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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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勤却皱紧眉头,低低叹气道:“陛下,您考虑这些问题还为时过早,陛下尚还龙虎之年,有这闲心还真不如想想如何养生。老臣近日偶的一偏方,还真有延年益寿之效,改日写了与陛下过目。”
“呵呵,”这话说的明晰帝相当受用,他笑着点头说道:“好,好,好……”
至于那偏方到底是什么,是吃的,还是用的,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他不吃不用就是了,万万不能拂了老臣的一番好心。
“此时边关正值用人之际,朕本不该召老臣回京,想必将军在路上已经听闻太子之事……”
提起太子,沈苍勤脸色骤变,不禁抬高了声音说道:“陛下!老臣听闻此事,深感痛心,万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太子年幼之时,老臣曾有过言传身教之责,如今想来羞愤欲死!万分惭愧!”
明晰帝本想就太子之事责罚他两句的,没想到他竟然以上来就对太子严加指责,把自己的责任撇了个一干二净,弄的他想要责备也没了话头,想再说太子两句吧,话也都被他给说尽了。
一时间御书房内只听的沈苍勤唉声叹气的声音,和明晰帝冷眼的表情。
半晌之后,只听沈苍勤又继续说道:“老臣以为,太子虽然罪孽深重,但毕竟是陛下嫡子,还望,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本来还以为他不会为太子求情了,没想到到底还是求情了。
他的义正言辞让那帝王无言以对,再求个情也是人之常情,明晰帝一时间更是骑虎难下。
半晌之后,他终是沉脸说道:“事情还没弄清楚,将军也不要急着给太子求情,说起来,此事还和将军有关。”
“老臣该死,身为外公,对殿下又疏于管教。”
“将军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明晰帝的声音低沉几分。
沈苍勤倒是一脸茫然起来:“陛下?陛下何不明言?”
“太子之所以坐实了叛乱之罪,皆是因为户部侍郎在太子的行囊之中搜到了太子与沈文华互通有无的书信……”
“文化和太子本就是表兄弟,这通几封书信……”沈苍勤觉得这不算什么,显然他这个做外公的因为大权在握,碍于一些原因本就已经有些不敢和太子联系了,文华和太子本就是表兄弟,难道要管还管的这么宽?
“这些已经不是通几封书信这么简单的了……”那帝王蹙眉说道:“信中全是结党营私之证!”
说是结党营私还给了眼前这位老将军留了几分薄面,然而纵是如此,沈苍勤依然大惊,连忙跪在地上。
这一次明晰帝没有去拉他起身,只是横眉看向他道:“不仅和沈文华,和你的书信!朕也见到不少!老将军,国丈大人!你说朕,该不该信你!”
“老臣冤枉!”沈苍勤跪在地上不住颤抖:“还请陛下明鉴!老臣冤枉!”
“朕倒是想你是冤枉的,可罪证确凿,让朕如何信你?”
“罪证?”沈苍勤依旧不解道:“罪证就是那几封书信?还请陛下赐给微臣看看,微臣也好辩解一二!”
明晰帝叹道:“此事已交予大理寺和老五全权监办,你放心,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朕是不会冤枉了臣工,让百官心寒。”
“微臣,谢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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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刘氏、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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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谢过陛下!”
明晰帝对他虚扶一把,万福安赶紧上前将人从地上搀了起来。
沈苍勤注意到,他虽然口口声声罪证确凿,但是却不曾对他动怒,也未曾将他收押。
果不其然,和自己猜的一样,只要他不为太子求情,就能让他的怒气减少几分。
兴许这位帝王对太子是否谋逆一事也是心知肚明,他更在乎的是太子是否有和沈家结党营私。
君臣二人貌合神离的叙了一番旧,万福安适时叮嘱一国之君太医到了,在等着把脉。
沈苍勤适时的起身告退,那一国之君点头,并叮嘱他回去好生休息一段时间,不必急着上朝。
来的时候已近黄昏,出去的时候宫中已经四下掌灯。
沈苍勤看着眼前那一片黑黢黢的天地,星星灯火耀人双目,连日来的奔波并不觉得辛劳,反而是今日面圣好像花光了他所有的体力。
一边步下台阶,一边长长叹了口气,呼出胸腔内的憋闷和烦躁。
宫外早就有洛清王的马车等在那里,眼见着沈苍勤出来了,李衡赶紧下了马车,快步迎上前去。
“将军。”
沈苍勤微微眯着眸子,看着眼前的这位翩翩俊雅的王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王爷这是在等微臣?”
“正是。”
“微臣惶恐。”
“王爷请上车马。”
沈苍勤又赶紧摆手说道:“不敢,不敢,微臣可自行骑马回府。”
“王爷一路奔波辛劳,如今已到了京中,我等平日在京中养尊处优也该为王爷行个方便了。”
沈苍勤连连点头应道:“如此,若再推脱,倒显得本王不识抬举了。”
李衡微微一笑,亲自为他打了车帘,请他上车,自己也随即坐了上去。
车中宽敞明亮,与皇亲国戚同乘车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对沈苍勤来说,仍然是绝对殊荣,不免有些畏手畏脚,受宠若惊。
相对于他的不自在,李衡倒显得从容许多:“小王已经把王爷归来的消息告知了沈公子,只是此案涉人颇多,没有确凿证据,沈公子也不能归家,倒是让将军担心了。”
沈苍勤却抬手道:“哎?太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我那不孝子孙,今日听皇上提起,此案甚至牵涉微臣,陛下虽然仁厚宽宏没有追究,但我这张老脸已然没处安放!”
“将军不必自责,小王也以为将军戍守边关几十年来功不可没,断然不会有谋逆之心,想来早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听王爷这么说,老臣就放心了,放心了。”
“早先在得知将军归来之时,将军府就已经洒扫整理了一番,但想来这么长时间无人居住,多处会有短缺,将军若是不嫌弃,洛清王府的大门随时为将军敞开。”
“不敢,不敢,从武之人风餐露宿早就已经成了习惯,更何况是到了自家门口呢,如何还有不习惯一说。”
“也好,若有短缺,记得着人跟小王说一声。”
“有劳王爷为老臣处处考虑的如此周全了。”
马车在将军府的大门口停下,沈苍勤自然要作势邀他进门一坐,李衡也以他连日奔波辛苦,需要休息为由推辞。
目送着洛清王府的马车调转方向慢慢驶出视线,沈苍勤发出一声冷哼。
白发苍苍的老管家看到家主归来,一时间激动的不能自已,口不择言。
老将军在老管家的肩上拍了拍,只说了三个字:“进去吧。”
“是,是。”
一群人簇拥着沈苍勤进了将军府,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了个结实。
一边往屋里走,管家一边絮絮叨叨道:“以往将军回来的时候,府门口总是挤得水泄不通,如今树倒猢狲散,传言说太子殿下和将军以下犯上,有谋逆之嫌,咱这府门口也是如此萧条。”
沈苍勤呵呵一笑,转头询问他道:“这样不好吗?”
“好,好,这不正是老爷所求的吗。”
“嗯。”沈苍勤负手走进房内,早有婢女快步上前,手脚麻利的为他卸下盔甲佩剑,更换上柔软的中衣。
那位矍铄老人一边看着窗外月出孤山,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竟然有三四年没回来了。”
“早先太子殿下大婚,小的还以为将军能回来呢。”
“没有皇命,焉敢擅归?老夫带兵塞北与京中素无往来,结果还是没能逃脱小人算计,若是擅自归来,那还了得。”
“方才送老爷回来的是洛清王?”
“嗯……”
沈苍勤回想起李衡和自己说的话,又不觉笑了起来:“刘升这个外孙,还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放眼整个京中,也就只有他还没有对老爷避嫌。”
“他若是避嫌,还怎么在世人面前展示出自己贤王的一面?”
“呵呵,老爷说的是。”
“传下去,明日之后,称病闭门,除非有圣旨,否则任何人一律不见。我倒是要看看,太子这个案子,咱们的陛下要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
言罢,他深陷的瞳孔微微缩紧,恍如那塞北之上恶狼之首,在即将发动进攻之前,运筹帷幄。
定疆大将军沈苍勤归京一事,第二天就已经在外头传的沸沸扬扬了,有好事者常与将军府门前穿梭。
只见府前门庭冷落,好一番凄凉清秋之色,不免有小人背地里志得意满。
刘升下朝之后刚回府上,一众门客学生就挤满了他的书房,敢情竟然都是为沈苍勤来的。
虽然他在朝中身为百官之首,文武百官以他马首是瞻,但他更习惯倾听,极少发号施令。而大多数人前来,则更多是听同僚的言论见解,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群臣激昂在刘府的书房里争论了一早上,就要不要去拜见沈苍勤一事仍然没有达成共识,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刘升。
刘升老儿个头不高,身体瘦削,抚着花白的胡子,脸上常年带着令人无法捉摸的笑容。
此时将所有的问题都抛向他的时候,他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听说昨日陛下在沈将军一回京的时候就召见了,陛下都不曾避嫌,你们倒是一个个想要清者自清了啊?”
几人对视一眼,似乎已经明白了刘升的大概意思。
他说这话几乎可以代表,他相信沈将军不会被削职收押,这是不是代表皇上不会给他定罪?
在离开刘府的时候,一群人还在争执不休,但各自都在心中观望,都不想做那第一个去拜见沈苍勤的人,省的引来众矢之的。
大理寺卿周文胜特意走在最后,附耳于刘升说了几句,后者微微一笑,看向他道:“有几成把握?”
“八成……”周文胜道:“若是能找到伪造书信和笔迹的证据,那殿下无罪就有十成把握了。”
刘升点点头:“此事千万不要让洛清王知晓。”
“下官明白……只是相爷,若事成之后,我那不争气的侄儿……”
知道他是在说兵部侍郎周从礼,当初是由他举报了太子谋逆一事,因为尚无定论,他人也正被关在牢中没有出来。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刘升的枯木一样的手指在桌上缓缓敲击了两下:“你去跟他透透口风,看他到底是想继续执迷不悟,还是就此迷途知返,或许陛下尚能饶他性命……”
周文胜点点头:“是。”
“去吧。”
“是。”
在周文胜离开之后,刘三思看上去也似乎长舒一口凉气:“总算有点眉目了,这次纵然中宫准备的充分,也并非毫无纰漏。”
刘升却不觉眯紧了双眸:“太子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父亲的意思是?”
“方才周文胜在这,我没说,其实此番若再来一次‘无中生有’,便可让中宫失算落败!”
刘三思眼睛一亮,只听刘升又道:“此事我已叮嘱过朱晚照,他会见机行事,若论心狠手辣,他也是无人能出其右。”
“是,那沈将军那边。”
“只管让他称病做缩头乌龟就是!”提起这个沈苍勤,刘升大有鄙夷之态:“他的外孙如今沦为阶下囚,他竟然还悠哉悠哉做起了没事人。”
“呵呵。”知道父亲和沈将军之间多有过节,刘三思只好打着哈哈笑道:“父亲也是心知肚明的,此番多事之秋,沈将军做什么都是错,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
“哼!也不指望他能做什么!”刘升继续鄙夷。
刘三思无奈摇头,但笑不语。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居然会是朱晚照。
朱晚照也就是近几年才在朝中崭露头角,在得太子提携之后做上了刑部尚书的位置,他在朝中风光无限的时候,沈苍勤还不知道他是哪根葱哪棵草呢。
可偏偏那第一个站在沈苍勤府门口的人是他,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们。
除了朱晚照之外还有平日总是和他形影不离的,太子府丞徐勃。
二人叫门,管家出来相见,一脸为难道:“不是将军有意怠慢贵客,只是连日奔袭,将军腿疾复发,实在不方便见客。”
朱晚照抠抠耳朵看看徐勃:“我怎么跟你说的,人家沈将军是你我这样的人能见的吗?我们要见,人家肯定会说自己腿疾复发把咱俩挡在大门外头!”
“朱大人,你真是料事如神,他还真这么说了……”徐勃若有所思。
只听朱晚照又摇头晃脑的说道:“早不让你来多好,你看,事到如今,显得我俩多尴尬。”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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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让你来多好,你看,事到如今,显得我俩多尴尬。”
徐勃点点头,也不由得叹气。
门口管家一脸汗颜,忍不住怀疑这二人是来砸场子的,要议论你俩好歹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啊,当着他的面来争执,尴尬的明明是他吧……
“二位大人稍候……小的再去请示一下老爷,再去请示一下。”
徐勃马上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朱晚照却拦下他的手道:“去吧,去吧,请示去吧。”
“二位稍候,稍候。”
于是管家将两位大人的话原封不懂得在沈将军面前一说,沈苍勤竟然还就同意见他俩了。
两人直接被管家带进门,一没往厅里去,也没往书房里去,而是径直被带往了沈府的后园。
因为沈家全家都常年驻守塞北,男女老少都不居于家中,除了一个独宠的孙子沈文华之外,这里也没有旁人。再加上沈文华也未婚配,府上没有女眷,后院之中多处荒废。
没有几个主子,所以也没有几个仆从,但就算仆从再少,朱晚照也没想到会见到一个打着赤膊,挥汗如雨在太阳底下翻地的男人。
“将军这是打算解甲归田?所以提前适应适应农夫的生活?”
沈苍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接过仆从递上来的帕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笑眯眯的看向两位年轻人。
虽然不比半下午最热的时候,但这晌午时分,太阳也相当毒辣,两人一路顶着太阳走过来都觉得灼热难耐,更何况那位劳作的老人呢。
沈苍勤却是笑着说道:“当真是青年才俊,二位都是青年才俊啊。”
“将军大人过奖了,在下太子府丞徐勃。”徐勃率先抱拳拱手,与他见礼。
朱晚照却眨着眼睛拱手说道:“我们是见过的,将军。”
沈苍勤看着眼前比徐勃要高出一个头的朱晚照,只见他俊眉修目,眼底带着几分精灵古怪的神情,不禁想到多年前自己曾经见过一位科考的门生,恍然大悟道:“你是朱家的那个孩子……”
“正是,论资排辈起来,晚辈应该也称您一声爷爷才是。”
“呵呵呵,好啊,好。”沈苍勤接过婢女的帕子净手,脸上笑容更甚,皱纹也不觉加深:“几年不见,未曾想朱大人已经位及刑部尚书之位,当真是令人敬佩!”
“我也没想到,简直做梦一样。”
徐勃一旁干咳一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