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烟花 作者:刺缘(晋江2013.6.30完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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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周厉凯。
真希望从未认识你。
《番外五》
自那日后,没过半个月程景暖就离开了三中。她大学就读于英国剑桥,又去了美国读硕士、博士。顺利的进了一家世界知名银行,整整十一年,这十一年中程景暖虽然多次回国,却从未再见周厉凯,只是好友钟柏青偶尔会提及,她也从不接茬。
二十三岁的程景暖,论家势,生在豪门,父母皆是人间龙凤。论学历,美国名校博士,论容貌,堪称美艳绝伦,论手段,坚决与机智兼备。而且能琴能书,平素里看不出如何强势,却极其厉害。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天之骄女,骄傲自信,教人既爱且恨,又敬又怕。
不错,已经长大的程景暖虽然与杜衡容貌八分相像,但那姿容气质在杜衡身上是清逸脱俗,美的不沾风尘。于程景暖则是光芒四射,艳丽不可方物。用项南飞的话讲不用她说话,只那双狭长的眼眸轻轻一瞥,便能惑人心智,反正他是受不了。也深深体会到一句话的含义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程景暖,一个无法复制的女子,举手投足无不带着风雅,温柔中暗藏着凌厉。这反差愈发凸显她的与众不同。
自打她慢慢接手父亲的产业,所经手之事,无不所向披靡,一路畅通。大鹏就经常和几个亲密的兄弟私下感叹,早就料到暖暖会不同凡响,智勇双全,做事干脆利落,不愧是宇哥的女儿。
程安宇的事业越做越大,从糖酒烟茶到珠宝再到生态农业都有涉猎。程景暖知道他这是骑虎难下,顺应潮流不得不为。
父亲拥有像北方男人那高大魁梧的身形,线条明晰的轮廓和那股特有的硬朗之气。在她心中,父亲就像是一棵青松,无论是骄阳如火,还是雨雪纷纷,都那么高大挺拔,坚韧不屈。他那宽宽的肩头和有力的大手永远是她们娘三最可靠最坚强的后盾。
事实上她父亲最想做的就是能与母亲到处走走看看,父亲虽然从不言爱,但二十年来,她清楚的感受到他对母亲的深深爱意,以及母亲对他的全心全意。
她何其幸有这样一对父母,还有她那个有些霸道的可爱弟弟。因为有他们,她的生活宛若天堂。弟弟如今还小,身为长女,她有责任先承担起一份担子,替父亲分忧,让他歇一歇。
旗下投资的企业逐一上市是最终的路。程景暖早在大学时就做了份三年计划,程安宇没加他人之手,与杜衡一起细细看完,两人都很欣慰,感叹女儿真的长大了。
二十五岁,本命流年,犯煞星。
程景暖再遇到冯顺顺也是碰巧,此女在一家国企上班,正是唐伯伯管辖的单位。说来话长,程景暖所说的唐伯伯就是唐彦。他的女儿钟柏青是程景暖的闺蜜,因缘际会,小时候,唐彦曾将钟柏青交给杜衡照顾一段时间,那一个月程景暖和钟柏青几乎同吃同睡,因性情相投,亲如连体婴。自此后,每次钟柏青从德国回来都会来程景暖家。在美国读书时两人又聚在了一起,缘分很深,甚至无话不谈,个中交情他人无从体会。
程景暖知道柏青特讨厌冯顺顺,用她的话讲,那女人装的不是普通的逼,就是个二逼。谁叫冯顺顺第一次与柏青见面,就犯了她的大忌呢。
原来冯顺顺是钟晓彤阿姨暗中资助的学生,因为父亲身亡,母亲重病,险些辍学。那低眉顺眼的小姑娘又因父亲缘故痛恨一切非法男女关系,尤其是当小三的女人。
一次钟柏青去她大姨家,当时就周厉凯和冯顺顺在。柏青初见冯顺顺就心生不喜,进屋后也没太搭理周厉凯,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介绍。
因当时电视正报道的缘故,冯小姐顺嘴出来的那些评论无意中捅了柏青一刀。柏青对自己没什么隐瞒的,包括她母亲年轻时的经历,无论谁说那些是黑暗也好,不自爱也罢,都无法改变柏青对她母亲的爱,她觉得这世上属她母亲最刚强最明快。她有次甚哀伤的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欲逃无路,哪个女人愿意走那条道。
直到那次去了德国,程景暖才知道,钟晓婷阿姨真是位奇女子,她通透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阴霾,乐观洒脱的性格,妙语连珠的生动语言,俏丽直接的美丽风情,豪爽大气的处事之道,这一切都让她看起来那么的与众不同,谁还会在意她的过去?喜欢上她是件很容易的事。唐伯伯用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引起她丝毫要结婚的念头,那是位极其有主见的女人。而柏青这辈子注定不会姓唐。柏青说钟晓婷阿姨的那张嘴就是一把枪,唐伯伯在她面前从来吃瘪,被没胜过,溃不成军被气的跳脚是经常的事儿。
后来柏青指着冯顺顺、对她的表哥周厉凯很警告的说“如果再让她踏进你家门,以后我就不进了。”多么任性嚣张的威胁啊,也只有她能在周厉凯面前那么肆无忌惮的说。其实她还说了句“周厉凯,也不知道你那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怎么长的,看上了这么个装逼货色,我要是你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戳双目,省的有眼无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正牌女友踢馆子来了呢。其实那番话有失公正,人家冯顺顺挺不错的,没那么不堪,可护短一向是柏青的风格。
那时程景暖正在美国,严肃的告诉钟柏青她忙的脚不停地,别没事闲的把她这当垃圾桶。钟柏青在那边气呼呼的哼着“你大娘的,程景暖,都不知道我这是为谁?”说完啪的把电话撂了。
程景暖挑眉看着忙音的电话,手指一按播了回去。她和柏青恶趣味相投的一点就是有仇必报,还未等对方说话,她先声夺人“你大娘的,钟柏青………………………”巴拉巴拉一大堆,把电话啪挂了。心头的一口气也顺了,对方再打过来,她弄了静音,笑眯眯的想着柏青跳脚的样子,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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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伯要柏青和她陪他老人家吃饭,两人念他再次铩羽而归,同情之于推了工作来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心灵。
“你说他成天就是自己找憋屈,我妈那通透的人要嫁给他早嫁了,还等到现在?”柏青一边走一边念叨“这样不也挺好的,我都不在乎私生子的身份,他倒是总拿这说事儿,那心酸样儿好像欠了我多少似的,切。以为我不知道呢,我和你说啊前两天有个老外和我妈在游艇上喝两杯,他就嫉妒了,觉得受威胁了………”
程景暖笑嘻嘻的听着好友的八卦“我最佩服阿姨的一点就是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都应该学着点儿。”
“是呀,我也佩服的五体投地。”柏青拍着手笑“我爸这辈子…”还没说完
在唐伯伯单位门口,柏青就被一人撞到,抬头一看,原来是冤家路窄。钟柏青当场就没给对方好脸色,上下扫着她“怎么走路的,没带眼睛出门了啊。”这要是换了别人,柏青必不会这样找茬,此女是冯顺顺。
冯顺顺似乎心情本就不好,这一招惹也爆发了,更糟糕的是,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弄清柏青到底是谁。没准真还以为是周厉凯的女朋友呢,从下面的话能判断一二。
“你真没教养…”冯顺顺瞳孔紧缩,低沉的讽刺着“就你这样的,以为周厉凯会在乎你到何时?”
我靠?!这简直是莫名其妙,钟柏青不气反笑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唇角牵起无限的嘲弄,清脆的笑骂“暖暖,看吧,我说这就是个二逼,一点儿没错,你还非跟我抬杠。”
听起来柏青太跋扈简直是被惯坏的富家小姐,其实程景暖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自己…………都什么年间的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眨了眨眼。可柏青的话惹怒了冯小姐。她竟认出了自己,笔直的盯了过来“程景暖,真没想到你会跟这样一个没素质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怕轻贱了自己。”她那神态简直就是在讽刺“还是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柏青暴脾气,那可是个姑奶奶,尤其那个贱字,是她心上的疤。只见她再无二话,将手中的咖啡冲着冯顺顺的脸就是一泼。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有些狼狈的冯顺顺也不是善茬,抓起旁边的铁棍子就刺向了钟柏青………
电光火石之间,程景暖动作如飞,凌空踢了过去,随后用力扣住了冯顺顺的手腕,一转一扭。
“啊”
一个尖锐到几乎能刺破众人耳膜的尖叫响起!
只见冯顺顺,有如一个剪影,冒着冷汗,脸现扭曲的瘫软在那……
赶过来看的人似乎被吓呆了,只知道怔怔的盯着程景暖。谁能想到这么个明艳漂亮的大美人身手这么厉害?
程景暖点着铁棍笑了笑,随即面色一整,细长的眸子轻轻一眯对上冯顺顺憎恶怨恨的眼神“想报仇吗?”她淡淡的说“你可以随时找我。”
冯顺顺咬着唇,定定的支撑在那,冷冷的瞪视着程景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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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救赎》
刹那轰然一声巨响!程景暖被烈焰围身,逃出无门
冲天火光之中已看不清程景暖的身形,但见风随火势,火趁风威,顷刻间烧开了,此刻天色已暗,墨黑色的天幕里火光冲天,让人惊悚。
同一时刻,周厉凯心魂颠覆,大厦倾倒,仿佛有一把刀生生刺破了心脏,通体生寒,却更似油煎。
他忘了所有,只记得那个女人在里面,奋力摆脱了身边人的钳制,抓住一旁浸湿的浴巾,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只有这样方能抵住心里的痛意。
周厉凯……纤长的指甲扣住掌心,细长的双眼背后有着不可置信,她的视线在他面上游移一圈,最后定格在他的双眼,却是程景暖十二年后第一次认真地看他。
他在门前终于停下脚步,也看着她,热切而激烈,他身上气流的波动非常剧烈,隔着火光都能清晰可见,下一秒,毫不迟疑的向她奔来。五指蓦地蜷紧,抓着衣襟,程景暖未有一语,受伤的腿也好似不疼了。
轰然一声巨响,一根黄花梨柱子坍塌跌落,程景暖心一提,猛然咬紧唇,大声喊“不要!”
好在他够灵活,差之毫厘,躲过那条火龙。因为惊慌,立起了身,失去了支撑,原本倚靠在那的程景暖猝不及防地朝后一倾,倏地,一只手托起她的腰,在她落地前稳稳抱起她。
“我已经受够了这么虚伪的自己……”周厉凯冲她朗朗一笑 “我来救你出去,程景暖,只要我们能出去…你就…别再冷漠的对我,给我个机会让我正式追求你……”他的声音低柔而温和,如迷惑般的请求她,双眼更是牢牢扑捉着她的视线。
她咬着唇对着他,长久的沉默着,终于缓缓的张开了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好,只要能出去,就……听你的……”
周厉凯的手臂紧绷而有力,他躲避着火焰,边走边说“程景暖,你已经折磨我很长时间了。”他平日里为人彬彬有礼,进退有度,遇事刚柔并济,极有手腕,是政界的明日之星,这么多年唯独对怀中的女人莫可奈何“你总是如此,总是能无孔不入的钻进我的生活,左右我的思维……”
“你瞎说,我没有。我都被你……迫害走了,迫害到远渡重洋…迫害到见了面也尽快的消失,省的惹你心烦…”女子柔软的声线近乎情话般,如控如诉……
男子也抱屈“可你的信息,经历、生活中的点滴、相片、跟雪花似的落的我周围全是…我去看过你,可你偏把我当陌生人,相视而不识,回来后,也是对我冷若冰霜,拿那些个男人气我,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屋顶榻的厉害,他们几次差点被砸到。热气逼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程景暖笑了笑,坦然的说“我天生记仇…”
“领略到了” 周厉凯突然停下来,凝视着程景暖,恨声说“可你竟动真格的………听说你准备要与项南飞订婚!”
“我……”程景暖顿了下,没有正面回答他,看着满眼的火光,她低低的说“我很高兴刚刚见到你,周厉凯,我一直希望抱着我的那个人,是你。这句话换做任何一个场合我都不会告诉你。”
烈焰迫身,周围越来越灼热,周厉凯似怔忡了下,低声说“我舍不得你独自面对这些,我会永远抱着你……”
程景暖调转视线,望着他的脸“……你说话要算数。”
如此险境,也只有程景暖小姐还依旧波澜不惊,镇定自若。身在官场,见惯了无声搏杀的周厉凯都佩服不已。
二十几辆消防车急骤驶来,巨大的水流齐齐喷了过去。少顷,风收火止,烟雾消散之后,周厉凯抱着腿部受伤了程景暖跑了出来。
别人都说她程景暖是个公主,然而她打心眼里不愿意做公主,公主享受尊贵的同时也意味着娇弱,一旦有危险就只能等着王子来救赎,而她宁愿竭尽所能的自救。不过此刻有王子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刚刚她见到周厉凯的一刹,有种死而无憾之感,有他相陪,至死追随,她别无所求。
人有时候,就不应该那般去较真。
可是这些道理,母亲说时她并未进心。程景暖现在才琢磨明白,她不想在以后的人生途中,永远抱憾。
化险为夷,出来后,程景暖眨了眨眼,此刻自己竟然在周厉凯的怀中……不久前他们还是水火不容的对立方,她甚至真的动了宁愿把自己嫁掉一了百了的念头。当真是一念入魔,一念成佛,人生境遇不可思议。
他横抱着她。劫后重生,对他们都是新的开始,仿佛茅塞顿开,大彻大悟。
踏出烧焦的铁门之后,“暖暖!”不适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浓烈而静默的温馨。
熟悉的呼唤声令暖暖回神转头,看见了不远处一侧的Oskar。
“太好了!……”他几步窜了过来“宝贝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程景暖不着痕迹的偏头,见周厉凯正凝眉盯着她看,她赶紧低声说“那个,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勾搭他。”
周厉凯闻言,抿唇眼神有些微讶。
见他如此,程景暖内心有些懊恼。
“暖暖”Oskar睁着一双狐狸眼睛不满的瞅着她“亏得我担心不已!你连搭理都不搭理我一句……”
真是死到临头还这般较劲。
周厉凯冷冷地睇了他一眼,熟门熟路地不悦“这没你什么事儿,你也别瞎晃悠了,赶紧回家去!”
“四哥…”Oskar近乎撒娇的唤着。
周厉凯真受不了他,皱眉厉喝“好好说话!”
程景暖眨眨眼:“……”
这年头,就连一个牛郎都是有背景有来头的么?
“你真无趣啊。”这么快被揭穿了老底,项安生遗憾地对周厉凯“嗤”了一声,调过头以屁股对着他,给了他个兰花指,那耍贱的模样……实在是令周厉凯辛苦的按捺住踹他屁股的冲动。
他深呼吸了下,抱着程景暖直接越过他,朝出口车上走去。
“暖暖…小暖暖…”被抛在他们身后的Oskar突然喊,“你千万别跟他,他太严肃呆板了……跟他你一定会很枯燥无味,提前衰老………”
周厉凯猛的转过身 “项安生你闭嘴!”咬牙警告威胁“想让我告诉你妈你争抢去做的那些丑事?”
“我…………”项安生提着一口气,呲牙咧嘴。
周厉凯回头朝着程景暖一瞪“你这招蜂引蝶的功夫没练到家,他是项南飞的弟弟,我的表弟!”
程景暖闻言…默默咬手指…项安生你丫的接近我你没安好心!
留在原地的项安生浑身一激灵,连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看着她滴溜溜的转着眼珠,那腹黑的小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