。”说完运起轻功,脚底生风的就溜回了客栈。
九月这会正在门口等着含羞回来问她定船的事情,却见阮珍儿从门外进来了,忙迎上前去,“我家公子呢?”
“你家公子啊,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勾搭姑娘呢!”阮珍儿气冲冲说完,也不理九月径直就上了楼。
“哎,哎!”九月连喊了几声,阮珍儿都没有再回他,不由又坐回桌上,“真是的,我家公子在她嘴里怎么又成了花花公子呢。”
正摇头,含羞猫着腰进来了,九月见了叫住她,“公子,你可回来了呢,方才阮珍儿又说你坏话了,那个家伙脾气真不小呢。”
“别看她人小,脾气可大着呢,非常人可招惹。”动了动脚趾头,隐隐还有些痛,这小妮子!
“公子,我今天去定船,那船家说水位还未落下,还得等个几天天,我们是继续呆在此处,还是走陆路多绕几天?”
“不着急,先呆着吧。”想着这几天的事,含羞将行程往后推了几天。“你先扶我上楼,哎哟。”
“公子,你脚怎么啦?”九月赶忙扶住含羞,不经意瞧见白绸靴上的云燕变成了灰燕,又想起方才阮珍儿的话,好死不死的来了句,“公子,莫不是你调戏良家女子,被那些姑娘家弄伤了。”
“胡说!”含羞猛拍了下他的肩,“像你家公子我这么俊美的男子,哪个姑娘不是眼巴巴等着我去调戏,哪会有人还敢踹我。”
九月揶揄的看了含羞一眼,“那可不一定,方才上楼那位就跟小艾姑娘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对,方才那位,就是个泼妇。”
“公子,你方才不会是调戏了方才那位吧?”联想到二人的态度,九月的脑中不禁恶补了含羞调戏阮珍儿,却被阮珍儿一脚踩退的凄惨画面。
“咚”的一声,一个爆栗落在九月头上,“你要再瞎说,我给你喂药,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九月当即双手捂嘴,摇着头,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含羞,含羞这一下失去了依靠,砰地一声跌落在地上,“九月!”
“啊,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啊!饶过我吧!”含羞这一声喊,只让九月汗毛倒竖,也不管地上跌落的含羞,咻的一下就窜走了。含羞瞪着眼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恨恨道,今日出门没翻老黄历啊,唉,还是自己慢慢挪回去吧。
……
“喂,你怎么进来都不会敲门的,无声无息的,跟鬼一样的。”含羞这会儿突然从窗户翻入阮珍儿的房内,将阮珍儿吓了一跳。
“公主,你在跟谁说话呢?”小琪听得声响,不禁往帘内看来,转身却是淹没在一息幽香,含羞将她扶上床,趁着阮珍儿暴走之前,赶紧的解释,“你放心,是迷香,只是让她好好睡一觉。”
阮珍儿走近了看,见小琪面容安详,呼吸平稳,不疑有他,“你身上经常放着这么多迷香该不是经常出去偷香窃玉吧?”
“你说话可不可以稍微矜持一点点,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
“喂,我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阮珍儿气一上来,便是叉腰指手。
“没有啊,你这样的女孩子很好,很活泼,很豪爽,颇有女侠风范。”想到上午阮珍儿对自己的那一脚,含羞便又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