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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烟火烟花 作者:刺缘(晋江2013.6.30完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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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处向子明驻足相望,杜衡知道他有很多话要问,想想不妨现在和他讲清楚,对彼此都好。两人静默的走着。良久向子明突然开口。
  “当初在T市,你说的男友就是他?”
  杜衡的沉默就是承认。向子明费力的闭了闭“当年在高中的时候,他找过我,曾警告我让我好好对安倩倩,他对安倩倩有着异样的维护。”
  见杜衡不搭话,神色不变,只是看着她的手。向子明情绪渐渐激动“阿衡,程安宇是不是因为我才认识的你?他当初是不是故意招惹的你?!”向子明立住,深黑色的瞳仁里有深深的痛苦“他后来负了你,所以你才逃的那么远,背井离乡几年都不回国,这一切都因我因安倩倩而起,对不对?!”
  杜衡抬头看向子明,他脸色苍白的少了一丝血色,摇摇头轻声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过,若我没动情,谁也伤害不了我。子明,别随便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这就是杜衡,何时何地都给他留有尊严,温柔大度,从不曾责怪他。凡尘无尽,她却是他的沧海一粟,向子明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阿衡,让我照顾你吧,你不爱我没关系,让我爱你就行,我也爱暖暖,她就是我的女儿。”向子明再忍不住了,他要告诉她,他必须要告诉她。
  杜衡面露复杂“不可能了,子明。”她推开向子明“你或许知道一旦说出了这话,我以后都不愿再见你。”
  “阿衡,你早就知道他是混黑的,是吧?”向子明深深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担心与我在一起,他会伤害我?!”
  杜衡望进他的眼“不是,他或许想,但不会那么做,一切都是我的问题。”这温软的话一出口,向子明脸又白了几分。
  “子明,再见。”杜衡决然转身,盈盈而去,留下一片苍凉的孤寂。
  十字路口,从她眼中读出的,是他挥之不去的痛楚,她真的不爱他了,在她温柔淡静的面孔背后,是他无法释怀的憧憬。仍记得她从茫茫人海中盈盈逸出,浅笑轻颦,温语娇柔,如今却留他徘徊在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她不会在回忆里等他,不愿再陪着他一路走下去,不想与他的回忆同路。
  向子明孤零零的立在那,失魂落魄,车上的程安宇本冷眼旁观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警醒般的凝滞。他一路尾随着杜衡,也没有上前去追去赶,他只要知道她没有逃就好。适时的给她空间,大家都冷静些。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向子明的恍惚失神。他缓缓拿出,这次接了,未等对方开口,他一字一字的说“安倩倩,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希望从不曾见过你。与你相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你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给我打电话。”
  那语意狠极憎极,安倩倩只觉伤心愤怒阻塞于胸无法释怀!手机的嘟嘟嘟忙音伴随着她满眼疯狂,在人潮涌动中,浓浓的恨意包围着她。
  过去的一些颓败往事,就如那日益泥泞的沼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它,睁着狰狞的双眼,虎视眈眈望向你,它想吞噬你,随时、随地。千万别回首,回首那瞬间,便将跌入回忆的泥潭,万劫不复。苍凉痛恨是守候在沼泽林的恶兽,当身体一点点埋入沼泽时,它会舔舐着锋利的獠牙一步、一步的逼近,逼干最后的勇气,最后的念想,心魔难抑!
  ………………………………………………………………………………………。
  老五看着程安宇紧蹙的眉头,嘴唇嗫嚅着,小声说“那小子也实在是太……太傻B太…………。”他话音未落,程安宇脸上的肌肉便绷了起来,抬头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老五下半截的话登时咽在口中,他低下头去不敢触碰他的目光,只听得车子在公路上飞速行驶时的沙沙声。
  刚刚向子明还来找宇哥逼吃,也不知道他想点什么,杜衡那可是宇哥的心头肉,也是他能消想的?
  宇哥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那是我女人,我未来孩子的妈,我当然会对她好。”那犊子就蔫了,眼睛惊疑不定,然后不再说什么。走着走着停下来给了个诡异的一眼!带着几分嘲讽,装逼的很。
  就在此时,车子背后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呯”地一声巨响,正想着事的老五被这股冲力从座位上狠狠甩了出去,脑袋撞到前挡风玻璃上,眼前金星直冒,他瞬间意识到,是有人故意开车撞上来的。
  他回过头去看着几米之后紧紧相随的黑色奔驰声,惊叫“操,是向子明的车!”
  程安宇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整张脸变得铁青,老五咒骂了一句,火大的扭转方向盘就要别死那二货,程安宇沉声喝止了。
  向子明的车开到和他并齐的位置,只见车窗大开,向子明冲他大喊:“我车油门刹车被动了手脚”
  话没说完,只觉他的车呼啸而去。
  程安宇看了一眼,一言不发,老五一听赶紧扳过方向盘转过一个弯来,夜里的灯光昏黄不明,公路上象是洒了一层暗金色的光,向子明那叫喊声音入耳刺心“好好对杜衡!”跟交代后事一样。
  “宇哥!”老五叫“他车真的失灵了!”程安宇眼中情绪变换不停。老五在一边心里幸灾乐祸,撞死你丫的。
  “只有杜衡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有女人在江边嘶声大吼着“我算什么?!向子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那声音历历在耳,向子明陡然明白了是谁,他紧咬牙关,紧握住方向盘,仍然力所不及。他突然笑了,掏出手机拨打着那设置成1的按键,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在对方喂了一声吼,他沉稳又温柔的快速说“你还是心软了,下次别再接我电话了。祝你幸福,阿衡,一定要幸福!”他扔了电话,车抖动的厉害,……………心中默默的说“杜衡,相逢不能相守,是我此生最大憾事,我爱你,阿衡。”
  电话中传来杜衡疑惑的声音“子明,子明—”。最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大声的唤着她。
  程安宇淡淡坐在那看着前面的车,只见向子明忽然一打方向,车子从侧面直撞上了护栏,在一声巨响中,车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前疾冲了近百米。车头登时凹了下去。整个侧车身都已扭曲变形。向子明双手捂住头将整个身子俯在膝盖上来躲避四溅的玻璃碎屑,只觉得车子颠簸得象船在海浪中行驶一般抛高抛低,一阵剧痛,眼前到处是血,流进了眼里,鼻子里,嘴里,双唇颤抖的小声念“……要幸福” 他陷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停车!“程安宇命令着。他猛地惊醒般向驾驶座望去,只见向子明一动不动伏在方向盘上,一只手垂了下来,浑身是血。
  程安宇忽然一个机灵,用力推了把反应缓慢的老五“停车,不能让他死,把他救出来!”
  老五还直愣愣的。
  “快!”程安宇大喊了一声,用力打开刚刚有些损毁的车门,一步迈出车外,大步跑了过去。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道让他的心骤然一凛,老五紧跟在他的身后,也不由一惊,拖着程安宇的肩膀道:“宇哥,马上要爆炸了,快走!”
  程安宇象是没听到一样,将手臂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伸手去开车门,已经扭曲的铁门已经被卡死。
  “向子明!”那人根本没有丝毫反应。他用拳头狠狠敲了一下车门,看了看四周,拔起一段废弃的铁制栏杆,插在车锁处用力撬门,汽油味道已经弥漫在空气中,连汽车上传来的热度都清晰可感,老五急的一跺脚,也从废栏中拽出一根铁杆,使劲全身力气帮忙,终于车门开了,向子明绵绵的身子便倒了下来。
  程安宇一把扶住住他,托起无意识的向子明快速往公路下的出水洞跑去,刚刚将身躯缩进洞里,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金属四溅的巨大声响和热浪便袭卷而来,震耳欲聋。
  “向子明!”程安宇双手紧握住向子明的肩头,只见鲜血渐渐从他的口鼻里涌了出来,“向子明!你他妈的振作一点儿!”
  “宇哥,”老五被程安宇的神情惊住了,劝慰“我们救了他,死活是他的事………。”
  气的程安宇大骂一声“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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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深夜的马路上疾驶着,程安宇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杜衡。她一直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变换一下姿势,仍然双手紧紧握住包带,木然地坐着。
  她那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一种凄凉的美丽,他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车上的那天晚上,事后杜衡坐在车里,那种脆弱的令人心悸的美。
  而如今,她的这种表情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握住方向盘的手骤然用了力气。
  “怎么…”他忽然开口,又冰冷又讥讽的问“你以为是我做的?”
  杜衡微微靠近座椅,双手慢慢地松开,因为握得时间长了,她的指节都在隐隐作痛。她看着窗外。
  她仍然记得昨天,向子明整个人血肉模糊躺在急诊室里,而程安宇就凉凉的坐在那叼根没点燃的烟,她心里的惊恐,她为他们这样的一起而惊恐。
  她刚没多久前还信誓旦旦的对向子明说程安宇不会伤害他。是的,不会伤害他,除非她做出了超过程安宇底线的事,不用说,她就是知道。所以,这一切不会是他做的,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打电话叫她来。
  她心里那么清楚,程安宇心狠手辣,开弓不收,可他也是敢作敢当的人。
  车厢里很静,静的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们的气息缓缓地在空气中融合,她凝视着窗外,那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过了很久,在程安宇胸间胀满郁怒时,她问“你查出是谁做的没?”
  程安宇暗自吐了口气,告诉了她“安倩倩。她找人动了向子明车子的刹车和油门,车开一个小时后会彻底失灵。”想了想又加了句“向子明去找我说你的事,我没怎么搭理他,各自离开后我们在路上又遇见了。”
  杜衡静静的听完后,她轻轻地,却是极清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程安宇将车子转了一个弯,车轮在公路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的肩背宽厚寒冷,沉默的空气冰凉地流过车厢的每一寸空间。
  她轻轻地一声叹息,象是将她的忧虑叹了出来,有些安心的意味,这声叹息象是一阵凉风,可那谢谢两个字象烙在他的心上一样。程安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的脸,她的脸色仍是很苍白,双唇紧闭看着窗外。他当初救了她的命时,她都没有向他称谢。现在为另一个男人却来谢谢!
  他救向子明,是因为想到她会痛苦,想起当初她疼痛的表情,让他的心如现在一样,象被一块烙铁烫伤,难以忍受。可是这个答案,杜衡永远不会听到,她能明白吗?
  程安宇突然间觉得疲惫,他捏着鼻梁低沉的说“杜衡,因为你,我不像程安宇。”
  杜衡心潮浮动,真的。因为那腔调。
  可她能说什么?
  轻轻的一摇头,她打开车门“回去好好休息。”
  程安宇并没有阻止,他就那么看着她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自己火烧火燎的坐在这不能动!
  向子明大动脉划伤,因为抢救及时,命保住了,只是全身好些处骨折,每个半年养不愈。而安倩倩,那个有着疯狂因子的女人,事后去了公安局自首了。
  雨,缠缠绵绵,无休无止的下着。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那也是一个雨天,湍急骤雨,似极了她惨痛而破碎的心。
  四年后,昨天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迎接她的,依然是不变的雨,从天而降,一瞬之间,联络了过去与现实。
  四年的时间很长,它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一路上昔日那两座破旧的居民楼已经拆迁,建起了喷泉广场。昔日的江边,也重建翻新了好游乐场所,再不见旧日影迹。
  可四年的时间却又不够长,至少,她忘不了生活在这里的点滴。
  


☆、。。。。。。。

  在向子明伤情确诊无误后,陪在床前坐了半天,直到他有了意识,能听到别人说话。杜衡直接去了机场。留下照顾他显然不合适。也是第一次见向子明的妈妈,从那沧桑的脸上依稀可以窥见她当年是位美丽的女人,只是那眼神有些无助软弱,缺少了一份刚强。
  临走前,她写了张卡片让她妈妈转交给他。他妈妈似乎也认识她,对她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只是,此生相见就是彼此的缘分,再无其他。
  飞机上,程安宇坐在她的旁边。当起飞前语音提醒系安全带时,杜衡便想起了那一次。显然程安宇也想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四目相交,他细长锐利的眼睛早已寒冰融化,黝黑不见底,仿佛能透过她的眸子看进了她的灵魂深处,茫然的迎视他深情的眼眸。
  往事历历浮上心头,百般滋味俱全,杜衡恍然惊醒,生生错开,将安全带扣好。
  “杜衡,你现在只要给我个笑脸我就觉得满世界的灿烂。”程安宇心一阵的失落,淡淡的开口“你非得我哪天像向子明一样要死不活的,你就好了,是吧?”
  心里一阵翻搅,杜衡用力掐住指尖“有句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她也淡淡的说“要死也是我…。”
  程安宇神色陡变,沉声喝止“你给我闭嘴!”她说的不温不火,可却听得程安宇胆战心惊 “你非要这么的气我,你想气死我啊!”
  这怎么就离不开死了呢?杜衡也气恼,只是神色很宁静“那你也赶紧停止吧。”她闭上眼之前又说了句“有句话说的也很好,不要同一个傻瓜争辩,否则别人会搞不清到底谁是傻瓜。”
  程安宇胸口起伏不定,扭头瞪她,可杜衡却靠在那假寐了。他心里生恨,一把扯过她挨着他的手,她挣扎,他不放,被他牢牢握着。
  间歇性神经病又犯了,杜衡如是想。别说在天上,就是脚踏实地她对他也无法。
  只觉她手被抬起,手背一阵的灼热。显然是被来回吻着,心一颤,讨厌他的顺杆往上爬,手指微弯触到了他脸上肌肤,一下就掐住了。
  耳边是他的闷哼。然后随着他的靠近脖颈间是那痒痒的灼热呼吸,杜衡听他在小声威胁“听说过在老虎脸上拔毛的下场吗?”
  杜衡不说话,他便在那自言自语“下了飞机再告诉你。”杜衡顺势挣开了手,嘲讽“又来那一套?!”
  这回轮程安宇不支声了。正好,杜衡清静了,来回奔波两日,她是真的累了,窗外阳光又暖又近,不知不觉的迷糊了。昏沉中只觉得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港湾,让她睡的更踏实心安。
  程安宇看着肩膀上的杜衡,岁月很优待她,她依然那么的年轻,这是张令男人心动的脸。
  十年前,初见之时,他以为她娇嫩文雅,挟着不谙世事的愚蠢与幼稚,他以为她是娇嫩的百合,却不料在那先后两场劫持中竟刚烈至此,宁为玉碎,也不瓦全。十年后,再见之日,她当真有种无需言说的华贵之气,那样独特的魅力,如饮了纯美的佳酿,口齿留香。还记得那日在厉家菜馆时,她那么的美,他多想走近她,紧紧抱住她。看见她与别的男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交谈,他嫉妒的发狂,那人是他至亲的兄弟也不行。众目睽睽之下控制不住情绪把茶杯握碎了,其实碎的是他的心。
  程安宇觉得她就这么的靠在他怀里,他就满足。
  杜衡是被程安宇推醒了,睡眼惺忪间只觉得耳鸣不舒服,原来飞机已经下降了。她一转头,只见他的脸尽在咫尺,她被他抱在了怀中。
  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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