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店-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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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收回火焰,想喊孟医生快跑却张不开嘴。虽然她已经心理变态扭曲的不像人,但她毕竟还活着。
我刚才没有烧她,只用火焰挡住她,就因为她还活着!
那个疯了似的孟医生不但没有朝外跑,反而冲我冷笑一声,转头跑进了那间烧死她女儿的卧室。
轰隆隆,房子大面积塌陷。
我没有能力去救回孟医生,右臂变成长刀砍断砸下来的一块屋顶,倏然间化成死神镰刀,冲开头顶的下坠物,镰刃挂住一块大的屋顶,镰柄瞬间缩短,带着我整个人贴在上面,最后跟着一头砸进一堆堆瓦砾断墙之中。
隐隐地,我只听到一句“哥哥,找到他。替我”从下面的碎砖里传出,然后再没动静。
剧烈的轰塌声震住了老杨。等他壮着胆子凑过来时,我已经躺在那块碎裂的大屋顶上一个多小时了。
老杨背着我回到他家。等到天亮时,我才能动。
我告诉老杨那个鬼脑袋已经被我烧成灰了。只是房子也毁了,他的雇主吃了些亏。至于孟医生的事,我没告诉他。我想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一些,就让一些美好的回忆留在那些善良的人们心中吧,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总比揣着一颗仇恨的种子更幸福。
老杨告诉我那个雇主根本不敢去住了,房子就是没毁,也没用了,本来就是贪图小便宜的事。接着老杨拿出几张百元钞票非要塞给我,我推脱不掉,只象征性地从里面拿了一张。我劝老杨,带着小杨到大城市的医院好好看看,以后要花的费用不少,这一张我收下,但是其他的我不能要。
老杨一家都是实在人,听我这么说,也不再矫情。小杨倒是走到我面前,鞠了一个躬。
离开老杨家,我想起手机还在关机。开机之后,四五个来电提示外加两条短信。
电话号码显示的都是秦大叔家的座机。
短信是秦楚齐发来的。第一条大致意思是询问,第二条就变成了威胁。
第一条短信是我烧女人头时候发的,第二条是我躺在老杨家里时发的。我估计如果发这两条短信之间她没有睡觉的话,那秦楚齐昨晚应该是失眠了。
我打算先回冥店的棺材里找件干净衣服,再找家洗浴中心好好洗洗,等收拾整齐再去找秦楚齐解释。
路上老猫打来电话。姚叔说过秦大叔事情一了,就让我别搭理老猫。我不知道为啥,不过还是照做了。我犹豫了一下,没去接,就一路听着手机在手里闹吵吵地叫唤,一个人走回冥店。
快到门口时,我看见四个男人正蹲坐在门前抽烟。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嘬着大烟袋,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下面一点儿位置,怀里还抱着一个大黑包,另外两个是年轻小伙,一个黑高,一个胖子,两个人正蹲在台阶下抽着烟屁股说着话。
见我过来,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问我:“请问,你是燕先生吗?”说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是,几位找我?”我苦笑一下,看我这一身脏衣服,确实不像个开店的。
见我肯定,那个正坐门口的中年男人朝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冲我笑道:“燕先生,我们几个要买些东西。”
那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也站了起来,凑到一起小声嘀咕,眼神中尽是怀疑和不屑。
我看了他俩一眼,请四人进店稍等。
我的冥店没有椅子,四人也不讲究这些,就各自找地方呆着。我上楼时,看见先前抽烟袋锅子的中年男人环视了店里一圈,就不再动。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夹着黑包往里面摆放骨灰盒的木架子走去。
那两个小伙子则是东看看西瞅瞅,漫无目的。
第21章 十个骨灰盒()
第二十一章十个骨灰盒
等我换好衣服下楼,四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我下来,冲我打招呼:“燕先生,我们想买十个楠木的骨灰盒,有现货吗?”
“十个楠木的?我这里的款式一样只有一个,如果你们能接受不同款式的,我现在就可以凑齐,当然价格就按批发价走,一个220。如果想要款式一样的,需要先付定金,一天后交货。”我打量了一下眼镜男人,“恕在下冒昧,你们是?”
没听说过谁家一下子买这么多骨灰盒的,也没听说最近朝阳沟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
那个抽烟袋锅子的男人看我疑惑,连忙说道:“燕先生,实不相瞒,我们四个是有人指点过来找你的。事情是这样的”
烟袋锅子说他们都是朝阳沟土城子村的农民,他是村支书叫王大有,那个戴眼镜的是村里的会计,叫刘大算盘,两个小伙子黑高的叫锁柱,胖子是王大有的侄子叫狗剩子,两人也帮着王大有在村子里办事。
这次他们过来就是帮村里置办一批寿材,庄稼人都会缝寿衣,虽然样式不好看却是一片心意。骨灰盒子村里几个主要的人一合计还是决定来县城买,一来方便快捷,二来村里也没有好木材。
这刚一进县城,狗剩子就喊饿,可是大清早的哪家饭馆也没开,刘大算盘就劝王大有找个卖油条包子豆腐脑的小摊儿先吃饱再说。
这四个人边吃边聊天,没几句话就扯到了村里的怪事。
三天前,土城子村的村花李寡妇家招男人了。这件事儿就跟飓风一样十几分钟就传遍了土城子,刮倒了一缸缸大醋坛子。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那个让李寡妇招到炕上的野汉子,自然成了大家纷纷猜测的对象,有人说是村东头的放牛倌,有说是村长包三喜的,还有人说是李寡妇的邻居张大牙的,一时之间捕风捉影,闹得这几家的女人满村子撒了欢儿,都跑到李寡妇家去作,骂李寡妇是浪蹄子、破鞋、狐狸精,甚至还要动手,叫嚣要打死李寡妇这个**人。
可是李寡妇也不是吃素的,这几个来闹事的女人都被李寡妇揍了出去。那几个女人看没讨着便宜,回家就跟自己的老爷们寻死觅活,弄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眼看自己家的男人没吓住,又找到村委会,叫王大有出面评评理。
但是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他娘得别说一下子来了三家,王大有看情况不妙,找自己的侄子狗剩子顶住,他自己跑到乡里躲了一天。
后来还是刘大算盘打得电话,说放牛倌、张大牙,包三喜,还有五保户二傻子一下子都死了。王大有知道事情变了味,这他娘的已经不再是男女那点儿破事了,这是人命啊!二傻子不清楚,但是前三个可都是跟李寡妇扯得不清不楚啊!
王大有赶紧让锁柱把自己接回村。挨家走了一趟,也没捋出个头绪。那几家死了男人的吵吵着要去弄死李寡妇,都被王大有拦了下来,一来事情只是村民的胡乱猜测,二来杀人不得偿命?这要是再死几个,他们村就出大名了。
刘大算盘建议先报警,可是警察也没能从李寡妇家查出个子丑寅卯来。
法医报告显示,四人都是过劳死,再无其他致命因素。
所以该情况只能视为偶然性集中死亡事件备案,并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这件事儿虽然没有指向李寡妇,但是村里的人们晒太阳时都会唠点儿自己的看法,大多数人都觉得事情跟李寡妇脱不了干系,可是这也仅限于那些土埋半截子的老头和一些爱嚼舌根子担心自家老爷们被勾走魂的妇女。那些个精力旺盛,白天地上忙活,晚上炕上干活的大老爷们,还是眼巴巴地盯着李寡妇家的窗户,总想着自己哪天也能钻进李寡妇的被窝,那也算自己没白活。
本以为村子能消停了,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怪事又发生了。村子里又有五个男人死了,一个死在家里,一个死在院子里,三个死在了地里。
这下土城子的村民可炸了锅,大家都来到村委会门口,让王大有必须给村民一个交代。
王大有也是赶鸭子上架,走访了这几户人家,得到的答复都是这一两天自己的男人都有一段时间没在家。那么没在家是去哪了啊?
不用王大有猜,那几个死了男人或者父亲的人都怀疑是李寡妇干的。
王大有就纳了闷了,这李寡妇就算再勾搭人,顶多是解解馋,但没有理由杀人啊,退一万步说,就算都是李寡妇杀的,那咋下得手?一下子死好几个,都没被人发现,这手段能是一个只有些姿色的村妇会使得?
就在王大有调查时,狗剩子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王大有,村里的小学校长也死了,就死在了讲桌上。
这下可坏了,先是村长死了,然后校长也死了,一下子死了两个干部,这下土城子村想不再乡里挂号都不行了。
王大有赶紧报了案,这回县里的刑警大队来了人,认认真真地核对村民笔录,调出有动机和作案时间的人员再逐一排查,可是到了李寡妇这,所有的线索又都断了,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
当天晚上,王大有找来了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到村委会,开了个简短的会,大致上就是谈谈这十具尸体如何处理,最后再由这几个老人出面做工作,死者家属最终同意先火化,让死者入土。
当然前提是安葬的费用要村里出。就这条,王大有是不同意也不行。一来是甭管谁查,屁交代也没有,这时候再不出点儿血安抚一下村民的情绪,恐怕要出乱子。二来这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沾着亲带着故,就说那个放牛倌,按辈分算,王大有还得叫声小老舅呢,这十户人家扯出亲戚来可算是占据了土城子村的大半的话语权,村委会的领导班子也不得不重视。
于是挨到第三天刚蒙蒙亮,王大有就带着刘大算盘、锁柱和狗剩子开车进了县城。
四人吃早饭时闲叨叨得这些事都被旁边吃早餐的一个年轻女子听了去。
那女子递过一张名片,告诉王大有四人她叫杜冰,是报社的记者。
杜冰告诉王大有,这事过于蹊跷,过来买骨灰盒的同时最好找个阴阳先生去村里看看,要不然再有人有个好歹,那村民还敢住下去?她又告诉王大有第二医院旁边有个叫做“安平道”的冥店,那里的老板是个姓燕的年轻人,是个很厉害的人。
王大有说到这,煞有介事地盯着我看,好像看两眼就能瞧出我有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厉害似的。
我微微皱眉,这个信号传递给王大有,他似乎会错了意,连忙对我说:“燕先生,价钱我们另出。是要跟猫先生谈吧,杜记者都告诉我们了。”
我眉头皱得更深,对王大有说:“王支书,价钱的事跟我说就行,不过我需要亲自到你们村看看才行。今天怕是过不去,我有点儿私事需要处理下。”
王大有一听,连忙微笑着说没问题,没问题。
让狗剩子和锁柱把十个款式不一的骨灰盒抱上车,我才留意他们开着一辆五菱面包。王大有留锁柱在县里到时候带我一起回去。
我记下锁柱的电话号,就让他先找家旅店休息,等明天我再联系他。
关了店门,我匆匆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我又到市场买了点儿好吃的,往格林小镇走去。
路上,我给秦楚齐打电话,不接。发了一条大体意思是抱歉的短信,没回。
我劝自己不联系不是更符合自己的初衷吗?可是劝了几句就烦了,心里总觉得丢了点儿什么。
我回去的时候,秦大叔和张姨都在客厅坐着,张姨正拿着家里的座机要给我打电话。秦大叔一见我回来,上来就问我昨晚咋没回家。
我说自己昨天有应酬。
秦大叔面色缓下来,昨天晚上秦楚齐也说我在应酬。
我心里一哆嗦,好在这谎话撒到一块去了。
张姨说晚上她上厕所时看见秦楚齐还坐在客厅里给我打电话,估计是担心我喝醉。这会儿还在屋里睡觉呢。
张姨,还打了好几个,你没看见吧。
我有点儿心虚,对秦大叔和张姨说:“那我去看看她?”
“去吧,都快到中午了,还学会赖床了。赵子,中午就在家里吃,阿姨这就买菜去。”
“张姨,别麻烦了,我买吃的了。”
张姨飞快地冲秦大叔使了个眼色,我看见秦大叔老狐狸一样瞬间秒懂了张姨的意思,跟我说了句:“熟食不要总吃,多吃点新鲜的,我和你姨估计得多转转。你们要是饿了有牛奶先垫吧垫吧。”
说完也不管我,和张姨风风火火地走出家门。
我隔着大门都能听见俩人在外面偷笑。
我无奈地摇摇头,秦大叔和张姨的心思我能看懂一些,却只能装傻。
第22章 背后有人()
第二十二章背后有人
我敲了几下卧室的门,不见秦楚齐回答,就推门走了进去。
窗帘没有拉开,所以屋子有点暗,但不黑。
我看见秦楚齐像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夏凉被也踢到了脚下,手臂随意搭在枕边,浓密的长睫毛垂下,轻轻地遮盖住那一双月牙儿
我悄悄地坐在床边,渐渐看得入迷。
这时老猫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赶紧调低音量,可还是吵醒了秦楚齐。
嗯!秦楚齐伸了一个大懒腰,就像一只大号的可爱的折耳猫。我不由的看得痴了,忘记了手里的电话还在小声的叫着。
“看什么呢?无赖!”秦楚齐眯着眼睛问我,“昨天晚上去哪了?”
“还不是赚钱去了。”抓鬼这些事,我并不想讲给秦楚齐太多。
“臭屁。”秦楚齐扔过来一个枕头,被我一把抓住。
“起床了。没想到秦大美女也有赖床的时候。”我嘿嘿一乐,打趣道。
“还不是因为你!”秦楚齐嘟起嘴,冲我一哼。
这话没法往下接。我把枕头扔回床上,逃也似的溜出秦楚齐的房间。
躺在沙发上无聊,我一边啃着冰棍一边翻看手机,未接电话中,老猫的名字利矛一样戳着我的眼睛。我攥紧了拳头,就像能把手机也攥碎一样。
嗡的一声振动,是老猫的短信。
上面写道:我擦,你个死人,干啥呢!打你电话也不会,到你店里还关门。是不是挂了,没挂吱个声!
又嗡的一声,老猫说,燕赵,你他娘的有病吧,还玩起消失了,咋都联系不上人,没死就回个电话。
没有一句好听的,没有一句不骂人的。
可我他娘的就是愿意看!
我班的女生说我们男人贱,在一起玩总是打打闹闹骂骂咧咧的,其实她们不懂,那叫哥们!
正在我看着短信发愣时,秦楚齐走了出来。
她看我盯着手机发呆,走过去手背搭在我额头停了一下:“没发烧啊,发什么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收回电话,没有解释。
秦楚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牛仔短裤,搭配一件白半袖,上面印着美女图案。
秦楚齐见我不吭声,隔着我半米的地方坐下,一把抢过我的老冰棍。
“小抠了吧,一根冰棍也不给吃?”
“等你老实交代了再吃。”
“交代个屁啊!”我准备去冰箱再拿一根,反正有不少。
秦楚齐看我起来就要拦住我,可是小胳膊能拧过大腿吗?我一只手就把秦楚齐按到了沙发上,俩人的呼吸可闻,我闻到了一口清新,而秦楚齐的脸悄然红了
这时,门开了。
张姨哎呦一声,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