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华妆-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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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男女之间的开心,你与其他人,是亲情,是友情,却不是男女之情。”姜期景看着她迷茫的看着自己,似懂非懂的模样,只想再次狠狠吻下去,但他知道不能太过火,外面可有人呢,若是叫他们发现,只怕再没有以后了。
“男女之情”酒儿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他。
姜期景略有些怔,但还不得回过神,她抓住自己的手,踮起脚尖便吻了上来,笨拙的学着他的动作,他也予取予求,直到她意犹未尽的离开,才红着脸看她:“酒儿你”
酒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男女授受不亲,你亲了我,我还给你,咱们两清了行不行?”
姜期景没忍住,笑成狐狸的模样:“行!”
说完,两人就携手往屋外去了,屋外的下人早就被他给遣走了。
屋外出来,就是一大片的竹林,夏日的灼热都被这竹林挡了去,走在竹林边,是清朗又带着些许香气的风,吹走身上的闷热。
姜期景看着身侧依旧活泼的酒儿,浅浅珉唇轻笑,带着她就往府外而去。
酒儿却是能感到和风吹过他身上的香气到鼻尖时,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快到她想靠他更近一些。
但很快,这份感觉就被热闹的夜给打散了。
热闹的街市,堵在巷口抢钱的小流氓,两人一人带了张街边买的面具就过去惩奸除恶了,打完人就溜,然后去找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小店子吃个痛快,等酒足饭饱,就去屋顶看星星。
“小景,其实你就是十年前,离开皇宫的小景,对吧。”酒儿那时候虽然小,又时隔这么多年,但却不笨,他也叫姜期景,也会对京城街市这样的了若指掌,还会趁着夜带自己上屋顶看星星,而且他说漏了嘴,他是北燕的。
这么多事,她不相信是巧合。
姜期景闻言,也不否认,轻声道:“想不想阿月?”
“阿月?”酒儿立即坐起身,姜期景浅浅一笑,就见那屋檐上,一只有姿态优美的动物,不正是狐狸么?
“那就是阿月?”酒儿欣喜道。那只绿眼睛的漂亮小狐狸她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姜期景淡淡一笑,带着些化不开的愁绪:“阿月死了。这是她的女儿,阿念。”
“阿念”酒儿轻唤,那小狐狸便一跃而来,稳稳落在她跟姜期景中间。
这只狐狸不似阿月那般警惕,反而十分亲人,才到酒儿身边就蹭了蹭她的手叫她摸自己。
酒儿顺势抬手,等摸到她毛茸茸的身子,才欣喜的笑看着姜期景:“她不怕我。”
“因为她有跟主子一样的喜好。”姜期景深深看着酒儿道。
“阿念”酒儿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看着她跟阿月一般绿色的眼睛,浅笑着躺下,阿念也顺势在她身边挨着躺下。
满天的繁星,好似说话说,一闪一闪的,伴着渐渐开始安静的街巷,酒儿也长长呼了口气:“真美。”
“是啊,真美。”姜期景浅笑,扭头看着她的侧脸,小姑娘越长越好看了,明眸皓齿,一笑眼波流转,带着让人最安心的温暖。
他坐起身来,笑道:“明天可要我去接你出宫?”
“明天明天不行,明天是小梦生辰,我要留在宫里。”酒儿说完,看着时辰也不早,这才站起身,扭头瞧着姜期景,笑道:“小景,这次你还会离开吗?”
“担心我离开?”姜期景故意道。
酒儿想了想,点点头:“我希望你们都不要离开我,虽然母后告诉我,终有一天,大家都要各奔东西。”
姜期景闻言,知道她还是没把男女之情跟亲情友情分开,心底幽幽叹了口气,面上却只笑道:“他们走他们的,我不离开。”
酒儿弯眼浅笑:“小景,你真好。”说完,扭头就走了。
夜色下,她的身影像是翩跹的小鸟,自由而可爱。
她走后,阿念呜咽一声。
姜期景抬手轻抚它,浅笑:“舍不得她离开?”
阿念也不舍的朝酒儿离开的方向看去。
姜期景浅浅一笑,躺在这屋顶上,看着漫天繁星:“很快,她就会永远跟我们在一起的,我的小姜夫人。”
回到宫里的酒儿,就连做梦都是在笑的,直到第二天一早小梨过来唤她,才道:“公主,您做什么美梦了,昨儿晚上笑了好几次。”
“笑?”酒儿迷茫的睁开眼睛,抱着枕头压着被子迷迷糊糊的想了想,昨儿做梦,好似梦到小景了,还有亲亲
她小脸微微一红,笑看着小梨问道:“小梨,你说男女之情,是什么情?”
小梨不解她怎么忽然问这个,却是八卦道:“公主,你是不是决定好要嫁给苏公子啦?”
“小洵?自然不是。”酒儿坐起身来,拉着小梨坐在床边,道:“你先说说什么是男女之情?”
小梨也不知道,她也没有过这种感情,只道:“会不会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彼此相亲相爱,永远在一起,还要生孩子。”
酒儿眨眨眼,这就是男女之情?
“也许还有什么‘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又或是‘花落六回疏信息,月明千里两相思’?”小梨道。
酒儿闻言,细细咂摸起这两句诗来,以前先生教书,这些诗都是匆匆一提,她也没多少兴趣,只觉得辞藻甚美,写诗的人无病呻吟罢了,可是现在想起来,似乎有那么些意思。
她光着脚就踩在地上,将封存在箱底的诗经也都翻了出来,什么‘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什么‘邂逅相遇;与子偕臧’,她都觉得万分有趣起来,以至于苏思梦来寻她的时候,她还捧着这些书在看。
苏思梦是明白这些诗的,一来,瞧见她看这些,立即以为她是终于春心萌动,知道暗恋的滋味了,打趣道:“公主而今是要动笔写情诗了?”
“写?”酒儿笑起来:“舞刀弄枪我尚有几分兴致,写就算了吧。”
“不写,那就念给他听罢,他定能明白的。”苏思梦以为她是害羞,又道。
酒儿想了想,念给谁听呢?小洵?好似不合适,小景?好似也很唐突。
她嘻嘻一笑,瞧见苏思梦今儿一身新裁制的掐腰水蓝色广袖长裙,立即道:“小梦你等等,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说完,立即要求拿,刚好被进来的翠嬷嬷瞧见。
翠嬷嬷也一把年纪了,瞧见她居然还光着脚,立即道:“公主,您先把鞋穿上,地上凉,小心着了寒气。”
“是!”酒儿对翠嬷嬷很是尊敬,闻言,立即就乖乖去换了鞋,悄悄朝苏思梦吐吐舌头,才扭头去里头换衣裳了。
她今日特意叫小梨准备了一条梨花白的长裙,毕竟今儿生辰的是苏思梦,她总不好喧宾夺主了去,虽然母后准许小梦在宫里办生辰宴,可小梦才是主角,她还是分得清的,便是今儿的打扮也素净了很多。
没多会儿,她就拿了准备好的礼物出来,是苏思梦曾说过十分喜欢的一对玉镯子,极品的血红镯子,里面的血丝似乎能动一般,通透极了,而且这镯子传闻能辟百毒,是前些年七王爷朗月寒找来送给她的,她也十分宝贝,可什么都及不得朋友喜欢。
苏思梦看着这个,立即要推拒,酒儿只笑道:“你若是不要,那我也不要了,况且这镯子虽然珍贵,却不及小梦珍贵。”
苏思梦早知道酒儿待她一片赤诚,闻言,也不再扭捏,便收下了,这才拉着她道:“宴会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嗯。”酒儿笑着点点头,这才快步跟她出去了。
宴会已经先开始了,今儿来的除了大半个京城的贵女,就连被关了禁闭的林定庵也被放出来了。
林定庵年纪小小,因为模样看起来就是一副文静公子的模样,骗得不少夫人们夸赞,但知情的都知道,若是不管他,他是连家也能拆掉的大爷。
他正憋得难受呢,瞧见酒儿来了,才忙找了托词跑了过来,瞧见酒儿就笑眯眯道:“酒儿姐姐。”
“怎么谢我?若不是我,舅舅定不放你出来。”酒儿叉腰睨着他道,这小家伙,上次扔下她就跑,这账她还没算呢。
“姐姐瞧瞧这是什么?”林定庵说着就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来,抽出来,那寒刃吓得苏思梦脸都微微发白了,酒儿却是亮了眼睛:“这是百年玄铁所造。”
“酒儿姐姐可原谅我?”林定庵笑眯眯道。
酒儿欣喜的接过匕首,这才摸摸他的脑袋:“行了,姐弟两哪有隔夜仇。”
话落,了了也来了。
他跟定庵差不多的年纪,跑过来后,才见他身后缓缓而来的葡萄跟苏镜洵。
他们两一出现,在场的小姐们纷纷噤声了,葡萄年纪虽小,可有太子光环,而且自从处理朝事以来,极少有失误的,况且不论功夫和学问上,在京城都是人人赞好的,而且年纪轻轻就已有帝王风范,少年英俊,谁家姑娘们不是看直了眼睛?
至于苏镜洵,那就更是香饽饽了。一表人才不说,学问极高,在朝中年纪轻轻已经升任二品侍郎,而且还是定北侯唯一的世子,只是多年不娶,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有隐疾,除此之外,便无一点不满意的了。
两人走过来,仿佛是自带光芒的,看的在场的人愣是半天没记得行礼,还是林定庵轻咳了一声,众人才连忙行了礼。
苏镜洵始终是淡淡的,葡萄则是自带的一股距离感,等走近后,也没有胆大的小姐们敢凑过来说话,倒是了了看着就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圆圆的脸上婴儿肥还没全部褪去,一双大大的丹凤眼忽闪忽闪,又总是带着笑容,所以便被漂亮的大姐姐们拉过去说话了,他自然也乐得其中,因为这些漂亮的大姐姐们,都会愿意成为他施针的实验对象,或是他自制丹丸的试用者。
苏思梦瞧着都偷偷地笑,扭头却发现酒儿已经跟好些小姐们说的热络起来了,齐齐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享受着美美的点心,好不惬意。
“公主当真是好兴致。”苏思梦浅笑着摇头。
葡萄则是笑道:“她是贪吃好玩。”
酒儿似乎有顺风耳,咽下嘴里的糕点,才跟周围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道:“太子也没什么好的,譬如睡觉说梦话磨牙,还尿床呢”她可记得此前太子皇兄是怎么天天在她耳边说她胖逼她练功的。
众小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酒儿还要讳莫如深的继续说,便觉得耳朵被人给提了起来。
她扭头瞧见是葡萄,微微咬牙,可怜道:“皇兄”
“皇妹似乎很闲?母后罚你抄写的一千篇大字是不是还没写完,去年父皇罚你做刺绣是不是也没做完,还有”葡萄现在可不能给她留情,毕竟蒋家小姐蒋清微也在呢。
“那个”酒儿不用认真回想也知道他说的是准确的。
她微微一笑:“皇兄,这糕点很好吃,你来点?”说完,她伸手去抓糕点,葡萄抬手就是一挡,酒儿顺势一个扫堂腿,葡萄一跃而起借势就擒住她的胳膊,两兄妹说着说着就过起招来。
不过很明显看的出来,酒儿略差一筹,都是葡萄处处让着。
两人从凉亭打倒湖上,再到屋顶上,底下的人大多都习惯了他们兄妹现在一言不合就过招,都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再看着。
酒儿眼看着自己是打不过了,抬手就要用轻功溜了,哪想脚下的瓦片居然松了,她还来不及溜,葡萄打出去的招式也还来不及收回来,她便被他一巴掌给退了下去。
“酒儿!”葡萄面色微微一沉,提步就要飞身上前去接她,谁知一道黑色身影迅速闪过,而后就见酒儿被他打横抱在怀里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清风吹过吹起他散落在肩上的黑发,气势瞬间散开,眉目间的清朗矜贵根本藏不住。
酒儿也微微怔住了,等回过神来,才惊喜道:“小景!”
一群人都急急赶过来,葡萄第一个上前道:“你是”
“北燕姜王姜期景,见过太子。”姜期景放下酒儿,转身朝葡萄浅笑。
葡萄闻言,立即笑起来:“小景,竟然是你!”
姜期景嘴角邪气勾起,那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迷得一片小姐意乱神迷。
苏镜洵也是匆匆赶来,但他不会功夫,难免慢些,等到了以后,也不管什么姜期景,只问酒儿:“可伤着了,要不要去看看太医?”
“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滑了一笑。”酒儿说着还动了动让他看看自己根本没事。
“没事就好。”苏镜洵松了口气了,才道:“往后定要小心些,你是姑娘家,身子弱些,若是磕了碰了,岂不难受?”我也要伤心。
他最后一句没说出来,只看着她这好动的性子,知道肯定是劝不听的,倒也不多劝,知道她不喜欢听。
酒儿自是听他的话的,连忙点点头。
反倒是一侧的苏思梦怔在了原地,她看着面前一身黑色锦衣的男人,他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眉目含着温暖的笑容,只是高大了不少,气势也强了不少,让人觉得很安全,很安心。
“对了,今儿不请自来,苏小姐不会介意本王唐突吧?”姜期景转过身,看着她笑道。
“不不会。”苏思梦见他朝自己笑时,刚好微风起,将他身上那一丝香气传来,让她的脸通红,立即垂下了眸子去。
她的手紧张的抓着始终挂在身边的那个当年没有送出去的荷包,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直到酒儿奇怪道:“小梦,你怎么了?”
苏思梦连忙摇头,抬头才发现姜期景已经跟太子走了的时候,她才能稍稍送出一口气来,却是喜上眉梢,笑道:“我没事,酒儿我们去玩吧。”
“好啊!”酒儿听到玩字就开心不已,转头跟苏镜洵道:“小洵,我们如以前一般去泛舟吧,你瞧满湖的荷花,树荫下还可以钓鱼!”
苏镜洵看她如此高兴,当然不忍心拒绝,只是自己如今年纪不小,已经不合适再如此跟她们单独相处了,省得旁人传闲话,只道:“你们去吧,我在岸上等你们。”
“为何,小洵,你都好几年不肯跟我们玩了。”酒儿不解道。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啊,别人会传闲话的。”苏思梦偷偷笑道。
“闲话?他们要传传就是了,我才不会当回事呢。再说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闲话可说的?”酒儿道。
苏镜洵知道她不知道背后的那些闲话有多难听,也不想她知道,只道:“公主先去,迟些我再乘另一艘小船来。”
酒儿听着这才高高兴兴安排宫女备船去了。
等她们撑着船去了荷花从中,苏镜洵才负手站在了湖边。
不远处,便听到几个小姐在偷偷议论。
“那位就是苏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
“嘘”另一个小姐忙道:“听人说他是有断袖之癖呢。”
“断袖?”另一个小姐显得惊讶极了,便听道:“可不是,听说是他娘亲去世的早,他对女人都失望了,所以不喜欢女人,改喜欢男人了,不然怎么可能二十几了连个通房都没有?”
苏镜洵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但这样的话他这几年早已听得不少了,也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忍耐。
但没想到他才忍住,就听得噗通一声,还有小姐的轻呼传来。
他连忙扭头一看,就见姜期景正缓步而来,方才那小姐似乎就是他给扔下去的,而他还一副笑眯眯的狐狸模样。
姜期景走近了,才笑道:“这世上,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