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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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李律摸摸鼻头,转而又对李衡道:“五哥,你下次去见母后的时候,能不能给太子妃嫂嫂说句话?”
李衡扭头看他,蹙眉说道:“你为什么让我说?”
当着刘玉环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说出真相,因为真相就是,他是他们兄弟当中,仅次于太子的,最关心太子妃的人。
“你说比较不会让母后生气,母后现在见着我都想打我。”
说着,他又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来。
李徇无奈说道:“我说还不如不说,若是母后知道我们都为她说话,心中只会更不痛快!”
李律仔细一想,觉得这个哥哥说的很是在理,又赶忙点头说道:“也是,也是,那还是不要说了吧,省的给她惹祸上身,现在她在东宫偏安一隅已经是很好了。”
三人出了东宫,分别上了两驾马车。
直到洛清王府的马车先行离去了,七皇子府的马车才紧紧跟在了后头。
这一路车轴辘辘,碾着青石板阶向前行去。
李律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前面那辆车看去,好像透过马车的内壁能看见车里的光景一般。
但他到底是看不到的,又忍不住重重将车帘放下。
猴急的性子让他一刻也不得安生,在马车里坐着也在不停的抖脚晃腿,思前想后,又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五哥不会真的对太子妃嫂嫂有其他心思吧?”
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不仅仅是那天太子离开时,他看刘玉瑶的眼神,还有往日他们一起出现的场合,他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落在刘玉瑶的身上。
方才早膳的时候,他几乎可以肯定,不仅自己注意到了李衡的目光,就连五嫂也注意到了。
只是,越是聪明的女人,越会不动声色。
既然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五嫂也选择缄默。
五哥现在只想争夺天下,若是将来连美人也要争夺,那就太可怕了…对三哥也忒不公平了些。
一路上他都忍不住在胡思乱想,直到马车在七皇子府前停下,他方一个怔忪发现自己已经到了。
内监总管捧着凳子出来迎接他,伺候他下了马车,一边殷勤的说道:“已经备了早膳,主子可要先用膳?”
李律伸了个懒腰,略有些慵懒的说道:“不必了,在东宫用过了。”
“东宫?”管家一个激灵,小跑着跟着这位爷的步伐,二人绕过了门前的翔云腾蛟壁,眼前的画堂豁然开朗出现在眼中。
“殿下怎么在东宫用的膳?太子殿下不是已经南下了吗?”
李律一把揽过内监总管的肩膀,冲他短促的吹了声口哨道:“怎么,三哥不在东宫,我就不能去坐坐了?你怎么也和那些喜欢背后颠倒是非的人一样迂腐?本皇子去拜见太子妃嫂嫂,还要你们批准?”
“不敢,不敢……只是……”内监总管见他眼光犀利的向自己看来,只好讪讪闭嘴。
“少拿礼数规矩来框小爷!”他冷哼一声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似乎又想到什么一般转头问他道:“春生姑娘呢?”
“春生姑娘正在西园里头画画呢。”
“哦?”李律来了几分兴趣,健步向后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去看看她,你们就别跟着了。”
“是,是。”管家赶紧张开双臂,挡住了一众小厮。
李律刚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管家招手道:“过来,过来。”
管家不明所以,快步的走了过去,只见李律三下五除二的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一把扔在管家怀中,大步向西园去了。
此时正值初冬的时节,西园里头也就只有几棵松柏,几丛翠竹还盎然生机,寒梅方才抽芽,挂着一丛丛花苞,颤巍巍的矗立在枝头。
李律才进西园的时候,就见一身着绿衫的女子正站在八面荷风亭内,面前一张桌案,手上提着一杆狼毫画笔,一手半撩起衣袖,臻首微垂,聚精会神。
她身段苗条,盈盈而立,举世脱俗,黑发顺滑的吹散在肩背之上,微风吹来,撩起她那轻丝飞扬,露出倦烟淡眉,星眸微垂。
明明是一张与太子妃刘玉瑶一模一样的脸,但这举手投足,却又折射出了另外一番韵味,说她是山野村姑,肯定无人相信。
但他七皇子李律居然还就相信了,而且不仅相信了,还傻乎乎的相信她无处可去,将她收容在了府上,一收就是这么多天。
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趁亭子里的人聚精会神没有发现自己,猛的纵身一跃,就一屁股坐在了那栏杆之上。
画画的人显然是被吓到了,不过依旧维持着从容不迫的样子看向他,眸光已经有几分恼怒:“殿下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句?”
只听李律嘿嘿笑道:“见你画的认真,没忍心打搅,画的什么?”
女子脸上有一道疤痕,因为脂粉的掩盖,虽然浅淡了一些,但仍然能让看她的人一眼就注意道。
“左右闲着无事,就在殿下面前卖弄了,画一幅冬日园景,还望殿下不弃,当小女这段时日来对殿下收容所作出的报答吧。”
李律又一个翻身从栏杆上跃下来,站在亭中,与她并肩而立,看着桌案上的那幅画。
整幅画只用了两种颜料,那就是黑色和青色。
或浅或深,或浓或重,都用这两种颜料勾勒搀兑而成,将那假山池沼,绿竹枯树,描绘的栩栩如生。
笔锋的着力方式使得线条流畅,无不彰显出大家风范。
“真看不出,你三番五次的让小爷觉得惊喜!”李律说着就要将桌上的画拿起来仔细观看,却被春生抬手阻止。
她笑着摇头说道:“还差几笔,待我补上,少顷还要殿下给题句诗词。”
“题诗词?”李律尴尬的咳了两声。
这诗词他读过不少,也听人做过不少,偏偏他自己就腹中空空不擅此道。
然而当着女流之辈,他又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胸无点墨,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好啊!好!小爷给题诗词!”
说着就示意春生继续将那幅画画完,后者一起毛笔,三两下一番勾兑,就将那从青葱绿珠画的好似随风舞动一般,每片竹叶都带上了鲜活的气息。
确实是一幅好画,李律不禁有点想打退堂鼓:“纵然是名家前来,也未必能题的好诗,这不是白白糟蹋了这幅画吗。”
春生却是不以为意的将手上画笔递给李律说道:“这画本来就是给殿下的,让旁人糟蹋了,不如殿下自己糟蹋,您总该不会嫌弃自己的吧?”
李律听闻这才放下心来,从她的手上接过毛笔,略一思索便对她道:“你转过头去,我写完了再看。”
“好。”春生忍俊不禁,倒也顺从的转头背对着他。
李律信手拈来一手诗词,就刷刷刷的在画上的空白处写了出来。
写完之后自己念了两遍觉得朗朗上口,很是满意,连连点头道:“小爷原来这么有才,一会找了印章来盖上印!这画,这诗,卖到坊间也是有市无价!”
春生道:“写完了?”
“写完了,你瞧瞧如何?”
女子转过身来,看着那一角题的诗词,顿时脸色一变,谓自喟叹:“真是白白糟蹋了这画!”
李律哭笑不得:“你不是不嫌弃的吗!”
“看来我高估殿下了!”春生无奈苦笑:“这……秋去冬又来,满池荷开败。何日春再来,再把花儿戴……”
“好诗!好诗!哈哈哈哈!”李律率先哈哈带笑起来,倒是给自己捧场。
春生摇头道:“唯一可取之处也就只有这一手好字了,这诗……着实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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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兄弟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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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取之处也就只有这一手好字了,这诗……着实看不懂。”
“怎就看不懂了?多好理解!”李律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指着画上的那一行行诗道:“秋去冬又来,不是正好应景吗!应你画的景!让看画的人知道这是什么时节,满池荷开败,说的就是这荷风八面亭的四周,荷花都谢了,于是不禁要问了,春天什么时候来啊,等花儿开了,小爷给你采朵花!戴你头上!”
说着顺手将手上的毛笔插在了她的头上,嬉笑间见她正盯着自己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看,顿时意识到自己一时忘情,有点过于激动了……
干咳一声,讪讪将手从刘玉环的肩上撤下来,又赶紧作揖说道:“小爷有些失态了,你可不要生气啊。”
春生点头,继而又对他说道:“殿下才下朝回来?”
“嗯,才回来。”
“那便前去用膳吧,今日见着新送来的百合新鲜,便为殿下做了一道羹汤。”
李律眼睛一亮道:“好啊,尝尝看!”
“殿下请。”
直到二人离开西园去了偏厅用膳,方见那一道道精致小巧的美食依次送了上来。
香甜爽
滑的百合莲子羹送了上来,李律惊喜道:“这可真香,你也吃,小爷不是个拘束的人,你总是这么拘束,我也不自在。”
“好。”春生笑着点头应下,端起碗来与他一起吃饭。
刚吃了没一会,就听见管家脚步匆匆的进来禀报道:“殿下!在……咦?殿下您不是说在东宫用过早膳了吗!”
“咳咳咳!”李律重重咳了两声,冲着管家挤眉弄眼。
后者并不能会意,只是有点奇怪道:“您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啰嗦个什么!到底什么事?”
“哦哦!”管家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急急禀报道:“前方斥候回来了!”
李律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又忽的意识到自己在与人用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征得她的同意一般。
春生浅然笑道:“殿下既然已经用过早膳了,何必在我这里贪图一碗百合羹呢?”
“嘿嘿,那我先去看看,得空来找你玩耍!”
“尽管去吧,说是不让我拘束,殿下自己倒拘束了。”
“见笑,见笑!”李律说着就起身跟管家快步离去。
尚未行到前庭的时候,就见一黑衣男子在原地不停的打转,李律没走近已经高声叫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跟着的吗!”
那人听了李律的声音,快步上前,单膝下跪道:“启禀殿下!属下……属下……”
李律道:“你起来!进来说话!”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快步向堂屋走去,那人在跟他进了堂屋之后关上房门,室内只有两个人了,就再一次单膝下跪道:“自属下跟太子殿下去了江南之后,一路上千难万险,险些丧命。”
李律双眸大睁,二话不说的将他的衣领提起来,冲他恶狠狠道:“我三哥如何了?”
“太子殿下一路南下,游山玩水倒也一切顺利,只是属下暗中跟踪,也不知哪路人马处处与我为难,几次三番的想要致我于死地!”
李律听闻,眉头略微有些松快:“你这不是活着会来了吗。”
那人点头说道:“能捡回一条小命还得谢谢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
李律听李徇说起过,太子的人马都留在了京师,此番南下,身边跟着的是刘家派的暗卫和死士。
“他们救了你?”
“是,据属下所知,跟在太子殿下身边暗中保护他的有多路人马,也都不同程度的遭受到了攻击,死伤惨重,好在太子殿下平安抵达江南,属下拖着一条小命,回来向殿下禀报!”
李律松开他的衣领,面色沉着冷峻,最后点了点头,看向那室内家具所投在地上的影子。
一向吊儿郎当的他也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本该少年无虑的年纪,却显得老气横秋。
过了半晌之后,他点了点头道:“你先不要回去,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很容易成为目标。”
“殿下英明!属下的这条小命算的保住了!”
“得了!不是我英明!是你没胆儿!”
“嘿嘿,被您瞧出来了。”
李律真有点先扪心自问了,怎么别人家的侍卫都一个个视死如归,不惧艰险,偏偏他家养的就都是些废物呢?也怪他平时太善良!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朝中仍然有不少人在和太子作对,就算母后和五哥都不出手,也会有一些臣子为了讨好他们而对太子动手。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好时机,太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首先怀疑的就是洛清王。
自他的人从江南回来后,李律几次都想问问李衡知不知道太子已经到江南的事情,但每每看到这个兄长冲自己笑的一脸温和,如沐春风,他的问话就又说不出来了。
算起来,他俩是一母同胞,更该同仇敌忾一条心才对,可太子也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如何又是仇人呢?
此时的李律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后头,看了一眼身边正笔走龙蛇的李衡,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位者君父见状,咳了一声道:“老七,你叹什么气?”
暗道一声这个父亲倒是眼尖,李律赶紧嘿嘿笑道:“逃不过父皇的眼睛,儿子不过是突然想起上次父皇考校我们的情形了。”
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位皇子都向他看了过来。
李衡亦扭头看着这位七弟,白玉流苏荡在他的耳边,他英眸一敛,眉头紧蹙。
而那为首之人也似乎是想到了当日的事情,忍不住蹙紧了眉头:“你无非就是想趁机提提太子吧?”
李律抱拳拱手道:“这可不是儿子说的,父皇您说的。”
虽然一天比一天冷了,但是当今天子的起色看上去还算不错,比之以前好了很多,面色红润,说话的时候也不像肺里装着个风箱一样呼呼的出气了。
“上次太子醉酒前来,着实混账了。”那天子说着,又低头继续看着手上的奏折道:“不过你手足情深,还能念着他,朕很欣慰,相信太子也很欣慰。”
李律摸摸鼻头道:“那父皇,儿臣斗胆一问,三哥可有信件奏章回呈?”
“前几日上了一道折子,说是已经到了,还说了些江南风光,所见所闻,这一趟走了半个多月,他八成是在路上玩疯了!忘记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不会的!”最小的九皇子李征已经脆生生的说道:“太子哥哥不是那么贪玩的人。”
“你懂什么?倒是会给他辩解!”当今天子冷哼一声,有点吹胡子瞪眼了。
七皇子冲着李征眨眨眼睛,示意她闭嘴。
小小稚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闭嘴,但也深知少说话对自己好的道理,便低头继续写着自己面前的字帖。
过了一会,那九五之尊忽然将手上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扔,没好气的说道:“你们都回了吧,朕是年纪大了,将你们困在这御书房内,陪着朕这个老人家解闷,实则你们也都是贪玩的年纪,何必呢?”
“儿臣甘愿尽孝。”五皇子拱手说道:“父皇可是累了?”
“朕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你们散了吧,写的字留下,少顷朕会过目。”
“是。”众人起身,虽然对皇帝的态度表示怀疑,但能脱身离去,自然是求之不得。
一起出了御书房,李衡本在前面走着,却又停下脚步等上了后面正在和李征玩笑的李律。
景贵人派来的老嬷嬷将李征接了回去,李律只好无奈的摸摸鼻头走到李衡的身边。
后者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七弟,一边向凤藻宫走去:“你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