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计:第一皇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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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理会那只是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他将酒喝了进去。
这酒与他喝得一样,并无什么异样,说是有毒却并无毒。可她怎么会成了这个摸样?
位上老皇帝看见这个场景嘴角笑了笑。
外人眼中,只不过是这小两口在腻腻歪歪。谁都不曾注意到那虚弱不堪的身体,那苍白的唇瓣哆哆嗦嗦。
“酒无异。”他眼底席卷着一股怒意,平生第一次,他觉得如此无助。他看着她痛,却无法助她。
“这是。。。什么酒?”体力在流逝,她几乎是全部倚在了他的身上。
“百年陈酿桃花酒。”
“百年。。。陈酿桃花酒?”呢喃着,猛地想起那漫天桃花瓣的桃花源中岚烟与她说的话。
第123章 烟儿()
‘日后,莫要喝桃花酒。若是可以,碰也不要碰。”他一袭蓝衫,不似凡尘之人,站在那里仿若谪仙。
她不懂,将手中的剑深深插进地上。
‘为什么’酒而已,她怎的就不能喝?
‘桃花是你的魂,桃花酒乃是桃花酿成,若喝桃花酒,便是折你的魂,魂体撕裂的痛楚,不是你能承受的。’他没看她,眸子看着远方,仿佛在看另一片天堂。
‘桃花。。。我的魂?’
‘我这有一颗丹药,可止你疼痛的药。’他说着,将一个瓷瓶抛给她。
她伸手接过,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子香气窜入鼻尖。好似玫瑰的味道,倒是像极了。
‘这是什么做的?’
‘妖娆暗夜,一种迷惑人心智的花。’他淡淡道。
思绪回转,谷雪用尽全身力气攀上上官西楼的身子,颤抖着手想要在怀里将东西掏出来。
“你要做什么?”上官西楼将谷雪搂紧怀里,掩饰去了上官兰翎疑惑的目光。
“在我。。。怀里掏出那个白色瓷瓶。”瓷瓶里,是岚烟给的妖娆暗夜。
“你有心疾?”他疑惑的蹙眉,却也伸手探进她的衣衫,将瓷瓶拿了出来。
“或许吧。”这算心疾么?可能也算吧。看着他把瓶塞拔开,把药丸倒了出来。谷雪拿起药丸快速塞进了嘴里。
药已入喉,冰凉迅速侵袭心底的每一寸地方。
疼痛速减许多,身上的冷汗粘了一身,甚是不舒服。
谷雪撑着身子在他身上离开,公正的坐好。她刚才的动作在别人眼里足够过火了,既然不那么痛了,便忍一忍,待到回府再说。
歌舞已上,平添了很多姿彩。带头的是一个女子,湖青色衣裙,发髻微绾,步摇随着她的舞步不断摇动。轻纱拂面,只那一双眸子,便满是风情万种。
可是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她怎么都觉得有些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说,我是不是见过这个女子?怎看着有些面熟?”推了推上官西楼,见他自在的喝着酒,吃着水果,她忍不住剜了他眼。亏她刚才还在因为他的关心高兴呢,她这刚好点,他就干自己的去了。
“刚才已是极限,切莫再这样,父皇还在看。”没有回答她的话,上官西楼沉了声音。
谷雪忽然醒悟,这是在皇家大宴上,并非是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上面的老皇帝还在看,将所有收在了眼底。刚才的动作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在做什么,在别人看来就是上官西楼的侧妃不懂规矩,恃宠而骄。
她已经过了界限了,是不好再给他添什么不好的言论。毕竟他如今已经开始收拢人心了。
收回打量在那女子身上的目光,她安稳的不再言语。
一曲舞毕,只闻老皇帝大笑三声,说了声赏。大殿上的群臣无不倒吸了口气,谷雪赶忙抬头。殿中央那一袭湖青色衣裙面上的纱巾霎时飘落,脸庞映照在世人眼中。
那绝美的面庞,一颦一笑足够矣倾国倾城。
竟是烟儿!
刚才跳舞的竟是烟儿!怪不得在府上总是见不到她。原来竟是在宫中,这上殿表演定是上官西楼的意思了,为的是什么呢?虏获老皇帝的心?
没必要啊,完全没必要舍弃这样一个如花貌美的人去勾、引已经将近死亡边缘的人。
罢了,这男人的心思,她怕是难以猜测的,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筹谋。
“呵呵”殿外传来一声尖尖的笑声,随后有一个贵妇人摸样的女子走进了大殿。头绾飞天髻,身披大红牡丹袍,虽年华在那脸上刻下了痕迹,却仍是风韵十足。
这人、何许人也?
那贵妇人走至烟儿身旁,对着皇帝委婉一笑,轻轻福了身子“皇上,这是臣妾的义女,今日献丑了。璇儿,还不谢恩?”
“奴婢郎氏璇儿见过皇上,谢皇上的赏。”烟儿当即跪下谢恩。
老皇帝暗黑的眼扫过殿下的宸妃,又是看了眼烟儿,终于点头示意。
郎氏璇儿?谷雪蹙眉,她不是叫烟儿么?这幅面容,她绝不会认错人的。
“皇上载德无双,臣妾也沾皇上个光,璇儿乃是前朝宰相的女儿,臣妾便想认她为义女,让咱们大兴皇朝的人们看看,咱们皇上可是个英明的君主。”
好一张甜嘴!谷雪砸吧了下嘴。这人是皇后么?外表看是为皇帝着想,内心却不知是为何。
“宸妃说的极是,那就按爱妃的意思,既然是义女,改日朕便册封个郡主封号。”老皇帝点了点头,眸子里没有什么浮动,一直是波澜不惊。
谷雪看了眼上官西楼,复而又看了眼老皇帝。这两个人有时候很像,看似无害的面容下,总是你捉摸不透的东西。
大殿上两个一老一少缓步退了出去,她望着烟儿有些别样的感觉。烟儿是前朝宰相的遗孤,名唤郎旋儿!一直住在七王府上。
是了,她记得有一日上官西楼在她的流云小榭,年叔很是着急禀报说是郎姑娘高烧。说的可就是她?没错了,可是他身边的男人跟郎旋儿又是什么关系?
殿上又是欢腾起来,大臣们与皇子们谈笑风生,一时间又是热闹起来。
“来,七弟,我敬你跟弟妹。”五王爷上官兰翎端了酒壶冲着谷雪走了过来,面上满是笑意的给谷雪与上官西楼满上酒。
谷雪抿了抿唇,她从未见过上官兰翎,不知这人心中做和想法。她心里却不喜欢这个阴鸷的过于狠辣的男人。或许跟上官西楼比起来,他不如上官西楼心狠。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厌烦这个上官兰翎,不知为什么。只是打心里不喜欢。
第124章 羞辱()
单手抓住他的胳膊,她让他看清楚她眼底的防备。
上官西楼淡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臣弟惶恐,皇兄敬酒西楼怎敢不受?只是内子身子不好,刚才小酌了杯更是有些不舒服,这酒便罢了,喝汤吧。”
“哦?弟妹不舒服?那可要宣个太医看看。既是不舒服,那便以汤代酒,吴恩,拿汤来。”上官兰翎未回头。
“是。”站在桌子身后的内侍闻声在桌子上拿起了另一个酒壶,赶忙递给了上官兰翎。
上官兰翎看了眼谷雪前方的酒,一翻手将酒倒了出来,覆手倒满了汤。
谷雪赶忙行了礼“妾身谢过五王爷。”
与上官西楼并肩端着酒,相视一眼举杯要喝。
酒杯到唇边,谷雪微愣。这汤不对,里面有药!上官兰翎给她下了药!难道他知道上官西楼的野心?那给她下药做什么?
瞥了眼将酒一饮而尽的上官西楼,谷雪心里那抹不安逐渐扩散,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总觉得他有种想要把她吞噬的欲望。可是她们以前认识么?她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男人?
手中的酒杯还举在唇边,上官西楼与上官兰翎皆是一口下咽。牙关紧咬,这杯酒,她必须喝。
汤水下肚,谷雪双手握拳的一笑而过,随上官西楼坐了下。
上官兰翎举杯而走,上官西楼当即摸上了她的脉搏,眼中荡着怒气“知道这汤不对,你也敢喝。”
谷雪一笑,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早就料到了,他洞悉一切的眸子岂会不知那汤中有药。
“这杯汤,我必须要喝。”将他的手扯下,她笑“我知你的心思,这宴,逝儿怎么会让别人察觉什么。”
“委屈逝儿了,等宴后我立马去给你寻解药。”一把将她拥在怀中,他用下巴顶着她的发顶。这个女人,明知毒药,却装不知道。心中总是泛滥着一种说不清的思绪,他对她有些不舍。她在他手里,莫非就是个棋子而已,他把她捧到最高,让她掩饰去他暗地里的活动。大权易主,他必定要舍掉她,他答应过璇儿,他的后只能是璇儿。
可是为何他看这样的她竟是不舍,他舍不得将她丢弃。
“逝儿不委屈,逝儿曾说过,若你需要,我当舍弃所有。”撑开他的双臂,谷雪一笑。
他没接话,任她撑开。
龙椅上的老皇帝眼睛似有似无的扫过她们这边,暗黑的潭子更是似有似无的闪过不快。他轻启唇瓣“既然爱卿们甚是高兴,不如就再舞一曲,七王侧妃,你可愿意舞一曲?”
如雷声轰炸,谷雪有些呆愣,要她舞一曲?
上官西楼眸子里霎那一片冰天雪地,怒气弥漫。双手握拳,骨节泛白。
“怎么?老七不愿意?”老皇帝一脸不悦,声音也是不善。
大殿之上,喧嚣声霎时消失不见,无不睁大了眼看着这父子。
凡是大臣,无不知道皇帝不喜七子,甚至有些排斥他,只因他不思进取,每日只知道玩弄些花枝子。
谷雪心中一痛,他与这老皇帝每日早朝都是这样的吗?她好心疼他,他忍得多么羞辱。
是,是羞辱。这不似现代看时是出风头的时候那么风光。
这是确确实实的羞辱,一般舞曲的皆是舞姬。舞姬呵,最低下的人。老皇帝此时要她舞一曲,无非就是告诉上官西楼,他在他心中就是这种低下的等级。
好一个父亲!让人真是齿寒。
凭上官西楼的心思,他怎么会这么排斥?
许久,上官西楼的手心滴出一滴鲜红,淡笑“老七怎的不愿意,父皇高兴,怎样都可。”
鲜红收在谷雪眼中,隐忍至此,她覆上他的手“无事。”
“皇上,逝儿舞艺不精,不如逝儿谱一曲,给各位大臣添个兴。”谷雪原地站起,恭敬的福了身子。
“既然如此,谱一曲就谱一曲罢。”老皇帝将谷雪上下打量了个便,无情的道。
内侍们听闻,门外当即架进了古筝与架子。
谷雪坐在古筝前,眯上眸子思量。她现代听古曲不少,但是喜欢那种大气磅礴的曲子,至于抒情小曲。
音乐散开,她抚上琴弦,轻轻拨动。尹逝的琴技很不错,所以在她手里也是婉转曲折,别具一格。
一曲紫迷魅古风纯然,谱尽淡淡的哀愁与不悔。
曲毕,大殿上安静的如同只她一人。谷雪提裙站起,福身又是一礼。
老皇帝眼眸显然又是阴沉了几许,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探究。这侧妃他不是不知,一个小家碧玉,哪里来的如此文采?
他这么多年来压制的老七,不过就是因为老七出生他做的那个梦。他身边不能有聪慧之人,他防了老七这么多年,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功亏一篑?
那个噩梦让他压制了老七二十七年,至今想起来还那么不寒而栗。
老七的生母是凌妃,深受他宠爱的一个人。凌妃甚美,华丽掩盖三千。他还记得二十八年前,她怀上龙嗣的时候,他高兴的想要册封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储。
可是或许是上天的捉弄,就在老七出生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他梦见凌妃手中的孩子长大到二十八岁时,逼位夺宫,杀尽亲兄弟,更是举剑插进了他的腹部。
他好害怕,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怎能为帝?
所以他冷落了凌妃,将凌妃囚禁于冷宫,直至八年前病逝他都未去看她。
因为这个梦,他从来没有让太傅教过老七政事与谋略。
事实也证明,这二十七年,老七在他眼里就如傻子的活着。就快二十八了,关键的时候,他怎么能不防?
第125章 血玉()
谷雪缓步走回桌子边坐下,安稳的就好像刚才的那一曲不是她抚的。
上官西楼侧头看她,淡然一笑“好奇怪的曲子,从未见你抚过。”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谷雪一笑而过,一手拉过他的手“我与你同进退。”
“那以后可要多见见。”反手握上她的手,他眼里有着浅薄的笑意。她的手还是很温凉,比平常的身体略微凉一些,怎么也暖不了。
两人并肩而坐,大殿上突然传来了议论声。无不是说她曲子的怪异,词很好,曲子却是很怪,从没有人听过。
谷雪不曾理会,这个朝代的词,她不曾听过,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词很奇怪吗?”终于在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中,谷雪开了口。
“是很怪,但是你谱了一曲好词,很好听。”上官西楼握着她的手,紧紧的。
“老七侧妃果然是不输风采,来人呐,赏。”老皇帝开口,略阴森。
谷雪闻声冷笑,这个老皇帝,究竟是什么个心思,没见他多溺爱哪个皇子,却唯独针对上官西楼。
“父皇知道的还少呢,儿臣听说弟妹家中开玉石店,想必对玉石也是有些研究的。”是老六,他恨谷雪入骨,遇到机会,怎能罢休?
“他国有玉,以血灌阳,乃千年前遗留下来的至宝,故唤作血玉。这玉碧绿中鲜红缠绕,若欲有缘人霎那会放出光芒,还可医治有缘人百病。本王不才,得到几块,不知是否是那血玉。正偏逢他国云血玉丢,本王便猜测本王这几块里面可有?侧妃可否帮本王看下,这里面是否有那血玉?”
他的话里含着挑衅,这皇家什么人没有,这玉怕是早就鉴定过了,还要她去鉴定玉?这是成人让她给上官西楼丢人么?
转头看上官西楼,他也是看着自己,暗黑的潭子如同漩涡,什么都看不到。
“六王爷见笑了,市井小民的雕虫小技,怎敢在此造次?”好一个上官幽璁,这一招真是好棋!
她若看的不对,便是在群臣面前折了上官西楼的面子,以后他招兵买马更是难。若看对了,老皇帝就会看出上官西楼身边有个危险的人,会对他更加提防。这进退、都难。
“这无妨,只是鉴定而已,不如试试。”上官兰翎眯着眼,盯猎物似的盯着她。
若说上官幽璁恨她,她自然是辨别不了什么,毕竟那日确实是她下的毒。可是从未见过面的上官兰翎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么?竟要将她逼上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事非中?
扫了眼龙椅上眉目森然的老皇帝,只见刚才的阴森表情已然消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看着她,似乎想要看透她,看穿她。
心底噌的冒出一身冷汗,谷雪咬牙。
这老皇帝不是个善类,他绝不是任这里的人们胡闹的人。这么无视这几个人只见明晃晃的逗弄,他这是在打量众人么?或许他想找一个可以与他匹敌的人,一个足可以撑起这片江山的儿子。上官西楼这么阴沉的人该当是那老皇帝的人选,为何还要压制他?
在众人窥视中将帝位牢牢坐了二十八年的人,她不敢小觑。
手面上一阵温热,谷雪低头,自己握起的手被他包住,那刚才因为愤怒抓破的手心将她的手面也是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