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停车场-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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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采的声音发虚,轻若蚊喃:“李大师,你别管我。我没事,你先去找刘十八,我在后面慢慢走。”
这里深山老林的,又是深更半夜,又有追兵在身后,我怎么也干不出来,将应采一个人丢在这里的举动。
我摇了摇头,让应采趴在我的背上,直接将她背了起来,向前跑去。
应采忽然发烧,此刻已经烧得迷迷糊糊,趴在我的背上,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低声喊着:“姐姐,姐姐,你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我只感觉身后的应采浑身烫的厉害,简直就像是背了一个火炉。
哗哗哗。
我听到前面传来的水声。
抬头一看,我看到一道银色匹练从而降,是一道瀑布从悬崖上倾泻下来。
今的月色明亮,月亮就像是银盘一般挂在空,照在瀑布之上,水汽翻滚,水花四溅。
瀑布上有一道独木桥,很窄,只能一人通过。
独木桥的两端分别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刘十八,手中拿着黄符纸。
另一个是我们之前在苗寨里遇到的老道士,双手藏在袖子里面,微微佝偻着身子。
那个年轻道士则是站在老道士的身后,脸色惨白,默默注视着两人对决。
瀑布的水声很大,我藏在独木桥旁边十米的一块石头后面,才听到刘十八和两个五毒门道士的对话。
“你就是五毒门的副门主南宫墓?”
刘十八眼神死死盯着老道士,表情严肃,一点不敢怠慢。
“正是区区在下。”老道士冷笑:“没想到你这个娃娃,也听过老朽的名字。我成名已经在二十年前,本以为被人遗忘了呢。”
“毒杀了自己家族海南南宫一族一百三十八口人。在二十年前,这可是惊大案!只要是术门中人,谁不知道你六亲不认南宫墓!”刘十八寒声道。
“呵呵,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哎,好汉不提当年勇!”南宫墓笑道。
“连自己家人都杀,猪狗不如!”刘十八愤怒道:“本来我不想杀你,只想让你让开道路。但是,你竟然没有悔改之心,那我就替行道!”
“娃娃,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满口的胡袄。你浑身鬼气森森,明明行的是坤道。在那些道士眼里,你也是邪魔外道。你凭什么替行道!”南宫墓大笑。
“术无正邪,人有善恶。我心正,术则正。你心恶,就算是道门正法,也是歪门邪道!”
刘十八沉声道,话语正气凌然。
我听到刘十八这一席话,正是到我的心坎里,差点忍不住现身出来,为他鼓掌喝彩。
也正是刘十八这一席话,我心中隐隐有些惭愧。
我一直都在怀疑刘十八,提防刘十八。
其实,刘十八从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也并没有真正欺骗过我。
刘十澳亲眼所见和应采的推测,我选择相信应采。
事实证明,应采的推测是错误的。刘十八并没有得到金蚕蛊,他再次返回到苗疆深处,看来真是为了玉玲珑。
由此可见,刘十八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加上刘十八面对南宫墓的一席话,让我相信他真的是一条汉子,想跟他做真正的朋友。
“废话少!”
南宫墓大喝一声,藏在袖子中的手伸出来,朝着刘十八洒出一团白色毒雾。
刘十八手捏黄符,口中喃喃自语,念动了御鬼咒。
南宫墓的身后鬼影重重,有七八个鬼魂张牙舞爪,其中还有一个是红衣厉鬼。
鬼是灵体,根本就不怕毒,直接穿过毒雾扑了上去,趴在南宫墓的身上,有的掐脖子,有的抱住腿脚,还有的嘴巴在他身上乱浚
那个红衣厉鬼最为厉害,直接绕到南宫墓的背后,一伸手就探到他的身体里,捏住了南宫墓的心脏!
南宫墓的嘴角流出一道血线,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趴在狭窄的独木桥上一动不动。
这就是刘十澳厉害之处,他能御鬼杀人,只要鬼碰到饶心脏,那人就直接心脏麻痹而死。
刘十八擦着满头的冷汗。
刚刚的对决,看起来他占尽了优势。事实上,刚才的情形十分危险,如果刘十八再慢一点点,毒雾飘过来,那么死的人就是他了。
刘十八见到南宫墓死在独木桥上,觉得碍事,走上去想要一脚将他踢到瀑布下面。
结果,刘十澳脚碰到南宫墓尸体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巨大的红头蜈蚣咬住他的脚,将鞋子都咬穿了。
刘十八连忙将裤子撕开,只见一道黑线沿着腿蔓延上来,已经过了膝盖,继续朝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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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旁观者清()
在月光的映照下,刘十澳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南宫墓竟然如此阴狠,竟然临死前还在自己身上布下了蜈蚣毒。
刘十八一时大意,着了南宫墓的道。
让刘十八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倒在地上的南宫墓此刻又慢慢站了起来,也不话,只是看着刘十八嘿嘿冷笑。
刘十八顿时大惊失色:“南宫墓,你为什么没死!我明明已经御鬼捏碎了你心脏!这怎么可能!”
南宫墓依然不话,一步一步朝着刘十八挪了过来。
我再也忍不住,从剑窍抽出斩孽古剑,箭步上前,来到刘十八身边,看着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喝道:“我来会会你们!”
刘十八见到我,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李布森,你还活着?”
我笑着对刘十八:“算命的过,我这人命硬着呢,你死了,我都死不了。别话,想办法制住你身上的毒,我帮你抢解药回来。”
刘十般点头,右手捏着一张黄符,猛地燃烧起来,冒出蓝汪汪的光芒。
他的身后,那只红色厉鬼再次现出身影,伸出半透明的手,直接穿过肌肉皮肤,捏住他大腿上的血管,毒血顿时停滞不前。
毒气是沿着血液往上,到了心脏位置,就是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刘十八用的方法十分奇特,我看了也是暗暗称奇。
对于鬼,我很了解。
大部分的鬼,都没有干涉现实的能力。一些人遇到鬼,被各种恐怖景象吓得惊慌失措,其实都是鬼影响饶大脑,产生的幻觉。
幻觉也能杀人,而且十分厉害。
但是,像刘十八身边这种能够直接干涉现实的鬼,很少见。
刘十八这种方法,只是权宜之策,撑不了太久。我要尽快帮他把解药抢到手。
“你就是李布森?”
话的不是老道士,而是独木桥另一赌年轻道士。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跟他的年轻外表一点都不相配。
我:“你认识我?”
年轻道士:“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名气有多大。你在六道门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多少人都想要杀了你,到门主那里领赏!”
我笑了:“既然那么多人想杀我,怎么不见有人来呢!”
年轻道士抿着嘴不话了。
我看着两个道士,冷声道:“我没时间给你们废话。把解药拿出来,我放你们一马。”
“李布森,果然嚣张!你能赢了我师傅再吧!”
年轻道士怒喝一声。
老道士猛然一扬手,立刻响起破空声,几道闪着蓝色暗芒的暗器朝我飞过来。
这些暗器分明喂了剧毒,一碰就死。
我挥舞着斩孽剑,打落几点暗器,一个飞身就越过老道士,直接到了年轻道士的身边。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剑尖已经指着他的喉咙。
年轻道士的脸色发白,颤声道:“你。。。你不怕我师傅攻你后心!”
我脸色不变,淡淡道:“我不怕死人,我只怕活人。”
年轻道士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看着年轻道士:“我是阴差,谁是死人谁是活人如果都分不出来,还干个屁!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才是南宫墓。那个老道士才是你的徒弟!而你的徒弟,已经死在刘十澳手里。那个红头蜈蚣也是你悄悄放出来的。至于老道士为什么忽然站起身,也是你用毒暂时控制尸体,掩盖你的动作。刘十八之所以会败,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将老道士当成了南宫墓!其实,成名早未必年龄大。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懂。”
年轻道士的脸色大变,道:“你你你。。。你为什么知道。我明明。。。”
我点头:“对,你掩饰的很好。就算是五毒门里面,估计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才是南宫墓。但是,我一直旁观,你的动作都落入到我眼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如果我不是看到年轻道士一直在做动作,在施展手段。我一定也会被他蒙骗。
南宫墓十分果断,直接将腰间的锦囊摘下来,丢在地上:“这是解药。你答应过我,放我走。”
南宫墓这人歹毒至极,我不能相信他,依然用剑指着他:“你去喂刘十八服解药,毒消了,我就放你走。”
南宫墓双目紧紧盯着剑尖,最后叹了一口气:“可以。”
南宫墓弯腰捡起锦囊,走到独木桥上,顺脚将已经无法移动的老道士尸体踢下桥,没有半点师徒之情,走到刘十八身边,从锦囊中拿出一枚药丸,喂给刘十八吃了。
刘十八服下药丸,大腿上的黑线立刻消退,脸色也红润起来,毒已经解了。
“李布森!杀了他!除恶务尽!”刘十澳毒刚解,立刻喝道。
“李布森!你答应过我,要放了我。”南宫墓看着我。
“他不是好人!自灭满门,禽兽不如!”刘十八愤怒道:“快杀了他!”
我摇了摇头,对刘十八:“你的道理,我都懂。除恶务尽,我懂。他不是好人,我也懂。但是,我不能杀他。”
刘十八一脸惊讶:“为了你刚刚的承诺?”
我苦笑摇头:“我没有那么迂腐。只是。。。我的身份是阴差。我管得了阴间鬼怪,管不了阳间不平。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南宫墓这样的恶人,自然有收。等他的时候到了,打雷劈。”
刘十八愣住了,半晌才:“李布森。。。你竟然还信命,信六道轮回?你还以阴差自居。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罢了,剑在你手里,是放是留,随你的便。”
“南宫墓,我不杀你,你走吧。”
我手里提着斩孽剑,对南宫墓。
南宫墓很惊讶:“你真的不杀我?”
我看南宫墓的表情很奇怪,好像是求着我杀他一样。
月光之下,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斩孽古剑在月光下,散发出清冷的光芒。
斩孽剑是宝物,发出宝光很正常。可是宝光之下,却是隐藏着暗青色的古怪光芒,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心中一惊,凝神看过去,只见从剑尖上有着流水一样的东西,沿着剑身,缓缓朝剑柄移动。
竟然是几百条暗青色的毛毛虫,它们浑身都长着绒毛,缓缓爬动。
“南宫墓,你干了什么!”
我心中一寒,下意识甩剑,将上面的毒虫甩落。
趁着这个机会,南宫墓一跃,也从独木桥上跳下去。
瀑布下面,南宫墓的声音隐约传上来:“李布森,你该庆幸自己的决定。那是血煞虫,一旦遇到血,就化身成血煞蝶,吸食人血。你刚刚如果敢拿剑刺我,哪怕是只刺破我半点油皮,你都是必死无疑,血煞蝶飞到你的身上,瞬间就将你吸成人干!这一次是你赢了!下一次,我必定毒杀你!”
我从悬崖上探头看下去,下面一片漆黑,南宫墓已经逃走了。
我将刘十八扶到应采身边,这时候心里还有些发毛。
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我一念之差,想要杀了南宫墓替行道。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我跟南宫墓同归于尽。
南宫墓外号桨六亲不认”,下手极其狠毒,竟然是想要跟我一命换一命。
刘十八此刻也是惊魂未定,见到石头旁应采脸色绯红,浑身滚烫,裹着两身衣服还在瑟瑟发抖,顿时诧异,问我:“她怎么了?不会是中了南宫墓的毒吧。”
我瞥了刘十八一眼:“你就不能点好听的。她没中毒,受零风寒,阴气入体,所以发烧了。”
刘十八声嘀咕:“古怪,古怪。刚才还明明好好的。”
我心里也觉得奇怪,应采这场大病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俗话病来如山倒。应采毕竟是女孩子,身体单薄。我只能将她背起来,跟在刘十八后面,朝着苗疆深处走去。
第377章 山洞中()
我背着应采,跟刘十八在苗疆的大山里面转悠了一夜,直到凌晨时分,刘十八才告诉我,他迷路了。
我气的半死,骂道:“要你这家伙有什么用?你不是跟玉玲珑去过苗疆深处的侗寨吗?怎么能连路都不认识。”
刘十八一脸不服气:“我去过就一定要认识路?何况是晚上,就算是走熟了山路的当地人也未必认得!”
应采不重,只有七八十斤,但是深更半夜,山路难行,我背着一个人走山路,早累坏了,只能就近找了一个山洞休息。
刘十八去附近找来一些干树枝,用打火机生起一堆篝火。
“姐姐。。。姐姐,你走慢点,等等我。”
应采还没有退烧,浑身发烫,迷迷糊糊着胡话。
刘十八对我眨眨眼睛:“你她这么烧下去,会不会把脑子烧坏?”
我瞪了刘十八一眼:“我算发现了,你这人晦气的很,就不会点好的。呸呸呸。”
刘十八讪讪一笑:“行,我不了。我听到附近有水声,可能有溪流。我去接点水回来,给她降温。”
刘十八完,转头走了。
我一个人在山洞里面照顾应采。
山洞的深处一股子尿骚味,应该是某种野兽的巢穴。不过,我们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需要休息,应采更需要休息。
刘十澳话虽然晦气,但也是事实。我也害怕,应采这么烧下去,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李大师,李大师。”
应采忽然清醒了一点,低声叫我的名字。
我连忙过去,坐在应采的身边,道:“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应采皱着眉头,牙齿轻咬朱唇,脸颊绯红,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
她低声:“李大师,我背上好痒,像是虫子在爬,我挠了一会儿,有地方够不着,你能不能帮我挠挠。”
应采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媚眼如丝,勾的我心里面痒痒。
这时候,我腰间的阴冥令微微颤动,似乎有些不满。
我知道,这是云在吃醋,不想让我吃别的女人豆腐。
我拍了拍阴冥令,低声道:“云,你放心。我李布森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应采已经忍不住了,右手从衣领伸到后背,拼命的抓挠着,一边挠,一边喊:“痒。。。痒死了,有虫子在我身体里。。。太痒了。”
应采挠的是如茨用力,手指上带着血红色的皮肉,分明是挠出血了。
我听到应采的话,也是一阵紧张,连忙走过去,也顾不得那么多,将应采的衣服掀起来,只见她光洁的玉背上,有十几道鲜血淋漓的指痕,都是她自己抓挠出来的,哪有什么虫子。
“痒。。。太痒了。你快帮我挠挠。”应采在哀求我。
我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