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花开锦绣-第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这儿,章盛呈阴白阴白的脸色又重了一层,以康聿容小心谨慎的性格,如果不是关系好的话,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医生在她的家里来去自如?清儿又怎么可能会与他打得火热?
一想到那男人在康聿容家里整天整天的待到那么晚,一想到她和那个男人独处时的画面,他的一颗心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一样,真是无比的煎熬。
他大大的输了口气,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统统输送出去。他伸手撑住额头,努力平息了一下心绪,才沙哑开口:“我或许比别人差了不少,但最起码我是清儿的亲爹。”这是他最后一根稻草,必须得牢牢抓住才行。他缓缓抬头,看着父亲:“您难道还想我再给清儿找个后娘,让清儿整天还过的悲悲惨惨的?”
章仪之狠狠的喷了口气,咳了两下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清儿的亲爹,我还是清儿的亲爷爷呢?我能不盼着我孙子好?”
章太太立马见针插缝,道:“既然这样,那还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齐心合力的把聿容劝回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不就行了?”
把儿子骂也骂了,损也损了,可该帮也得帮啊,谁让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呢?
良久,章仪之磕了磕烟斗,放到旁边的小几上,问:“你这次是认真的?”
章盛呈郑重其事的点头。
“我一个当老公公的先开口不合适,这事儿还得你娘先出面,我在旁边敲边鼓。适当的时候,再哄着清儿帮着说说好话。”停了一下,章仪之又说:“我和你娘说的再多再好,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这事儿成不成的,关键还得看你怎么做。你做的称了聿容的心,聿容心一软,那比什么都强。知不知道?”
“爹,我知道。”一听父亲松了口,大有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意思,章盛呈忙不迭的接口,坚定的回答。
有了决定,这事儿就得抓紧办了。再拖延下去,他们章家等得及,怕的是康家等不及了。
章太太忙说:“既然咱们都来了,那明后天咱就去看看聿容吧?正好好长时间也没见清儿了,怪想的慌呢。”
“嗯。”章仪之同意了。
章盛呈苍白的脸色终于开始慢慢恢复,紧绷的神情也轻轻缓和下来。
这边告一段落,再说康聿容这边。
康聿容真的是佩服四嫂未卜先知的本领。
母亲对她的伤实在是太小心了,对她爆发了雷霆之怒之后,还要坚持住下来。
老实说,康聿容并不乐意。不是她小气,关键是,就她现在这样,别说照顾母亲了,母亲住下来估计还要为她忙前忙后的,她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
可是母亲坚持要住,她当女儿的总不能把母亲往外赶吧?只好由着母亲去了。
只是,第二天她就后悔了。
康聿容的饭量不大,早晨大都是一个水煮蛋,半碗小米粥。
吃好后,她擦干净了嘴,正准备叫小婵扶她去沙发里,就听母亲说:“怎么吃那么少?还不如我一个老婆子吃的多呢。把这些都吃了。”
康聿容看着母亲递过来的两根油条,为难的说:“可我已经饱了。”
“饱什么饱?”康母根本不理她那一套,坚持己见:“每天那么累,还吃这么少,长此以往的你的身体怎么能受的了?不把这些吃了,你就别想出门。”
清儿还是第一次见母亲吃瘪,低着头,捂着嘴忍不住的偷笑。
“我吃一根行吗?”康聿容开始讨价还价,又说:“一下子增加这么多,不光撑得慌,胃也受不了。”
“少废话。我还是那句话,吃不完,别想出门。”康母毫不退让。
无计可施的康聿容只能是强加硬塞了。
康母又不乐意了:“看把你痛苦的?吃个饭比上刑还难受。”
康聿容嘴里说不出话来,心里直嘀咕,上刑都比这好受。
早上被摧残也就算了,晚上还不放过。
康聿容不算挑食,她除了鸡脚、鸭脚、猪蹄脚外,别的基本上都能入口。
小婵知道她的饮食习惯,所以当她看着眼前这盆猪脚汤的时候,脸上立刻显出不解的神情,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小婵。
小婵露出很无辜的表情,暗暗的用手指了指康母。意思是,不能赖我,这都是老夫人要做的。
“你别看小婵了,是我让她做的。”康母把汤盆推到康聿容的面前,说:“吃哪补哪,快,把这猪蹄吃了,再喝碗汤。”
“娘,我伤的是腿。”康聿容认真的给母亲解释。
“我知道啊。可你四哥也说了,那天你把脚也给扭伤了,所以也得补补啊。”康母也认真的回答。
四哥你的话真多!
在母亲的监督下,康聿容吃了半个猪脚,喝了半碗汤,还吃了多半碗米饭。把碗一放,她对母亲说:“照这样吃下去,用不了几天我的那些衣服估计都不能穿了。”
“不能穿就换,反正你也是卖衣服的,还能缺了你穿的?”康母反驳的头头是道。
康聿容:“”真是无言以对啊。
小婵没忍住“噗嗤”乐了。
母亲的关怀备至,让康聿容真的是有点苦不堪言。
可是那又怎样?
对老太太她是既不能打又不能骂,连句重话都说不得,只能干巴巴的忍受着。
她忍不住的望空祈求,老天爷啊,在我成为饭桶之前,你老要不先把我收了去吧?
老天爷挺不仗义的,不收了她也就罢了,居然还给她送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这天早上,祖孙三代正吃早饭呢,就听有人敲门。
清儿人小腿快,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外跑:“我去开门。”
康聿容一边嚼着油条一边纳罕,大清早的,会是谁呢?
突然,眼睛一亮,是柯木蓝回来了?
事实证明,是她白日做梦了。
没一会儿,康聿容就听到清儿在院子里喜悦的大喊:“娘!是爷爷奶奶和爹来了!是爷爷奶奶和爹来了。”
康聿容眼里的亮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眉毛不自觉的皱了皱,他们怎么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转瞬萦绕脑顶。
第137章 怒叱无情汉()
康聿容伸了伸手,小婵连忙过来扶起,两人刚到门口,就和被清儿扯着抢先进来的章盛呈撞了个正着。
章盛呈瞅了眼康聿容的腿,伸着手快步上前,急切的问:“你的腿怎么了?”
康聿容一个扭身,巧妙的躲开了章盛呈伸过来的手,淡淡回道:“没什么。”说着,绕过他就去迎撩着帘子进来的章仪之夫妇。
章盛呈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才讪讪收起。
康聿容这种疏离的言辞,这种拒他以千里之外的姿态,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她回国之后,他们每一次接触她都如此,每一次他都说不出的难受。
她的视线几乎从不在他的身上逗留,迫不得已时,她望着他的眼神也是冷淡而疏远,似乎他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这种淡漠,总会让章盛呈喘不过气来。
康聿容来到章仪之夫妇面前,温和问道:“老爷、老太太,您们怎么来了?”
章太太两步上前,拉住康聿容的手,不答反问:“聿容,这腿是怎么伤的呀?”语调里的关怀藏都藏不住。
康聿容心里清楚,自己对章盛呈怎么冷眉怒目都不为过,但她决不能对章家二老甩脸子,毕竟二老对她的恩情在那儿摆着呢。
康聿容轻轻的反握住章太太的手,解释道:“前几日在铺子里不小心让梯子砸了一下。”
“要不要紧啊?”章仪之也忍不住的追问。
“医生说,只是裂了一条小缝儿而已,将养一阵就没事了。”康聿容把事儿说的简简单单。
章太太说:“那也是伤筋动骨了,马虎不得。不小心着点,到时候落下腿疼什么的,受罪的可是你。”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康聿容顺从的应承着,随即又说:“老爷,老太太,这里有风,咱进里边吧。”
康聿容还是一如既往的乖顺,这让章太太不由得喜不自胜。这就说明,她这个前婆婆在这个前儿媳心里还是有地位的。有地位就好办事,有地位她说起话来才会有分量。
章太太松了康聿容的手,正要往沙发处走,结果一扭头,正瞧见在餐厅里坐得稳稳当当,吃得细嚼慢咽的康母。
章太太怔了一下,很快脸上就堆满了笑,乐呵呵的说道:“哟,亲家母你也在呢?”
康母一点都不急着回答,把粥喝完,把嘴擦干净,这才站起身来,一边往这走着一边似笑非笑的说着:“看这话说的?这虽然是你老章家的房子,但眼下是我闺女住着。我闺女在这儿住着,还不兴我来看看?还是说你章家的房子金贵的很,我在这儿住不得?”
都不是傻子,一听这语调就能听出来康母话里带刺。
章太太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脸色有些讪讪,她正想解释说,根本就不是这意思。
只是刚一张嘴,就被康母截了胡,只听康母又说:“还有啊,我有点闹不明白,你这声‘亲家母’是从哪排的啊?你那坏了心肠的儿子跟我闺女离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好几年了吧?你这声‘亲家母’我还真是担当不起呢。”
老实说,章太太活了多半辈子了,还从没让人这么的数落过。霎时,脸上就有点挂不住,神情是既尴尬又难看。
章太太清楚,康母这是心里有气,是把心里的不满往她身上发泄呢。
想想也是,就冲儿子原先办的那些事,哪个当娘的心里不窝火?哪个当娘的不替自己的闺女委屈?
是自己的儿子对不住人家闺女在先,如今又有求于人家。
别说人家给自己两句难听话了,人家就是骂自己两句,打自己一顿,那自己也得受着。
康母的“炮轰”让章家人脸上都狼狈不堪,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知女莫若母,但康聿容这个当女儿的也十分懂得母亲。
母亲不是个刻薄的人,只是自己的女儿无辜叫人欺负了个遍体鳞伤,心里始终气不过。别的做不了,只好在言语上替自己讨讨公道罢了。
只是,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咬着不放也不好。该放下的时候,就该放下不是?
四周的空气实在是不好极了,康聿容正想着说点什么缓解缓解,不料章盛呈先出了声。
章盛呈本来就心虚,现在再看着康母这张冷冰冰的脸,心里就更加的发怵。
可是,想把康聿容再次娶进门,除了讨好她本人外,这个前岳母也不能忽视。所以,就算再怕也得上。
他往康母身边凑了两步,嘴唇颤了一下,干巴巴的吐出一个字:“娘”
单单一个字,就惹出了康母淤积在心里多年的怒怨。
如果说康母对章仪之夫妇有气,她对章盛呈这个曾经的女婿,那真是恨之入骨。
因此,说出来的话,简直尖酸的不行:“娘?章大少爷这是叫谁呢?叫我呢?嗬,章少爷这是抽风了?还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认错了人啦?我可记得你们章家的亲家公可是姓路呢,你现在对着一个姓康的老太婆叫娘,这是在打我们康家的脸吗?”
章盛呈一看康母误会了,就想赶紧解释,可康母压根就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
康母冷冷的盯着章盛呈,嘲弄十足的说道:“哼,你现在想认我这个老丈母娘了?我女儿给你生儿子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你的娘?我女儿未出月子,你就急着往外国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你的娘?你在外国和姓路的女人勾搭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你的娘?我女儿不会外国话,却被你狠心抛弃在外国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你的娘?我女儿一个女人家在国外吃苦受罪无依无靠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你的娘哼,现在看我女儿又活过来的,还活的挺不赖的,就想过来攀亲戚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我们康家不是你养的一条狗,高兴了就过来逗两下,不高兴了就恨不得往死里踹”
康聿容见母亲的话越来越难听,虽然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章盛呈,可章家老两口毕竟就在眼前呢。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就算不给章盛呈留脸面,好歹也得顾忌顾忌章家二老的颜面吧?
母亲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自己相劝也未必好使。还好今天星期日,清儿不用上学,康聿容赶紧给清儿使起了眼色。
清儿上了一年多的洋学堂,再加上平日里柯木蓝教导有方,他现在早成了个一点就透的鬼灵精了。
看到母亲对自己挤眉弄眼,清儿眨巴着大眼,愣怔了几秒,稍许就明白了。
清儿小跑着扑到康母怀里,仰着头说:“姥姥,我爹一定是惹您生气了您才训他的是不是?我惹我娘生气的时候,我娘就是像您这样狠狠地训我的。老师也说过,不听话的孩子,该教育的时候就得好好的教育。三字经里也说了‘教之道,贵以专’。所以我们都知道,您这么严厉的训斥我爹,其实您是为了我爹好。可是您已经训了好长时间啦,肯定也累了。您先歇会儿,清儿给您念首诗。等您歇够了,再接着训,好不好?”
康母有些傻眼,我训了哪长时间了?我累什么呀累?我正骂的精神抖擞痛快之极呢,好不好?
还有,谁为了你那个无情无义的爹好了?我恨不得他死,行不行?
可是心里再有气,这些话也万万不能说给孩子听。
乖孙子给抱来了“梯子”,章太太趁机赶紧顺着“梯子”往下下。
章太太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康母的手,赔着笑脸说:“清儿说的对,老姐姐你先歇会儿,喝口水,等歇的那都舒坦了,你再接着骂,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你要是不解气,我帮着你一起骂。”接着,不由分说的把康母拉到了长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康母狠狠地剜了章盛呈一眼,愤愤的想,骂他?骂他有用?把他骂死了,我女儿受过的苦,受过的难就不存在了?
真要把他骂死了,说不定自己还要给他抵命,那才真不值当呢。
算了,女儿说的也对,离了这畜生,女儿才过的这么好。如果女儿还要凑凑合合的和他绑在一起,指不定还要受多大委屈呢。
只要他以后不再出幺蛾子,不再霍霍女儿,自己也懒得搭理他了。
最后,康母所有的不悦和怒气,都成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这时,小婵端着几杯茶过来。
清儿迎过去,端了一杯放到康母的手里,说:“姥姥喝水。”
外孙小小年纪就这么的乖巧懂事,康母又怎么忍心拒绝,爱抚的摸了摸清儿的头,接过杯子送到嘴边。
大伙见康母喝了茶,一颗颗悬着的心,这才都稍稍放了下来。
康母喝了两口,清儿把杯子接过来,帮着放到茶几上,献宝似的说:“姥姥,爷爷奶奶,清儿又新学了一首诗,我背给您们听好不好?”
康母喜欢儿孙环绕膝下承欢,自然乐意:“好啊。”
章仪之夫妇不光喜欢儿孙环绕膝下承欢,重要的是他们的小孙子现在能融化眼下僵硬的气氛,当然更是乐意之至,同声一辞:“好啊好啊。”
清儿绕到客厅中央,大大方方的,有声有色的背了首李白的将进酒。
背完后,三位老人第一时间夸赞,章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