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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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彼此对视一眼道:“是对王妃娘娘。”
“什么!”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这才觉得浑身无力,这一下子还摔的手疼,这份疼痛转嫁到对李衡的不满和对刘玉环的心疼上面来,又不禁怒火中烧。
几人见她生气了连忙宽慰道:“所以我们觉得姑娘是极为好说话的人,千万不要惹怒王爷,若是王爷真的生气了,您也不是王妃,那生生死死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就是,不管怎么说,保命要紧。”
难姐难妹们的一声声忠告让刘玉瑶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她现在倒是不担心李衡对她动手。她本江湖儿女,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担心自己之后,玉环该如何自处。
“奴婢伺候姑娘更衣。”
她点头,任她们将自己外衫褪下,方才摔在地上的地方已经一片青紫之色,看上去分外骇人,轻轻碰触一下就觉得一阵酸疼。
这要是在以前,马背上打打杀杀,就算红刀子进白刀子出那也没什么。
可是放在现在,她被李彻在宫里头养的一层细皮嫩肉,再被这般欺负,心里那个委屈啊。
夏日里的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半下午的时候暴雨停歇,但那淅淅沥沥的小雨仍然连绵不断。
这是秋雨即将到来的前兆,一层秋雨一层凉。
下小雨的时候天气已经觉得分外凉爽了,京中四处都可听到暴雨过后排水沟渠哗哗啦啦的水声。
大雨刚停,四队轻骑就由京城四门分别冲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在找人方面李律不似四皇子李徇那般沉着冷静。
眼下京中寻人未果,又恐人已出京,思前想后到底还是不放心,这才时隔多日之后派人往四个方向沿途打听。
其实在李律的心中,李衡和皇后的嫌疑本是最大的,但假的太子妃进宫之后,皇后并未拆穿,反而还信了个十成十。更可怕的是,在和太子妃的交锋当中,还隐约可以看得出皇后要对此人下手,由此可以预见,母后对于太子妃消失一事真的是毫不知情。
若是母后和五哥的嫌疑排除了,那可就当真难办了,会是谁呢?
这边李律在府中寝食难安,时不时的还要为东宫的替罪羔羊拿捏一把冷汗。
殊不知宫中那位此时正张罗着去给一国之君请安,要送到御前的东西不敢有丝毫差池,都是她一一张罗出来的。
核桃露,杏仁酥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吃食,但因为做法的不同,吃到嘴里的味道也不尽相同。
焦嬷嬷先尝了一块杏仁酥,又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核桃露,冲着太子妃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好吃,好吃,娘娘的手艺反倒比离宫之前好了太多了。”
刘玉瑶莞尔一笑,眉眼间尽是无尽风华,看的焦嬷嬷也不禁羞赧几分,只觉得自己和她站在一起却如云泥之别,真是说句话都有点自贬身份。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太子妃生了皇长孙,整个人恍如脱胎换骨,言行举止无不彰显闺秀本质,并且让人肃然起敬。
这要是搁在以前,她焦嬷嬷岂敢在这位面前耀武扬威。
“嬷嬷觉得没问题就行,那咱们走吧。”
“是。”寻芳忙嘱咐人带上吃食,自己亲自抱着皇长孙,与弄影一左一右护送太子妃登上肩舆轿撵,摆驾养心殿而去。
一场暴雨过后,阳光已经撕裂云层投下一束束光线。
而与此同时,小雨未歇,仍旧淅淅沥沥,远处半空横亘着一条不长的彩虹,却是如此色彩斑斓。
一顶芳云华盖挡住向下泼洒的雨水,太子妃端坐在轿撵之上,怀中抱着娃娃,神情自若。
自太子妃回宫以来,整个人就在东宫之中深居简出,不少人甚至传说太子学着定疆王呢,知道太子此番凶多吉少,自己也要避嫌,所以不肯离开东宫。
但也有人说,她虽是太子妃,但也是皇后的亲侄女,此番正好和太子撇清关系,力求太子倒台之后皇后能给她多多庇护。
直到此时她人出了东宫,那些蛰伏在廊道拐角,栏杆前后,门扇后头的宫女太监,不管来自哪个宫室,都出奇的达成了一致——偷窥太子妃的招摇过市。
每当有人迎面碰上,躬身垂首,等着太子妃的銮驾一过去,就有人呼啦啦的围了上来,纷纷询问。
看到太子妃了?看到皇长孙了?太子妃精气神怎么样啊?是否削瘦,是否生病啊?
皇长孙又长的如何,像太子,还是像太子妃啊?是胖是瘦,是美是丑啊。
被问的人哑口无言,想了半天才想到最关键的一点:“太子妃脸上又道疤!”
疤?
“你这脸上的疤是怎么弄的?”
果然,首先引起那位一国之君注意的并非是摆上来的香甜核桃露,而是太子妃脸颊之侧那一道骇人的疤痕。就如好好一张美画被谁不小心泼上了墨汁,脏了脸不说,还再难还原到原来的神态美丽。
刘玉瑶刚被赐座,听闻此言,微微一笑抬头与那一国之君说道:“父皇,此事不提也罢,自儿臣回宫之后,那些人总是围着个疤问来问去的,儿臣都被问烦了。”
寻芳抱着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弄影一眼,见她目光清淡,面无表情站在太子妃身后好似一尊门神,就知道她对太子妃模仿刘玉瑶的神态举止还算满意。
一国之君呵呵笑道:“既然能跟别人说那么多遍也无外乎再跟朕多说一遍,说吧。”
“父皇不如尝尝儿臣的核桃露?”她歪头一笑,小女儿家的灵动活灵活现。
明晰帝看着面前的那盏核桃露,刚抬手端起来,就被万福安阻止,忙不迭的要拿银针试毒。
后者却没好气的将人推到一边,端起核桃露喝了两口,放于桌案之上久久回味:“手艺见长。”
“父皇谬赞。”太子妃又道:“现如今眼下虽然依旧炎热,但已经是夏末秋初,早晚凉爽,父皇少贪些冰凉之物,多吃些补身子的,喝些热的,千万保重龙体。”
“你让朕保重龙体,朕就要乖乖听你的话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跟自己说话,说是朋友也不像,堂堂一国之君,口吻倒似孩童一般,这才发觉太子妃在他心中地位果然不低。
只听明晰帝又继续说道:“既要朕保重龙体,朕也得关心关心你,说吧,脸上的疤到底哪来的,若是不说,朕有的是法子知道。”
“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当初往行宫去的途中遭遇刺客,好在儿臣福大命大,保住了性命。”
“哦……”明晰帝的轻轻应了一声,眉头紧蹙:“可你却毁了容貌……”
“容貌毁了不算什么,这不是命保住了吗,要是小命不保,我要这张脸还有什么用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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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糊涂东西()
“容貌毁了不算什么,这不是命保住了吗,要是小命不保,我要这张脸还有什么用处啊?”
听她如是一说,明晰帝粗狂的声音哈哈笑了起来,惹的守在养心殿外头的宫人都忍不住纷纷向里面侧目张望。
真的是许久未曾见陛下笑的这么开心了,太子妃一来就好像扫清了所有阴霾,虽然这阴霾的罪魁祸首是那还被关在牢中的太子殿下。
笑过之后本以为他会问起刺客一事,但却直接说道:“给朕看看那小东西。”
寻芳连忙将怀中襁褓抱到万福安的手上,后者接了孩子又小心翼翼的送到明晰帝的怀中,不忘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道:“陛下,长孙殿下还醒着呢。”
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那位一国之君抿着嘴巴,粗粝的胡茬看上去都在微微抖动,半晌之后终是说道:“稚子何辜……稚子何辜……”
座下太子妃与弄影默默对视一眼,并未说话。
只听万福安又连忙笑道:“长孙殿下真是和陛下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爷孙俩简直太像了!”
这万福安在宫中浸淫多年,深谙溜须拍马之道,此番太子朝不保夕,所以他是连太子一个字都没提,直接跳过了太子,拿着皇长孙和那做爷爷的来进行对比。
这句话直接说进了一国之君的心坎里,可一想到牢中的不孝子,明晰帝又深深的蹙紧了眉头。
若是太子罪名坐实,太子妃和这孩子都不能幸免于难,他岂不是又要失去一个孙子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上天发怒,所以到老来孙辈屡遭夭折。
这么一想,怀中襁褓就更加不舍得放下了。
“是挺像的,宫里许久没有喜事了……”
万福安趁机说道:“那不如等长孙殿下满月的时候好好热闹热闹。”
明晰帝的脸色又一瞬间变的难看起来,他摇摇头并未理会万福安说的话,只是盯着襁褓的眼神多了几分深邃。
一直到太子妃等人离去,他才一声呵斥万福安道:“糊涂东西!”
万福安吓了一跳,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终是没敢吭声。
“太子的案子进展如何?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在他的嘴中听到了不耐烦的话,万福安连忙说道:“陛下……奴才听说,大理寺那边已经出结果了,周大人几次要上呈陛下都被朱晚照给拦了下来……”
他人在禁宫当然不可能知道宫外发生的事,周文胜也还没糊涂到跟一个宦官说起朝中大事。
此话只怕不是周文胜说的,而是洛清王说的。
明晰帝也未拆穿,只是问道:“李衡怎么说?”
万福安眼珠子一转,回答的倒是紧身:“王爷说当初陛下让他协助大理寺断案,他只是从旁协助,这断定一事还得由周大人来,周大人既然没打算跟陛下说,想必其中还有蹊跷之处没有查看明白。”
“你是收了老五多少好处,为他说这么多好话?”
“奴才不敢!”万福安一听连忙匍匐在地,倒是战战兢兢。
“你起来,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倒不如以前老实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都拎不清,唉……”
听他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他万福安扼腕,又或许是有几分无奈的忧心,后者愈发羞愧不已:“奴才知罪。”
“让朱晚照查去吧,查去吧!”
他话音落下,万福安的眼珠子就又不自觉的转了两下。
带着皇长孙回东宫没多久,淅淅沥沥的小雨也都停了,只是到了晚间,天气转凉,寻芳忙着指挥宫人将门窗关好。
“这一天天的凉了,也不知太子殿下如今如何了。”焦嬷嬷站在窗下,一脸忧色,低低叹气,说着还抹了几滴眼泪。
只听寻芳说道:“嬷嬷不必挂怀,沈将军现如今仍在府中平安无事,可见陛下并未真正动怒,否则哪还等什么罪证确凿啊,现在就该把沈将军拿下才是。”
“陛下仍然忌惮沈家。”刘玉瑶坐在榻上,端了茶盏吹吹上头的浮沫,眼神坚定道:“陷害太子之人想趁此机会对沈家打击,殊不知沈家若是能动,陛下也不至于隐忍多年。”
“娘娘说的甚是在理。”寻芳看太子妃的眼神多了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欣赏。
然而焦嬷嬷回过头来,依旧忧心忡忡的说道:“若是罪证确凿,就算无法动沈家,也能削弱沈家兵权,陛下何乐而不为?还有太子殿下,若是能保全性命,这太子之位恐怕也坐不住了,说不定还会被贬为庶民。”
她的担心不是没可能,只是眼下谁也说不准,这个案子到底要怎么判,而他们只是女流之辈,身处深宫,什么忙也帮不上。
刘玉瑶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眼下走一步看一步,太子殿下毕竟是陛下的亲生儿子,陛下就算再怎么不喜,也不会厚此薄彼,只要人活着,就能有办法。”
“娘娘说的是。”焦嬷嬷被她几句话宽慰的心中舒服了很多。
内室的婴儿哇哇啼哭起来,寻芳赶紧去抱了出来,笑着对刘玉瑶说:“殿下睡醒了,估计是饿了呢。”
“让奶娘喂喂吧。”淡淡说了一句话,那端坐原地的太子妃并未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停留过长时间。
焦嬷嬷见状不免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从寻芳手上接过来之后就道:“娘娘纵然为太子殿下忧心挂怀,那也是无能为力,眼下这个在眼前的还不得好好疼着?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太子殿下的骨肉啊。”
太子妃向焦嬷嬷看去,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只听寻芳赶紧转移话题道:“陛下说长孙殿下和他很像呢,奴婢实在就不懂了,为何这孩子一团稚气,圆乎乎的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能看出他像陛下了呢?”
寻芳不说焦嬷嬷还没注意,仔细盯着那孩子看了一会,也不禁笑了起来:“像太子殿下,更像陛下,等长大了就更像了。”
刘玉瑶但笑不语,只是微微摇头。
她若是知道这个孩子只是市井买来充数的,只怕又得立马说不像了。
寻芳的话她能回答,左不过是他们对血统的期望,就算不像私心里也是觉得像的,那也是一种自己后继有人的证明。
第二天早朝过后洛清王李衡就知道了太子妃带着孩子去给皇上请安的事情了,若非皇后提前说过自己见过太子妃,他绝对会当着众人的面震惊失色。
李律注意观察着李衡脸上的表情,见他未曾有什么变化,又不禁开始怀疑真正的刘玉瑶消失的事难道真的和她无关?
他不过就是偷听万福安对李衡说了什么,如今听完了,为了不引起注意又开始跟着大多数的官员向宫门走去。
然而李衡去的方向是凤藻宫,万福安就一路尾随在他的身后。
“陛下已经知晓大理寺出了调查结果,老奴也没说结果是什么,陛下就说,让刑部继续查吧。”
李衡一边缓步前行,一边琢磨着万福安话里的味道。
“老奴当然是据理力争啊,希望陛下不要总是偏袒太子殿下,但陛下估计是碍于沈将军的面子,还呵斥了奴才,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李衡微微一笑:“辛苦公公了。”
“这哪叫辛苦啊,老奴现如今和王爷一心,自然要急王爷所急。”
“让刑部查吧,此事不宜一拖再拖,刑部若是查不出个什么来,父皇自然也没别的法子。”
“就是说。”
只听李衡又道:“太子妃可安好?”
“好着呢,奴才本以为太子殿下生死难定,太子妃娘娘必定寝食难安,昨儿见了也是红光满面,体态丰腴,丝毫不受太子的影像。”
李衡点头:“那就好。”
“王爷没什么事,那奴才就先行告退。”
“公公走好。”
万福安慢下脚步,李衡依旧是往凤藻宫去,他则不动声色的转上了另外一条路,又转去了养心殿的方向。
李衡到了凤藻宫,将万福安的话跟刘皇后一说,后者一声冷笑道:“本宫就知道他人老了,心也老了,现如今倒是开始学着慈悲了!”
“想来,父皇也是碍于沈家。”
因为沈家兵权在握,所以此番陷害太子于沈家勾结意图谋反就显得轻而易举了。
也是这个兵权在握的原因,那位一国之君不敢轻易定罪,生怕激怒沈家,大军围攻皇城逼自己退位太子。
所以他让刑部也查,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为了将来定罪的时候不至于让太子和沈家太难看,毕竟他也是动用了各方能耐将此事彻查多遍了。
“太子这次怕是死不成了……”想到沈苍勤,刘皇后也不禁长吁短叹起来:“沈家�