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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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挑战中宫权威()
“你们二人,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太子……”
“娘娘……”焦嬷嬷听了这话觉得心酸,鼻酸:“太子殿下东宫里的可人儿多着呢,奴婢只想伺候在娘娘的身边!”
“他身边的人都不可信,只有你和常喜,才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她说着便抬头对上常喜的眼睛道:“我没什么能给你们的,也不知如何谢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遗诏,保你二人性命,否则,以皇上的做派,为了欲盖弥彰肯定会让你们陪葬。”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没有错,虽然是将门虎女,但心思细腻如她,对那位帝王再了解不过。
后来她死之后,中宫大多数就近伺候的人都陪葬去了,好在皇帝念旧情,按照遗诏要求的,留下了焦嬷嬷和常喜。
焦嬷嬷自请前去照看太子,常喜便不敢跟去了,两人都去只怕也会引起一些人的提防,所以他就请命来了长安殿当值。
对于这样的安排明晰帝没有异议,很快,这宫中所有的一切都焕然一新,中宫迎来了一位新的主人,那位贞元皇后的影子,朝中后宫算是彻底的抹去了。
兴许太子因皇后之死受了太大的打击,整日浑浑噩噩疯疯癫癫,长大后又愈发不成体统,让那一国之君对他愈发厌恶。
但焦嬷嬷知道,他也并非真傻真癫,只是一直将皇后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这有什么错呢。
看着画中那位惟妙惟肖的贞元皇后,灵动翩然好像要从纸上跃然而出,刘玉瑶歪头一笑。
这一笑便可以叫晚霞失色,常喜注意去看她眼角眉梢的弧度,还有嘴角的动作,只觉得这位娘娘和贞元皇后相似太多。
便又忍不住笑道:“若是娘娘在在世,对太子妃一定会非常满意。”
“想来贞元皇后当年,也是一位女中豪杰吧。”
“女中豪杰倒也算不上。”常喜想到贞元皇后才进王府的时候闹的府上鸡飞狗跳的,也便忍俊不禁:“只不过性子随和,与常人不同,敢作敢当,或可称之为不让须眉。”
刘玉瑶便又点头:“没能见到她,也太遗憾了。”
常喜见她听自己提起贞元皇后,居然也是如此惺惺相惜,不禁笑容加深,在心里默默念叨,皇后娘娘您一定也非常喜欢这个儿媳妇的吧。
先皇后到底喜不喜欢常喜只能靠猜,但现皇后不喜欢,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皇后带着众人祈福完毕天色已晚,晚霞铺满了天空,黑夜正披着黑色的斗篷席卷而来。
晚间来风,吹的众人衣袂翩翩。
那些跪在长安殿外头的宫妃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冰冷的地面上虽然铺着蒲团,但仍然不怎么顶用,可皇后等人又是磨蹭了半天才从里头出来,只在心里一遍遍的将她赌咒了几遍。
皇后出来之后却也不急着离开,那些人也只能继续站在那里等着。
“太子妃好些了吗?”她问身边的人。
只听那小内监答道:“李太医已经给太子妃娘娘看过了,说是没有大碍。”
“哼,有了身子哪还就那么娇贵?本宫也生过两个儿子,要都像她这样,这每天每日的草木皆兵还过不过了?”
这尖酸刻薄倒是和她平日行为大相径庭的,也多是因为今天到长安殿来跪了那么长的时间,受苦受累,反而还让刘玉瑶拖懒了,心里难免忿忿不平。
刘玉环跪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觉得腰背酸痛,站起来之后双腿都还有些颤抖,想必那些妃嫔也各个不好受,连忙说道:“既然太子妃已经无碍,母后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
皇后点头,继而对那小太监说道:“叫太子妃过来,回了吧。”
“是。”小太监跑了回去,不一会就将太子妃叫了过来。
只见刘玉瑶由焦嬷嬷搀扶着,行动间似乎还有些吃力,一只手抚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双古灵精鬼的眼睛睁笑盈盈的对上皇后。
“母后要回去了?”刘玉瑶见她要说话,马上说道:“我以为母后打算彻夜为父皇祈福,以诚心打动上苍呢。”
皇后顿时被她堵了一句,本来有心要奚落两句的,眼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冷哼一声道:“若不是太子妃有孕在身,本宫不放心,这彻夜祈福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眼下本宫还不放心陛下,宫内又有诸多事宜,祈福之事改日继续,到时候太子妃的肚子可得争点气才行!”
刘玉瑶挑眉道:“好啊,母后既然都这么说了,玉瑶就算跪死也不敢擅自离开了。”
皇后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这摆明是要出什么事都赖在她的身上了。
怒而转身,一甩衣袖道:“摆驾回宫!”
众人也都是精疲力尽了,此番回去的路上更没有说话的了,有些人身体娇弱,倚在宫人的身上,如兰泣露也着实可怜。
而刘玉瑶见她们一个个都可怜巴巴的,走了一会便对着焦嬷嬷说道:“我走不动了,要坐轿子。”
皇后都没坐轿撵,一人徒步回宫,她居然要乘坐轿撵?众人都惊骇万分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位太子妃大逆不道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焦嬷嬷也是陪着她胡闹,赶紧招手让宫人抬着轿撵过来。
在他们来长安殿的时候本是步行,但在祈福的时候,各宫室羊车肩舆也都抬了来,本以为回去的路上能坐一坐,省些脚力,但没想到皇后率先步行,所以这轿撵也只能跟在一旁。
皇后只是看了刘玉瑶一眼,倒是没多言其他,似乎是默认了。
然而她自己坐还不满意,甚至招呼刘玉环道:“玉环,你也累了吧,坐一坐,你要出宫,路途更远。”
“不必,我走走就行。”
“不行,当然不行,焦嬷嬷,快!”
刘玉瑶一声令下,焦嬷嬷又是大手一挥,让宫人抬着肩舆放在了刘玉环的屁股底下。
刘玉环还在犹豫,然而皇后却道:“你坐吧,太子妃说的没错,这里离宫门远着呢。”
“是。”既然自己也累了,也就不再推辞。
皇后又看刘玉瑶一眼,目光有些不善。
凭什么你悠哉悠哉的坐着轿撵,让我儿媳妇步行?你既然要坐,那玉环也得坐,太子妃和王妃之间还有什么差别吗?
没想到刘玉瑶却开了个不好的头,先是贤妃叫嚷着累死了,腿酸了,走路不稳当坐上了轿撵,接着后宫妃嫔也都嚷嚷起来,都一一找了自家肩舆坐了,为求一时的畅快。
皇后脸色很难看,虽未说出来,但显然已经将这些人默默记在心里了,也是打算秋后算账。
好不容易回了凤藻宫,皇后也觉得自己的一双腿都快麻木了一般,往榻上一坐,就用手在桌案上用力拍了一巴掌:“这个刘玉瑶!简直可恶!和太子如出一辙!”
林嬷嬷赶紧上前宽慰,但只让皇后的怒火更加熊熊燃烧起来。
“趁着现在皇上病中,顾不上她,赶紧对付她才行!”皇后说着便咬牙切齿起来。
林嬷嬷有点惧怕她眸中的锐利,只得宽慰道:“娘娘眼下太子也在宫中,只怕不便……”
“有她一日,本宫就如鲠在喉!”
除了她,可没人胆敢挑战她身为皇后的权威,就算她做着自己有一天会将她取而代之的美梦,那未必想的也太单纯了吧。
她可是皇后,就算百年之后登基的不管是谁,她也是太后!这个小小的刘玉瑶还想要骑在她的头上不成?
“娘娘,奴婢听闻……听伺候皇上的人提了一句,皇上好像要让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出宫去。”
皇后听闻,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急急问道:“出宫?去哪?去江南?应该不会吧,他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再赶走太子就不是他的作风了。”
太子不在,那朝中空穴,所有皇子都会伺机而动。
太子如果在了,那些人都还会有几分忌讳,也不敢乱来。
当然,这不包括她的儿子也不敢乱来。
“应该不是。”焦嬷嬷摇头道:“那小太监也不敢肯定,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我嘱咐他明日若有了其他的消息再送过来。”
“嗯……”皇后慢慢点了点头,凤眼微眯,看向正前方:“刘玉瑶……她最近未免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刘玉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揉揉鼻头:“是谁在说我坏话?”
焦嬷嬷忍俊不禁:“娘娘莫不是被冷风吹的,赶紧进屋吧。”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家门口,焦嬷嬷将门打开,屋里的寻芳听到动静赶紧迎了出来,不无担心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娘娘怎么样?累不累?饿不饿?”
刘玉瑶随意摆手,扯下身上的斗篷随手扔给寻芳道:“也不累,也不饿,我现在就想睡觉了。”
“那哪成,娘娘多少吃点东西再睡吧。”寻芳说着已经招呼公认上晚膳了。
鬼使神差的,她连日来没有对太子关心一句,忽然就开口问道:“太子吃了吗?”
寻芳回头看了一眼弄影,她一直站在屋里,却好像根本就没人看到她一样。
弄影见她看过来了,只好说道“殿下出宫去了。”
寻芳又冲着刘玉瑶点头道:“出宫去了。”
“哦……”在水盆中净手,她扭头看了弄影一眼道:“对太子的许多事,你倒是知道的都比我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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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谁爱看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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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太子的许多事,你倒是知道的都比我清楚啊。”
弄影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么一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
寻芳也似乎觉得有点不妥,只好答道:“眼下弄影姑娘不常在娘娘身边伺候,太子殿下也时常差遣,自然对殿下的事知道一些。”
刘玉瑶又道:“我又没说什么,你便急着为她辩解?”
“娘娘这又是哪的话,奴婢这哪是在为弄影姑娘辩解,而是在解释给娘娘听的啊。”
刘玉瑶应了一声,便接了她手上的巾帕仔细擦手。
晚膳一一摆了上来,刚要动筷,就听宫人传话说太子来了,刘玉瑶举着手上的筷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太子掀了帘子进来,弄影和寻芳一一见礼。
只见他穿着常服,虽然是干净板正,但却风尘仆仆,鬓发间还有被风吹乱的痕迹,一进门之后就对太子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恍若浑身疲惫都被眼前之人清扫的一干二净。
“回来了啊。”
刘玉瑶应了一声,继而又道:“你吃了吗?”
“喝了一肚子的热茶冷酒,太子妃若是不弃,赏口饭吃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着实有些无赖,坐在刘玉瑶的身边,就盯着她的筷尖看。
后者看看筷子上夹的那块鸭胗,便送到了太子的口中。
太子便有些受宠若惊了,这几日总是得她不待见,也是难得,今天居然能对自己这么主动。
便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道:“我却是一直听说你在长安殿无事才放心出去的。”
刘玉瑶推开他道:“太沉了,累死我了。”
太子便又将臂膀挪开,这边寻芳摆上了新的碗筷给太子,看他夫妻二人坐在一处吃饭,自己的心情也不禁好了很多。
太子确实在外面喝了不少冷酒,徐勃搬家的时候他没能过去,今天本想来个突袭,和他商量一下父皇赶他去黄陵的事,但没想到碰到了刑部尚书朱晚照。
朱晚照带过去了一坛子好酒,说要请徐勃尝尝自己封存的女儿红,并戏言说要留到娶妻之日再饮,奈何缘分未到这辈子还不知能不能娶到个媳妇了,便先喝了吧。
太子怪他藏私,非要在那里蹭几杯尝尝。
三个人于徐勃的小园里摆着桌子坐了,园内开着一树粉白的玉兰花,淡淡清香扑面而来,一时间就多聊了片刻,晚风冷厉也尚未察觉。
直到小安子提醒该回去了,太子这才不得已的离开,只是今日酒酣耳热,跟他二人不免多说了几句,想想也是畅快淋漓。
一时畅快,心中快意,忍不住就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
刘玉瑶看他吃东西吃的高兴,剑眉星目都分外闪亮,自己看着也不禁微微一笑。
太子不解,扭头看向她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盯着我看?”
后者摇头,嘟嘴道:“你想多了,谁爱看你啊。”
太子不禁一乐,夹了口菜塞进她的嘴里道:“你不看我还想看谁去?”
“谁都比你好看,就连小安子都比你好看。”
小安子听闻,吓的一个哆嗦,一旁说道:“娘娘,奴才还想多活几年呢。”
太子作势指着他道:“吃完饭就要了你的小命!”
刘玉瑶忍俊不禁,不过她确实多看了太子几眼,只因今天听到常喜讲起太子的不易,从小就没了母亲,不免对太子多了几分同情,虽然贵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这一路走来的坎坷也不比普通人少。
用过晚膳,寻芳伺候刘玉瑶擦身沐浴,而太子却让小安子将书房的文案搬了过来,就坐在窗下认真翻看,时不时的蘸着笔墨在上面圈圈点点。
时而想到什么,他皱眉沉思,目光从轩窗外看了出去,只见一片银辉月色洒在园内,清澈如水,朦胧似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掬一把。
又侧耳去听,内室沐浴水声哗哗作响,让他一时间有点心猿意马。
忍不住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
隔着道道纱帘,里面水雾朦胧,温暖无比。
便又往里走了几步,寻芳正背对着他给太子妃擦洗身体,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忍不住回头,先是被唬了一跳,继而红了双颊。
太子玩味一笑,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噤声,继而挥挥手。
寻芳将巾帕交给太子,自己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刘玉瑶坐在木桶之中的小矮凳上,正孩子一样调皮,将花瓣聚拢,放在肚皮之上,高高耸立恍如一座花塔。
李彻将巾帕打湿,拧出水来,落在她凝脂白玉一样的肩膀上,一边轻轻的为她擦拭。
只听刘玉瑶道:“其实我今天真的不是有意和皇后对着干,其实你说的没错,不管我是有意还是无意,皇后都不喜欢我,我还不如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好。”
她叹了口气,一边又撩起水来,温热的水冲散了肚皮上的花瓣,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她又说道:“其实仔细想想,皇宫也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地方,讨厌的只是人罢了,皇后挺让人讨厌的,对了,还有贤妃,以前不觉得她讨厌,现在看她也觉得非常不舒服。当然,第一可恶之人当是太子了,你讨厌他吗?”
没有得到回应,只是身后之人擦拭身子的力度小了很多,也温柔了很多,忍不住回头看去。
在看到太子的那张笑脸的时候,她忍不住一怵,往后一缩,差点滑倒,太子连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你忙什么呢,老是点。”
刘玉瑶睁大一双眼睛看着他道:“你怎么进来了。”
太子笑答:“我怎么就不能进来?我不进来,你便可以说我的坏话了?”
后者飞快摇头,一边睁着大眼说瞎话道:“我什么也没说啊,你听到什么了?是不是误会啊?”
太子道:“我没听到什么,我就听到你说讨厌我。”
刘玉瑶脑袋继续摇的拨浪鼓一样:“我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