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毒之夫君欲罢不能-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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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决计放不下那位的。
斜睨白枫一眼,檀心冢看着对面船上不停忙碌的人,若有所思,“若是开船,她也会与我说一声的。只是好好地,为何又要走呢?”
好好的?白枫猛地咽了咽口水,呵呵,这三天两头的刺杀,他家主子还说好好的,真是世间少有,绝品奇葩!似是不经意般,他道:“想是出了什么急事吧?”
“急事?”敛了眸光,檀心冢一个飞身,去了对面船上,他要找她说清楚。这刚刚相遇未有多久,她就又要急急的赶往哪里去,自己可得跟着了,不然她又不见了。
含羞这会正想出门看看九月安排的如何,不经意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伸手摸了摸被撞的有些痛的鼻头。抬眸,恨恨的看向那挡路之人:“你挡着我做什么,我鼻子都要被你撞歪了。”
檀心冢却是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微微笑过,他伸手替她轻轻揉了揉,道:“是你自己走路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瞧去了,反倒怪我。我问你,你这船上的人急匆匆的左奔右跑,是忙的什么?是不是又想跑路?”最后跑路二字压的特别重,他不想她再在自己的眼前溜掉了。
“是啊。”蓦地,鼻头上一阵酸楚,含羞只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不争气的留下来了。拍了他的手,捂了鼻子,“你这混蛋,老欺负我。”眼角掠过他的面庞之时,突然一阵心虚,瑟瑟道:“我要去一个地方,有急事,你若是,闲着没事干,可以跟着一起去……”
待她说完,心里忍不住对自己一阵鄙视,我勒个去,你这算是主动邀请了好吧!没节操,只因了别人一个担心的表情,就这么主动的攀上人间了。
一旁的檀心冢却是对她这话很是受用的,他心情很好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他说:“我最近闲的慌,不如就跟了你去瞧瞧,看是什么急事,能让你这么上心。”
隐在舱内的王允恒一阵黯然,狗蛋竟然会主动与他说,本以为,这次会甩了他。哪知他还是跟了上来。
含羞拍掉他不老实的右手,白了他一眼,“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老拿小时候那套来对我!”
眉梢一挑,檀心冢却是嬉笑着,又凑近了些:“那咱们就快些成亲,你快些做我的小娘子,我们行大人那一套。”
闻言,含羞黑了脸,五指一勾弯成爪状,竟是直取檀心冢门面而来。檀心冢撇了撇嘴,暗道:乖乖,不好,又惹她炸毛了。侧身堪堪躲过,惊讶她速度如此之快,脚尖遁起,已是飘然远去,含羞亦是追了出去。
听得他二人行远,王允恒从暗处走了出来,望向那舱外一片碧水蓝天,心里是五味陈杂。她竟是女子,可为何不告诉自己?想着自己与她从小相依为命,一心所系,却原来她心有所属。低头苦笑,她待自己,是否,真的只是因了大哥当年的托付而已。
如此,他越想越是抑郁,越想越是歪了方向。最后,他竟然想着,当初她与自己说的善待阮珍儿的话,若是,自己依她意娶了阮珍儿,是否,从此与她再无瓜葛?那时候,她对自己可会有一丝半点的想念?
于是,当阮珍儿再度找上门来,之时,王允恒已然是另一番态度了。她要他为她作画,他淡淡微笑,道声“好”。又嘱咐她坐好,低头抚弄那株桃花。
阮珍儿很是高兴,今天的他有些对自己的态度好似有些好转,前几日,自己每每找了他,他总是淡淡的,道自己在看书,嘱咐她莫要叨扰,今日,竟是答应为自己作画。她一时受宠若惊,美目里满满的是欣喜,那一瞬的灿若星辰,让王允恒心里一滞。随即又暗自摇头,自己对她无心,如何能与她两情缱绻,怕她一厢爱恋终是落了空。
见他摇头,阮珍儿关心的问道:“莫大公子,怎么了,可是我的姿势摆的不好,没有那些个味道?”
抬眸,瞧见她满脸的讨好与小心翼翼,嘴角扯起一抹笑,“无事,只是方才观珍儿姑娘,实在是明丽动人,比那桃花还要惊艳三分,在下一时有些难以下笔。怕画的不好,徒惹了你不高兴。”
他这番话看似随意,却如那蜂蜜入了阮珍儿的心田,她暗想:他这般在意自己,为自己着想,日后回了宫,定要与父皇说,自己要招他为驸马。
但见她面上绯红,双目含波,王允恒一个心惊,自己与她不过逢场作戏。若是,每步棋诱的太过深入,只怕日后事成,也多了那许多烦恼。心中一定,开了口道:“珍儿姑娘,在下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只怕现时不好再为珍儿姑娘你作画。可否容我休息一下,待觉神智清明些,再与你作画可好?”
“莫大公子,你可是怎么了呢?要不要,我去叫人来帮你瞧瞧?”
推开她着急伸过来的小手,敛了神色,淡淡的道:“无妨。休息片刻即好,珍儿姑娘先请回吧,改日定好好与你作画。”
“那你……先好好歇着吧,我等晚些时候,再来瞧瞧你。”瞅了他片刻,阮珍儿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临出门前,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第八十章罚饭()
只是这一眼,王允恒不敢去接,他低了头,随即把门关上。
晚些时候,墨煜找到含羞,说是一切已准备好了,随时可扬帆起航。含羞略一思索,道了声好,转身已是去寻了王允恒,此去安阳,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事,她心里有些担心他。
“恒儿。”一声轻唤,语带几丝暗哑,含羞推开门却是瞧着王允恒独坐的背影,有些失了神,他何时这般落寞了。
闻声,王允恒转回头,淡笑着看向她:“狗蛋,你怎么来了?”
“今晚,我们便扬帆起航,争取早日赶到安阳,你可有什么意见?”低低的说着,却是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他有时候心思很重。
摇摇头,他起了身,道:“无妨,既是赶得急,那便快些过去吧。邱大哥亲自送信,想必不是平常事。”
含羞在门口望着他,微微有些发怔,斜阳透过窗户,浓浓覆了他一层暖光,映衬着他的面容,越发暖心。暗自轻叹,自己还是舍不得他,默了默,她说话的语气又是柔了几分:“恒儿,待安阳事一了,你若是不着急读书考状元,我带你去散散心。这些日子奔波劳累,怕是闷坏你了。”
噗嗤一声笑,王允恒过去执了她的手道:“狗蛋,你好歹对我有些信心好吧,想当年,我可是上元节猜灯谜状元呢。”握着她的手,王允恒忍不住揉了揉,嗯,真舒服。
“是哦,想当年,你就是一个臭小子,整个上元节就想着你那蜈蚣灯!”含羞笑骂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也这么贫了,却未有注意到自己正被暗暗吃着豆腐。
二人正是你侬我侬,柔情缱绻,忽的,含羞脑子里想出一个人来,她忙挣脱了手,“恒儿,我得去通知一下檀先生,他要与我们一道同行的,你等着我啊。”
闪身离去,徒留王允恒看着瞬间空了的手心,不由的一抹苦笑爬上了嘴角,呵,何时,她也那般在意那人了……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金光撒了一片,江面上涟漪不断,正似了他的心,因着那人不断跳动。本以为,自己若是强了心愿去阮珍儿,便会离她远一点,不去心痛多一点。却哪知,心里总是舍不得她,舍不得,一直都是……
翌日天明,待阮珍儿醒来时,船早已行了许久,望着窗外不一样的景色,她一时咋咋呼呼,拉醒了一旁的小琪,“小琪,你快醒醒啊,你瞧,这才一夜的功夫,船就行了这么远!”
小琪睡的正香,不经意被她这一拉扯,迫不得已睁了眼,爬起来,嗯嗯嗯的应了,躺下去又接着睡。阮珍儿待她自是极好,出了皇宫,少了那许多规矩礼仪,二人之间的关系便是更加亲密起来。不然,小琪也不敢这般大胆的睡懒觉。
……
“你们怎么又失败了!!!”长夜宫内,大长老成硕看着这一帮子齐齐整整的黑衣夜卫,气的火冒三丈。丫丫的,上次偷袭失败,说经验不足也就算了。这次怎么又失败了,更何况,连别人的影子都没抓着一个,真是……太丢长夜宫的脸面了!
“大长老,其实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去的时候,别说船了,就连水花也没瞧见一个。”某夜卫出了声,算是解释吧。
闻言,一向老成持重的成硕,也不得已的跳将起来骂道:“什么?!既然船不在那江面上,你们为何不去寻来,这么早急着回来干嘛啊!吃干饭啊!”
“……”堂下一众黑衣夜卫沉默了许久,终于,一个蚊子声冒了出来,颇是有几分委屈的意思,“大长老,你说叫我们辰时回来复命,否则罚饭一天……”
成硕气结,指着他们一顿子乱比划,“你们,你们,你们……”良久,他才吐出这么一句,道:“你们真的还是吃干饭的!你们嫌不嫌丢人啊!”
“大长老,我们不吃干饭,有菜色的,还不错哦。”
“对啊对啊,而且,大长老从小就教导我们,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有的饭吃,吃一口是一口。大长老警训不敢忘!”
“大长老警训不敢忘!”一众黑衣夜卫如誓师一般,一时整个大堂内气息也是肃穆了几分。
唉——!造孽啊!这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好徒弟们啊,成硕难过的摇摇头,想想初时的艰辛,再想想晚些时候该如何与宫主报道。他一时头都要裂了,为毛这群小子,这么不省心呢,其实这一众黑衣夜卫还是很不错的,出任务从未失手。蓦地,他跳将起来,对着一众黑衣夜卫吼道:“你们丫的,今儿一天都不许吃饭!听见了没有!不许吃饭!!!”
最后四字特意加重了些,堂下黑衣夜卫们无不胆战心惊,天哪,大长老,今日真凶残!但又无法,任务失败本是要重罚的,黑衣夜卫们对他罚饭一天的处置,也有些勉强接受了。只是,第二日,长夜宫里的老鼠好似少了些。
……
“宫主。”望着眼前的黑衣人,成硕自觉的躬身向他表达着自心内发出的敬意。
“何事?”
成硕的眉毛歪歪扭扭动了许多次,他这才说:“宫主,那个……那个……那个,咱们明日吃什么菜色?”
剑眉轻轻一挑,枉成瞟了他一眼,哟呵,臭小子想跟我耍花招。却也不戳破他,只是顺着他的话答下去:“听闻王城最近流行药膳,本宫主亦是想寻个人来与我做那药膳。你看看有何人选啊?”
成硕心里直直是叫苦,这宫主历来许多事要么不做,要么便是求最好。他既是想吃这药膳,依着他的性子,估计也只有隐谷那一位做的,他才提起筷子尝一下。唉,自己这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命苦,真真是命苦!无法,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宫主,那个,那个,不若,我去王城香满楼寻寻看有无合适人选?”
“哼!”
一声冷哼,只叫成硕小心肝又是一抖,宫主怕是又发怒了,他咽了一口唾沫,道:“宫主,事不宜迟,属下这就去,定会为宫主觅得良厨!”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第八十一章情()
抬头望向那柱壁上浮刻的青铜麒麟,枉成不由的弯了嘴角,这接连两次的失手,看来这隐谷谷主怕是不简单啊。
素闻隐谷谷主医手通天,当得上是天下第一神医,不若招为己用。且那隐谷与沚闫宫颇有些交情,若是招安隐谷,或许也可借此机会拉拢沚闫宫。得此二助力,相信不过多久,便大业可成。
“宫主,红莲教主求见。”沉思间,已有黑衣夜卫领了人,上前来报。
侧身,枉成瞧见那站在门口的红莲,一时有些不知所以。她依旧红颜未减,四周的烛火暖黄,衬得她柔情了几分。依稀记得那年洞房花烛,自己挑了红盖,她便是这副模样。往事皆过,趁着她未开口,他淡漠道:“你来做什么?”
眸中神色暗了暗,红莲偏头示意了两边随侍的黑衣夜卫,枉成会意,“你们都下去吧。”待那黑衣夜卫都退出门去,大门关上,枉成淡淡道:“说吧,找我何事?”
见他神色冷淡,语气疏离,红莲终是忍不住道了一声:“枉成,你就待我这般绝情么?”
淡淡瞥她一眼,语气是又生疏了几分,“你我二人素来无相过往,何来情?既无情,何来绝情?”
“枉郎……”一语轻声呢喃,红莲哀戚的看着眼前孤身绝立的男子,“你回头好不好?咱们回去过日子好不好?”
甩开她轻扯衣袖的素手,枉成退后几步,压制住心头的血涌,冷声道:“红莲教主,望自珍重,若是今日无事,还请早些回去!”
“唉……”长长一声叹息,凝聚了多少无奈与情愫,红莲蛾眉紧蹙,收回了手,面上已是收了方才那般娇柔,她道:“枉成,那人我已经灭了,此后我身边不会再有那般人。你……”
犹豫良久,她终于提起勇气,语气里带了些许希冀,“预祝你大业早日成功,之后,你可会愿意回来迎我?”
“枉某已说,与红莲教主绝无半点纠葛,还望教主莫要再自作多情!”
这一句冷语,如是这般轻易的打破了她的所有希冀。她浅浅一笑,眉目间是难得的风情万种,她望向他,道:“枉成,你记得我的,不管如何,我都知道你心里定是有我的,否则你不会答应我帮我。既然,大业成功之后,你也不愿再来迎我。那么,我便预祝你大业终成时,功亏一篑,我那时会来替你收尸的。”
“哼。”枉成不再理会她,衣袖一挥,“红莲教主请回吧。”
红莲又是浅浅一笑,“我自会走的,再会吧。”
眼见着那抹红色身影消失眼前,枉成挥手,以内力关了门。喉头一阵红腥喷涌出来,他抹去嘴角残血,扯起一抹苦笑,“你这又是何苦来哉。”虽练绝尘,可自己终是无法真正绝情绝爱,莲儿,这相思之苦,日日纠缠着我。
我每日练这绝尘,功力增一分,所受反噬之苦便是增一分,我怕我撑不到大业成功之后去迎你……
双目一闭,压下心中再次翻涌的内息,莲儿,我终是负了你。日后,你莫要再如此强求,过些舒心的日子吧。
……
“教主她……”听着屋内的动静,小包担忧的看向百合,从未见教主生这么大气。
百合兀自打理着袖口上的绣花,心里想的却是白枫,不知道那个傻木头这会在干什么呢?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可会想念自己……如是,小包问了她好几道,她才回过神,茫然的道:“你问我什么呢?”
小包斜了她一眼,终是道:“我是问教主今日怎么了,可生那么大的气呢?”
侧耳倾听了一会,是些砸摔东西的乒乓声,间或伴着几声低语呢喃,百合叹了一口气道:“怕是教主心里难受,咱们还是走吧,这是教主的私事,我们做弟子的,不好管。”说罢,牵了她的手就要走,见她还愣着,用力一扯,附耳道:“你若是不想小命不保,最好听我的,快些走。”
小包由她拉着回了房间,甩了她的手,质问道:“师姐,你明知教主心情不好,为何还拉着我离开,不让我进去。”
百合望着她,微微叹息,这个小妮子,终是单纯了这许多心思,她扯了她的手坐下。道:“你还记得叫我一声师姐,你可知教主的脾气,就方才那样,你若是贸然进去。单不说其他,就你知道了教主的私事,你也是死路一条。”
见她一脸迷惑,百合附耳与她一番细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