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计:第一皇妃-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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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胭脂色⑤()
谷雪不语,压下喉间涌上的咸腥,好久才动了动唇“太子殿下可否把簪子还给雪?”从未想到她拿下的是他送给的簪子。只是紧要关头,她顾不得是什么东西。此时看他并没有给自己的意思,心底一阵寒冷。
寂静的大殿,喘息声可闻,她忍着被他捏碎骨头的痛楚,仍是笑。
那笑里包含了许多人们看不懂的沧桑,她笑得那么单纯,偏生又这么执拗的性子想要在太子手里拿回东西。
“想要簪子?”他冷冷一笑,冷峻狠戾,右手执手将簪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啪嚓。”清脆刺耳的声音,碎的如同她的心。她闭上眼,强忍着到了眼眶的泪水。再睁开眼,墨黑的琉璃眸中有着异常的坚定“太子殿下,雪哪里惹恼了您,经让您摔了雪与夫君的信物?”
“一届小妖竟敢伤太子妃,孤看你是不要活了。”眸眼一利,他放开捏住她的手,单手覆上冰的眼。
谷雪刚刚收回手,只觉面上一凉,再转过头,一缕发丝已然飘落在空中。
“啊!”肩胛剧痛穿来,疼痛将她仅有的尊严全部践踏在脚底。她失声痛喊,额上冷汗当即涌了出,面上一下子变得很是苍白。右手摸向左肩胛,已是鲜红一片。
目光扫及处,肩胛处一截断了的刀刃插在她的血肉中。
鲜红模糊了双眼,天生的倔强让她不肯求饶。
“给孤的太子妃认错,省的孤剜了你的膝盖骨。”他的声音依旧清冷,看她的目光也是多了些厌恶。
执拗的跟他作对的女人,简直是自掘坟墓。
疼痛不能自已,她痴痴的笑着。许是如前些日子自己说的一样,作威作福惯了,再去受苦,一下子还真接受不了。
咬着唇,喉间的咸腥又是上涌“太子殿下要我给她跪下?”
她跪天跪地,有一天竟沦落到跪她的情敌。多么可笑。
“孤的话你没听懂吗?”他斜眼挑眉,一阵不耐。
“好,我跪。只是太子以什么名义让我跪?昔日的太子妃未死,新晋的太子妃又要登上高位,不知我这昔日的太子妃,拿什么名义来跪她这新晋的太子妃?”
一口血雾喷出,谷雪跌坐在地上,冷汗一滴滴落在身旁的地上。
冰大骇,紧抓着西楼的手心蓄满了汗。她靠近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害怕的呢喃“西楼,这人是不是得了魔症?我今日新晋太子妃,她竟然说她是昔日的太子妃。逝儿好怕,你抱紧我好不好?”
逝儿两个字如灵蛇般缠上她的脑子。
她说她是逝儿。。。
果真好笑。
她才是尹逝。
“原来太子殿下还记得逝儿这人。”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她此时竟是觉得有些哀伤。
西楼果然眉宇间一柔,将冰更紧的拥在怀里。
这个动作,无疑更是刺痛了她。瞳孔明显的收缩,她最终决定闭上了眼。
这个新晋的太子妃究竟是何人?
“孤从来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你没听懂吗?”发自炼狱的声音又是魔障般的响起,谷雪咬了咬牙,不顾唇角滑下的殷红,嗤嗤一笑。强忍着身子爬起,再跪下。
“妖界狐族之女雪请新太子妃安,太子安。”清脆的声音,放大的音调。痛苦中她仍是低低叩首,明明是卑微的请罪,如今跪也跪了,在最难的环境里又算得上是份属高明。
第249章 相思诀①()
她跪下不是因为认错,而是恭贺。她用最卑微的方式,保住了妖界一族的容面。也按照西楼的话,跪了。
西楼深若黑潭的鹰眸扫过谷雪,轻轻一眯。
好一个聪慧的女子,眨眼之间破了他的话,还保全了妖界的面子。跟他斗心眼?他倒要看看,她有几个胆子跟他玩心。一丝阴狠袭上心间,他淡淡开了口“既是代表妖界狐族恭贺孤,便拿出你的诚意给孤看看。”
妖界与天界不合,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此时太子有意为难谷雪,众神邸只得舌尖抵住嘴巴不言语。他们谁不记得千年前,太子为护太子妃,把自己的内丹分一半给太子妃,又逼他们动用大量神力拯救一丝魂魄。
往事历历在目,眼前的羞辱又那么彻底。谁也猜不透这太子究竟是何想法。
冰也是吓坏了。她不是派人下界斩杀尹逝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天界?!以她之力,根本踏入不了天界的大门!
有人帮她!
杏眸在众神邸中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岚烟身上。
是他么?约法三章,他难道还是帮了尹逝?
岚烟察觉到了目光,丝毫不退缩,也看着她。他似乎看清了什么,嘴角噙着一弯淡淡的笑。
冰当即感觉坠入冰窖,看来真的是岚烟帮的她。他违反了约定,她会按照约定,灭了他狼族!
谁知心中狠意顿起,身旁的人却放开了她的身子。身后一凉,她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被惊吓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无辜的看着西楼。
“逝儿乖,孤倒要看看,她耍得出什么花招。”单手扣住冰的后脑,他吻上她的额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份独有的宠溺,只给逝儿一个人。他心中明白,逝儿是懂得的。他与逝儿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只是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
他不知的是、她根本就不是她。所谓的心灵相通,她永远也不会懂。
谷雪不想看,跪爬到一边,伸手将被摔成两段的簪子收在手心。他说过,这簪子是信物,断了也丢不得。
苦笑侵上面颊,她在他面前,从来不需要耍花招。
将断掉的簪子放回衣衫内,她忍痛将插在左肩钾的刀刃拔出,浅浅笑着,满室芳华“雪不过是要送个礼物替妖界庆贺太子大喜罢了。”
“哦?”西楼邪笑,挑高眉宇,看不透是喜是怒。
他总是这样,将自己掩饰的极好。拥有了神力的他,更是无人敢小瞧了去。
她的夫君,总是这样狂傲,若不是,她怎么会爱上他?
她喜欢的不也就是他那份霸道专属?
“今日太子大喜,雪未带什么名贵的物件,不如书画一副,将太子与太子妃今日的摸样描绘了下来?”
化他,即是画心。再不需要看一眼,她就能将他的一怒一笑,画的淋漓尽致。
“妖界长不通信与天界,今日雪既是为了两界安好平和,倒也不失为个好主意。来人,备笔墨纸砚。”是天帝,他一挥手,当即有人退后去准备。
西楼再也不说什么,只是退回去,将冰又是揽在了怀里。
“谢天帝。”她满心苦涩,仍旧匍匐在地上行大礼。
浮袖,我会给你看一场好戏。
第250章 相思诀②()
西楼我要,冷聿我也会拼了命的救。
两者,我皆不舍。
若千帆过尽,我还惧怕这点磨难,我也就不是我了。
肩胛尤疼,谷雪看着有侍女端来了笔墨纸砚,礼貌的点了点头。铺好纸张,纸镇轻压。她右手提笔,不思量,自难忘。
墨晕染开来,她细致的一笔笔描画着。
熟记于心的面孔,她头从未抬起看一眼他。
西楼蹙眉,狐疑上了心头,遂搂着冰往前行了两步。
纸张上,一个人的轮廓已经出来,她在勾勒袍子上的花纹。
好繁复的花纹,他从未细瞧过自己的袍子,刚才一见之下不过几面,在她手里竟是如鱼得水的水般旋转。
这般好的记忆?
不禁细细打量了作画的女子。惊心动魄的琉璃眸,只需一眼,便能沉沦。柳眉不画而黛,朱唇不染自红。好一位绝代女子。
画还在继续,他搂着冰驻足,不曾离开。
上座的天帝身旁有个小侍上前,附耳在天帝耳边说了什么。天帝嘴角当即勾起一抹淡笑。
坚毅的面庞,鹰隼般望不到底的黑眸,眉发入鬓,俊美的容颜映照在大殿中,着一身玄衣滚边黑袍。画上的人像极了上官西楼。
西楼心下说不出什么情愫,这画并非一般人可以一笔画得的,若不是日复一日的练,怎能把他的神态悉数画进去?就仿佛画里站着另一个人。
而若说相见,他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她谈何而来的这般清楚。
手微动,他将手覆上了冰的眸子。
冰不知作何,单手攀上他的大手。
“逝儿,她的画里少了一个东西,你也看到了,你说这画里的孤、哪里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什么?冰一惊,尹逝的画极为传神,像极了他,哪里不像?
只是他既然问了,也是有哪不对吧。让她想想。
许久,她都不曾搜寻到什么,只得干干开口“你耳垂边少了一颗痣。”
西楼轻笑,另一只手抚上耳垂,光洁的耳垂当即被点上了痣。
雪的画里一丝一毫都那么清晰,她没有一点画错,笔笔都对。只有牢牢记在心底的人,才能不需要看就能将所有的画出,包括别人不曾注意的地方。
而冰、似乎还不如雪清楚。
枕边人,最是清楚身边人的一丝一毫,一举一动。
谷雪闻声,笔锋稍稍停滞,随即又是看了眼冰,开始画。
不如画上官西楼那样传神,她的笔明显比画他要生涩许多。
这边,西楼的手已经撤下,将冰捞进怀里,吻上她的额头,宠溺“逝儿聪明,这人画的像是像,可惜还是不如你细致。”
冰当即抬头,眸光一掠而过他的耳垂,那里果然有一颗痣。
而尹逝的画上,却没有。
心下放松了许多,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紧握的双手间满是黏湿的汗液。
上官西楼是何人,如何察觉不出,只是不说。假戏真做,有些事,看来他真的要细查一番。
雪究竟是谁?他没有一点印象,甚至有些厌恶这个女人,说她讨厌,她偏生那么安然,端的是怎么看怎么舒服。说她不懂礼仪,她却也会八面玲珑的行礼叩首。
一个聪慧的女子,百般隐忍,又说她是昔日的太子妃。
他怎的不生疑?
画几近完工,只差新晋太子妃的容颜,众神邸翘首以盼,都想要亲眼见绝世之作。
谷雪却突然拾笔,在画有顶端写下一行字。
字体苍劲,一点不似女子的手笔。
写的正是‘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字体,世间除了她,没人写的出来。
上官西楼的字体,她模仿的极像。
“回天帝,雪的画作完了。”太子妃的容颜她没有画,画中只有一个面孔。
“哦?拿给众卿家看看。”天帝轻笑,大手一挥,纸镇上压着的纸当即落在了众神邸面前。
几许惊叹,谷雪噙笑而立。
第251章 相思诀③()
众神邸大惊,这昔日的太子妃果然性子也不是一般的喜怒无常。
画上最让人惊心的还是那一行字体,任谁都不能分辨出那是太子的笔迹还是昔日太子妃的字。
其实不光众神邸吃惊,上官西楼也是蹙紧了眉头。
他越发觉得这个雪不寻常了。
她似乎比冰还要了解他。甚至知道他这幅画已经不想要了,所以干脆连脸都没有画。她的笔锋婉转,若不是他亲眼目睹,真不信世间会有个人这么了解她。
她比起逝儿,她好像还要像那个影子。
黑暗的影子,他看不见容颜。若能看清是谁,多好。
如此,他便需要大费周折去查探了。
一抹看不懂得亮光闪过黑潭,霎那不见。只闻他无情的勾起嘴角“这幅画未免太过粗糙了,如何做得起孤的贺礼?雪倒是可以猜孤出的一个迷,若猜对了,便当贺礼。若猜不对。。。”面上的笑霎那凝滞,他信手拈来一柄长剑‘咔’的掰断,随手扔在了地上,继续说道“妖界就不要回了。我看天庭甚好,不如从头开始学规矩。免得不知主仆,大呼小叫。”
谷雪抬眼看他,不知他是什么心思。
“孤说的、够不够明白?”狭长的眸子轻挑,妖媚至极。虽说男子不该用妖媚这个词来形容,但是在谷雪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词便是它。
“太子殿下请说。”
“孤身上有一个记号,你猜在哪?”扳指在转动,上官西楼直视着她的眸子。
冰一愣,身形微微一个趋烈,被他牢牢握住“逝儿,怎么了?”
面色发白,她咬紧下唇,大口喘着气“西楼,我腹痛。”一手抵住刚才被伤的伤口,她喃喃开口。
“既然太子妃受了伤,晋封大典便自此结束,礼已成,便回东宫休息吧。”天帝在上座上站了起来,平和的说道。他亦不想让谷雪说出什么,今日出了这大殿,就让她彻底灰飞烟灭。
“那儿臣便先行告退。”揽着冰淡出人们的视线,谷雪深知这局输了。她们都有意压住她的话。
而若是西楼走了,众神邸也不会放过她。
她难逃一死。
怎么办?她不能死。
冷聿走路还不利落,她不知浮袖会不会按照赌约救他。不过很庆幸,这太子大婚,她顺利的搅乱了。
总算,保住了冷聿的命。
大殿之上再也看不见上官西楼的影子,谷雪突然笑起“何必偷摸,他走了。你们不是要杀了我么?”
她分明不会神力,却突然能感觉出来身旁压抑气息愈重。
“传令下去,妖界狐族之女雪惊才绝艳,聘为太子侧妃,十日后大礼。”彼时,上座,天帝一席话席卷而来。
语毕,不止谷雪大惊,众神邸亦是大惊。
这究竟是赏,还是罚?
今日不过是刚晋的太子妃,十日后竟要纳侧妃。更离奇的是这侧妃还是昔日的太子妃。
天帝这是要做什么?
众神邸惊诧之余,不禁侧目看了眼殿内的主角。
狐族之女,雪。她似乎也是震惊,只是瞬间敛下了所有表情。一张绝色倾城的面上挂着浅浅的笑,随之弯腰欠身行礼。
第252章 热泪冷①()
“狐族之女雪,叩谢天帝恩典。”心中紧紧揪起,天帝何许人也,她绝不会傻到认为这是恩典。
他究竟要做什么?
穷死淫家了,给点儿钱吧,爷您就拿钱抽死俺吧!朝菊花上猛点儿抽!俺真不怕疼的!来吧!亲耐滴!
面上不动声色,她谢完恩后转身出了大殿。
彼时,距上官西楼弑父夺位,谷雪与冰在九重天一争高下,上官阮执箭射杀莫兰,还有七个月。
大殿外,浮袖还在。见到她出来,笑着迎了上去。
“你的面子可真不小,竟劳动阎罗修策为你威胁天帝。”浮袖啧啧一笑,眉头挑了挑。
阎罗修策?
“你知道里面发生的事了?”肩胛上血水早已殷红了衣衫,虽然是大红色的袍子,仍是能看出血迹。
浮袖舔了舔唇,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在谷雪的伤口处抚了一抚。伤口顿时完好如初。
“我已成功搅乱宴会,你可愿意救冷聿了?”
良久,浮袖单手背后,背对着谷雪,声音不似刚才那般轻松“冷聿我会救,只是你在天庭小心些吧。阎罗虽救你一次,却不能一次次救你。更何况,这天界仍旧是天帝说了算的地方。事事小心,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无论是天界,人间,哪里都脱离不了勾心斗角。天界,人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