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资格测试-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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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进得来,出不去。谜题虽难,但不会制造无解的事儿,我只能先推测,这木雕有问题。
“你们回来时,从别的隧道找到了带血的木雕,周围却没有尸骸,我心里有了裁断。
“钟晓曾在神殿里打趣说,如果他能献祭,他要尝试献祭别人生命,给自己增加寿命。我当时不以为意,现在看到你的照片,我相信了
“你便是罪魁祸首吧?让和济河决堤,拉着整个医院为你续命的院长?河水爆发,你哄骗还活着的村民进入大殿避难,却没想到他们再也出不去了就那么死在暗无天日的暗间里,死在离自由仅一墙之隔的神像下,”原容笑意盈盈的凑到弗伊格特身前,将小木雕塞进一言不发的男人的口袋里,“我猜的对吗?用别人献祭,得到他人寿命的老怪物?”
“至于你远异于常人的能力,我想,在这漫长的寿命里,你也许沾染了一些凌驾普通生物的力量,也就是人常说的‘伪神’了吧”
后者眼神暗了暗,猛地抓住他的手。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弗伊格特咬牙切齿,“你出不去了,知道吗?”
这倒出乎原容预料,他吃味挑眉:“你难不成还一个人寂寞了,要找人陪你聊天?”
让他感到可笑的,男人竟没有反驳,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原容张张嘴,随即大笑起来:“我的老天,你该不会是个抖m吧,没人欺负你不舒服么?”
“抖m?”男人皱起好看的眉毛,“什么意思?”
忘了他是个活了一个世纪的老古董了,原容翻个白眼,懒得解释。他又说:“你怎么会知道主线任务是什么?你也是测试者吗?”
男人没有言语,原容当他不能接触生存资格测试的核心,便跳过这些问题。
事实上,在测试中,接触到有“灵智”的boss,弗伊格特是第一个。武力副本、智力副本,都有一位世界本源的掌管者,“它”具有在本土小世界无可匹敌的力量,可以任意驱逐测试者,而测试者想反抗,便是反抗一方法则,堪比蚍蜉撼树。
因此,原容如此坦然面对弗伊格特的原因,便是清楚,如果弗伊格特真的想要他死,他逃到这个地球的天涯海角都没用。
至于boss竟知道正方阵营的任务信息这点,倒是出乎原容意料。过往他未曾见过混入测试者中的npc,也未问过这类听上去傻乎乎的问题,也不能断定弗伊格特真是特殊的。
他随即点开任务面板,再次通读了一下。
支线任务1:他在看我,还是你?
原住民里,有一位奇怪的黑帽子先生。他的好奇心太重了,他又在偷看了——他可爱的目标是谁呢?
任务奖励:一颗破碎的心
他背后一阵恶寒。这次,他才明白了“可爱的目标”是什么意思。
从大字报上的出,弗伊格特的设定是,民国时期,和政府合作创建和济医院的传教士。医院是战时改成的公益中立医院。
也就是说,神女像,在战争到来前,便故意建在了手术室的暗间里!
各种意味不言而喻——这座医院建立的本来目的,便是为信神女的恶魔院长弗伊格特献祭生命,完成他的“永生梦”!
所以,弗伊格特并非寂寞需要人陪,而是看上了他的生命。
这只是他的大致猜想,与真相还有距离,因为支线任务1并没有完成。但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无论真相如何,他都很危险。
明白这点,原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再次祈祷钟晓速度快一点。
只是他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弗伊格特的眼神。
高大男人用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按在手术床上坐着,在原容惊恐的眼神中,低声威胁他别动,随即大步出门。
走了?
原容怔怔的眨眨眼,听脚步声远了,才从手术床上跳向门口,只是在意料之中的,铁皮门打不开。
仿佛与空间紧紧粘在了一起,破了一个大洞的铁皮门,牢牢的锁在墙上。
他泄气的坐回铁皮床,无奈的将手抄进微卷的短发,竭力思考:他还能怎么办?除了把命运寄托在钟晓安全成功的除掉赵鹏天这一点该死,快想想,可爱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任务不会给不切实际的目标,完成手段绝不可能是测试者的死亡!
任务奖励是一颗破碎的心?谁的,是任务者还是弗伊格特的?
毫无头绪。
在等待死亡来袭的,未知生命倒计时究竟还有几多的那段时间,原容想了很多事情。
他荒谬可悲的前半生,他憎恶又感激的生存资格测试。
他不是个好人,当然,如果有选择,他也许会在下辈子试试做一个好人。
他是个没有爱的人。自幼父母离异,他辗转在几家亲戚间,起初,他乖巧可爱的模样很讨老人喜欢,可后来一些事情后,老人发现,这就是个没心的小白眼狼,便疲倦的将他送入福利院。
成年后,原容从排名前几的大学毕业,用自己头脑做一些来钱快的灰色行业,比如避税区赚汇差,什么都做。一个行业的法律漏洞被填上了,他便再找一个。他吸着社会的血,沉浸纸醉金迷,外界称他为“幼蛇”,来源于人畜无害的长相和面相不符的黑心。
但没有人了解他。很多道上人揣度过他喜好,无一人成功。
他只是日复一日的睡到很晚起床,然后怔怔的望向厚重天鹅绒窗帘完全遮蔽的窗外,思考活着的理由。
然后,生存资格测试开始了。
钱变成废纸,虚伪的仁义道德化作烟雾,世界撕破了慈祥嘴脸。
原容只觉得如鱼得水。
在生存资格测试,他可以面无表情的坑人,只为了活下去。他可以直白表达出自己的看法,自己的欲|望,不会被视作怪物。他可以撇除情感这一桎梏,向力量的顶端前进。
如果,如果生存资格测试取代“正常”“合常理”的社会伦理制度,人们会褪去虚伪外皮,用本来面目活着吗?
如果有一个那样美好的新世界的话
在原容陷入无止境诡秘怪诞的漩涡前,铁皮门“吱呀”的开启声,将他拉回现世。
他怔怔地抬头,对上高大男人一如既往深邃看不出神色的视线。
而在他身后,浑身战栗到几近站不稳的赵鹏天和钟晓。
!
原容急忙迎上去:“钟晓,你没事吧”
“别碰我!”回复他的,却是明显精神不正常的钟晓,他面色泛黄,一次性口罩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漏出清秀的白皙书生脸,他的呼吸杂乱短促,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浩劫,“滚,滚开!”
原容慢慢收回手,定定望向弗伊格特,轻声问:“你做了什么?”
男人不言语,朝浑浑噩噩的二人一挥手,二人乖乖走向手术台躺下。
这画面太荒谬了,原容不敢置信的低声喊他们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最后,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原容颤抖地闭上眼,等待死神之镰的挥下。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只感到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无比轻柔,好似对待世上最珍惜最脆弱瓷器般,捧起了他的脸。
“你留下来陪我,我就让他们走,好不好?”男人蹲下身,看不出神情的眼,无比专注的望向他缓缓睁开的雅黑色眸子,他的声音低沉磁性,那么有魅惑感,原容竟差点陷入其中,被诱拐着说出那个“好”字。
原容垂下睫毛:“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男人沉默了。
原容抬起眼,那双卷又翘蝶翼般的睫毛,在黑暗中划出颤抖的弧度。
他的视线越过男人宽阔的肩膀,投向两个浑浑噩噩的人:“我一直在想,支线任务1如何完成。可惜,我无法去赌。”
“不用赌。留下来吧,留在我身边,和我共享永生”
原容突然笑了起来。
盈盈笑意聚集在过分美丽的桃花眼里,好似酿出了醉人佳酿,一时让弗伊格特移不开目光。
下一秒,他便变了脸色。
“你怎么敢!该死!”
眼前视线逐渐模糊,原容恶意又得意的勾起嘴角,最后一句话渐渐消散在空气里:“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我会是为他人牺牲的人吗”
飓风呼啸着消散,留下脖颈被巨力拧断的赵鹏天的尸体。
正方阵营全灭,主线任务结束,脱离测试。
原容满意的听到“叮咚”一声,却见任务面板弹出一句匪夷所思的信息。
尊敬的〇,
您的第五期神职资格测试失败,请再接%#再
¥hio*#
错误
错误
程序重新植入中
这是什么东西?
原容怔怔的从床上坐起,正要详细查看任务面板,脑中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感觉好似冰锥狠狠刺破太阳穴,在人体最脆弱的脑浆里恶意翻搅,剧痛让他甚至呼不出声,便失去了意识。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男人的叹息。
第五期神职资格测试结束
第123章 第三期居住时期·无人居住的房间()
“同志们;想我了没有啊——”
门外突然传来活力勃勃的清脆女声;连带着和声音形象毫不相符“哐哐”巨幅砸门声;把徐伦凯惊的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没等他从惊醒中缓神,又听“嘭”一声;隔壁屋门被甩开;伴随骂骂咧咧的起床气;老男人却动作无比温柔的打开门,温柔的问道:“小傻子回来啦?”
门外人怔了一下;随即爆发:“我艹;谁是小傻子;我要是小傻子你就是老傻子!”
秦仲铮摊摊手,侧身让风尘仆仆的两个女生进来:“欢迎回家。”
池疏冲他抱歉笑笑:“我们是不是回来得呃;有点早?”
秦仲铮摆摆手,意思不碍事;他转身;猛地一脚跺在徐伦凯房门上;彻底把迷糊的徐伦凯吓到了地上:“9点了还不起起床,你怎么这么懒!”
徐伦凯不敢置信的冲出门:“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才刚起?”
然而,秦仲铮一身利落整齐的运动装;比徐伦凯凌乱的睡衣有说服力的多。
对上花枝玉揶揄的表情;徐伦凯两眼一抹黑,打不过打不过。
久别的重逢;四人围坐沙发聊了很久。
花枝玉抱怨了半小时她大哥有多不靠谱;索性有二哥这个脑袋灵光的;不至于让人骗的花颐春倾家荡产。她还说,可惜姐姐正好进测试了,没见到,不过知道平安就放心了。
路上和想象中差不多,人影不多,一般遇到都是流匪,幸好有池疏陪着,不然她一个人要吓死。
秦仲铮揶揄:“可别了小祖宗,是别人吓你还是你吓别人?”
花枝玉握拳憋气,被池疏憋着笑按下去拍背。
花枝玉又想起来说,路上干掉不少人,其中竟有几个初级神格者,二人顺便进了中级神格测试,成功晋级。
四人只言片语,相隔多日的思念便消散了。
欢声笑语过后,见秦仲铮赖在两个小姑娘身边不动,徐伦凯任劳任怨的走向厨房:“大小祖宗们,吃什么?”
他拉开冰箱门,虽说有小型柴油发电机,但特殊时刻电能节俭就节俭,用在刀刃上,冰箱变成个大型储物柜,他的视线随意打探一番,定在了一袋麦片上。
麦片包装及其陌生,鲜艳的大写俄文字母,似乎是进口货。
咦?啥时候有的这高端东西?
徐伦凯不确定的朝客厅喊一声:“老秦,你进口麦片藏的可够好的,今天我才发现,给你煮了!”
花枝玉哈哈大笑:“多大年纪了还偷偷藏吃的,幼不幼稚!”
池疏和他们熟稔后,性格也放开了很多,柔声细语的笑话他,弄得老秦满脸通红。他一拍大腿:“你别恶人先告状,我有这高级东西早自己吃了,还能让你看见?”
徐伦凯雄赳赳气昂昂拎着大袋俄国麦片示众。
花枝玉一把抢过来,惊喜到:“你好东西藏的可真深啊!我超爱这个牌子,还以为这辈子吃不到了!快快,煮麦片大师快煮了它!”
闻言,几人却面面相觑。
徐伦凯挠挠脸:“大师是谁?池姐?我水平不行,别祸害了好东西。”
可其他人却没动,池疏皱眉:“小玉,你记错了吧,咱们之前从来没吃过煮麦片。”
花枝玉一怔:“哎?不是,我记得有个做饭只会煮麦片的傻大个来着?就是那个那个谁!那个,嗯”
古灵精怪的小个子女孩拎着麦片愣在了沙发上,似乎陷入了奇妙又模糊的回忆漩涡中,那回忆浅淡如未擦拭干净的铅色痕迹,明明存在,却如风般无法触碰。
最后,她悻悻笑笑:“抱歉,我搞混了。末日后,我确实没再吃过麦片了”
池疏不忍的抱抱她,拍拍背:“好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后,徐伦凯贡献了两袋牛奶,加蜂蜜煮了一锅热腾腾的麦片,温馨香气充盈了不算大的客厅。
池疏柔美的眉目不由得浮现一丝悲伤:“好怀念。我好像也有一位朋友,其实很不擅长做饭,只会煮麦片凑活,但是他暗恋的人挑嘴,他便偷着学,要露一手。”
“好像?”徐伦凯不解的歪头,“你这话很奇怪啊,你对这朋友印象这么深,怎么用这么不确定的词?”
闻言,池疏一愣,她纤细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像是刚从梦境中醒来。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可能最近事太多,一些过去的回忆一时记不起来了。”
秦仲铮深有体会:“在心理学上好像记载过这种症状,叫什么我记不住了。突然被高度压力紧绷精神后,之前一些平淡无关的记忆会被淡化。不过通常是暂时的,你说不定哪天一刺激就想起来了。”
“但愿如此。”
用过早餐,花枝玉迫不及待的要下楼收拾行李。
花家老本营转移到靖都,可谓瘦死骆驼比马大,赏花会已然成为一方地头蛇,形成完善而运转高效的制度,方圆百里资源点收入囊中。这一趟回去,可谓不虚此行,花枝玉把自己储物空间塞得满满的,连带着池疏也沾光,塞得一点空挡儿都没了。
吃的,生活用具,甚至还有一打最新款小猪佩奇睡衣,前去帮忙的两位男士看得面部抽搐。
花枝玉从堆成小山的衣服里扒翻出两条烟,笑意盈盈:“呐,酬劳。我记得某人可是心心念念,半夜都在说梦话想呢。”
秦仲铮揭过,苦笑着勾起嘴角,神色复杂而怀念:“多谢你还记得。”
那是两条特供黑牡丹,有钱没处买的玩意儿,吸一支和吸人民币差不多,可想花枝玉为了给他们考虑礼物,费了多大心思。
可谓人生三大高压之事:结婚,生子,搬家。
之前说着俗话徐伦凯还不信,现在可算体会到了:两个女孩的东西看上去不多,然而零零碎碎的这也收拾那也整理,简直要了老腰的命。
两个神格者女孩叽叽喳喳的聊着天,看上去轻松极了,徐伦凯一咬牙,为了面子也不能说累。
猛地,秦仲铮想起一个事儿。
“凯仔,楼上不还有个主卧空着吗。你俩为啥不搬上面住?分两层来回跑,多麻烦。”
此话一出,两个小姑娘停下了手中活儿,面面相觑。
花枝玉挠挠脸:“我也好奇。我来找你们的时候,池疏就住楼下,我还以为你们老封建害羞呢,就跟着阿池住下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