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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民国之花开锦绣-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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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后,章盛呈终于觉出了康聿容“重要性”,第二天就开始四下寻找。

    毕竟,康聿容的穿着打扮,在这里算是极具个性的,章盛呈也不过用了多半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医院。

    凑巧的是,因为倒班的原因宋兆培刚好也在,所以章盛呈敲门进来时,柯木蓝他们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康聿容的“闲话”。

    “请问你找谁?”柯木蓝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章盛呈一进来,就看见了。

    章盛呈是一路跑过来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里走了两步说:“我,我找康聿容。”

    “康聿容?是谁啊?”宋兆培转着身站起来,看着进来的男人不明所以的问。

    章盛呈急喘了几下后,呼吸缓缓平稳下来,扫了扫病床上的康聿容,用手指了指问:“她是个中国女人吧?”

    “是,没错。”接话的是柯木蓝。

    “那应该就是她了。”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章盛呈说着走到了床边,低头一看:“没错就是她,她怎么了?”

    柯木蓝不答反问:“你是谁?”

    章盛呈说:“我姓章,是她的丈夫。”

    她结婚了?柯木蓝的眼睛倏然暗了暗,很快说道:“是嘛?”

    章盛呈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她怎么了?”

    既然是她的亲属,柯木蓝就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柯木蓝刚说完,宋兆培就憋不住了,不冷不热的说:“自己的妻子都丢了好几天了,到今天你才找来,你这个当丈夫的,心倒是挺大。”

    宋兆培算是个直脾气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看不过的人或事,总是当当当的就说出来了。

    柯木蓝觉得好友的话太不给人留面子,赶紧说:“英国这么大,找个人不容易。看章先生刚才跑的气喘吁吁,想来这几日一定也是急坏了的。”

    对那嘲讽章盛呈没太大的表情,只是阴恻恻的瞅了眼宋兆培后,回眸不冷不热的问柯木蓝:“你的意思是说,她现在还活着就是依靠着这些药物?”

    “没错。所以说你太太的情况不算太好,好在你已经赶来了。只要有了你的陪伴与鼓励,我相信你太太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的。”柯木蓝说。

    章盛呈盯着柯木蓝看了两秒,又问:“换句话说,没了这些药物,她立马就没命了,是不是?”

    柯木蓝闻言眉眼一沉,这是什么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他拢着眉说:“也不是那个意思,这”

    章盛呈冷冰冰的直接把柯木蓝打断:“你就直说,没了这些药,她会怎样?”

    “生命会很难维持下去。”柯木蓝虽有不悦,但还是实话实说。

    柯木蓝的话音还没落尽呢,就见章盛呈的手已经去扯挂在康聿容身上的管子了。

    柯木蓝和宋兆培大惊连忙阻止。

    一边阻挡柯木蓝一边惊呼:“章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宋兆培疾步绕过去,从身后一下子按住了章盛呈的两手,使其无法动弹,怒问:“你拔了她的管子就是在要了她的命,这是人干的事儿吗?你到底是不是她的丈夫?”

    章盛呈挣扎了几下,没挣脱掉宋兆培的挟制,怒急,把头一侧,斜着眼对宋兆培冷笑道:“我是不是她的丈夫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多管闲事的蠢货。”

    宋兆培死死的握着章盛呈的手腕,用力的抖了抖,把章盛呈手里的管子抖落之后,往后一扯,然后用力一甩,把他摔到墙壁上。

第30章 相熟有根源() 
宋兆培怒道:“多管闲事?我们不予余力的救了你太太的命,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说我们是多管闲事?”

    宋兆培那一甩用足了力,章盛呈的后脑一下撞到了墙上不堪疼痛。他捂着疼出,狠狠地瞪视了宋兆培几秒,俯身再次向康聿容冲过去。

    有了防备,又身手敏捷的宋兆培哪会让他得逞,几乎是一下将其按到了墙上,死死的顶着章盛呈的肩膀:“你疯了?”

    章盛呈是真“疯”了。

    自从和路宛眉相恋之后,这个女人就渗到他的血液里。她在,他血脉畅通;她走,他血干而亡。

    现在路宛眉被她大哥强行带走了,他必须得拿着离婚书尽快的赶回去,否则她就会另嫁他人。

    另嫁他人?

    路宛眉另嫁他人?

    不不不,她嫁给了别人,他还怎么活?

    于是,他发了疯似的找康聿容。找到这里,听了柯木蓝的解说后,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拔掉康聿容身上的管子,她死了就什么都省事了,连离婚协议书都不用签了。

    可是现在呢?

    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竟然一再的阻拦他。tm的,打又打不过,只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们算了。

    宋兆培的手劲儿极大,捏的章盛呈的肩膀生疼。他挣扎了几次都没挣脱掉桎梏,最后只得冷眉恶语的说道:“我疯不疯的与你们无关。我是她先生,我现在要带她走,希望两位不要再做无聊的阻止。”

    “你说你是她先生你就是了?她现在昏迷不醒,你说的话谁又给你证明?就你刚才的行为,我没看出你是她先生,我到看出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好脾气的柯木蓝终于破功了,竖眉怒眼,言辞凌厉。

    “你”章盛呈气的胸腔内燃起了一团怒气,一时无言以对,冷笑了两声:“我看你们两个才是莫名其妙的疯子。”

    “我们疯不疯的与你无关。”柯木蓝把这话又甩给了章盛呈:“想当她先生,找人来证明。否则,是个男人都会说是她先生,我还说我是她先生呢,有用吗?”

    宋兆培把手一松,撇着嘴说道:“就是。俩嘴唇一碰就想认个太太?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回去拿证据吧,拿来了有力的证据,我们就是想阻拦也阻拦不了。”

    章盛呈的脸黑了个彻底,怎么都没想到会遇上两个这么难缠的主儿,阴郁的眼神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两圈,然后摔门而去。

    看着被“砰”的一声,阖上的房门,宋兆培忍不住蹙眉问道:“你说这人,真的是她的丈夫?”他表示很是怀疑。

    “是吧?”柯木蓝说,否则哪有人会随便乱认太太的。

    两人不约而同的去看床/上的康聿容,这才发现,章盛呈刚才的撕扯扯乱了好几根管子,输液管已经在回血,柯木蓝赶紧拔掉针头,将液体梳理好,重新扎在了康聿容的另一只手上。

    宋兆培也将其它的管子整理好,还是不放心,说:“我还是去找医生来看看吧。”

    柯木蓝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

    几缕头发粘在了康聿容的脸上,柯木蓝俯下身小心的掀起来,往她的耳后捋。

    突然,他的手顿住了,眼睛一瞬不瞬的定在了她的耳垂上。这个本来早已遗忘了的红色的,心状的,似疤痕,似胎记的东西,又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

    原来是她!怪不得见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原来是她!

    虽然这几天他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但卫生这方面他都是请科室的女护士帮忙的。他是医生不假,可不到万不得已,该避嫌还得要避嫌的不是?即便他在英国生活了好几年了,可说到底他还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

    这也难怪,他到现在才认出了她。

    柯木蓝就这么怔着,一动也不动。老半天,他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往上弯起,最后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开门声,打断了柯木蓝的思绪,他慌忙把手收回,闪开位置,让医生检查。宋兆培一心只在康聿容的身上,也就没发现好友的异样。

    详细检查后,听医生说没什么事儿,柯木蓝和宋兆培都松了口气。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两人倒着班儿的吃过晚饭后,宋兆培就回去了。

    有了下午章盛呈闹得那一出,夜深人静时,柯木蓝再看康聿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同情,具体的多了什么,也说不上来。

    “下午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丈夫吗?”柯木蓝问:“如果真是的话,我到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了。”他顿了下又说:“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仅凭一面,我也无法对你的丈夫最出恰当的评价。可夫妻相处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冲突,如果只是误会,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他,放弃了你自己,不觉得可惜吗?如果是他伤你太重,那你为了一个不珍惜你的人而放弃了自己,你觉得值得吗?你”

    柯木蓝和前几晚一样,又开始对康聿容念起了“心灵经”。

    黑暗里,康聿容跌进了一个黝黑的深潭里,周身充斥着冰冷与孤单,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害怕。可是就算这样,她也宁愿一个人孤零零的置身在这黑漆漆的深潭里,不愿意爬出去。

    因为,这里虽然阴森恐怖,至少没有讥嘲与羞辱。所以,她闭上眼睛,任凭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向潭底滑去,滑去。

    一滴眼泪,从眼角跌落,慢慢的溶入潭水中,消失不见。心如死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三年的婚姻,除了耻辱与耻笑,别的什么都没得到。

    如果当年二哥没有一睹章盛呈的风采多好,可惜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啊,她的意识越来越淡,死亡在慢慢逼近

    可是就在这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谁?是谁?为什么要拉住她?

    她努力的想看清这人是谁,可眼前迷迷茫茫雾气昭昭,就是看不到他的脸;她奋力的挣扎着,就是无法挣脱掉这个人的牵制,

    她想按着自己的意念走,无怪这个人的意志力太强大,这个人的言辞太有说服力,最后猛力一拉,把她从深潭里拽了出来。

    清晨,康聿容睁开了不知道闭了多长时间的眸子,房间里很安静,待适应了光线之后,她的眼睛本能的缓缓地巡视了一下所能触及到的事物,一切都是陌生的,这是哪里呢?

    康聿容一阵蠕动,惊动了趴在床边的柯木蓝,他头一扬,看着她惊喜的说:“你醒了?”

    “”对,我醒了,可你是谁?康聿容的眸光弱弱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努力的搜索着依然找不出对这个男人的一丝痕迹。

    柯木蓝见她一脸的怔然,料定她的神志和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本想立即去叫医生,却见她的唇不停的轻轻蠕动。

    于是,转身倒了杯水,用药棉蘸湿了,再滴到她的唇里。她的唇很苍白,因为长时间的高烧下干枯龟裂。

    康聿容是真渴了,水滴一沾到唇瓣,她就迫不及待的吸口允,连续几次,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些湿润。

    柯木蓝把杯放下,说:“你心里这会儿肯定有很对的疑问,不过再多的问题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刚刚醒来,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先去叫医生,等医生检查之后,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你问什么我都会一一解答的,行吗?”

    康聿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主治医生带着两个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一轮简单的检查之后,医生开始对康聿容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康聿容听着医生嘴里叽里咕噜的一大串,明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可她就是一个字也回答不了。

    一见这样,柯木蓝就知道康聿容不懂英语,于是自觉的充当了翻译。

    医生走后,康聿容的目光不由的盯在了柯木蓝的脸上,脸上的表情明显在问“我到底怎样?”

    柯木蓝仿佛是看懂了她的意思,也没啰嗦,直接说:“刚才医生做了初步的检查和了解,你的身体除了极度的虚弱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现在需要立即去做个全身的检查。”

    宋兆培不在,柯木蓝又是一个大男人,很多的检查他一个男人确实多有不便,最后他还是找了个自己科室的女护士帮忙。

    接下来就是,楼上楼下,屋进屋出,这个仪器看完了换下一个。他们就这样不停腿的忙活了一上午,等终于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康聿容已经精神不济的又睡了过去。

    检查完毕后,医生给出了最后的结论,病人一切还好,身体其他部分都没问题。颅腔因为撞击形成的血块,暂时还不易消除,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血块并未引起并发症,只要进一步跟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的话,不管是对康聿容还是柯木蓝都算是真正的安慰。

第31章 两人生绯色() 
第二天,康聿容是被一阵莫名的响动给吓醒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那声音来得突然又突兀,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她睁开了眼睛,随即听到一声低低的咒骂:“柯木蓝,你还能再蠢些了吗?”是个男声,听音色有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康聿容转头,正好看到一个男人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两片破碎的暖壶胆片。

    男人的表情有些不悦,康聿容看着这张温文尔雅却又十分懊恼的脸,竟然恶劣的想笑,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刚醒来,脑子还不太灵光,可是康聿容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陪她检查的那个人。

    认出是认出了,可她对他一无所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她的目光不热烈,却很专注,柯木蓝像是感应到了,头一抬,撞上了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康聿容像是突然被揭了短处一般,脸色尴尬到不行,正想把头转到一边儿,想着那样终究不礼貌。于是,挤出笑容对柯木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柯木蓝也是一脸的不自在,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康聿容摇了摇头,为了尴尬升级,她默默地转过了头去看,呃去看白白的墙壁。

    见康聿容转过头去,柯木蓝倒是松了口气,赶紧的找来东西清理地上的碎暖壶,等收拾好了,把床边的椅子往后扯了扯坐了上去。

    这病房里陷入了沉寂,谁都不说话,康聿容不说,柯木蓝也不说,一个坐着,低头看着两手玩儿“二鬼摔跤”;一个躺着,直愣着眼睛看着白墙默默无言。

    柯木蓝其实很想打破现在的这种僵局,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想问问要不要吃早饭?看看时间,还早。

    想自我介绍一番,人家没问,自己嘚啵嘚啵的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太二?

    想问问是不是还记得他,可看人家的那种平静淡然的表情,估计早忘了他是哪根葱哪头腊八蒜了。

    再想,要不干脆一走了之。但是一转念,把一个刚刚苏醒过来的病人扔下置之不理,这也太不君子了。

    就这样,两人干好了半个多小时。

    期间柯木蓝起身出去了一趟,康聿容趁机转了下头,活动了一下筋骨,又不住的往房门口看了一眼又一眼,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中闪现了一丝焦灼,像是在等什么人。

    病房的门一开,康聿容的眼睛急忙瞟了过去,一见进来的是柯木蓝,她便又迅速的侧过了头,闭上了眼,样子像是又睡着了一般。

    柯木蓝走过来扫了康聿容一眼,真以为她又睡了,就小心的坐回了椅子里。昨晚接了两个急诊,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现在时间还早,又看了康聿容一眼,便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康聿容的内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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