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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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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她的尸体被人发现?”

    他果然是将自己杀人的全程都看到了,但是他的话语中没有一丝替她担心的成分,更多的是……考究。顾竹寒心中不太愉悦,他凭什么肆意对别人追根到底?然而前世良好的涵养让她的语气依然平静,“我相信我那一脚踹得足够用力。”

    “哦?姑娘这么有自信?”男子听到这个回答似乎轻轻笑了起来,想起方才她惊讶顿足的一幕,语气之中透出不置可否,他微微抬起顾竹寒的下颌,指尖上的巧妙力度逼得顾竹寒不得不将头抬起,灯笼就在脚下,微弱的亮光照在顾竹寒的脸上,让他彻底看清了面前女子的真容。

    习武之人的眼力其实十分之好,若不是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他想清楚看见顾竹寒的容颜,他方才根本不用多此一举便能轻易将顾竹寒捕捉到。

    多了一个灯笼,其实也只是多了一个助力罢了。

    面前女子的容颜并没有令他失望,甚至说是让他惊艳也不为过。

    他的狭长凤眸在看见顾竹寒的面容之后微微一睁,眼底似有微光闪过,面前女子的双眸似能聚光,将一切事物的焦点都聚焦在她的瞳孔中央,是以他能清晰地看见她在专注地端详着自己。

    只是,她对自己的专注肯定是假象,这个女子看似卑微,实则上自傲得很。

    狐裘男子心中稍微这样一想,唇角不由微勾,他抬手抹了顾竹寒湿漉漉的头发一把,将她光洁的额头彻底露了出来,顾竹寒瞪了他一眼,似乎不喜欢把自己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别人眼前,男子看到她恼怒的神情,心情禁不住大好,她的脸不是别的美人尖尖瘦瘦的脸,而是带了点婴儿胖的小脸,可是这并不影响她如岩凤尾阙般神秘幽深的气质,她整个人蒙在一层水汽之中,连带看人都是迷迷蒙蒙的,虽然专注,却不锐利,狐裘男子其实颇喜这种矛盾的感觉,就正如面前这个女子所呈现出来的一般,她给人的感觉是明快愉悦的,然而骨子里却是清冷的,外柔内刚么?女子之中倒是少见。

    “我说……这位兄台,你能不能……”顾竹寒往下瞥了瞥凌彻捏住自己下颌的指尖,示意他能不能放手。

    “若然我不放呢?”他微微一笑,指下捏得更紧了。

    “那你会娶我吗?”顾竹寒眨了眨眼睛,无辜地问。不是她作死,而是压根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自己的小命从这人的手中拯救回来。是以只能拖延时间。

    “咳咳——”话题急转得太快,狐裘男子似乎想不到她会这样说话,这回被她彻底雷倒,轻咳起来。

第5章 挑什么逗?!() 
“我凭什么娶你?”

    “你搂了我又摸了我啊,我可是还未出阁的女子耶~”

    寒湖岸边,一男一女深情对视,还未出阁的女子大起胆子伸出指尖在男子胸前画起了圈圈,男子虽是时常沉浸在温柔乡中,形形式式的女子都见过,但是仍旧一阵恶寒,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她。

    顾竹寒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她又落入同一个冰冷的怀抱之中,男子擒住她的手腕,让她不得动弹。

    “作为报复,我会将你方才杀人的事情禀告给谭将军,一命偿一命……这才是我大蔚的王法。”

    狐裘男子在她耳边幽幽说道,冰寒大掌如游走在雪中的蛇般毫无温度,顾竹寒手腕挣扎了几下无果,料定此人就是传说中的武学高手,唯有暂时放弃,专心和他周旋。

    “哦?我并不认为是我杀了人。”顾竹寒恢复平静,“我是看见阁下和她约会,她不知道为何失足落水,我在旁边看不过眼,跳湖救人而已……”

    一句话将自己的干系推得干干净净,狐裘男子冷笑,“你觉得谭将军会相信你吗?”

    “不劳公子操心,舅舅一向秉公办理,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顾竹寒略一斟酌,其实她心中并无多大的把握,这个世界讲的不是证据公道而是权力,她身份卑微,而他一看便知道是身份高贵的人,舅舅会相信谁很明显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你们去那边看看秋容在不在那边……前头的人都在等着,她怎么还不见人影?”

    正当顾竹寒想着应对的对策,前面庭院之处便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她听声辩人,方才说话的人正是她的舅舅,当朝三军总督、统领飞马营的大将谭东流。

    顾竹寒心跳忍不住急跳了几下,想不到她舅舅居然找到这里来了。男子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但见她半侧着头,嘴唇盈润却苍白,一丝湿发贴在她颊边,秋水朦胧,颇有临水照花之势。

    脚步声在他们一丈之外的地方停了,灯光影影绰绰,顾竹寒藏在男子的狐裘之下死死扯着他的狐裘,不让对面的人察觉自己的存在。

    他低头看她一眼,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息地笑了笑,这个狡猾如狐的女子呀。

    此时,谭东流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站着的人是谁,他躬了躬身,有礼问道:“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随意一句问话便坐实了狐裘男子的真正身份,他正是今晚谭府摆宴奉定的上宾,彻王凌彻。

    “里屋热,出来吹吹风。”

    “可这里风大,容易着凉……”

    谭东流的灯笼有意无意往顾竹寒的身上照,狐裘男子,亦即是凌彻有所察觉,他对谭东流笑了笑,“都督,本王身上可是镶了金子?被你这样用灯笼晃来晃去真是不太适应。”

    “下官不敢。”

    谭东流脸上一窒,立即停止了动作,只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凌彻狐裘凸起的一处瞄,那里怎么看都像是藏了一个人。

    “本王刚刚听你像是在找一个人?”

    凌彻话音一落,顾竹寒身上便一僵。

    “是,本来属下是安排了府邸里的一位名为秋容小妾到前厅给您候着的,可是等了又等还是不见人影,许是女子爱美,整妆整过了时辰……”

    “本王在一刻钟之前已经见过她了。”

    凌彻语气闲适,顾竹寒抓着他狐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却忽而落入别人的掌心之中,那手掌并不温暖,甚至比她的还要寒冷,她被冻得激灵一下,那人却偏偏要继续制造她的紧张感,手指轻挠她的掌心,那力度拿捏得好,竟然让顾竹寒想要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你好呀好呀……

    顾竹寒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然而此刻看似挑逗的温情并没有减轻她对眼前危机的警惕。

    “那……”谭东流见凌彻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没有了下文,不由问道。

第6章 现在说不杀是不是快了点?() 
“有些事情……本王不知道该不该对都督你说。”凌彻拿捏着语气,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料定谭东流定会继续问下去。

    顾竹寒被他包住整个手掌动弹不得,唯有低头狠狠咬他的虎口一下,凌彻却像是没事人那般,伸出另一只手摸索到顾竹寒的脸,也狠狠捏了一把。

    他捏人的力度极刁钻,绕是顾竹寒能忍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殿下您不妨一说。”

    谭东流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微微催促道。

    “其实也没什么,本王只是远远地看见你口中所说的那名小妾跳湖自杀而已,而她死之前好像和某个男子有所争吵……”

    凌彻说到这里顿了顿,顾竹寒似想不到他会如此好心帮自己洗脱罪名,一时之间也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感想。

    “怎样?想不到我会这样说吧。”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耳边忽而传来一男子的嗓音。

    顾竹寒知道那是传说中的密音传耳,她不会武功,唯有认命地在他掌心中划字。

    “是啊!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她划字的动作快狠力度又轻,痒痒的,又无法逃脱,凌彻抓住她的手腕,继续道:“我还未把话说完呢,现在说‘不杀’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儿?”

    顾竹寒:“……”

    “这……”谭东流马上识趣地知道凌彻方才所说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无非是看见自己的小妾和别人通奸不成,最后跳湖自杀。

    以秋容那样的性格……倒不会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

    谭东流皱着眉头想着凌彻口中所说的事实,凌彻见他那样的表情,微微冷了语气,“都督像是不相信本王的话?”

    “下官不敢。”

    谭东流躬身,不敢再作他想,别人可能以为这个当年在大诺皇朝灭亡之时昙花一现的王爷是个只好章台之柳的风流子,然而他谭东流却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不动声息的王爷只是在养精畜锐而已。谭东流一想起这次和他一起出征收拾西北匈奴的情景,就不由打了个寒颤。

    “如此……那就散了吧,这里风大,总站着不是事儿。”

    凌彻不欲再与这帮人周旋,谭东流远远地看了冰湖一眼,也没有想要把那个沉湖的小妾给捞上来,不论凌彻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仅是如此家丑,便不能让她再见阳光。

    “是。”

    谭东流应答了一声,他松了一口气,发觉自己握着灯笼手柄的掌心全湿了,他也不问凌彻和不和他一起回正厅,只指挥着自己的家丁往回撤,凌彻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一群人往回走,他分明感觉到怀中的女子大大松懈下来,虽然她的身体还是紧绷着的,可是一个人的气息无法隐瞒她的情绪。

    “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对我又是搂又是抱,是不是很应该对我负责?”

    凌彻看着灯光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时,幽幽出声。

    “咳……?”

    顾竹寒在他的狐裘之下忍不住轻咳出声。

第7章 你起码是一个东西() 
“神经病!啊哧——脑啊哧——残——”

    低矮花坛中,有一浑身湿透、衣着单薄的女子边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边快步往后院下人住的方向走去,顾竹寒看了看天色,正是月上中宵,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微叹一口气,想起方才的情景才知道后怕。

    方才那个狐裘男子是谁她自是早已猜出,想不到自己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碰见这么个变态的人,而且……隐隐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破坏了他什么好事,不然也不会这么凑巧地在她杀了八姨娘之后这人便如此及时地出现,简直好像串通一般。

    本来他是有机会揭发自己杀了人的,想不到在谭东流来了之后他非但不说,还竭力掩饰自己的存在,此人的做法实在是矛盾……

    顾竹寒并不认为是自己取悦了他,或是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虽然是很轻微的,她还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那些看似和自己调情的话,其实背后都隐藏着杀机,自己能堪堪避过已是万幸。

    她也想不到在谭东流离开之后他会轻而易举地放了自己,虽然还是被他小小地雷倒了一下。顾竹寒此刻脑袋中有不少疑问,生平穿越过来,第一次报复却被别人发现,而且还要遇到这种不能惹的人物,实在是……

    哎,不多想了,顾竹寒摇摇头,回去之后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今天就怪自己倒霉连杀个人都要被人看见吧。

    少女不疾不徐的步伐渐渐消失在花坛之后,不远处的一处隐蔽的长廊之下,有人倚柱而站,微翘的眼角、斜飞的鬓,玉质脸庞似冰花,他看着那女子消失之后才直起身来,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毫无温度。

    “主人,你在纠结什么。”

    那狐裘男子背后原来还站着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异常木讷的,无心无肺地出声问道。

    “凌越,你如何得知我纠结?”

    狐裘男子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

    “凭我多年的经验。”

    “你倒是了解我,”狐裘男子笑了笑,他似有斟酌,“你既是如此了解我,倒可以告诉我,我究竟要不要……把这个女子给杀了。”

    “暂时不要。”凌越道。

    “哦?为什么?”凌彻来了兴趣,他往后瞥了他一眼,半幅水墨之香掩在狐裘之后精彩绝伦,映上远处七彩重光,更是透露出几分神秘、几分欲说还休。

    “因为她像你。”

    “然后呢?”凌彻唇角笑意不变,继续问道。

    “然后我觉得主子很应该看看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是怎样像你的。”

    “咳——”

    凌越天不怕地不怕地道出这么一句话,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个黑人男子忍不住轻咳一声,凌越啊,你这是间接在骂主子啊。

    凌越却不知死活,见凌彻依旧笑得开心,继续道:“主子,你这几年来太孤独无聊了,有这么一个人出来,她陪你玩儿几下也不错,等你腻了,再杀她也不迟。”

    凌彻听见“孤独无聊”这几个字眼时,脸上笑容僵了半分,他自是知道凌越所说的“孤独无聊”是指什么,终日周旋在党派永无休止的斗争之中,既要装个闲散王爷又要时时刻刻不忘朝政,就连这次主动出征都是……而凌越所说的意思是难得出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女子,自是可以放她一马,看看她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

    “好,就按你说的来。”这么思索一番之后,凌彻不再纠结,只是他幽幽往后望了凌越一眼,“你方才说的‘不是东西的东西’,是暗指我吗?”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枝头上的一朵被冰封住的腊梅应声粉碎,凌越眯眼看着那个方向一会儿,声音一成不变,“不,主子当然比她好一点儿,你起码是一个东西。”

    他旁边的黑衣男子听完之后,不由得踉跄了一下,额头滴出几滴冷汗。

第8章 有弟如玉() 
顾竹寒安静地穿花过院,最后返回到自己从穿越过来就一直住在这里的小院子。

    小院子破破烂烂,屋顶瓦片不全,窗户破了一个,粘合过不知多少次窗纸,依然是……

    哎,顾竹寒暗叹一口气,穿越之前她家世良好,是世界顶级酒业集团的女儿,精通各种酿酒之术,穿越之后却沦为大门大院的龃龉,终日忙忙碌碌,还要患上不知名怪病,寿命不知道会到何时突然终结。

    在这副身体七岁之时,她二十四岁,风华正茂之年,却被家族里的人用连环车祸害死,那一年最疼爱她的爷爷也因病去世,她没有赶回见他最后一面,成为她前生最大的遗憾。与此同时,她也无法确定自己唯一的胞弟有没有被那些人陷害,但是,在这里担心也没有用,好歹她弟弟的状况比自己好一点儿,她在前世里也有个弟弟,但是弟弟由于出生时母亲难产,在肚中逗留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出来的时候导致脑缺氧,从小便体弱多病,再加之家族里的人为了家产如狼似虎,她的弟弟很自然地被视为眼中钉,在他十五岁的那年,双腿已经瘸了,终日坐在轮椅上,和四面空白的墙作伴。

    顾竹寒在前世没有太多对她好的亲人,爷爷是一个,另外的,便是和她相依为命的弟弟,那些难熬黑暗的岁月,他都是和她一起度过的,可以说她的弟弟不仅是她的亲人,更是她的朋友、知己。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借尸还魂一次,回家去看看她弟弟的状况怎么样。

    “哎呀,这鬼天气真冷!”

    一阵寒风吹来,顾竹寒狠狠打了个寒颤,她回神,自嘲一笑,都是前尘往事过眼云烟,自己在瞎想什么?

    她抬腿想要进屋,却从漏风的纸窗里瞥见一阙侧颜。精致无缺。

    屋子里光线似乎并不是十分足够,少年就在豆大的油灯之下入神念书,鬓边几缕墨发不经意垂落,分割开那绝美容颜的一角,眉如远山清秀却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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