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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太后攻略-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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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三清道祖,原谅她内里黑化得太快=口=

    隔日林夫人来看她,先是揪着她的耳朵好好的教育了一番,“你那些弯弯绕绕的白学了啊?!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随便拿来用!要是那扇子上薰的是毒药呢?!你这条小命要不要了啊?!”

    说到这里陡然抱着她开始哭,“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要是出了事阿娘我怎么活啊?!这么大了还不省心,你是要急死我么?!”

    唬得林云熙指天发誓绝不会再有一次、她保管把自己护得好好的、否则天打五雷……下面的被林夫人捂死在嘴里。

    抹抹眼泪,林夫人又恢复干练大气的模样,再把青菱碧芷几个反反复复地敲打又敲打,保证她们一颗忠心想着女儿,时时刻刻维护女儿的安全,要把一切能危害到女儿的统统掐死在襁褓里!

    几个姑娘们被洗脑了又洗脑,就差没把忠心捧出来给夫人瞧个仔细。

    午膳时林云熙说起郑师傅,林夫人一愣,甚是怀念地道:“当初我生那几个臭小子和你的时候,也多亏了有他帮着调理。”又笑,“圣人待你也好,千里迢迢地就把他召来了。”

    说起郑师傅,不免谈及在燕地的林齐,林夫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北边进来蠢蠢欲动,蒙古残部似有南下的迹象,你阿爹保不定要北上。”

    林云熙轻呼一声,迟疑道:“阿爹已五十余了……”再出征,也太让人不安了。

    林夫人笑道:“蒙古诸事没有谁比你阿爹更清楚,你放心,他心里有数呢!就算打起来,他一个中军主帅也是运筹帷幄,不会轻易去动刀枪的。”

    母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林云熙把端午那事一一告诉了林夫人。后者先是横眉立目怒气冲冲,听到庆丰帝把陈氏交给林云熙处置方才平和了一些,拉着她的手道:“圣人有心啦!他这么护着你,你也要好好对他。”

    林云熙鼓着脸道:“我待他还不好么?阿娘你别偏心啊!”

    林夫人笑着将她搂紧怀里一顿搓揉,“阿娘哪里偏心了?”

    “我才是阿娘亲生的!”小声抱怨,“偏偏每次阿娘总说他好,女儿不好么?”

    “好好好!都好!”林夫人笑眯眯地道:“你们都好好的,阿娘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殷殷叮嘱她道:“圣人把陈氏交给你,但毕竟是后宫事,你总要与皇后报备一声。”

    林云熙点头应道:“昨日我就打发宫人去回禀了一次,等明后真的处置了,我再亲自去向皇后说。”

    林夫人满意道:“凡是要周全些才好。”又与她细细分析,“宫里的事你不瞒着我,我也少不得多说几句。陈氏在冷宫还不消停,可见她不安分——却也说明她那些手脚没砍干净。圣人如此忌惮曼陀罗,还放着这些手脚,尽管是真的有杀心,大约还是念着些旧情的,你也别太过,总归要给些体面。”

    林云熙冷冷一笑,“阿娘放心,我必叫她‘体体面面’的,半点污秽都没有。”

    林夫人嘴角一抽,就知道是这样!宁昭早年跟着他阿爷学了不少军中的东西,几个哥哥也惯着宠着,女孩儿家该学的不该学的一股脑儿地都学了!比如怎么打得人疼却看不出伤痕,再比如人身上那些地方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暗伤隐晦,保证一辈子都好不了……

    林夫人叹息一声,算了!好歹这些现在对宁昭还有点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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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液池畔菖蒲丛丛,芦苇抽出鲜绿的芽儿,垂柳依依,石榴花艳色如火在枝头跳跃,蝴蝶悠然振翅,翩翩飞舞。

    庆丰帝带着柳铮正从素心阁往立政殿去,远远看到正一品夫人的舆车,雕花木栅的隔栏,软软的鲛纱帐随着风一晃一晃,四角的垂玲当啷作响,标志着忠义侯府的徽记鲜明地刻画在车身上。

    庆丰帝“咦”了一声,又微微恍然,“算算时辰,姨母是从昭阳殿出来吧。”见身后的柳铮目光怔怔地看着舆车,眉间神情似怀恋似落寞,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要不要去见见?”

    柳铮方才回过神,苦笑道:“谢圣人好意,只怕忠义侯夫人不愿见到微臣罢。”

    庆丰帝长叹一声,“这许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柳铮的语气有些低沉,“终归是微臣的错,若不是我,阿晔也不会去得……不瞑目!”

    “那时你在春闱,怎么可能赶去燕地?”

    柳铮闭一闭眼,“春闱三年一回,阿瑜却只有一个。”

    庆丰帝无奈摇头,“朕算是那你没办法了。阿晔去了这样久,你还没打算娶妻?再耽误下去,可就成老男人喽~”

    柳铮目光一闪,“大约是微臣还没遇到对的人吧。”

    “朕指一个给你?”

    柳铮面无表情地看着庆丰帝。

    庆丰帝罢罢手,“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柳铮垂首道:“是,微臣无趣得只能陪圣人看画下棋。”

    庆丰帝一梗,赶紧歪楼,“朕哪里说错了?啧啧啧~~当年“玉面书生”乃是大才!文章花团锦簇、辞藻诙谐华丽,哪儿向现在?一本折子磨不出两个好词,朕真是……唉!朕心甚痛啊~~”

    柳铮没想到庆丰帝无耻的境界已经上升到了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木着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庆丰帝哈哈大笑,歪楼成功,话题已经扯到政事上面,少不得问几句,“强占民田、逼良为奴,世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你怎么选在这个时候弹劾陈家?”

    柳铮道:“臣以为……是圣人想要臣弹劾陈家。”

    庆丰帝“呵~”地一笑,沉默许久,“现在也就你,还敢这么和朕说话。”语气平淡,不喜不怒。

    柳铮淡淡道:“圣人不喜欢,臣下回可以不说。”

    “算了吧!”庆丰帝挥手笑道:“有这么个能跟朕说实话的也好,省得整天看着一帮老狐狸,他们不烦,朕都烦了!”

    他沉下脸,“陈家朕绝不能放过!”

    曼陀罗!这样的东西不把源头消灭干净,他是一天都睡不了好觉!

    “明后天宫里会有消息,废妃陈氏谋害昭仪,业已查实陈家与其私相授受,扰乱宫闱,你看着上折子吧。”

    柳铮微微垂下头,波澜不兴的眸中微微带着一丝迟疑和不确定。

    差不多的命令,差不多的时间,同样是谋算着除掉陈家,那一位东家,难道是她?

73曼陀罗(十二)() 
冷宫在掖庭的西北角;与嫔妃所居距离甚远,杂草丛生;荒凉破败。宫殿尚能看清大概,却是檐瓦残破;朱红的漆色剥落;雕栏横梁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蛛网凌乱密布。

    五月里日头渐毒;林云熙坐在肩舆上额头直冒汗。青菱一边给她打扇子,一边忧心忡忡地抱怨,“主子何苦亲自来一趟?大热的天;有什么您吩咐一声就是了;冷宫阴气重,多不吉利!”

    林云熙双手微微拢住小腹,淡淡笑道:“只是把人叫出来问问罢了,我又不进去。”

    青菱狠狠道:“有什么好问的?陈氏谋害主子证据确凿,留一跳命给主子处置算是对得起她了。”皱着一张小脸,“您身份尊贵,怎好以身犯险?”

    林云熙笑着摇摇头,她就是专门为了陈氏来的。纵然庆丰帝给出了十足的证据,琥琳查出来的消息也是相同的答案,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无论是庆丰帝那一个代表着隐瞒和谎言的动作,还是那些串联起来矛头直指陈氏的蛛丝马迹,总给她一种莫名微妙的违和感。

    在宫里,一切都太正常的时候,往往才是不正常的。

    青菱见她神情坚定,知她已拿定主意,不会再听人劝告,也只能惺惺做罢,暗暗朝着跟来的宫人使个眼色,不管怎样都要护着主子周全。

    还未走进冷宫的大门,便可听见女子嘶哑尖利的叫骂,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林云熙心下一顿,颇有些毛毛的感觉。

    冷宫的总领少监姓 ,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因林云熙提前一日告知过,是以他老早就在殿门外恭候,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向林云熙行礼,“昭仪宜安。”

    林云熙扶着青菱下了肩舆,微微颔首,“ 少监客气。”

    少监亲自领着她进了正门,几个内侍在后跟着,拐角推开一间耳房,“昭仪且在这儿歇歇脚。”

    屋中尚算干净,桌椅也齐全,林云熙挑了一张椅子坐下,立时就有宫人送上茶水。林云熙接在手里,茶香淡淡,似乎还是上好的香片?

    少监搓着手谄笑道:“不是什么好茶,昭仪将就着用。”又转头对着那些内侍喝道:“一个一个在那里干什么?!杵着当萝卜呢?!还不快去压了陈氏来!”

    回头对着林云熙嘿嘿笑道:“这些东西都不经事儿,粗笨得很,叫昭仪见笑了。”

    林云熙顺势放下了茶杯,淡淡道:“ 少监要打点宫里上上下下,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主子们办事儿,哪里算得上辛苦?”压低了声音道:“陈氏得罪了昭仪,就是得罪了奴才,这样的贱坯子就该让她好好吃点苦头。”

    林云熙心头厌恶,只嗤笑道:“陈氏再怎么说也是氏族,少监就不怕见罪了陈家?”

    少监流露出一点鄙夷和嫌弃,“陈氏是罪妇,左仆射管不到冷宫来。”又讨好谄媚似的道:“有人吩咐了要好好招待陈氏呢!奴才没别的本事,就只能管管这些贱婢了。”

    林云熙不耐听这些,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少监赶紧低头,闭上了嘴。

    不过……有人特意打了招呼要磋磨陈氏?

    她略微想了想,陈氏在宫里一项是温柔可人的,除了她,也不曾与谁交恶,对待其他的嫔妃也是交好的多——难道又有人想在她身上泼脏水?

    林云熙蓦地沉下了脸,陈氏若有个万一,她这个死对头大概就是第一嫌疑人了吧?虽然没有什么人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但以此来抹黑一下她的名声也是个不吃亏的选择。

    她现在怀着孩子,可不想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那里折腾,还是得好好查一查,心里有个底才行。

    不多时,几个内侍嬷嬷便压着陈氏进了屋。

    陈氏入冷宫尚未足月,却宛如老了十岁一般,脸色蜡黄,形容憔悴。衣衫破乱,披头散发,十个指甲里都是黑黑的污垢,被宫人一把按着跪了下去,满脸的木然。

    林云熙吓了一跳,她几乎不能相信这是曾经娇柔温婉、明媚清丽的宁婉仪!那样苍老而衰败的容颜,木然又呆板的神情,仿佛只是个活着的死人。

    她微微皱眉,但心里却没有多少同情。陈氏走到这一步,完全是拜她自己所赐,如果她能安安分分一点,不使这些阴毒的手段,凭她的家世和往常的恩宠,要个儿子平安一生也不是什么问题。

    奈何人心不足,陈氏心眼儿又忒细,跟女人的头发丝儿一样,连已经失宠的嫔妃都下手,用的还是被庆丰帝忌惮的禁药,庆丰帝能放过她么?

    林云熙目光在陈氏脸上一略而过,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陈氏,你可知罪?”

    跪在地上的陈氏木然了许久,方才抬起头,呆滞的眸中恢复些许神采,“是你。”

    青菱眉头一竖,厉声道:“主子问你话呢!”

    陈氏“嗬嗬”哑笑,“我已是个废人,徽容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少监挥手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贱婢无状!这是昭仪!”

    陈氏一边的脸颊高高肿起,牙关松动,唇齿间似乎带着淡淡地血腥味。她伸手抚了抚脸,又放下去,直愣愣地盯着林云熙,“昭仪?你竟然是九嫔之首了。”

    “放肆!” 少监又是一个耳光,“贱人也敢直视主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氏被连着劈了两个耳光,半点要防抗的意思也没有,忍气吞声地低下了头,“奴……知错。”对着林云熙俯身下去,恭敬地喊了一声“昭仪”。

    林云熙怔愣在那里,心下忽然隐隐漫上来一丝寒意,冰凉刺骨。看着陈氏的样子,原本的打算也放弃了,她是想让陈氏好好吃一番苦头来着,可陈氏的样子……

    世家的傲骨已去,一个失去了脊梁的人,再怎么鞭挞也不过是身上多几道伤痕,有什么意思呢?她可没有折磨别人**来发泄愤恨的癖好。

    林云熙闭一闭眼,罢罢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问陈氏。”

    少监满脸堆着笑,行了一礼,招呼其余几个宫人出去,躬身哈腰道:“主子尽管问,奴才就在外边儿守着。”复又狠狠瞪了陈氏一眼,“好好答话!”

    陈氏恭顺地垂头。

    林云熙看着陈氏,缓缓道:“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陈氏微微抬头,似嘲讽似悲哀,“奴无话可说。”

    林云熙沉声道:“这么说,你是认了?”她微微眯眼,“我自问与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曾对你用过什么下作地手段,你为什么要害我?”

    陈氏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到恍然再到木然,讥笑道:“害你还要理由?”她目光一瞬间森然而凶狠,“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独得盛宠?!凭什么只有你被圣人放在心上?!就凭你那张脸?林云熙!漂亮的女人不止你一个,凭什么是你?!宫里那个人不想把你拉下来?凭什么圣人这么宠着你而不是我?”

    她声音暗哑低沉,粗嘎难听,像是漏了音的笛子。

    林云熙心下一叹,女人的嫉妒心果然是不能理解的,她淡淡道:“所以你在那柄扇子上薰了苍术?”

    陈氏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惊讶地道:“你说什么?什么苍术?”

    林云熙皱起眉,陈氏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说谎……

    她慢慢道:“端午那一日,御酒坊秦典仪送上的“桃花蜜”和薰了苍术的扇子,难道不是你的手笔?”

    陈氏嗤笑,一脸厌倦,“昭仪觉得是便是吧,我已经是个罪人了,再多一项罪名又何妨?”

    林云熙微微一愣,这是什么话?

    陈氏轻轻一笑,“宫里栽赃陷害的事儿还少么?我是不是被冤枉不重要,只盼着昭仪别找错了人。”

    她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窗外,脸上露出莫名痴痴怔怔的神情。屋子的窗户半开,隐隐可见一角蔚蓝的天空,几枝碧绿的竹子节节生长,翠意融融。

    屋中一时静了下来,陈氏忽然道:“我很后悔。”

    林云熙淡淡地看着她,眉心紧锁。

    “若是我没有进宫,早该跟着一二好友策马踏青了吧。”陈氏脸上的神情茫然而空洞,“我原以为掖庭才是世上最美最好的地方,可惜……”她怔怔地痴笑,口中喃喃自语般地念道:“天悠悠,地悠悠,浩荡神州九万里,天高鱼跃复何求……我才是个傻的,掖庭……掖庭……不如沧江……不如轩北……”

    林云熙听得有点摸不着头脑,陈氏说这些做什么?表示她现在觉得,自由比锁死在宫里重要所以幡然悔悟了?

    只是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当初又不是有谁硬逼着她,若是真的不想,让她爹报了名字免选也不是不行,除了少数几个去内定了要入宫的,其余世家诸女并非都在参选之列,早早定了亲的也不是没有,陈氏到现在来后悔,晚了!

    她虽然心底对陈氏稍稍起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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