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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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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京虽是一个繁华诡变诸多的地方,然而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却是极懂得享受,这不,这从前朝便存在的茶馆早就坐满了人,听着台上那人兴致勃勃地说书。

    纪姓小厮泡了一盏毛尖,闲闲酌饮几口,这才静下心来听那人说书。

    不得不说,现在这样的生活颇有点像前世在成都的生活,她所在的家族分支庞大,自然在成都也有事业,而她的弟弟因为病弱长期定居在成都,像帝京这样的茶馆他们二人得空更是会常来,来到也不会做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泡一壶茶,拿出棋盘下几盘五子棋,厮杀一番,到得黄昏,就会出来茶馆在苍蝇馆子里觅食,那时候的生活平静而美好,当时只道是寻常。

    没错,这纪姓小厮正是半月前从谭府里失踪的顾竹寒,那晚她从销魂楼中出来之后改了脸上易容,拆了女子发髻,直接装扮成一个少年,在鸢凤楼里混迹当一个小厮。原因无他,将军府一时半刻不能回去,顾玉骆失踪成迷,自己痼疾发作,唯有在府外避难。而且,也只有自己离开了谭府,她的母亲才能平静生活一段时间,毕竟谭芙是谭东流的亲妹,府里的人不敢太过放肆造次。

    而她留在鸢凤楼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鸢凤楼是那个人的一个重要据点,她留在这座帝京里数一数二的青楼里安全纵是无虞的。

    “且说彻王殿下时年七岁,当时仅带兵三万围攻敌方十万大军,走到九台山那边时,暗中使计将对方围截,将敌方围困在山谷里……”

    说书人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台下听众不时拍手叫好,顾竹寒抚了抚额,怎么在哪里都摆脱不了凌彻的身影?

    台上说书的人所说的那场战役她自是知道,谭芙虽则对她和顾玉骆区别对待,然而并不吝啬对她传教这个时空的诸多知识,说顾竹寒被谭芙教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毫不夸张,谁让她的母亲在十七年前没有和别人私奔之前是前朝大诺的第一才女,惊艳绝伦的一位女子?只可惜时光荏苒,红颜易老,当初的才女早已掩掉锋芒,沉寂在碌碌之中。

    顾竹寒忽地觉得刺眼,她想起了在临走之前谭芙鬓边新长出的那丝白发,蔼蔼风姿飘散在寒风之中,顾竹寒心中一紧,无声叹了一口气。

    当今大蔚皇朝顺景帝一生育有十子三女,其中二子二女夭折,四皇子凌悠天宗七年起兵叛变,死在进入大蔚皇宫的风雨桥上,而射杀他的人正是当年年仅十四岁的彻王凌彻。自此之后冠绝京华的彻王殿下彻底变得郁郁无为,终日沉浸在章台艳柳之中,鲜问朝政。同年,彻王的母妃昀妃被朝廷众臣集体上奏,认为这位来历不明的妃子是妖妃,逼得顺景帝不得不下令将昀妃处死,此次之后,凌彻与老皇帝形同陌路。

    顾竹寒再往茶盏里添了一盏茶,台上说书人话锋一转说到了别的故事,顾竹寒凝神一听,不由哀叹一声,仍是关于凌彻的。

    这位说书人是凌彻的忠实粉丝么?

    “眨眼之间彻王殿下到了二十三岁,西北匈奴狼子野心又来进犯我朝,前线传来的战况结果不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沉寂多时的彻王殿下毅然请兵出战,誓要将匈奴剿灭出境。彻王殿下身患旧疾,本来身体状况不佳,然而却是愈战愈勇,在雪地上埋伏三天三夜,大败匈奴,凯旋而归,锋芒再露!”

    顾竹寒在台下细细听着,心中颇有不屑,一个沉寂多年的人忽而锋芒再露这其中必有什么隐情,据她所知,凌彻是太子一党的,当今太子庸碌暴烈,好大喜功,建树不多,烂摊子却颇多,每回都是凌彻在他屁股后面收拾,想必这次凌彻请兵出战也是因为太子的缘故。这好像是愚钝的太子在前线战况不利之际,在顺景帝的寿宴上献给了顺景帝一匹百年难得一遇的骊马,那马正是出自匈奴境内,但凡有点儿政治头脑的人都不会在这个当口惹祸上身给自己添麻烦,然而太子却成功引起顺景帝的猜忌,逼得凌彻不得不请兵出战打消顺景帝的疑虑。

    谭东流并不是太子一党的,凌彻在请兵之时顺带捎上谭东流,这才令顺景帝彻底宽了心,不然太子真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这年头,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而是害怕猪一样的队友,真是辛苦彻王殿下了……

    顾竹寒想着想着就低笑出声,这不,英明神武的彻王殿下在打完仗之后立刻染上恶疾,奄奄一息地再次隐居幕后,不问朝政了,果真是很好的一招避嫌!难为太子和这样如狼似虎比狐狸还要狐狸的队友合作!

    冬日阳光正好,打在顾竹寒的侧脸之上,给她踱出一层柔软的光,她在咬牙切齿地分析某人,而在她对面的那座酒楼上,也有人在咬牙切齿地分析她。

第22章 面具怪人(1)() 
“你说什么?你说那个歹女子去了鸢凤楼做小厮?”

    依然是在窗边,雅致厢房隔开了喧闹的酒楼外间,一抹月白色身影倚坐窗边,本是漫不经心地看集市之中的情景,却不料被前来禀报的下属打扰,心头微微一沉,似有不悦。

    那倒霉的下属正是凌越大爷,他似乎也对得回来的消息不可思议,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太不是东西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越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越是有趣,”凌彻忽地释然一笑,“凌越,不必再盯紧她,将鸢凤楼的人都撤走。”

    “是。”凌越并不问为什么,而是继续禀报:“顾玉骆依然在文太尉的别院里居住,并没有见到他有任何异样的动作,似乎是心甘情愿被囚。”

    “嗯。”凌彻随意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表示,京中这帮纨绔子弟的底细他早就在这几年里摸得一清二楚,文太尉文升在朝廷中也颇有地位,但是文家治风严谨,绝不允许家中发生这样可耻的事情,想必文升的儿子文远买下顾玉骆的事情并不为外人所知,不然文远早就被文升禁足,将顾玉骆赶出,又哪来风平浪静的半个月?

    “凌越,你继续紧盯着顾玉骆这一边,他的消息不要走漏半分,我们静观其变。”

    “是。”凌越答应一声,继续说下一件事情,“梵渊过几天就要回京,看来梅家会有进一步动作。”

    “梵渊归来么?这倒是一件好事。”凌彻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完,目光沉敛深不可测,语气不辨情绪。

    …………

    日光低沉,模糊了深花春树的颜色,烟花柳巷之间纵然是亮堂白昼依旧是一派华丽奢靡之色。

    顾竹寒采购完便回鸢凤楼,放下东西之后,她看了看天色,已是未时三刻,想起那人的脾气,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急忙往鸢凤楼一处偏僻的后院处跑去。在顾竹寒的概念里,这鸢凤楼表面上是帝京数一数二的青楼,实则上却是一个巨大的情报收集站,这个时空每个国家皇朝的消息都能从这里收集到,这也是她为何要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

    而且,住在鸢凤楼后院的那个面具怪人最近也对她放宽要求了,他肯教她武功了,虽然教人的方式简直是变态加变态再加变态……

    顾竹寒暗叹一声,在鸢凤楼的这半个月,面具怪人要求她每天未时就要到达后院他所居住的地方服侍他,今天迟到了,不知道即将自己面临的会是怎样的惩罚。

    可是害怕归害怕,她还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后院的一处木屋前面,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面前木屋的门忽然诡异地打开,顾竹寒看着黑暗的里屋还未想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霍然发现黑暗的里屋悄无声息地伸出一柄长枪来,那枪头锐利,在日光之下闪着刺人的光。顾竹寒大吃一惊,立即往后退了一步,然而那长枪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那般,不等她站稳,枪花一闪,第二枪应声而至,直射她的面门!

    顾竹寒心中一沉,面对如此不留情的攻击瞬间淡定下来,她见招拆招,看见旁边晒药的架子上有一柄弯刀,立即毫不犹豫地抢到手,看来今天面具怪人的这个演练已经准备已久了。

    只是……这弯刀也太次了吧!

    顾竹寒接了面具怪人几招之后,手中的刀突地“哐啷”一声被那长枪截断了一半,她举着那剩下的半截刀不知道是继续对战下去还是把刀扔掉,徒手对付面具怪人越来越凶悍的招式。

    然而面具怪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舞动长枪的手势不变,继续往她的腰间要害刺来!

    顾竹寒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暗骂,可是手上动作却不敢怠慢,她本来武功修为便比面具怪人差,现在自己手上唯一的武器还要无端端断了一截,饶是她聪慧绝顶,也逃不过挨打的下场!

    又是一枪将至,顾竹寒手上动作慢了一步,面具怪人的长枪直接劈在了她的腰间,预期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倒是让她觉得腰间某处的闭塞被面具怪人打通了,浑身舒缓了很多。

    但是还未来得及思索这是怎么回事,耳畔便响起面具怪人平澜无波的声音,“别分神。”

    紧接着对准自己又是一枪!

    顾竹寒继续左闪右避,只是十招之内总有那么一两招是闪避不及,被面具怪人往死里劈的,原以为自己被劈的地方必定会受伤,可是每次剧痛之后就会觉得被劈的地方血气通畅了许多,不像再像以前那般堵塞得令人难受。

    如此这般下来之后,顾竹寒觉得浑身乏力,面具怪人觉得这趟“比试”也差不多了,便停下了枪,对顾竹寒丢下一句话:“还未够。”

    哈?顾竹寒来不及喘口气,什么叫“还未够”?是还未打够我还是觉得我实力还未够又或者是两者皆有?喂喂,你说清楚一点好吗?!

    “进来。”

    面具怪人率先回到屋内,随即他往顾竹寒脸上一掠,示意她也进来,语气不容置疑。

    顾竹寒认命一叹,抓着那柄破刀从善如流地进了屋。

    “三天之内把这本书看熟。还有,这个月酒壶的定稿再多弄两款。”

    “嗯?什么?”不等顾竹寒惊讶反抗,对面便凭空扔来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顾竹寒顺手一接,就着外面的亮光看清楚了书皮上的几个模糊不清的大字:《奇门遁甲之术速成》。

    ……这是什么鬼?!

    顾竹寒心中汗了一下,可是并不敢轻视面具怪人给她的东西,她迅速翻了翻书页,只觉得里面的内容千奇百怪,是自己在这个时空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她疑惑地看向面具怪人,今天面具怪人戴的是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面具,虽然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可是依旧是风姿卓然,气质自成一派,就是他的这张面具还是太僵硬了,面无表情的。

    “你有什么疑问吗?”

    面具怪人注意到她的目光,问道。

第23章 面具怪人(2)() 
“为什么让我看这种书?”顾竹寒扬了扬手中的书,她并不认为书中的知识对她来说有用。

    “有备无患。”

    “……”那即是你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用得上吧?!

    面具怪人不理会她仇恨的眼神,“三天之后考你。”

    “不是吧……”

    “输了的话,十壶‘桃花笑’。”

    “不是吧……”顾竹寒心中寒了一寒,“桃花笑”可是比“一斛春”还要难酿的酒啊,一年才出五壶,要酿十壶的话那岂不是要两年?!

    顾竹寒不敢再多问,直接将书揣到怀中,但是她想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方才在进来的时候面具怪人对她还说了什么?他让她再弄两个设计草图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竹寒在七年前便认识了面具怪人,那时候面具怪人的据点还不是在鸢凤楼里,她那时候刚刚穿越到这里,也是冬天,顾玉骆在雪地中跪了半天,患了重病,将军府里没有人给他们请大夫,谭芙当时也昏睡在床,只有她强咬着牙站起,想要到外面给他们找个大夫回来看病。

    她没有钱,可是这并不能阻止她救他们的强烈心愿,她不顾一切地冲出将军府外,眼神格外平静,看不出一丝惊慌。那天分外天寒,她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头晕、冷,看见人家店铺前的烧饼想也不想便想直接抢一个吃,然而最终还是强大的理智战胜了懦弱,她不能偷,这么小的年纪根本不能全身而退,她还要找个大夫回去给母亲和弟弟看病的。

    就这样,她在帝京的几条主街里跌跌撞撞地找着药材铺,想要说动大夫随她回去帮他们看病。然而,没有大夫敢去帮助她,她看起来瘦小又肮脏,又是将军府里嫌弃的人,帮助了他们的话,说不定会被将军府里的人排斥报复。帝京生存不易,不能冒这个险。

    走到最后,顾竹寒终于熬不住,跌落在巷子里的一堆深雪之中,当她以为自己要冻死在街头的时候,一袭披风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她身上,紧接着头顶响起一句询问,“你饿了吗?”

    “饿,快要饿死了!”顾竹寒拼命点头,虽然她的心理年龄有二十四岁,可是她本质还是个只有七岁的黄毛丫头,又遭逢大变,能熬到现在已经是十分难得,哪里会再管什么面子啊。

    “肉包子……喜欢吗?”头顶那人继续询问,语气有些许迟疑,似乎肉包子拿不出手来给别人吃。

    “喜欢!”

    那人最终递给了她两个肉包子,顾竹寒想也不想便伸手接过,她闻着包子传出来的肉香,狼吞虎咽起来,可是吞了一个包子一半的时候,她仿是想起了一些什么,渐渐抹了抹嘴,不再吃下去。

    “不是说饿吗?怎么不继续吃?”头顶传来了那人的询问。

    “还有娘和弟弟没有吃,我不能独吃。”小小女孩说着便抬起头来对着那面容僵硬的男子傻傻一笑,看得那高大的男子眼神震动,似乎给她那过于洁净无暇的笑容所感染。

    他看着顾竹寒,似乎想摆脱一点什么,嘴里一个劲儿地喃喃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24章 面具怪人(3)() 
回忆终止在那年冬天的相遇,当时顾竹寒简直是觉得天上派了个救星给她,虽然穿越到一个自己不熟悉的时代很不倒霉,被人淋了洗脚水、跪在雪地上有求于人也很没有尊严,可是那两个肉包子终究是让她看到了希望的存在,正义的化身,是他拯救了他们一家三口,使他们活到了现在。

    只是,经过了这几年和他的相处,顾竹寒愈发觉得这个面具怪人变态,虽则说有人教自己武功,又时不时治疗自己的病,还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平台给她卖酒,让她培养自己的人脉,可是她仍旧觉得面具怪人奇怪得很……当初觉得他是“希望的存在”、“正义的化身”现在想来简直是觉得当时的自己被蠢驴夹了脑袋,然而无可否认的是,他在自己无处藏身的时候再一次帮助了自己。

    但是,他也不用这么物尽其用的吧?!

    顾竹寒瞥了他一眼,心有不满,她已经够忙的了,距离下个月酿造新酒仅有那么几天的时间,还要让她再弄两款酒壶的设计图出来这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冠绝帝京的“一斛春”是她酿造的,瓶身的设计也是她亲自操刀的,既然前世精通酿酒,这辈子就不要浪费这个才能了,给自己赚点银子,积累点人脉也是好的。

    她在七岁那年便酿出了五壶“一斛春”,并配以这个朝代没有的精致白瓷酒瓶,由面具怪人提供平台流出市面进行销售,每月仅出五壶或五瓶,每月的瓶身设计都不尽相同,可是用来装酒的材质却是永远相同,让别人模仿也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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